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竹樓贈物
翠竹掩映，清泉淙淙。
夭夭的竹樓依舊幽靜，仿佛獨立於王都的喧囂之外。
楊洛拾階而上，竹門無聲開啟。
夭夭坐在臨窗的竹案前，素手烹茶，水汽氤氳，模糊了她清麗絕倫的容顏，唯有那雙清澈如寒潭的眼眸，透過水霧看來，平靜無波。
她指了指對面的蒲團：「坐。」
楊洛依言坐下，沒有開口詢問。
他知道，夭夭找他，必然有事，且與歸墟有關。
「你的傷，好了？」夭夭將一盞清茶推至他面前，茶湯碧綠，香氣清冽。
「好了，修為還略有精進。」楊洛接過，沒有喝，只是看著夭夭。
「三十五顆天關星辰，進度尚可。」夭夭微微頷首，仿佛能看透他氣府虛實，「《龍雀經》雖霸道，但根基尚需時日打磨，不可一味貪圖吞噬速進。歸墟之內，兇險莫測，非僅憑蠻力可渡。」
「我明白。」楊洛點頭。他自然知道根基的重要性，《龍雀經》的吞噬特性雖能讓修為快速增長，但若心境與掌控力跟不上，反而容易反噬自身，淪為力量的傀儡。
這也是他最近勤於淬鍊神魂、穩固境界的原因。
「你既與那左丘青魚有約，前往歸墟，此行或有你所需之機緣，亦是你命中之劫數。」夭夭放下茶盞，目光投向窗外搖曳的竹影，聲音清冷中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意味，「她所求『九竅玲瓏心』，確為天地奇物，有滋養神魂、洗滌心魔、助人悟道之能。對你目前快速提升後可能產生的修為虛浮、心魔隱患，或有奇效。但此物對她，意義恐怕更為特殊。你與她合作，需時刻牢記，利益為先，勿被表象所惑。」
楊洛眼神微動。
夭夭似乎對左丘青魚的了解，比表面上更深。
而且，她特意點出「九竅玲瓏心」對他也有大用，這是在提醒他，此物值得爭奪，也暗示了左丘青魚可能並非單純的合作夥伴。
「我會留意。」楊洛沉聲道。
夭夭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楊洛，玉手一翻，掌心多了三樣東西。
第一件，是一枚指甲蓋大小、通體銀白、形如翎羽的精緻玉符，散發著淡淡的空間波動和一股穩固、庇護的玄奧氣息。
「此乃『虛空翎』，內蘊我一道空間之力煉製的防護屏障。激發後，可在你身周形成一層『虛空壁障』，持續十息，可抵擋太初境三重天以下強者的全力一擊，或抵禦部分空間亂流、精神侵蝕。但僅能使用一次，需謹慎。」夭夭將玉符遞過。
楊洛鄭重接過，入手溫涼。
這可是保命的底牌！
雖然僅能抵擋太初境三重天以下一擊（齊王是五重天，差距仍大），但關鍵時刻足以創造脫身之機，尤其對抵禦歸墟可能存在的空間亂流和精神侵蝕，意義重大。
第二件，則是一卷非帛非皮、色澤暗金、觸手細膩的古老捲軸，捲軸上以某種銀色的顏料描繪著複雜的星圖與奇異符文，隱隱有浩瀚縹緲的意蘊透出。
「此乃『周天星衍圖』殘卷，據傳源自上古觀星宗門，可輔助推演天機、辨識方位、破解部分幻陣迷障。
歸墟之內空間混亂，常伴幻象，此圖或可助你保持清醒，辨別方向。
你身負吞噬傳承，精神力強於同階，或可嘗試參悟其中些許皮毛，對你神魂亦是一種錘鍊。」夭夭將捲軸放下。
楊洛拿起捲軸，入手頗沉。
