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風雨欲來
乾瘦老者臉色陰沉如水，眼中殺機閃爍。
他名為殷厲，是柳家供奉的長老，實戰經驗豐富，絕非那魁梧漢子可比。
他死死盯著楊洛，嘶聲道：「小子，休逞口舌之利！你修煉的功法詭異，力量奇大，但老夫浸淫天關境中期多年，源氣之凝練，戰技之精妙，豈是你能想像？今日，便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做真正的底蘊！」
說罷，他身形一動，並未直接撲上，而是如同鬼魅般繞著楊洛遊走起來，步伐飄忽，帶起道道殘影，同時雙手成爪，指尖泛起幽綠光芒，散發著一股腥甜之氣，顯然修煉了某種毒爪功夫，且浸淫頗深。
「喲，還玩上戰術了？繞來繞去，跟沒頭蒼蠅似的，你是在找下嘴的地方嗎？」楊洛站在原地，紋絲不動，嘴裡卻是一刻不停，「我說老頭，你這爪子綠油油的，是練功練得中毒了，還是常年掏陰溝沒洗手？這味兒，隔著八丈遠都能熏死個人。你這『底蘊』，該不會就是比別人更臭吧？」
「你……黃口小兒，受死！」殷厲被他氣得差點岔氣，身法一滯，再也按捺不住，厲嘯一聲，身形驟然加速，化作一道綠影，雙爪帶著悽厲的破空聲和腥風，分取楊洛咽喉與丹田！爪風過處，空氣都發出「嗤嗤」聲響，顯然毒性猛烈。
「來得好！」楊洛眼中厲色一閃，不再廢話，《龍雀經》轟然運轉，體表琉璃源氣紗衣光芒流轉，同時右手五指成爪，不閃不避，直直抓向殷厲襲向咽喉的毒爪！竟是要以爪對爪，硬撼其毒功！
「找死！」殷厲眼中閃過喜色，他對自己「幽魂毒爪」的毒性極為自信，同階之中，少有人敢硬接。
這小子竟如此托大，定要讓他中毒斃命！
「嗤！」
雙爪相扣！
幽綠毒氣與琉璃源氣劇烈摩擦侵蝕！
然而，下一瞬，殷厲臉上的喜色便僵住了，轉而化為無邊的驚駭！
他感覺自己的毒爪，仿佛抓在了一塊萬載玄鐵之上，不僅無法抓破對方護體源氣，更有一股霸道絕倫、仿佛能吞噬萬物的詭異力量，順著爪尖瘋狂湧入自己體內！
自己苦修數十年的幽魂毒氣，在這股力量面前，竟如同積雪遇沸油，迅速消融、瓦解，被反向吞噬！
更可怕的是，自己體內的源氣，也如同決堤般朝著對方手掌涌去！
「不！這是什麼功法？！」殷厲驚恐大叫，拼命想掙脫，但楊洛的手卻如同鐵鉗，死死扣住他的毒爪，吞噬之力源源不斷。
「就你這點毒，也配叫毒？給小爺撓痒痒還嫌力道不夠。」楊洛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左手並指如刀，琉璃源氣高度凝聚，趁殷厲源氣被吞噬、心神大亂之際，閃電般點在其胸口膻中穴上！
「噗！」
指勁透體，殷厲如遭重擊，全身源氣瞬間潰散，一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狂噴而出，眼中神采迅速黯淡，被楊洛隨手甩開，如同破麻袋般癱軟在地，氣息奄奄，已然廢了。
從柳茗帶人出現，到兩名天關境一死一廢，不過短短十數息時間。
柳茗站在原地，面無人色，雙腿發軟，手中的摺扇早已掉在地上。
他看著一步步走近的楊洛，如同看著從地獄爬出的魔神，牙齒都在打顫。
「你……你別過來！我……我叔叔是齊王府管事！我柳家也是王都有頭有臉的家族！你敢動我，齊王府和我柳家絕不會放過你！」柳茗色厲內荏地尖叫，試圖搬出靠山。
楊洛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冰冷，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齊王府的狗腿子，柳家的紈絝廢物。除了會吠兩聲，搬出你主子和你家那點可憐的背景，你還會什麼？煉丹？煉得一塌糊塗。打架？帶的狗都不經打。罵人？你連給小爺提鞋都不配。你說你活著，除了浪費糧食和空氣，還有啥用？」
柳茗被罵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羞憤欲死，卻連反駁的勇氣都沒有。
「滾。」楊洛懶得再看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回去告訴你那齊王府的主子，還有你們柳家，想報仇，儘管來。小爺我就在這王都等著。不過下次，最好派點像樣的，別總送些垃圾來礙眼。」
