第106章 宋思落網,大道本「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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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病逗弄著赤瞳黑鴉,大黑羽毛漆黑,線形流暢,有股說不上的美感,此刻站於徐病肩頭,為徐病平添了幾分神秘氣氛。Ϭ९ʂհմ×.çօʍ

  「徐病所以你一開始,便知道本帝的謀劃了?」紀沅咬牙切齒,心情糟糕極了。

  如同被霜打過的茄子,精氣神一下子萎靡了。

  沒有什麼比擦肩而過的自由,更讓人沮喪與懊惱的了。

  而紀沅經歷了數次。

  「知道。」徐病如實回答,他手指輕點,赤瞳黑鴉融入夜色,消失不見了蹤跡。

  這番手段,更是讓二女臉色一白,更感絕望。

  紀沅神情落寞,眼眸低垂,眼中雖血絲密布,卻不再見憤怒。

  想是打擊太大,怒不起來了。

  「所以,你是故意讓宋愛卿來見朕,讓朕一點點堆砌起希望,直到最後,再給我絕望是嗎?」紀沅咬著牙問道。

  徐病早便就可以把宋思抓起來,但他沒有,他選擇了讓宋思來照顧自己。

  讓君臣二人接頭。

  這樣做的目的,自然不言而喻,最後針對的,還是紀沅而已。

  他一直看在眼裡,不僅操控了紀沅的自由,還操控了情緒。

  紀沅心底拔涼,更感無力,反倒是一開始的憤怒,不知何時消散了去。

  徐病對自己的掌控,比自己所認為的,還要更深,更牢固。

  無形的、有形的囚籠,都將自己牢牢封鎖。

  紀沅是一個堅韌的女人,然而這次的落差,真的給了她一巴掌。

  儘管她認為,自己已經最高限度的,正視甚至是重視徐病了。

  但最後卻發現,還是遠遠低估了。

  正是接連如此,紀沅此刻面對徐病,只覺對方裹著厚厚一層陰影,他的手掌將自己籠罩,自己躲不開,動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

  徐病將茶水飲盡,瞥下茶杯,就不和二女炫耀什麼了,「你們兩姐妹慢慢聊。」

  說著,他一甩袖子,金敕繩得其號令,不斷遊走,手肘,手腕…纏得更緊。

  宋思俏臉煞白,搖了搖頭,卻難以反抗,她被徐病封了修為,金敕繩品質又太高,她奈何不得。

  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一步步向紀沅所「靠齊」,漸漸的,她被迫盤坐在了地面上,也如紀沅一般,徹徹底底的落入了某人的魔爪。

  失去了一切反抗能力。

  徐病十分惡趣味的,讓二女面對面坐著,互相看著對方。

  做完這一切,徐病這才轉身離去。

  二女看向門口,看著房門被一點點合上,黑暗將月光趕出門外,最後是鎖門的聲音。

  「啪。」

  隨著門鎖落下的聲音響起。

  二女心神頓沉,終於不得不接受如今處境。

  「陛下…」宋思此時的神情,已經難以用言語來形容,尷尬中摻雜著憋怒與羞恥。

  關鍵是前段時間,她每每照料紀沅起居時,都替紀沅感到難受。

  這一轉眼的功夫,自己也這般了。

  「愛卿,此事不怪你。」紀沅重重一嘆,「是徐病…是他…太…」

  思索片刻,卻發現找不到形容詞來。

  說狡詐也確實狡詐,但僅用「狡詐」來形容徐病,顯然是十分片面的。

  紀沅對徐病,既有憤怒,有怨恨,但也不知何時,多了幾分觸動,好奇,以及對那副姿容的…沉醉?