他嘗試將一絲精神力探入，頓時感覺仿佛置身於一片浩瀚星空，無數星辰軌跡交錯，蘊含無窮奧秘，讓他心神微微暈眩，連忙收回。
此物果然玄妙，對探索秘境大有裨益。
第三件，則是一個小巧的玉瓶，瓶身透明，可見其中盛放著三滴如同液態翡翠、散發出勃勃生機與清涼氣息的碧綠液體。
「此為『乙木青華液』，乃採集千年乙木之精凝練而成，有極強的療傷、恢復生機、解毒淨化之效。即便是太初境造成的道傷，亦有緩解之功。你既已煉化萬毒，對毒性抗性大增，但歸墟之中詭異莫測，有此物傍身，多一份保障。」夭夭將玉瓶推至楊洛面前。
三樣寶物，一件保命，一件輔助探索，一件療傷救命，考慮得極為周全，且件件珍貴，顯然是為他此次歸墟之行精心準備的。
「這……」楊洛看著眼前三物，心中震動。他與夭夭相識時間不算長，雖因救治周元和她對蘇幼微的關照有所交集，但對方如此大手筆地贈予，遠超預期。
這份情，太重了。
「不必多想。」夭夭仿佛看穿他的心思，淡淡道，「你救周元，護幼微，已承你之情。此去歸墟，兇險異常，你若有失，於周元並非好事。況且……」她頓了頓，清澈的眼眸凝視楊洛，「我亦想看看，你究竟能在那歸墟之中，走到哪一步。你身上的傳承，與那歸墟，或許有些淵源，亦未可知。」
淵源？
楊洛心中一動，想起了懷中的獸皮地圖、枯枝和灰石。
難道夭夭看出了什麼？
他沒有多問，只是將三樣寶物小心收起，鄭重抱拳：「此情，楊洛記下了。他日若有需要，力所能及之處，絕不推辭。」
夭夭微微頷首，不再多言，端起茶盞，示意送客。
楊洛起身，再次一禮，轉身離開了竹樓。
他知道，有些話，無需多說。
夭夭的投資，既有對周元局勢的考慮，也有她自身的目的。
而他，只需變強，抓住一切機緣，才能在這漩渦中存活，並回報該回報的人。
離開竹樓，他沒有返回聽雨閣，而是尋了處僻靜山林，開始嘗試初步煉化那枚「虛空翎」和參悟「周天星衍圖」殘卷。
時間緊迫，他必須儘快掌握這些新的依仗。
……
與此同時，大周府丹閣。
蘇幼微的獨立小院內，丹房之中，藥香瀰漫。
她臉色雖然還有些許蒼白，但眼神專注，額角帶著細密的汗珠，正全神貫注地操控著面前的丹爐火焰。
爐中，正是她為楊洛煉製的「蘊神丹」。
此次她不惜動用了一些珍藏的輔藥，甚至加入了一絲「溫神暖玉」的粉末，力求將丹藥品質提升到極致。
「噗……」
一聲輕響，丹爐微震，爐蓋掀起，三顆通體晶瑩、隱有雲紋、散發濃郁神魂滋養氣息的丹丸飛出，被她以玉瓶接住。
成色比她之前煉製的還要好上幾分，幾乎達到二品丹藥的極限。
「成功了！」蘇幼微鬆了口氣，蒼白的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她小心翼翼地將丹藥收好，又開始準備煉製「回天丹」。
她知道楊公子將要遠行，去的地方必然危險，多備些丹藥，總是好的。
雖然很累，但想到能幫到他，心中便充滿了力量。
……
王宮，影衛秘牢。
陰暗潮濕的牢房中，那名被抓獲的丹房執事和藥園雜役早已被分開審訊得精神崩潰。
在陸鐵山冷酷的手段和周元出示的部分證據（從楊洛處得來的、指向齊王府外圍人員的密信）面前，兩人心理防線先後被攻破。
雜役供出，指使他投放「引蠱香」的，是一個蒙面人，聲音嘶啞，出手闊綽，但有一次不慎露出了腰間一塊代表柳家內院護衛的腰牌邊緣。
執事則供認，是柳茗身邊的一個心腹隨從，以重利威逼，讓他將動了手腳的「寒玉砂」調換給蘇幼微。
