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九竅玲瓏心
左丘青魚帶著楊洛，並未返回王都城內，反而朝著城外東南方向，一處名為「翠煙湖」的僻靜湖泊掠去。
湖泊不大，夜色下波光粼粼，湖畔有一片稀疏的竹林，竹林中隱約可見一座小巧精緻的竹樓，檐角懸掛著幾盞散發著柔和青光的燈籠，在夜風中輕輕搖曳，與湖光月色相映，倒是別有一番清幽雅致，與方才亂葬崗的陰森恐怖判若兩地。
「如何？姐姐這處小築，可比那亂葬崗舒服多了吧？」左丘青魚赤足輕點，飄然落在竹樓前的木台上，回眸一笑，眼波流轉，說不出的嫵媚風流。
那淡淡的奇異幽香，似乎也融入了湖畔的水汽與竹香之中，不再顯得突兀。
楊洛落在她身後數步，目光掃過竹樓與周圍環境，精神力悄然延伸，未發現明顯的陣法或埋伏痕跡，但這妖女手段詭秘，不可不防。
他微微點頭，不置可否：「地方不錯。說正事吧。」
「真是不解風情。」左丘青魚撇了撇紅唇，推開竹門，當先走入。
竹樓內陳設簡單，一桌兩椅，一張竹榻，牆上掛著一幅煙雨山水圖，角落香爐中升起裊裊青煙，散發著寧神靜氣的檀香。
她走到桌前坐下，指了指對面：「坐。喝茶麼？上好的『雲霧青』，可靜心凝神，對修煉也有裨益。」
「不必。」楊洛在對面坐下，依舊保持警惕，「直接說你的計劃，還有關于歸墟你知道的一切。」
左丘青魚也不勉強，玉手托腮，桃花眼饒有興致地看著楊洛，慢悠悠地道：「急什麼，長夜漫漫，我們有的是時間。不過，既然你心急，那就先說歸墟。」
她神色稍正，道：「歸墟，乃是傳說中的萬物終結與起始之地，是天地間一處極為特殊也極為兇險的秘境。其內空間混亂，時間流速異常，充斥著『歸墟煞風』、『寂滅神雷』、『虛無亂流』等種種可怕天災，更有許多自遠古存活下來的凶物與詭異存在。但相應的，其中也孕育著外界難以想像的機緣，上古遺寶、先天靈物、甚至遠古傳承，都可能在那裡尋到蹤跡。」
「說重點。」楊洛打斷她，「入口在哪？何時開啟？需要做什麼準備？」
「入口嘛……」左丘青魚指尖在桌面上輕輕划動，勾勒出一個模糊的漩渦狀圖案，與楊洛地圖上的標記有幾分相似，「據我所知，大周王朝境內，疑似存在三處可能通往歸墟外圍的『裂隙』。一處在王都東北三千里外的『葬魂山脈』深處，但那裡被一個古老的宗門『陰傀宗』把持，外人難入。一處在南疆十萬大山中的『毒龍潭』底，但那裡是『萬毒老祖』的老巢之一，更是兇險。最後一處，則在大周西境，靠近『黑淵』的『天裂峽谷』之中，那裡相對偏僻，但也最為不穩定，空間裂縫時隱時現，且常有強大源獸出沒。」
她頓了頓，看著楊洛：「我手中的骨片感應，以及你身上的地圖氣息，指向的，正是天裂峽谷那一處。而且，據我推算，大約在一個月後，天裂峽谷深處的空間會有一個短暫的『穩定期』，屆時那道通往歸墟外圍的裂隙會相對清晰，是進入的最佳時機。錯過這次，下次穩定期可能要等到數年甚至十數年後了。」
一個月後？楊洛心中一動。那正是祖祭（約兩個月後）之前。
時間倒是來得及，若能從中得到快速提升實力的機緣，應對祖祭時的風波把握更大。
但風險同樣巨大。
「需要做什麼準備？」楊洛問。
「首先，是抵禦『歸墟煞風』。」左丘青魚道，「歸墟煞風無形無質，能侵蝕肉身，消磨神魂，天關境若無特殊防護，在其中撐不過一炷香。我這骨片，可激發一層防護光罩，能一定程度上削弱煞風，但範圍有限，且消耗頗大。你手中的地圖，若我所料不差，其材質特殊，或許也能提供一些庇護。但最重要的，還是自身實力和對煞風的抗性。你的功法似乎能吞噬煉化陰邪能量，或許對此有些幫助，但還需尋找一些能穩固神魂、強化肉身的丹藥或寶物。」
「其次，是應對裡面的未知危險。歸墟之內，地形詭異，危機四伏，你我必須通力合作，互為依靠。姐姐我雖然對歸墟有些了解，但也僅限於外圍的零星記載，深處如何，我也不知。所以，我們需要約定一些基本的配合與脫身之法。」
