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平靜
這裡似乎是歸墟裂隙內部一處相對「平靜」的空間碎片。
地面是一種暗沉、冰冷、非金非石的奇異材質，堅硬無比。
頭頂和四周依舊是無盡的黑暗與涌動的灰黑色煞風，但被一層柔和的灰白色光幕隔絕在外。
光幕源頭，來自他們前方不遠處。
那裡，靜靜地盤坐著一具……骸骨。
骸骨通體呈一種黯淡的灰白色，骨骼粗大，即便經歷了不知多少歲月的侵蝕，依舊散發著一種沉重、古老、滄桑的氣息。
骸骨保持著手捏奇異印訣的姿勢，頭顱微垂，仿佛在寂滅前仍在守護或鎮壓著什麼。
而那籠罩此地的灰白色光幕，正是從其骸骨之中散發而出，尤其是在其心口位置，一塊巴掌大小、形狀不規則的灰白色骨片，正散發著最強烈的光芒。
「這是……」左丘青魚也已緩過氣，服下丹藥，走到楊洛身邊，桃花眼緊緊盯著那具骸骨和其胸口的骨片，眼中露出震驚與思索，「以己身遺骨，化道域之光，抵禦歸墟煞風，守護一方淨土……這是何等修為的前輩大能？這骨片……似乎與我手中那塊，同源？」
她取出自己那塊指引方向的黑色骨片，只見此刻黑色骨片正微微顫動，與那灰白骸骨胸口的骨片產生著微弱的共鳴。
楊洛懷中的獸皮地圖、枯枝、灰石，也在此刻共鳴達到頂峰，隱隱指向那具骸骨，更準確地說，是指向骸骨前方地面——那裡似乎有一個模糊的、被灰塵覆蓋的圖案，看形狀，像是一個小型的、早已停止運轉的傳送陣或者封印。
「看來，我們沒來錯地方。」左丘青魚定了定神，看向楊洛，眼中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這位前輩坐化於此，以自身道骨和某種秘寶（指其胸口骨片）形成這片庇護所，恐怕就是為了守護這個陣法，或者……鎮壓陣法之下的東西。這裡，或許就是通往歸墟更深處，或者某個關鍵之地的節點。」
楊洛點點頭，他也有類似感覺。他掙扎著站起身，走到那具骸骨前方，恭敬地行了一禮。
無論如何，是這位前輩留下的庇護所救了他們一命。
他能感覺到，這骸骨雖已寂滅，但殘留的氣息依舊浩瀚如海，遠超他所見過的任何強者，包括齊王和周擎，恐怕生前至少是超越太初境的恐怖存在。
「前輩，打擾了。」楊洛低語一聲，小心翼翼地將骸骨胸口那塊散發著灰白光芒的骨片取下。
骨片入手溫潤，並不冰冷，其中蘊含的浩瀚能量與守護意念，讓他心神為之一清，連體內殘留的煞風侵蝕都似乎被淨化了一絲。
他將這塊骨片與自己的黑色骨片放在一起，兩塊骨片光芒交融，竟隱隱有拼接的跡象，但似乎還缺少關鍵部分。
同時，他目光落在那被灰塵覆蓋的圖案上。
左丘青魚也走了過來，兩人一起拂去灰塵，露出了一個直徑約莫三尺、由無數複雜玄奧的銀色紋路構成的圓形陣法。
陣法中心，有九個凹槽，其中三個已經鑲嵌著三枚黯淡無光、仿佛耗盡了能量的灰色晶石，另外六個凹槽則空著。
陣法紋路也多有破損，顯然早已停止了運轉。
「傳送陣？還是封印陣？」左丘青魚仔細辨認著陣紋，眉頭緊鎖，「這陣紋……古老得嚇人，而且蘊含的空間道韻極深，遠超我目前的理解。看這破損程度和能量耗盡的晶石，恐怕需要修復並填充至少六顆同等級別的『空冥石』或者蘊含強大空間之力的寶物，才能重新激活。而且，激活後通向哪裡，是福是禍，尚未可知。」
楊洛也看著陣法，他雖不懂高深源紋，但「周天星衍圖」殘卷帶來的直覺，以及懷中那三樣物品的強烈共鳴，都告訴他，這個陣法，極為重要。
或許，這就是通往歸墟真正核心，或者找到「九竅玲瓏心」的關鍵。
「我們需要找到『空冥石』，或者替代品，修復這個陣法。」楊洛沉聲道。
既然來了，就沒有空手而歸的道理。
