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情報販子
拒絕了齊昊的宴請，楊洛並未將此事太放在心上。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向來懶得為還沒發生的麻煩費神。
王都的街道比邊境城池寬闊數倍，人流如織，車馬喧囂。
楊洛信步而行，看似漫無目的，實則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捕捉著街頭巷尾的各種信息。
「聽說了嗎？城西『鬥武場』最近來了個狠人，養氣境中期，已經連贏十七場了！賭盤都瘋了！」
「東市『萬寶樓』下個月有場拍賣會，據說壓軸的是一本地階下品的源術！」
「齊王府最近動作不小，好像在招攬各路散修高手……」
「王室那邊……唉，聖龍有劫啊……」
各種議論傳入耳中，楊洛心中快速篩選著有用的信息。
鬥武場？聽起來像是合法打架賺錢的好地方。萬寶樓拍賣會？地階源術？好東西，但肯定貴得離譜，暫時不想。齊王府招攬高手？關我屁事。王室聖龍有劫……這倒是印證了他模糊記憶里周元開局不順的信息。
他需要更具體的情報，尤其是關於「蘇幼微」和周元現狀的。
穿過幾條繁華的街道，楊洛在一個相對安靜的街角，看到了一家名為「聽風閣」的小鋪子。
鋪面不大，裝飾古樸，門口掛著一串風鈴，隨風輕響。進出的人不多，但看起來都有些神秘。
情報販子的據點？楊洛心中一動，走了進去。
鋪子內部比外面看起來寬敞一些，光線有些昏暗，空氣中飄著淡淡的墨香和舊紙的味道。
櫃檯後坐著個鬚髮皆白、戴著老花鏡的老者，正抱著一本厚厚的帳冊在翻看。
「客官需要什麼？地圖、風物誌、還是……消息？」老者頭也不抬，聲音沙啞。
「消息。」楊洛走到櫃檯前，手指敲了敲桌面，「關於兩個人。一個叫蘇幼微，一個叫周元。」
老者翻頁的手頓了一下，緩緩抬起頭，透過老花鏡打量了楊洛一番，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蘇幼微……這個名字很普通，王都可能有很多個。周元……客官指的是哪位周元？」
楊洛聽出他話里的試探，也不廢話，直接摸出十兩銀子放在櫃檯上：「王宮裡那個，八脈難開的。」
老者瞥了一眼銀子，沒動：「客官，王室的消
息，向來不便宜。尤其是關於那位小殿下的。」
「開個價。」
「一百兩。」老者伸出兩根手指，「關於周元殿下的近況。至於蘇幼微……如果是客官想知道的那個，需要另算。」
楊洛眉頭都沒皺一下，又拿出九十兩，連同之前的十兩推過去：「先聽周元的。」
老者這才收起銀子，慢悠悠道：「周元殿下，年十五，天生『聖龍氣運』，本該是我大周之福。然幼時遭劫，八脈俱損，難以開脈修行。王上遍尋名醫，用盡天材地寶，至今未見起色。目前居於宮中『養心殿』，深居簡出，由王上親自教導文治韜略，武道一途……暫時擱置。」
和記憶碎片以及之前聽到的傳聞基本吻合。楊洛點點頭：「就這些？一百兩？」
「這只是眾所周知的消息。」老者笑了笑，「若客官還想知道些『不那麼眾所周知』的……」
楊洛又拍出五十兩。
老者笑容更盛，壓低聲音：「齊王府與太子府（註：大周太子早夭，周元為幼子，但聖龍氣運在身，實為儲君第一人選）近來摩擦漸多。有傳聞，齊王對周元殿下的『聖龍氣運』頗有微詞，認為有損國運。另外，三個月後，王室祖祭，屆時各王府、重臣子弟皆會入宮。按照慣例，年輕子弟間或有較技……周元殿下若不能在那之前有所改變，恐怕……」
老者沒說完，但意思很明白。屆時若周元依舊無法修行，在眾目睽睽之下，必將顏面掃地，甚至動搖其地位。
楊洛若有所思。祖祭較技？這倒是個關鍵節點。
「蘇幼微呢？」楊洛追問。
「這個名字……」老者沉吟了一下，「客官說的，可是與周元殿下有些關聯的那位？」
「你知道？」楊洛眼神微亮。
「再加一百兩。」老者伸出三根手指。
楊洛直接拿出兩張一百兩的銀票拍在桌上。
老者迅速收起銀票，聲音壓得更低：「蘇幼微，年十四，出身城南平民區，父母早亡，與祖母相依為命。此女于丹道一途頗有天賦，去年偶然被宮內一位老藥師看中，收為記名弟子，特許其每月入宮聽講兩次，並幫忙打理一些低級藥圃。因此，她偶爾能接觸到周元殿下所在的養心殿區域。據說……殿下對她頗為照拂。」
楊洛心頭一動。果然是她！出身平民，丹道天賦，與周元有交集。記憶里那個溫柔堅韌的身影似乎清晰了一點。
「她現在何處？」
「今日並非入宮日，她應該在家中，照顧其臥病在床的爺爺。地址在城南楊柳巷，最裡面那間破舊小院。」老者提供了詳細地址。
得到了想要的信息，楊洛不再停留，轉身離開了聽風閣。
剛走出聽風閣沒多遠，轉過一條相對僻靜的巷口，楊洛的腳步停了下來。
巷子前面，站著三個人，堵住了去路。
後面，也有兩人無聲地出現，截斷了退路。
五個人，清一色的黑衣，蒙面，只露出一雙雙冰冷的眼睛。
氣息沉凝，最低也是開脈境八脈，為首兩人，更是達到了養氣境初期！而且他們站位隱隱成合圍之勢，殺意鎖定了楊洛。