並暗示這是柳茗少爺的意思，背後有齊王府撐腰。
線索，終於清晰地指向了柳茗，並通過柳茗，隱隱牽連到齊王府！
「柳茗……」周元看著手中的供詞，眼中寒光閃爍。
果然是他！
這個在「小丹會」上被楊洛當眾羞辱、嚇得失禁的廢物，果然懷恨在心，且與齊王府勾結甚深！
「殿下，是否立刻抓捕柳茗？」陸鐵山問。
「不急。」周元沉吟道，「柳茗只是馬前卒，抓了他，頂多扳倒柳家，未必能傷及齊王府根本，反而可能打草驚蛇。而且，他背後是否還有齊昊直接指使，尚無鐵證。繼續暗中監視柳茗和他身邊的人，尤其是他與齊王府的聯絡。另外……」他看向陸鐵山，「那『引蠱香』和寒玉砂上動手腳的手法，頗為專業，非一般人能為。查一下，王都之內，還有誰能提供這等隱秘的毒物和手法？」
「是！」
……
齊王府，側院。
柳茗臉色慘白，坐立不安地在房中踱步。
他已經得到消息，丹房執事和那個雜役被抓了！
雖然那兩人不知道他的直接指使，但萬一招出他身邊的心腹，或者被順藤摸瓜查到他這裡……齊王府會不會保他？
以齊昊世子的狠辣，恐怕會第一時間棄卒保車！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柳茗眼中閃過一絲狠色，從懷中取出一個貼身藏著的、僅有拇指大小的黑色骨哨。
這是齊昊之前秘密交給他的，言明若有緊急情況，可吹響此哨，會有「高人」接應，助他離開王都，暫避風頭。
他走到窗邊，猶豫片刻，最終還是一咬牙，將骨哨湊到唇邊，用力吹響。
「嗚——」
一聲極其輕微、仿佛蟲鳴般的尖細聲音傳出，瞬間消失在夜風中，常人難以察覺。
夭夭的竹樓依舊幽靜，仿佛獨立於王都的喧囂之外。
楊洛拾階而上，竹門無聲開啟。
夭夭坐在臨窗的竹案前，素手烹茶，水汽氤氳，模糊了她清麗絕倫的容顏，唯有那雙清澈如寒潭的眼眸，透過水霧看來，平靜無波。
她指了指對面的蒲團：「坐。」
楊洛依言坐下，沒有開口詢問。
他知道，夭夭找他，必然有事，且與歸墟有關。
「你的傷，好了？」夭夭將一盞清茶推至他面前，茶湯碧綠，香氣清冽。
「好了，修為還略有精進。」楊洛接過，沒有喝，只是看著夭夭。
「三十五顆天關星辰，進度尚可。」夭夭微微頷首，仿佛能看透他氣府虛實，「《龍雀經》雖霸道，但根基尚需時日打磨，不可一味貪圖吞噬速進。歸墟之內，兇險莫測，非僅憑蠻力可渡。」
「我明白。」楊洛點頭。他自然知道根基的重要性，《龍雀經》的吞噬特性雖能讓修為快速增長，但若心境與掌控力跟不上，反而容易反噬自身，淪為力量的傀儡。
這也是他最近勤於淬鍊神魂、穩固境界的原因。
「你既與那左丘青魚有約，前往歸墟，此行或有你所需之機緣，亦是你命中之劫數。」夭夭放下茶盞，目光投向窗外搖曳的竹影，聲音清冷中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意味，「她所求『九竅玲瓏心』，確為天地奇物，有滋養神魂、洗滌心魔、助人悟道之能。對你目前快速提升後可能產生的修為虛浮、心魔隱患，或有奇效。但此物對她，意義恐怕更為特殊。你與她合作，需時刻牢記，利益為先，勿被表象所惑。」
楊洛眼神微動。
夭夭似乎對左丘青魚的了解，比表面上更深。