「最後，是分配。」左丘青魚眼中閃過一絲精明，「進入之後，各憑本事和機緣獲取寶物。但若遇到需要合力才能取到的寶物，則按事先約定分配。我建議，誰先發現或對獲取某物貢獻最大，誰有優先選擇權。若同時發現或貢獻相當，則協商分配，協商不成，則暫時擱置，離開歸墟後再議。你覺得如何？」
楊洛沉吟片刻。
這妖女的提議聽起來還算公平，但實際操作中變數太多。他想了想，道：「可以。但需補充幾點：第一，進入歸墟後，不得故意陷害、偷襲對方，違者另一方有權全力擊殺，且所得盡歸另一方。第二，若遇不可抗危險，需各自逃命時，骨片防護需共享至各自脫離險境為止。第三，離開歸墟後，合作自動終止，雙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糾纏對方，除非達成新的約定。」
「嘖，小傢伙，防心真重。」左丘青魚嬌笑，「不過，姐姐我喜歡。就按你說的。那麼，合作達成？」她伸出白皙如玉的右手，掌心向上，做了一個擊掌的姿勢。
楊洛沒有擊掌，只是點了點頭：「達成。現在，說說你的具體計劃，包括路線、集合時間地點，以及你需要我做什麼準備。」
左丘青魚也不在意，收回手，道：「路線嘛，從王都出發，向西途經『黑風城』，再穿過『落日荒漠』，便可抵達天裂峽谷邊緣。全程約莫一萬五千里，以你我腳程，全速趕路，十餘日可到。但我們需預留時間應對沿途可能遇到的麻煩，以及進入前的最後準備。所以，我建議，二十日後，我們在黑風城西門外的『老槐樹』下匯合，一同前往天裂峽谷。至於準備……」
她上下打量著楊洛，目光尤其在龍雀匕上停留了一瞬：「你需要準備足夠的回覆源氣和療傷的丹藥，最好是高品質的。另外，穩固神魂的丹藥或寶物，多多益善。我看你似乎並無專門的儲物之寶，我這有一個多餘的『芥子鐲』，內有十方空間，便算作姐姐送你的見面禮，方便你攜帶物資。」說著，她拋過來一個造型古樸的青銅手鐲。
楊凌接過，精神力探入，果然有十方左右的空間，比他之前從血衣門長老那裡得來的最低級儲物戒指大了十倍不止，且更加穩定。他看了一眼左丘青魚，這妖女出手倒是大方，不過恐怕也沒安什麼好心，無非是示好加監控（儲物法器上可能留有印記）。
「謝了。」楊洛也不客氣，直接將手鐲戴上，抹去原有印記（若有），打上自己的精神烙印。
他確實需要更大的儲物空間。
「你需要我做什麼？」
「很簡單。」左丘青魚笑道，「第一，在這二十天內，儘量不要惹出太大麻煩，尤其是別被齊王府或影閣的人纏住，耽誤行程。第二，進入歸墟後，你的吞噬之力，要儘可能多地化解我們遇到的陰邪能量和煞風侵蝕，這可是保命的關鍵。第三嘛……」她眼波流轉，帶著一絲狡黠，「如果可能的話，幫我留意一下，歸墟之中，是否存在一種名為『九竅玲瓏心』的天地奇物，或者與之相關的線索。這對姐姐我，很重要。」
「九竅玲瓏心？」楊洛記下這個名字，「有何特徵？作何用處？」
「特徵嘛……形如人心，晶瑩剔透，內生九竅，散發七彩霞光，有滋養神魂、洗滌心魔、助人悟道之奇效。至於用處……姐姐我自有用處，你找到後，我可以用等價的寶物或情報與你交換，絕不會讓你吃虧。」左丘青魚沒有細說，但眼神中透著一絲熱切。
楊洛點頭：「可以，我會留意。若無其他事，我便告辭了。二十日後，黑風城老槐樹下見。」他起身準備離開。
「哎，別急著走嘛。」左丘青魚也站起身，攔住他面前，幽香撲面，她仰著俏臉，吐氣如蘭，「夜還長，姐姐一個人在這也無聊，不如陪姐姐說說話，喝杯茶？或者……切磋一下？姐姐對你那柄能吞噬陰煞的匕首，可是好奇得緊呢~」
她靠得很近，幾乎能感受到她身體的溫熱和那惑人的曲線。
桃花眼中水光瀲灩，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逗與探究。