柳茗如蒙大赦，連滾爬爬，也顧不得地上的摺扇和兩名重傷的供奉，連滾爬爬地逃出了巷子，背影狼狽不堪。
巷子裡恢復了寂靜，只有淡淡的血腥味和那魁梧漢子微弱的呻吟。
楊洛看也不看地上的兩人，轉身，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仿佛剛才只是隨手清理了兩堆垃圾。
他走出巷口，陽光有些刺眼，他微微眯了眯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影閣……柳家……齊王府……還有多少牛鬼蛇神，一起上吧。小爺的拳頭，正癢著呢。」
他信步朝前走去，仿佛剛才那場短暫而血腥的衝突從未發生過。
然而，暗中觀察的那些視線，此刻卻充滿了敬畏與恐懼，再無人敢輕易靠近。
消息如同長了翅膀，飛快傳開。
楊洛於鬧市小巷，輕描淡寫廢掉柳家兩名天關境供奉，並當眾將柳家嫡子柳茗罵得狗血淋頭、狼狽逃竄的事跡，迅速成為王都茶餘飯後的談資。
其囂張霸道的作風，狠辣果決的手段，以及那氣死人不償命的毒舌，再次刷新了人們對這位神秘少年的認知。
齊王府內，齊昊聽到消息，再次摔碎了心愛的玉鎮紙，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柳家雖是他附庸，但接連折損人手，尤其是殷厲這種天關境中期的供奉，對柳家也是不小的打擊，更讓他臉上無光。
而楊洛那赤裸裸的挑釁，更是讓他殺意沸騰。
「影閣那邊有回覆了嗎？」齊昊聲音冰寒。
「回世子，影閣傳來消息，『甲七』失手，他們已將此任務等級提升，將派出『地』字級殺手，但……價格翻三倍。而且，需要先付一半定金。」心腹小心翼翼地道。
「給！只要他能提楊洛的人頭來見，多少錢都行！」齊昊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另外，通知萬毒老祖，他提的另一個條件，本王也答應了！讓他加快速度！我要在祖祭之前，看到那『九幽玄陰煞』煉製的『萬毒噬心蠱』！」
「是！」
「還有，」齊昊眼中閃過一絲陰毒，「柳茗那個廢物，不是想報復嗎？告訴他，只要他能想辦法，把蘇幼微那個賤人給我弄出大周府丹閣核心區，或者讓她在煉丹上出個大醜，身敗名裂，本世子就幫他柳家，在朝堂上更進一步！」
「屬下明白！」
……
大周府，丹閣核心區，一座清淨雅致的小院內。
蘇幼微正坐在丹房中，面前擺放著夭夭贈與的「蘊神丹」丹方和心得，以及吳藥師特意為她調撥的一些珍稀藥材，正潛心鑽研。
她已正式成為吳藥師的親傳弟子，並搬入了這核心區，有了獨立的丹房和居所，環境與資源與往日天壤之別。
然而，她此刻卻有些心神不寧。楊公子昨日為她，不惜與齊王府和影閣那樣的殺手組織對上，今日又聽聞他在外與人衝突……雖然知道他實力強大，但還是忍不住擔心。
「幼微。」吳藥師溫和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蘇幼微連忙起身開門：「老師。」
吳藥師走進丹房，看著這個新收的、天賦心性皆是上佳的弟子，眼中滿是欣慰，也有一絲憂色：「方才得到消息，楊洛小友在城中，與柳家的人起了衝突，廢了對方兩名天關境供奉。」
蘇幼微小手一緊：「楊公子他……沒事吧？」
「他無礙。」吳藥師擺擺手，「只是，此事之後，柳家與齊王府，恐怕會更加記恨於他，也會遷怒於你。柳茗此人，心胸狹隘，睚眥必報。你如今身處核心區，雖有府規與為師看護，但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尤其煉丹一道，最忌干擾與陷害。近日府內會舉辦一場針對新晉核心弟子的『小丹會』，旨在交流切磋，展示所學。柳茗那邊，恐怕會藉此生事。你要多加小心，煉丹時務必檢查清楚所有藥材器具，莫要給人可乘之機。」
蘇幼微神色一凜，重重點頭：「弟子記下了，謝老師提醒。」
她知道，老師並非危言聳聽。柳茗在丹閣經營多年，黨羽不少，自己驟然得勢，又得楊公子和夭夭姐姐青睞，必然招人嫉恨。
那「小丹會」，恐怕不會平靜。
