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君臣相見,尷尬得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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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前查看,發現確是尚守城無疑,而且已經昏迷。✊🍟 ❻❾𝓼ⒽỮ𝔁.c𝕠𝕄 ✌♧

  徐病眉頭微皺,俯身半蹲將尚守城抬起,手指一捻,一枚銀針出現在雙指之間,他出手迅疾,剎那間便完成了施針。

  不出兩息。

  尚守城睫毛顫抖,將要甦醒。血氣上涌,他眼睛瞬間睜大,朝一側便是吐了幾大口血。

  徐病眼疾手快,三兩步後退,避開了那血污,他拍去身上的灰塵。

  他雖沒有潔癖,但也是比較愛乾淨的人,可不想無緣無故的,沾上污濁之物。

  尚守城好了許多,回過神來後,便步履蹣跚的朝一側走去。

  徐病發現他行進的方向,似是自己的國師府,便出聲道:「尚統領,你莫不是在尋本國師?」

  聽聞熟悉的聲音,尚守城一愣,猛然回頭看去,那立於雪中,披著大黑披風的人兒,不正是徐病麼。

  尚守城咳了幾大口血。

  急忙走來,言道:「徐病去救,去救陛下。」

  言語中透著急切,徐病眯眼打量,意識到事情恐怕不簡單。

  只是尚守城傷勢極重,氣不順,便說不出話來。徐病雙指一捻,又抽出幾枚銀針,插在尚守城的喉嚨,等幾處穴道中。

  尚守城的傷勢瞬間便被壓了下來。徐病這時才發現,尚守城身上的熙日鎧,在胸口位置多了一道劃痕。

  幾乎把熙日鎧擊穿。

  「尚統領莫急,慢慢說來。」徐病言道,那股怡人清香,讓尚守城平緩了下來。

  尚守城看了徐病一眼,心情複雜,如此氣度之人,怎的會是個亂臣賊子呢。

  他平復心情,用簡短的語言告訴徐病。陛下現在有危。

  或者說假陛下有危險。

  尚守城身負玲瓏心,加之是禁衛軍統領,只對陛下負責。

  假陛下也就是周小游,自然便被宋思與崔晨,安排給了尚守城。照看周小游安危的同時,也防止她身份暴露。

  而就在今夜,卻有一人,闖入了周小游所在的道觀,想將其強行擄走。尚守城自然不肯,與其交手數個回合,卻敗下了陣來。

  然而對方卻並未殺他,而是讓他去把徐病叫來。

  若子時之前還未到,那麼他便將女帝的殺了,屍首掛在城門。

  於是,尚守城便跑來找徐病,卻不料舊傷未好,新傷又太重,在路上昏厥了過去。

  醒來便已是深夜。

  「他在何處?」徐病問道。

  「就在天華山中。」尚守城言道。

  「那倒是有點遠啊,如今已是亥時,還有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徐病喃喃低語。

  而十分不巧合的是,國師府與天華山並不順路,紀沅又恰好在馬車內。

  「罷了,先上車吧。」

  他的馬車很大,搭載三人還有餘足,這副情況,只能立馬坐馬車,趕往天華山了。

  想到待會的場景,徐病不知為何,感到有一些期待。想來會挺有趣。

  「好。」

  尚守城沒有多想,隨著徐病坐上了馬車。

  徐病雖對自己的馬車百般嫌棄,覺得坐在裡面太過顛簸。

  實則在大熙城中,他的馬車規格已然算高。

  尚守城跟隨在徐病身後,拉開車簾,在馬車內坐下。

  剛一坐穩屁股,驀然發現車廂內,竟然還有一人。此人是個女子,很明顯是個女子,因為身上的曲線感十分明顯。

  臉上戴著面具,看不清真容。

  腳上踩著革靴,從露出的裙擺上看,裡面穿著的,應該是紅裙。

  她也在盯著自己,眼神似乎收縮了一下,她認識自己。

  最後便是……

  尚守城的目光,集中在了紀沅的頭髮上,那是標誌性的金色長髮。

  此刻被梳成高馬尾,就那麼垂在腦後。

  難道……是陛下!

  當這個想法出現,一股血氣夾雜著涼意,從尚守城的腳底竄上頭頂,瞳孔驟縮,整個人陷入了呆滯狀態。


  那寸步不離身的斬首長刀,啪嗒一聲,落在了車廂內。

  他呼吸急促,死死盯著紀沅。真的是陛下,失蹤了一個月的陛下。

  宋思,崔晨,與自己都在苦苦找尋的陛下。

  此刻就以這樣的方式,這樣的姿態,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尚守城喉嚨涌動,聲音顫抖,「陛…陛下?」

  紀沅神色複雜,瞥了徐病一眼,見這賊人無所表態,才敢與尚守城相認。

  此刻她頭皮發麻,不是不想相認,而是不想這般狼狽的相認。

  並且她知道,徐病既然敢放尚守城上車,那麼他就有十足的把握。

  如今情況,反倒是紀沅自己,不太願意相認。

  她現在好似被投進火爐中,尷尬,燥惱雜糅,最後化為一聲輕嘆。

  「尚愛卿,是朕。」紀沅回道。

  尚守城老淚縱橫,單膝跪地,「是老臣無能,陛下受困徐賊有月余,老臣卻什麼都做不了。」

  「老臣恨啊!」

  紀沅也被感染,眼眶微紅,透著深深的無奈,「你又何錯之有呢,是徐賊狡詐,你一片赤心,朕已經看見,起來罷。」

  她伸手想去扶,才發現手還被捆著。

  一旁的徐病面色怪異。

  「咳咳。」

  「差不多就得了啊,一口一個徐賊,我可還在旁邊的啊。」

  徐病忍不住出言提醒道。

  那君臣二人,瞬間嘎然而止。

  那歷經千辛萬苦,君臣終於相見的感人場景,就如此被破壞了去。

  當潮水褪去,更深層次的尷尬,便浮現了出來。

  沒有什麼,比三人這樣的身份立場,同坐一個馬車,更讓人尷尬的了。

  徐病無所謂,紀沅的尷尬,是他的好幾倍,腳趾頭都不自覺蜷縮了起來。

  尷得頭皮好像有螞蟻在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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