湖泊不大，夜色下波光粼粼，湖畔有一片稀疏的竹林，竹林中隱約可見一座小巧精緻的竹樓，檐角懸掛著幾盞散發著柔和青光的燈籠，在夜風中輕輕搖曳，與湖光月色相映，倒是別有一番清幽雅致，與方才亂葬崗的陰森恐怖判若兩地。
「如何？姐姐這處小築，可比那亂葬崗舒服多了吧？」左丘青魚赤足輕點，飄然落在竹樓前的木台上，回眸一笑，眼波流轉，說不出的嫵媚風流。
那淡淡的奇異幽香，似乎也融入了湖畔的水汽與竹香之中，不再顯得突兀。
楊洛落在她身後數步，目光掃過竹樓與周圍環境，精神力悄然延伸，未發現明顯的陣法或埋伏痕跡，但這妖女手段詭秘，不可不防。
他微微點頭，不置可否：「地方不錯。說正事吧。」
「真是不解風情。」左丘青魚撇了撇紅唇，推開竹門，當先走入。
竹樓內陳設簡單，一桌兩椅，一張竹榻，牆上掛著一幅煙雨山水圖，角落香爐中升起裊裊青煙，散發著寧神靜氣的檀香。
她走到桌前坐下，指了指對面：「坐。喝茶麼？上好的『雲霧青』，可靜心凝神，對修煉也有裨益。」
「不必。」楊洛在對面坐下，依舊保持警惕，「直接說你的計劃，還有關于歸墟你知道的一切。」
左丘青魚也不勉強，玉手托腮，桃花眼饒有興致地看著楊洛，慢悠悠地道：「急什麼，長夜漫漫，我們有的是時間。不過，既然你心急，那就先說歸墟。」
她神色稍正，道：「歸墟，乃是傳說中的萬物終結與起始之地，是天地間一處極為特殊也極為兇險的秘境。其內空間混亂，時間流速異常，充斥著『歸墟煞風』、『寂滅神雷』、『虛無亂流』等種種可怕天災，更有許多自遠古存活下來的凶物與詭異存在。但相應的，其中也孕育著外界難以想像的機緣，上古遺寶、先天靈物、甚至遠古傳承，都可能在那裡尋到蹤跡。」
「說重點。」楊洛打斷她，「入口在哪？何時開啟？需要做什麼準備？」
「入口嘛……」左丘青魚指尖在桌面上輕輕划動，勾勒出一個模糊的漩渦狀圖案，與楊洛地圖上的標記有幾分相似，「據我所知，大周王朝境內，疑似存在三處可能通往歸墟外圍的『裂隙』。一處在王都東北三千里外的『葬魂山脈』深處，但那裡被一個古老的宗門『陰傀宗』把持，外人難入。一處在南疆十萬大山中的『毒龍潭』底，但那裡是『萬毒老祖』的老巢之一，更是兇險。最後一處，則在大周西境，靠近『黑淵』的『天裂峽谷』之中，那裡相對偏僻，但也最為不穩定，空間裂縫時隱時現，且常有強大源獸出沒。」
她頓了頓，看著楊洛：「我手中的骨片感應，以及你身上的地圖氣息，指向的，正是天裂峽谷那一處。而且，據我推算，大約在一個月後，天裂峽谷深處的空間會有一個短暫的『穩定期』，屆時那道通往歸墟外圍的裂隙會相對清晰，是進入的最佳時機。錯過這次，下次穩定期可能要等到數年甚至十數年後了。」
一個月後？楊洛心中一動。那正是祖祭（約兩個月後）之前。
時間倒是來得及，若能從中得到快速提升實力的機緣，應對祖祭時的風波把握更大。
但風險同樣巨大。
「需要做什麼準備？」楊洛問。
「首先，是抵禦『歸墟煞風』。」左丘青魚道，「歸墟煞風無形無質，能侵蝕肉身，消磨神魂，天關境若無特殊防護，在其中撐不過一炷香。我這骨片，可激發一層防護光罩，能一定程度上削弱煞風，但範圍有限，且消耗頗大。你手中的地圖，若我所料不差，其材質特殊，或許也能提供一些庇護。但最重要的，還是自身實力和對煞風的抗性。你的功法似乎能吞噬煉化陰邪能量，或許對此有些幫助，但還需尋找一些能穩固神魂、強化肉身的丹藥或寶物。」
「其次，是應對裡面的未知危險。歸墟之內，地形詭異，危機四伏，你我必須通力合作，互為依靠。姐姐我雖然對歸墟有些了解，但也僅限於外圍的零星記載，深處如何，我也不知。所以，我們需要約定一些基本的配合與脫身之法。」