  還有一種…自己也說不上來的異樣。

  當然。

  此刻最多的,是逃不出其掌心的無力。孫猴子翻了一個跟頭,扔在佛祖的手掌心中。而她紀沅折騰半天,挪半個身位都難。

  倒是…多了一個伴?不幸中的萬幸?……紀沅胡思亂想著,思維十分發散。

  「對了,你香爐呢?」紀沅問道。

  「被鷹叼走了。」宋思感受到紀沅的目光,甚至想用手捂住臉龐。

  直到此刻,她才發現這副模樣,被人看著是有多羞恥。

  反倒是紀沅理解這種感受,回頭安慰道:「愛卿,習慣便好。」


  「你我皆是女人,不必如此。」

  說完…

  她眼波閃動,「只是連你都被抓了,我們唯一能指望的,也就只有崔晨了。」

  ……

  臥房中。

  徐病把玩著手中的爐子。

  此爐不過兩拳寬,表面雕有龍紋,氣運渾然天成,徐病用手指敲了敲,傳來清脆的響聲。

  此爐是宋思隨身所帶,他也不知是何物、何用。不過看起來相當不凡。

  他收進袖裡空間去,心念一動,大袖一揮,桌前又擺放了零零散散幾個物件。

  擊殺紫雲仙后,他捜剮了不少戰利品,只是一時事多,便給忘記了。

  此刻想起,自然是要花費一些時間,清點一番。

  此刻擺在他身前的,共有三個大小不一的袋子:箭袋、錦囊、乾坤袋。

  鍊氣士儲物之器,千奇百怪,不過主流是乾坤袋。一般系在腰間,或是藏在胸口等位置。

  乾坤袋內不能再裝乾坤袋。但徐病的袖裡乾坤,無物不可裝,只要空間夠大,就都能裝進去。

  不過值得一提的是。

  在運用袖裡乾坤術法,收納乾坤袋這類,內含空間的儲物之器時,表面上看僅是收納一個「袋子」,實際上卻是在收納一整片空間。

  也就是說,一些品質好,空間比袖裡空間大的乾坤袋,徐病的袖裡乾坤便裝不進去了。

  徐病先查看箭袋,他解開系口的金繩,將裡面的東西,悉數倒了出來。

  噼里嘩啦的,倒還真不少,有三根箭矢,分別是紅、藍、綠三色,箭身印有魔神猙獰之像。

  看起來有些恐怖。

  此物該是紫雲仙的殺器,但他被紫雲橋術,感染了心智,失去了冷靜,沒能用出。

  這三箭雖品質極高,但依舊未算入品。入品與未入品,一字之差,雲泥之別。

  就單說一點,入品法器與靈魂相綁,在太初內亦可驅使。

  然而未入品法器,只能於現實使用。就這一點,便是不可逾越之差距。

  鍊氣士講究本錢,講究「收藏」,未入品法器,也是多多益善。

  徐病心有所感,調出自己的大道本錢。

  【大道本錢:131】

  修行良久,縱使無師,徐病亦是自有所悟。

  前身在山上修行時,師傅就常常帶他們,去山下市井中,看市井之民行商,做買賣。

  凡人有凡人的買賣。

  仙人也有仙人的買賣。

  殊途同歸也。

  從凡人到提燈之境,便是從零到一。

  若是類比凡間行商之事,便可將其看做,是籌夠了本錢,準備開一家商鋪。

  或是賣豬肉的,賣魚肉的,賣書,賣畫的。

  這一步跨度最小,然而恰恰是最難的,或者說,對有人的而言,難得一生都跨不過,對有的人而言,又與生俱來,和喝水一樣簡單。

  世界就是如此不公。

  大道本錢既抽象,也具體。

  簡而言之,有多少錢,干多少事,口袋空空的鍊氣士,到了天塹所在,囊中羞澀,便只能蓋一座險橋。

  或者乾脆蓋不起。

  而有『錢』人,不但要蓋橋,還要蓋最好的,蓋寬橋,在上面鑲嵌華美的玉石,地面鋪設精美的石板…

  甚至不僅是容一人通過。

  有多少錢,干多大事。

  「真是一個啥都離不開錢啊。」徐病苦笑一聲,偏偏大道本錢玄之又玄。

  即便是徐病,也不知怎麼賺,收入不穩定。

  可憐巴巴的修行一個多月,也才賺到那麼一百多塊。

  若是讓其他鍊氣士知道徐病的想法。

  只怕那大熙城之巔,不知有多少人一躍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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