「不過，你也不必過於擔憂。」吳藥師撫須道，「你的丹道天賦，是為師生平僅見。沉心靜氣，精研丹術，只要自身本領過硬，些許魑魅魍魎，翻不起大浪。況且……」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楊小友，還有宮裡那位，都不會坐視你被人欺辱。你只需，做好你該做的事。」
蘇幼微心中一定，眼神重新變得堅定清澈：「是，老師。幼微明白。」
她要變強，不僅是為了自己和爺爺，也為了不辜負老師的期望，不辜負夭夭姐姐的指點，更為了……有朝一日，能像楊公子那樣，擁有保護自己、甚至幫助他的力量，而非總是被他護在身後。
她拿起「蘊神丹」的丹方，目光沉靜，重新投入了鑽研之中。
丹火搖曳，映照著她清麗而堅毅的側臉。
與此同時，王宮深處，周元閉關的靜室。
一股強悍的氣息緩緩收斂，周元睜開雙眼，眸中赤紅光芒一閃而逝，氣息比之數日前，更加凝實渾厚。
赤色氣府緩緩旋轉，其中的源氣已頗為可觀。
他攤開手掌，心念一動，一縷赤紅色的源氣在掌心繚繞，隱隱有低沉的龍吟之音響起，散發著淡淡的威壓。
《祖龍經》第一層「養氣篇」，他已初步掌握，並練成了兩門配套的源術——「祖龍手」與「游龍步」。
雖只是入門，但威力已不容小覷。
「殿下，楊洛公子今日在城中……」陸鐵山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將楊洛與柳家衝突之事簡要稟報。
周元聽罷，眼中寒光一閃：「齊王府，柳家……真是賊心不死。陸叔，加派人手，密切關注齊王府和柳家動向，尤其是他們與影閣、萬毒老祖的聯絡。楊兄那邊，不必干涉，但需確保其安全，若有無法應對之危，立刻回報。另外……」他沉吟片刻，「『小丹會』之事，我也聽說了。你想辦法，讓夭夭姐知道一下。蘇幼微姑娘那邊，或許需要些『關照』。」
「老奴明白。」陸鐵山領命。
周元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宮牆外的天空，眼神銳利如出鞘之劍。
「祖祭將近，風雨欲來。楊兄，看來這王都的舞台，註定要你我二人，唱一出大戲了。」
他握緊了拳頭，赤色源氣在指縫間流轉。
「齊昊……你的末日，快到了。」
他名為殷厲，是柳家供奉的長老，實戰經驗豐富，絕非那魁梧漢子可比。
他死死盯著楊洛，嘶聲道：「小子，休逞口舌之利！你修煉的功法詭異，力量奇大，但老夫浸淫天關境中期多年，源氣之凝練，戰技之精妙，豈是你能想像？今日，便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做真正的底蘊！」
說罷，他身形一動，並未直接撲上，而是如同鬼魅般繞著楊洛遊走起來，步伐飄忽，帶起道道殘影，同時雙手成爪，指尖泛起幽綠光芒，散發著一股腥甜之氣，顯然修煉了某種毒爪功夫，且浸淫頗深。
「喲，還玩上戰術了？繞來繞去，跟沒頭蒼蠅似的，你是在找下嘴的地方嗎？」楊洛站在原地，紋絲不動，嘴裡卻是一刻不停，「我說老頭，你這爪子綠油油的，是練功練得中毒了，還是常年掏陰溝沒洗手？這味兒，隔著八丈遠都能熏死個人。你這『底蘊』，該不會就是比別人更臭吧？」
「你……黃口小兒，受死！」殷厲被他氣得差點岔氣，身法一滯，再也按捺不住，厲嘯一聲，身形驟然加速，化作一道綠影，雙爪帶著悽厲的破空聲和腥風，分取楊洛咽喉與丹田！爪風過處，空氣都發出「嗤嗤」聲響，顯然毒性猛烈。
「來得好！」楊洛眼中厲色一閃，不再廢話，《龍雀經》轟然運轉，體表琉璃源氣紗衣光芒流轉，同時右手五指成爪，不閃不避，直直抓向殷厲襲向咽喉的毒爪！竟是要以爪對爪，硬撼其毒功！
「找死！」殷厲眼中閃過喜色，他對自己「幽魂毒爪」的毒性極為自信，同階之中，少有人敢硬接。
這小子竟如此托大，定要讓他中毒斃命！
「嗤！」
雙爪相扣！
幽綠毒氣與琉璃源氣劇烈摩擦侵蝕！
然而，下一瞬，殷厲臉上的喜色便僵住了，轉而化為無邊的驚駭！
他感覺自己的毒爪，仿佛抓在了一塊萬載玄鐵之上，不僅無法抓破對方護體源氣，更有一股霸道絕倫、仿佛能吞噬萬物的詭異力量，順著爪尖瘋狂湧入自己體內！
自己苦修數十年的幽魂毒氣，在這股力量面前，竟如同積雪遇沸油，迅速消融、瓦解，被反向吞噬！
更可怕的是，自己體內的源氣，也如同決堤般朝著對方手掌涌去！