而且，她特意點出「九竅玲瓏心」對他也有大用，這是在提醒他，此物值得爭奪，也暗示了左丘青魚可能並非單純的合作夥伴。
「我會留意。」楊洛沉聲道。
夭夭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楊洛，玉手一翻，掌心多了三樣東西。
第一件，是一枚指甲蓋大小、通體銀白、形如翎羽的精緻玉符，散發著淡淡的空間波動和一股穩固、庇護的玄奧氣息。
「此乃『虛空翎』，內蘊我一道空間之力煉製的防護屏障。激發後，可在你身周形成一層『虛空壁障』，持續十息，可抵擋太初境三重天以下強者的全力一擊，或抵禦部分空間亂流、精神侵蝕。但僅能使用一次，需謹慎。」夭夭將玉符遞過。
楊洛鄭重接過，入手溫涼。
這可是保命的底牌！
雖然僅能抵擋太初境三重天以下一擊（齊王是五重天，差距仍大），但關鍵時刻足以創造脫身之機，尤其對抵禦歸墟可能存在的空間亂流和精神侵蝕，意義重大。
第二件，則是一卷非帛非皮、色澤暗金、觸手細膩的古老捲軸，捲軸上以某種銀色的顏料描繪著複雜的星圖與奇異符文，隱隱有浩瀚縹緲的意蘊透出。
「此乃『周天星衍圖』殘卷，據傳源自上古觀星宗門，可輔助推演天機、辨識方位、破解部分幻陣迷障。
歸墟之內空間混亂，常伴幻象，此圖或可助你保持清醒，辨別方向。
你身負吞噬傳承，精神力強於同階，或可嘗試參悟其中些許皮毛，對你神魂亦是一種錘鍊。」夭夭將捲軸放下。
楊洛拿起捲軸，入手頗沉。
他嘗試將一絲精神力探入，頓時感覺仿佛置身於一片浩瀚星空，無數星辰軌跡交錯，蘊含無窮奧秘，讓他心神微微暈眩，連忙收回。
此物果然玄妙，對探索秘境大有裨益。
第三件，則是一個小巧的玉瓶，瓶身透明，可見其中盛放著三滴如同液態翡翠、散發出勃勃生機與清涼氣息的碧綠液體。
「此為『乙木青華液』，乃採集千年乙木之精凝練而成，有極強的療傷、恢復生機、解毒淨化之效。即便是太初境造成的道傷，亦有緩解之功。你既已煉化萬毒，對毒性抗性大增，但歸墟之中詭異莫測，有此物傍身，多一份保障。」夭夭將玉瓶推至楊洛面前。
三樣寶物，一件保命，一件輔助探索，一件療傷救命，考慮得極為周全，且件件珍貴，顯然是為他此次歸墟之行精心準備的。
「這……」楊洛看著眼前三物，心中震動。他與夭夭相識時間不算長，雖因救治周元和她對蘇幼微的關照有所交集，但對方如此大手筆地贈予，遠超預期。
這份情，太重了。
「不必多想。」夭夭仿佛看穿他的心思，淡淡道，「你救周元，護幼微，已承你之情。此去歸墟，兇險異常，你若有失，於周元並非好事。況且……」她頓了頓，清澈的眼眸凝視楊洛，「我亦想看看，你究竟能在那歸墟之中，走到哪一步。你身上的傳承，與那歸墟，或許有些淵源，亦未可知。」
淵源？
楊洛心中一動，想起了懷中的獸皮地圖、枯枝和灰石。
難道夭夭看出了什麼？
他沒有多問，只是將三樣寶物小心收起，鄭重抱拳：「此情，楊洛記下了。他日若有需要，力所能及之處，絕不推辭。」
夭夭微微頷首，不再多言，端起茶盞，示意送客。
楊洛起身，再次一禮，轉身離開了竹樓。
他知道，有些話，無需多說。
夭夭的投資，既有對周元局勢的考慮，也有她自身的目的。
而他，只需變強，抓住一切機緣，才能在這漩渦中存活，並回報該回報的人。
離開竹樓，他沒有返回聽雨閣，而是尋了處僻靜山林，開始嘗試初步煉化那枚「虛空翎」和參悟「周天星衍圖」殘卷。
