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兩個極端
第106章 兩個極端
夕陽如血。
過於鮮艷的血紅色陽光揮酒在空蕩蕩的阿爾戈號上，看得阿塔蘭忒無比揪心。
熟悉的船帆收了起來，然而即便看著空無一人的甲板，這位著名女獵手依然免不了觸景生情。
諷刺度拉滿的是，獵手已然成為了獵物。
粗壯的龍筋勒得死死的，將她反綁在方向舵旁邊的一個台子上。
忽地，她感到龍筋鬆開了。
按理說，她已經可以跑了。
她不敢。
姑且不說身後那股無與倫比的可怕威壓依然籠罩著她，就憑不久前發生的那些事，她一雙健美有力的大腿，此時依然軟得像煮爛的麵條。
海格力斯、忒修斯、阿喀琉斯————一個個耳熟能詳的名字和他們的音容笑貌依然在她耳邊徘徊。
現在他們都完了。
說他們徹底死絕也不夫恰當，除非有=個強夫無比的存在，捨得待出連真神都感覺肉疼的代價去崩潰中的大英靈殿裡將他們的殘魂撈出來。
這可能嗎？
不可能！
除非是自己的嫡系血脈，否則沒有神靈會投資一個失敗者。
這種痛苦和絕望才是最折磨阿塔蘭忒的。
緩緩轉過身來，她甚至不敢直視杜勒的眼睛。
換做往日，就算她戰敗了，多半會搬出她最崇敬的狩獵女神阿爾忒彌斯出來，企圖嚇倒對方。她知道這一招對杜勒絕對沒用。
連宙斯最看重的幾個親兒子都敢殺的傢伙，本來就跟奧林匹斯不死不休，區區阿爾忒彌斯之名更不可能嚇倒對方。
她怯弱地低下了頭，低聲說了一句：「給我戴上吧。
儘管那東西看上去像條金鍊子————
「嗯。」穿越許久，杜勒早已入鄉隨俗了。
穿越前，很多人鼓吹什麼希臘文明何等璀璨，卻刻意忽略了它是當時歐洲最大的奴隸制文明。
雅典公民整天能夠屁事不干地在辯論什麼的，前提是奴隸替他們承擔了所有的生產和勞作。
諷刺拉滿的是：古希臘也好，古羅馬也罷，這些傢伙篤信人乃至神靈都是天生帶有原罪，是堅信毀滅之日必將到來的。他們總是惶惶不可終日，神經質地等待末日的到來。
因此才有了什麼啟示錄之類的玩意。
很可笑，希臘文明越強大，希臘人反而越恐懼，越瘋狂，越是要對外擴張，最後自爆。
跟希臘一脈相承的羅馬也是這個鳥樣。
或許有人會問，不同文明、神系的存在，大家相安無事，和平共處行不？
不行！
根植於整個希臘，乃至整個奧林匹斯神系諸神里的理念就是要麼我當奴隸主，要麼我當奴隸。
他們就是如此偏激，只會從一個極端跳到另一個極端。
就在杜勒面前，這個往日的女英雄，在接受了自己和同伴的慘敗之後，甚至不需要杜勒干點什麼，在心態上就完成了從萬人敬仰大英雄到奴隸的轉變。
當巫王大軍叩門時，甚至是自己打開大門的。
阿爾戈號上，留下了太多血跡。
阿塔蘭忒的血甚至不會是最後一滴。
她的哭泣與懺悔更像是招魂曲，見證了一群征服者的終末，也見證了新征服者的崛起。
入夜。
巫王殿徹底熱鬧起來。
即便歌頌巫王偉績的壁畫，不是短時間內能畫好的，在兩位神代魔法師英靈的操縱下。巫王殿內外多了好多個投影。
這些魔法鏡像中，以類似錄像的3D投影方式，生動演繹了巫王麾下一眾英靈抗擊阿爾戈邪惡陣營襲擊時的場面。
趕來的卡格等領主，目瞪口呆地看著一場場超越他們想像力極限的戰鬥。
那攻防的速度，那可怕的破壞力————
僅僅嘗試把自己代入進去，都不難想像出，只要一個回合，自己就會東一塊西一塊。
饒是那些看似不起眼的邊角料阿爾戈英雄，其誇張的戰力，也不是他們這些凡人領主能碰瓷的。
事實上，即便是那些不入流的阿爾戈英雄，也造成了巫王軍近半鐵血龍衛和魔劍客傷亡。