「不！這是什麼功法？！」殷厲驚恐大叫，拼命想掙脫，但楊洛的手卻如同鐵鉗，死死扣住他的毒爪，吞噬之力源源不斷。
「就你這點毒，也配叫毒？給小爺撓痒痒還嫌力道不夠。」楊洛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左手並指如刀，琉璃源氣高度凝聚，趁殷厲源氣被吞噬、心神大亂之際，閃電般點在其胸口膻中穴上！
「噗！」
指勁透體，殷厲如遭重擊，全身源氣瞬間潰散，一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狂噴而出，眼中神采迅速黯淡，被楊洛隨手甩開，如同破麻袋般癱軟在地，氣息奄奄，已然廢了。
從柳茗帶人出現，到兩名天關境一死一廢，不過短短十數息時間。
柳茗站在原地，面無人色，雙腿發軟，手中的摺扇早已掉在地上。
他看著一步步走近的楊洛，如同看著從地獄爬出的魔神，牙齒都在打顫。
「你……你別過來！我……我叔叔是齊王府管事！我柳家也是王都有頭有臉的家族！你敢動我，齊王府和我柳家絕不會放過你！」柳茗色厲內荏地尖叫，試圖搬出靠山。
楊洛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冰冷，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齊王府的狗腿子，柳家的紈絝廢物。除了會吠兩聲，搬出你主子和你家那點可憐的背景，你還會什麼？煉丹？煉得一塌糊塗。打架？帶的狗都不經打。罵人？你連給小爺提鞋都不配。你說你活著，除了浪費糧食和空氣，還有啥用？」
柳茗被罵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羞憤欲死，卻連反駁的勇氣都沒有。
「滾。」楊洛懶得再看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回去告訴你那齊王府的主子，還有你們柳家，想報仇，儘管來。小爺我就在這王都等著。不過下次，最好派點像樣的，別總送些垃圾來礙眼。」
柳茗如蒙大赦，連滾爬爬，也顧不得地上的摺扇和兩名重傷的供奉，連滾爬爬地逃出了巷子，背影狼狽不堪。
巷子裡恢復了寂靜，只有淡淡的血腥味和那魁梧漢子微弱的呻吟。
楊洛看也不看地上的兩人，轉身，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仿佛剛才只是隨手清理了兩堆垃圾。
他走出巷口，陽光有些刺眼，他微微眯了眯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影閣……柳家……齊王府……還有多少牛鬼蛇神，一起上吧。小爺的拳頭，正癢著呢。」
他信步朝前走去，仿佛剛才那場短暫而血腥的衝突從未發生過。
然而，暗中觀察的那些視線，此刻卻充滿了敬畏與恐懼，再無人敢輕易靠近。
消息如同長了翅膀，飛快傳開。
楊洛於鬧市小巷，輕描淡寫廢掉柳家兩名天關境供奉，並當眾將柳家嫡子柳茗罵得狗血淋頭、狼狽逃竄的事跡，迅速成為王都茶餘飯後的談資。
其囂張霸道的作風，狠辣果決的手段，以及那氣死人不償命的毒舌，再次刷新了人們對這位神秘少年的認知。
齊王府內，齊昊聽到消息，再次摔碎了心愛的玉鎮紙，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柳家雖是他附庸，但接連折損人手，尤其是殷厲這種天關境中期的供奉，對柳家也是不小的打擊，更讓他臉上無光。
而楊洛那赤裸裸的挑釁，更是讓他殺意沸騰。
「影閣那邊有回覆了嗎？」齊昊聲音冰寒。
「回世子，影閣傳來消息，『甲七』失手，他們已將此任務等級提升，將派出『地』字級殺手，但……價格翻三倍。而且，需要先付一半定金。」心腹小心翼翼地道。
「給！只要他能提楊洛的人頭來見，多少錢都行！」齊昊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另外，通知萬毒老祖，他提的另一個條件，本王也答應了！讓他加快速度！我要在祖祭之前，看到那『九幽玄陰煞』煉製的『萬毒噬心蠱』！」
「是！」