而且，他冥冥中有種感覺，這陣法之後，有他需要的東西。
「空冥石是煉製儲物法寶和構建傳送陣的核心材料，本就稀有。在這歸墟之內，或許某些特殊險地或遺蹟中能找到，但也必然伴隨著巨大危險。」左丘青魚道，「而且，我們時間不多。歸墟裂隙並非永久穩定，我們需在其閉合前離開，否則會被永遠困在這片死寂之地。以我估算，這處庇護所的光幕，最多還能支撐……三個月。」
三個月！
聽起來不短，但在這兇險莫測的歸墟中尋找特定寶物、修復古老陣法，時間極為緊迫。
「先療傷，恢復狀態。然後探索這附近，看看能否找到關於『空冥石』或這歸墟環境的線索。」楊洛當機立斷。他需要儘快恢復傷勢，穩固剛剛突破的第三十八顆星辰，並嘗試點亮第三十九顆。只有實力恢復並提升，才能應對接下來的探索。
左丘青魚點頭同意。
兩人不再多言，就在這灰白光幕的庇護下，各自尋了一處相對乾淨的地方，盤膝坐下，全力運功療傷，恢復消耗。
楊洛將新得到的那塊灰白骨片貼身收好，骨片散發的溫潤光芒似乎能加速他傷勢的恢復和神魂的溫養，效果比「蘊神丹」還好。
他一邊煉化丹藥，一邊繼續引導體內殘留的歸墟煞風，按照《龍雀經》的法門，淬鍊經脈骨骼。
痛苦依舊，但有了光幕隔絕大部分外界煞風壓力，又有骨片和丹藥輔助，這個過程變得可控了許多。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肉身在毀滅與新生中，一點點變得更強，對煞風的抗性也在緩慢提升。
天關之府內，第三十六顆星辰徹底穩固，光芒甚至比之前更盛。
第三十七顆星辰的虛影，也在穩步凝實。
時間，在寂靜與療傷中緩緩流逝。
這處遺骨庇護所，成了他們在恐怖歸墟中，短暫而珍貴的避風港。
而在光幕之外，無盡的黑暗與煞風中，似乎有一些難以名狀的陰影，偶爾掠過，窺視著光幕內的兩道生機，卻又畏懼那灰白光芒，不敢靠近。
歸墟的夜，才剛剛開始。
地面是一種暗沉、冰冷、非金非石的奇異材質，堅硬無比。
頭頂和四周依舊是無盡的黑暗與涌動的灰黑色煞風，但被一層柔和的灰白色光幕隔絕在外。
光幕源頭，來自他們前方不遠處。
那裡，靜靜地盤坐著一具……骸骨。
骸骨通體呈一種黯淡的灰白色，骨骼粗大，即便經歷了不知多少歲月的侵蝕，依舊散發著一種沉重、古老、滄桑的氣息。
骸骨保持著手捏奇異印訣的姿勢，頭顱微垂，仿佛在寂滅前仍在守護或鎮壓著什麼。
而那籠罩此地的灰白色光幕，正是從其骸骨之中散發而出，尤其是在其心口位置，一塊巴掌大小、形狀不規則的灰白色骨片，正散發著最強烈的光芒。
「這是……」左丘青魚也已緩過氣，服下丹藥，走到楊洛身邊，桃花眼緊緊盯著那具骸骨和其胸口的骨片，眼中露出震驚與思索，「以己身遺骨，化道域之光，抵禦歸墟煞風，守護一方淨土……這是何等修為的前輩大能？這骨片……似乎與我手中那塊，同源？」
她取出自己那塊指引方向的黑色骨片，只見此刻黑色骨片正微微顫動，與那灰白骸骨胸口的骨片產生著微弱的共鳴。
楊洛懷中的獸皮地圖、枯枝、灰石，也在此刻共鳴達到頂峰，隱隱指向那具骸骨，更準確地說，是指向骸骨前方地面——那裡似乎有一個模糊的、被灰塵覆蓋的圖案，看形狀，像是一個小型的、早已停止運轉的傳送陣或者封印。
「看來，我們沒來錯地方。」左丘青魚定了定神，看向楊洛，眼中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這位前輩坐化於此，以自身道骨和某種秘寶（指其胸口骨片）形成這片庇護所，恐怕就是為了守護這個陣法，或者……鎮壓陣法之下的東西。這裡，或許就是通往歸墟更深處，或者某個關鍵之地的節點。」
楊洛點點頭，他也有類似感覺。他掙扎著站起身，走到那具骸骨前方，恭敬地行了一禮。