這些場面太過刺激，以至於領主們絲毫沒察覺一個個侍者已經捧著一盆盆美味佳肴從側門魚貫而入，開始上菜了。
杜勒極為放鬆地斜斜靠在王座上，任由身子酥軟的阿塔蘭忒倚靠在他的懷裡。
左手摟著美人，右手捧著金杯。
好不愜意！
感覺到那些凡人領主們開始回過神來，杜勒笑了，朗聲道：「今天，巫王軍徹底打敗了無恥的入侵者——阿爾戈五十英雄。雖然彼此立場不同，他們對費倫世界來說是入侵者。但他們的實力與品格，依然值得敬重。
這一杯，敬敵人。」
敬敵人？
真是一個新穎的說法。
這些腦袋裡長肌肉的領主不是太明白，刻意貶低敵人，有好處也有壞處。
好處是可以減輕己方對敵人的恐懼。
壞處是即便勝利了，也只會降低這場勝利的含金量。
杜勒可以因為立場不同而全殲敵人，但作為勝利者，他有這個餘裕去捧高敵人。
因為捧高敵人，另一個角度上，等於捧高自己。
征服一群強大的敵人，才有資格大書特書。
領主們感受著周邊魔法鏡像里敵人可怕的力量，深有同感，與有榮焉。
「敬敵人！更敬陛下，敬所有為之奮鬥的英靈閣下！」無風領主卡格還是有點水平的，他帶了個頭，其餘領主紛紛附和。
杜勒喝了點，然後有點惡趣味地將半口酒灌給了阿塔蘭忒。
這位曾經敵對的女獵手身子顫抖著，眼睛裡有了水霧，還是軟軟地接受了巫王的敬酒」。
一輪酒過後，氣氛更熱烈起來。
卡格再道：「陛下！什麼時候出征討伐那些勾結外神的叛徒？」
「朕說過，給他們三天時間————」
賽米拉米斯接話：「三天一到，對於那些企圖頑抗或者逃走的傢伙，巫王軍會以世界之敵的名義追殺他們。
這罪名就很重了。
就算那些傢伙原來本意只是不想被巫王搶走自己的領地。初衷不算特別壞，架不住執行壞了。當他們有意無意地招出一堆阿爾戈英雄，讓他們形成集團，那等於變相幫助奧林匹斯諸神傳播他們的信仰，入侵費倫世界。
這就過線了。
夕陽如血。
過於鮮艷的血紅色陽光揮酒在空蕩蕩的阿爾戈號上，看得阿塔蘭忒無比揪心。
熟悉的船帆收了起來，然而即便看著空無一人的甲板，這位著名女獵手依然免不了觸景生情。
諷刺度拉滿的是，獵手已然成為了獵物。
粗壯的龍筋勒得死死的，將她反綁在方向舵旁邊的一個台子上。
忽地，她感到龍筋鬆開了。
按理說，她已經可以跑了。
她不敢。
姑且不說身後那股無與倫比的可怕威壓依然籠罩著她，就憑不久前發生的那些事，她一雙健美有力的大腿，此時依然軟得像煮爛的麵條。
海格力斯、忒修斯、阿喀琉斯————一個個耳熟能詳的名字和他們的音容笑貌依然在她耳邊徘徊。
現在他們都完了。
說他們徹底死絕也不夫恰當，除非有=個強夫無比的存在，捨得待出連真神都感覺肉疼的代價去崩潰中的大英靈殿裡將他們的殘魂撈出來。
這可能嗎？
不可能！
除非是自己的嫡系血脈，否則沒有神靈會投資一個失敗者。
這種痛苦和絕望才是最折磨阿塔蘭忒的。
緩緩轉過身來，她甚至不敢直視杜勒的眼睛。
換做往日，就算她戰敗了，多半會搬出她最崇敬的狩獵女神阿爾忒彌斯出來，企圖嚇倒對方。她知道這一招對杜勒絕對沒用。
連宙斯最看重的幾個親兒子都敢殺的傢伙，本來就跟奧林匹斯不死不休，區區阿爾忒彌斯之名更不可能嚇倒對方。
她怯弱地低下了頭，低聲說了一句：「給我戴上吧。
儘管那東西看上去像條金鍊子————
「嗯。」穿越許久，杜勒早已入鄉隨俗了。
穿越前，很多人鼓吹什麼希臘文明何等璀璨，卻刻意忽略了它是當時歐洲最大的奴隸制文明。
雅典公民整天能夠屁事不干地在辯論什麼的，前提是奴隸替他們承擔了所有的生產和勞作。
諷刺拉滿的是：古希臘也好，古羅馬也罷，這些傢伙篤信人乃至神靈都是天生帶有原罪，是堅信毀滅之日必將到來的。他們總是惶惶不可終日，神經質地等待末日的到來。