「還有，」齊昊眼中閃過一絲陰毒，「柳茗那個廢物，不是想報復嗎？告訴他，只要他能想辦法，把蘇幼微那個賤人給我弄出大周府丹閣核心區，或者讓她在煉丹上出個大醜，身敗名裂，本世子就幫他柳家，在朝堂上更進一步！」
「屬下明白！」
……
大周府，丹閣核心區，一座清淨雅致的小院內。
蘇幼微正坐在丹房中，面前擺放著夭夭贈與的「蘊神丹」丹方和心得，以及吳藥師特意為她調撥的一些珍稀藥材，正潛心鑽研。
她已正式成為吳藥師的親傳弟子，並搬入了這核心區，有了獨立的丹房和居所，環境與資源與往日天壤之別。
然而，她此刻卻有些心神不寧。楊公子昨日為她，不惜與齊王府和影閣那樣的殺手組織對上，今日又聽聞他在外與人衝突……雖然知道他實力強大，但還是忍不住擔心。
「幼微。」吳藥師溫和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蘇幼微連忙起身開門：「老師。」
吳藥師走進丹房，看著這個新收的、天賦心性皆是上佳的弟子，眼中滿是欣慰，也有一絲憂色：「方才得到消息，楊洛小友在城中，與柳家的人起了衝突，廢了對方兩名天關境供奉。」
蘇幼微小手一緊：「楊公子他……沒事吧？」
「他無礙。」吳藥師擺擺手，「只是，此事之後，柳家與齊王府，恐怕會更加記恨於他，也會遷怒於你。柳茗此人，心胸狹隘，睚眥必報。你如今身處核心區，雖有府規與為師看護，但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尤其煉丹一道，最忌干擾與陷害。近日府內會舉辦一場針對新晉核心弟子的『小丹會』，旨在交流切磋，展示所學。柳茗那邊，恐怕會藉此生事。你要多加小心，煉丹時務必檢查清楚所有藥材器具，莫要給人可乘之機。」
蘇幼微神色一凜，重重點頭：「弟子記下了，謝老師提醒。」
她知道，老師並非危言聳聽。柳茗在丹閣經營多年，黨羽不少，自己驟然得勢，又得楊公子和夭夭姐姐青睞，必然招人嫉恨。
那「小丹會」，恐怕不會平靜。
「不過，你也不必過於擔憂。」吳藥師撫須道，「你的丹道天賦，是為師生平僅見。沉心靜氣，精研丹術，只要自身本領過硬，些許魑魅魍魎，翻不起大浪。況且……」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楊小友，還有宮裡那位，都不會坐視你被人欺辱。你只需，做好你該做的事。」
蘇幼微心中一定，眼神重新變得堅定清澈：「是，老師。幼微明白。」
她要變強，不僅是為了自己和爺爺，也為了不辜負老師的期望，不辜負夭夭姐姐的指點，更為了……有朝一日，能像楊公子那樣，擁有保護自己、甚至幫助他的力量，而非總是被他護在身後。
她拿起「蘊神丹」的丹方，目光沉靜，重新投入了鑽研之中。
丹火搖曳，映照著她清麗而堅毅的側臉。
與此同時，王宮深處，周元閉關的靜室。
一股強悍的氣息緩緩收斂，周元睜開雙眼，眸中赤紅光芒一閃而逝，氣息比之數日前，更加凝實渾厚。
赤色氣府緩緩旋轉，其中的源氣已頗為可觀。
他攤開手掌，心念一動，一縷赤紅色的源氣在掌心繚繞，隱隱有低沉的龍吟之音響起，散發著淡淡的威壓。
《祖龍經》第一層「養氣篇」，他已初步掌握，並練成了兩門配套的源術——「祖龍手」與「游龍步」。
雖只是入門，但威力已不容小覷。
「殿下，楊洛公子今日在城中……」陸鐵山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將楊洛與柳家衝突之事簡要稟報。
周元聽罷，眼中寒光一閃：「齊王府，柳家……真是賊心不死。陸叔，加派人手，密切關注齊王府和柳家動向，尤其是他們與影閣、萬毒老祖的聯絡。楊兄那邊，不必干涉，但需確保其安全，若有無法應對之危，立刻回報。另外……」他沉吟片刻，「『小丹會』之事，我也聽說了。你想辦法，讓夭夭姐知道一下。蘇幼微姑娘那邊，或許需要些『關照』。」
「老奴明白。」陸鐵山領命。
周元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宮牆外的天空，眼神銳利如出鞘之劍。
「祖祭將近，風雨欲來。楊兄，看來這王都的舞台，註定要你我二人，唱一出大戲了。」
他握緊了拳頭，赤色源氣在指縫間流轉。
「齊昊……你的末日，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