「最後，是分配。」左丘青魚眼中閃過一絲精明，「進入之後，各憑本事和機緣獲取寶物。但若遇到需要合力才能取到的寶物，則按事先約定分配。我建議，誰先發現或對獲取某物貢獻最大，誰有優先選擇權。若同時發現或貢獻相當，則協商分配，協商不成，則暫時擱置，離開歸墟後再議。你覺得如何？」
楊洛沉吟片刻。
這妖女的提議聽起來還算公平，但實際操作中變數太多。他想了想，道：「可以。但需補充幾點：第一，進入歸墟後，不得故意陷害、偷襲對方，違者另一方有權全力擊殺，且所得盡歸另一方。第二，若遇不可抗危險，需各自逃命時，骨片防護需共享至各自脫離險境為止。第三，離開歸墟後，合作自動終止，雙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糾纏對方，除非達成新的約定。」
「嘖，小傢伙，防心真重。」左丘青魚嬌笑，「不過，姐姐我喜歡。就按你說的。那麼，合作達成？」她伸出白皙如玉的右手，掌心向上，做了一個擊掌的姿勢。
楊洛沒有擊掌，只是點了點頭：「達成。現在，說說你的具體計劃，包括路線、集合時間地點，以及你需要我做什麼準備。」
左丘青魚也不在意，收回手，道：「路線嘛，從王都出發，向西途經『黑風城』，再穿過『落日荒漠』，便可抵達天裂峽谷邊緣。全程約莫一萬五千里，以你我腳程，全速趕路，十餘日可到。但我們需預留時間應對沿途可能遇到的麻煩，以及進入前的最後準備。所以，我建議，二十日後，我們在黑風城西門外的『老槐樹』下匯合，一同前往天裂峽谷。至於準備……」
她上下打量著楊洛，目光尤其在龍雀匕上停留了一瞬：「你需要準備足夠的回覆源氣和療傷的丹藥，最好是高品質的。另外，穩固神魂的丹藥或寶物，多多益善。我看你似乎並無專門的儲物之寶，我這有一個多餘的『芥子鐲』，內有十方空間，便算作姐姐送你的見面禮，方便你攜帶物資。」說著，她拋過來一個造型古樸的青銅手鐲。
楊凌接過，精神力探入，果然有十方左右的空間，比他之前從血衣門長老那裡得來的最低級儲物戒指大了十倍不止，且更加穩定。他看了一眼左丘青魚，這妖女出手倒是大方，不過恐怕也沒安什麼好心，無非是示好加監控（儲物法器上可能留有印記）。
「謝了。」楊洛也不客氣，直接將手鐲戴上，抹去原有印記（若有），打上自己的精神烙印。
他確實需要更大的儲物空間。
「你需要我做什麼？」
「很簡單。」左丘青魚笑道，「第一，在這二十天內，儘量不要惹出太大麻煩，尤其是別被齊王府或影閣的人纏住，耽誤行程。第二，進入歸墟後，你的吞噬之力，要儘可能多地化解我們遇到的陰邪能量和煞風侵蝕，這可是保命的關鍵。第三嘛……」她眼波流轉，帶著一絲狡黠，「如果可能的話，幫我留意一下，歸墟之中，是否存在一種名為『九竅玲瓏心』的天地奇物，或者與之相關的線索。這對姐姐我，很重要。」
「九竅玲瓏心？」楊洛記下這個名字，「有何特徵？作何用處？」
「特徵嘛……形如人心，晶瑩剔透，內生九竅，散發七彩霞光，有滋養神魂、洗滌心魔、助人悟道之奇效。至於用處……姐姐我自有用處，你找到後，我可以用等價的寶物或情報與你交換，絕不會讓你吃虧。」左丘青魚沒有細說，但眼神中透著一絲熱切。
楊洛點頭：「可以，我會留意。若無其他事，我便告辭了。二十日後，黑風城老槐樹下見。」他起身準備離開。
「哎，別急著走嘛。」左丘青魚也站起身，攔住他面前，幽香撲面，她仰著俏臉，吐氣如蘭，「夜還長，姐姐一個人在這也無聊，不如陪姐姐說說話，喝杯茶？或者……切磋一下？姐姐對你那柄能吞噬陰煞的匕首，可是好奇得緊呢~」
她靠得很近，幾乎能感受到她身體的溫熱和那惑人的曲線。
桃花眼中水光瀲灩，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逗與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