因此才有了什麼啟示錄之類的玩意。
很可笑，希臘文明越強大，希臘人反而越恐懼，越瘋狂，越是要對外擴張，最後自爆。
跟希臘一脈相承的羅馬也是這個鳥樣。
或許有人會問，不同文明、神系的存在，大家相安無事，和平共處行不？
不行！
根植於整個希臘，乃至整個奧林匹斯神系諸神里的理念就是要麼我當奴隸主，要麼我當奴隸。
他們就是如此偏激，只會從一個極端跳到另一個極端。
就在杜勒面前，這個往日的女英雄，在接受了自己和同伴的慘敗之後，甚至不需要杜勒干點什麼，在心態上就完成了從萬人敬仰大英雄到奴隸的轉變。
當巫王大軍叩門時，甚至是自己打開大門的。
阿爾戈號上，留下了太多血跡。
阿塔蘭忒的血甚至不會是最後一滴。
她的哭泣與懺悔更像是招魂曲，見證了一群征服者的終末，也見證了新征服者的崛起。
入夜。
巫王殿徹底熱鬧起來。
即便歌頌巫王偉績的壁畫，不是短時間內能畫好的，在兩位神代魔法師英靈的操縱下。巫王殿內外多了好多個投影。
這些魔法鏡像中，以類似錄像的3D投影方式，生動演繹了巫王麾下一眾英靈抗擊阿爾戈邪惡陣營襲擊時的場面。
趕來的卡格等領主，目瞪口呆地看著一場場超越他們想像力極限的戰鬥。
那攻防的速度，那可怕的破壞力————
僅僅嘗試把自己代入進去，都不難想像出，只要一個回合，自己就會東一塊西一塊。
饒是那些看似不起眼的邊角料阿爾戈英雄，其誇張的戰力，也不是他們這些凡人領主能碰瓷的。
事實上，即便是那些不入流的阿爾戈英雄，也造成了巫王軍近半鐵血龍衛和魔劍客傷亡。
這些場面太過刺激，以至於領主們絲毫沒察覺一個個侍者已經捧著一盆盆美味佳肴從側門魚貫而入，開始上菜了。
杜勒極為放鬆地斜斜靠在王座上，任由身子酥軟的阿塔蘭忒倚靠在他的懷裡。
左手摟著美人，右手捧著金杯。
好不愜意！
感覺到那些凡人領主們開始回過神來，杜勒笑了，朗聲道：「今天，巫王軍徹底打敗了無恥的入侵者——阿爾戈五十英雄。雖然彼此立場不同，他們對費倫世界來說是入侵者。但他們的實力與品格，依然值得敬重。
這一杯，敬敵人。」
敬敵人？
真是一個新穎的說法。
這些腦袋裡長肌肉的領主不是太明白，刻意貶低敵人，有好處也有壞處。
好處是可以減輕己方對敵人的恐懼。
壞處是即便勝利了，也只會降低這場勝利的含金量。
杜勒可以因為立場不同而全殲敵人，但作為勝利者，他有這個餘裕去捧高敵人。
因為捧高敵人，另一個角度上，等於捧高自己。
征服一群強大的敵人，才有資格大書特書。
領主們感受著周邊魔法鏡像里敵人可怕的力量，深有同感，與有榮焉。
「敬敵人！更敬陛下，敬所有為之奮鬥的英靈閣下！」無風領主卡格還是有點水平的，他帶了個頭，其餘領主紛紛附和。
杜勒喝了點，然後有點惡趣味地將半口酒灌給了阿塔蘭忒。
這位曾經敵對的女獵手身子顫抖著，眼睛裡有了水霧，還是軟軟地接受了巫王的敬酒」。
一輪酒過後，氣氛更熱烈起來。
卡格再道：「陛下！什麼時候出征討伐那些勾結外神的叛徒？」
「朕說過，給他們三天時間————」
賽米拉米斯接話：「三天一到，對於那些企圖頑抗或者逃走的傢伙，巫王軍會以世界之敵的名義追殺他們。
這罪名就很重了。
就算那些傢伙原來本意只是不想被巫王搶走自己的領地。初衷不算特別壞，架不住執行壞了。當他們有意無意地招出一堆阿爾戈英雄，讓他們形成集團，那等於變相幫助奧林匹斯諸神傳播他們的信仰，入侵費倫世界。
這就過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