時間緊迫，他必須儘快掌握這些新的依仗。
……
與此同時，大周府丹閣。
蘇幼微的獨立小院內，丹房之中，藥香瀰漫。
她臉色雖然還有些許蒼白，但眼神專注，額角帶著細密的汗珠，正全神貫注地操控著面前的丹爐火焰。
爐中，正是她為楊洛煉製的「蘊神丹」。
此次她不惜動用了一些珍藏的輔藥，甚至加入了一絲「溫神暖玉」的粉末，力求將丹藥品質提升到極致。
「噗……」
一聲輕響，丹爐微震，爐蓋掀起，三顆通體晶瑩、隱有雲紋、散發濃郁神魂滋養氣息的丹丸飛出，被她以玉瓶接住。
成色比她之前煉製的還要好上幾分，幾乎達到二品丹藥的極限。
「成功了！」蘇幼微鬆了口氣，蒼白的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她小心翼翼地將丹藥收好，又開始準備煉製「回天丹」。
她知道楊公子將要遠行，去的地方必然危險，多備些丹藥，總是好的。
雖然很累，但想到能幫到他，心中便充滿了力量。
……
王宮，影衛秘牢。
陰暗潮濕的牢房中，那名被抓獲的丹房執事和藥園雜役早已被分開審訊得精神崩潰。
在陸鐵山冷酷的手段和周元出示的部分證據（從楊洛處得來的、指向齊王府外圍人員的密信）面前，兩人心理防線先後被攻破。
雜役供出，指使他投放「引蠱香」的，是一個蒙面人，聲音嘶啞，出手闊綽，但有一次不慎露出了腰間一塊代表柳家內院護衛的腰牌邊緣。
執事則供認，是柳茗身邊的一個心腹隨從，以重利威逼，讓他將動了手腳的「寒玉砂」調換給蘇幼微。
並暗示這是柳茗少爺的意思，背後有齊王府撐腰。
線索，終於清晰地指向了柳茗，並通過柳茗，隱隱牽連到齊王府！
「柳茗……」周元看著手中的供詞，眼中寒光閃爍。
果然是他！
這個在「小丹會」上被楊洛當眾羞辱、嚇得失禁的廢物，果然懷恨在心，且與齊王府勾結甚深！
「殿下，是否立刻抓捕柳茗？」陸鐵山問。
「不急。」周元沉吟道，「柳茗只是馬前卒，抓了他，頂多扳倒柳家，未必能傷及齊王府根本，反而可能打草驚蛇。而且，他背後是否還有齊昊直接指使，尚無鐵證。繼續暗中監視柳茗和他身邊的人，尤其是他與齊王府的聯絡。另外……」他看向陸鐵山，「那『引蠱香』和寒玉砂上動手腳的手法，頗為專業，非一般人能為。查一下，王都之內，還有誰能提供這等隱秘的毒物和手法？」
「是！」
……
齊王府，側院。
柳茗臉色慘白，坐立不安地在房中踱步。
他已經得到消息，丹房執事和那個雜役被抓了！
雖然那兩人不知道他的直接指使，但萬一招出他身邊的心腹，或者被順藤摸瓜查到他這裡……齊王府會不會保他？
以齊昊世子的狠辣，恐怕會第一時間棄卒保車！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柳茗眼中閃過一絲狠色，從懷中取出一個貼身藏著的、僅有拇指大小的黑色骨哨。
這是齊昊之前秘密交給他的，言明若有緊急情況，可吹響此哨，會有「高人」接應，助他離開王都，暫避風頭。
他走到窗邊，猶豫片刻，最終還是一咬牙，將骨哨湊到唇邊，用力吹響。
「嗚——」
一聲極其輕微、仿佛蟲鳴般的尖細聲音傳出，瞬間消失在夜風中，常人難以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