無論如何，是這位前輩留下的庇護所救了他們一命。
他能感覺到，這骸骨雖已寂滅，但殘留的氣息依舊浩瀚如海，遠超他所見過的任何強者，包括齊王和周擎，恐怕生前至少是超越太初境的恐怖存在。
「前輩，打擾了。」楊洛低語一聲，小心翼翼地將骸骨胸口那塊散發著灰白光芒的骨片取下。
骨片入手溫潤，並不冰冷，其中蘊含的浩瀚能量與守護意念，讓他心神為之一清，連體內殘留的煞風侵蝕都似乎被淨化了一絲。
他將這塊骨片與自己的黑色骨片放在一起，兩塊骨片光芒交融，竟隱隱有拼接的跡象，但似乎還缺少關鍵部分。
同時，他目光落在那被灰塵覆蓋的圖案上。
左丘青魚也走了過來，兩人一起拂去灰塵，露出了一個直徑約莫三尺、由無數複雜玄奧的銀色紋路構成的圓形陣法。
陣法中心，有九個凹槽，其中三個已經鑲嵌著三枚黯淡無光、仿佛耗盡了能量的灰色晶石，另外六個凹槽則空著。
陣法紋路也多有破損，顯然早已停止了運轉。
「傳送陣？還是封印陣？」左丘青魚仔細辨認著陣紋，眉頭緊鎖，「這陣紋……古老得嚇人，而且蘊含的空間道韻極深，遠超我目前的理解。看這破損程度和能量耗盡的晶石，恐怕需要修復並填充至少六顆同等級別的『空冥石』或者蘊含強大空間之力的寶物，才能重新激活。而且，激活後通向哪裡，是福是禍，尚未可知。」
楊洛也看著陣法，他雖不懂高深源紋，但「周天星衍圖」殘卷帶來的直覺，以及懷中那三樣物品的強烈共鳴，都告訴他，這個陣法，極為重要。
或許，這就是通往歸墟真正核心，或者找到「九竅玲瓏心」的關鍵。
「我們需要找到『空冥石』，或者替代品，修復這個陣法。」楊洛沉聲道。
既然來了，就沒有空手而歸的道理。
而且，他冥冥中有種感覺，這陣法之後，有他需要的東西。
「空冥石是煉製儲物法寶和構建傳送陣的核心材料，本就稀有。在這歸墟之內，或許某些特殊險地或遺蹟中能找到，但也必然伴隨著巨大危險。」左丘青魚道，「而且，我們時間不多。歸墟裂隙並非永久穩定，我們需在其閉合前離開，否則會被永遠困在這片死寂之地。以我估算，這處庇護所的光幕，最多還能支撐……三個月。」
三個月！
聽起來不短，但在這兇險莫測的歸墟中尋找特定寶物、修復古老陣法，時間極為緊迫。
「先療傷，恢復狀態。然後探索這附近，看看能否找到關於『空冥石』或這歸墟環境的線索。」楊洛當機立斷。他需要儘快恢復傷勢，穩固剛剛突破的第三十八顆星辰，並嘗試點亮第三十九顆。只有實力恢復並提升，才能應對接下來的探索。
左丘青魚點頭同意。
兩人不再多言，就在這灰白光幕的庇護下，各自尋了一處相對乾淨的地方，盤膝坐下，全力運功療傷，恢復消耗。
楊洛將新得到的那塊灰白骨片貼身收好，骨片散發的溫潤光芒似乎能加速他傷勢的恢復和神魂的溫養，效果比「蘊神丹」還好。
他一邊煉化丹藥，一邊繼續引導體內殘留的歸墟煞風，按照《龍雀經》的法門，淬鍊經脈骨骼。
痛苦依舊，但有了光幕隔絕大部分外界煞風壓力，又有骨片和丹藥輔助，這個過程變得可控了許多。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肉身在毀滅與新生中，一點點變得更強，對煞風的抗性也在緩慢提升。
天關之府內，第三十六顆星辰徹底穩固，光芒甚至比之前更盛。
第三十七顆星辰的虛影，也在穩步凝實。
時間，在寂靜與療傷中緩緩流逝。
這處遺骨庇護所，成了他們在恐怖歸墟中，短暫而珍貴的避風港。
而在光幕之外，無盡的黑暗與煞風中，似乎有一些難以名狀的陰影，偶爾掠過，窺視著光幕內的兩道生機，卻又畏懼那灰白光芒，不敢靠近。
歸墟的夜，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