血衣門？齊王府的人？效率挺高。
楊洛掃了他們一眼，神色平靜：「齊昊派你們來的？還是血衣門自己找場子？」
為首一名養氣境初期黑衣人冷哼一聲，聲音嘶啞：「將死之人，何必多問。殺！」
五人身形同時暴起，如同五道黑色閃電，從前後兩個方向撲殺而來！刀光劍影，瞬間籠罩了楊洛所有閃避空間，配合默契，顯然訓練有素，專為殺人而來。
「這才對嘛。」楊洛非但不懼，眼中反而閃過一絲興奮。剛剛突破到養氣境後期（880顆星辰），正想找人試試手！
腳下發力，青石板地面微微一震，楊洛不退反進，朝著前方三人對沖而去！速度更快，更猛！
在即將與前方刀光碰撞的剎那，他身體如同沒有骨頭般詭異一扭，竟從兩把刀鋒的縫隙中滑了過去！
同時左手如閃電般探出，五指成爪，扣向左側黑衣人持刀的手腕，右手則並指如刀，直刺右側黑衣人咽喉！
攻其必救！
左側黑衣人駭然，連忙變招回防，刀鋒回削楊洛手腕。
右側黑衣人更是大驚，咽喉要害被襲，顧不得攻擊，拼命後仰閃避。
就在兩人招式用老、身形微滯的瞬間，楊洛真正的殺招到了！
腰後烏光一閃，龍雀匕出鞘！沒有華麗的軌跡，只有一道筆直、迅疾、凝聚了琉璃源氣所有鋒銳的烏芒，如同毒蛇吐信，直刺居中那名養氣境初期黑衣人的心口！
擒賊先擒王！戰鬥本能讓他第一時間鎖定了最具威脅的目標！
那養氣境黑衣人瞳孔驟縮，楊洛的速度和變招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倉促間只能橫刀格擋。
「鐺！」
龍雀匕刺在刀身之上，發出清脆交鳴！
黑衣人只覺得一股尖銳無匹、凝練至極的力道透刀傳來，震得他手臂酸麻，氣血翻騰，刀身竟被刺出一個淺淺的凹痕！
這匕首有古怪！他心中駭然。
但楊洛的攻擊如同狂風暴雨，一擊不中，順勢旋身，龍雀匕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抹向黑衣人脖頸！
同時左腳無聲無息地踢出，直取對方下陰！
狠辣！刁鑽！
黑衣人驚怒交加，狼狽地後撤閃避。然而楊洛如影隨形，龍雀匕招招不離要害，逼得他連連後退，空有養氣境初期的修為，竟被壓製得只有招架之功！
另外兩名開脈境黑衣人回過神來，怒吼著從兩側夾擊。
但楊洛的身法滑溜無比，總是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攻擊，同時龍雀匕不時回撩，迫得他們手忙腳亂。
後方兩名黑衣人也已殺到，刀劍齊至！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向來懶得為還沒發生的麻煩費神。
王都的街道比邊境城池寬闊數倍，人流如織，車馬喧囂。
楊洛信步而行，看似漫無目的，實則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捕捉著街頭巷尾的各種信息。
「聽說了嗎？城西『鬥武場』最近來了個狠人，養氣境中期，已經連贏十七場了！賭盤都瘋了！」
「東市『萬寶樓』下個月有場拍賣會，據說壓軸的是一本地階下品的源術！」
「齊王府最近動作不小，好像在招攬各路散修高手……」
「王室那邊……唉，聖龍有劫啊……」
各種議論傳入耳中，楊洛心中快速篩選著有用的信息。
鬥武場？聽起來像是合法打架賺錢的好地方。萬寶樓拍賣會？地階源術？好東西，但肯定貴得離譜，暫時不想。齊王府招攬高手？關我屁事。王室聖龍有劫……這倒是印證了他模糊記憶里周元開局不順的信息。
他需要更具體的情報，尤其是關於「蘇幼微」和周元現狀的。
穿過幾條繁華的街道，楊洛在一個相對安靜的街角，看到了一家名為「聽風閣」的小鋪子。
鋪面不大，裝飾古樸，門口掛著一串風鈴，隨風輕響。進出的人不多，但看起來都有些神秘。
情報販子的據點？楊洛心中一動，走了進去。
鋪子內部比外面看起來寬敞一些，光線有些昏暗，空氣中飄著淡淡的墨香和舊紙的味道。
櫃檯後坐著個鬚髮皆白、戴著老花鏡的老者，正抱著一本厚厚的帳冊在翻看。
「客官需要什麼？地圖、風物誌、還是……消息？」老者頭也不抬，聲音沙啞。
「消息。」楊洛走到櫃檯前，手指敲了敲桌面，「關於兩個人。一個叫蘇幼微，一個叫周元。」
老者翻頁的手頓了一下，緩緩抬起頭，透過老花鏡打量了楊洛一番，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蘇幼微……這個名字很普通，王都可能有很多個。周元……客官指的是哪位周元？」
楊洛聽出他話里的試探，也不廢話，直接摸出十兩銀子放在櫃檯上：「王宮裡那個，八脈難開的。」
老者瞥了一眼銀子，沒動：「客官，王室的消
息，向來不便宜。尤其是關於那位小殿下的。」
「開個價。」
「一百兩。」老者伸出兩根手指，「關於周元殿下的近況。至於蘇幼微……如果是客官想知道的那個，需要另算。」
楊洛眉頭都沒皺一下，又拿出九十兩，連同之前的十兩推過去：「先聽周元的。」
老者這才收起銀子，慢悠悠道：「周元殿下，年十五，天生『聖龍氣運』，本該是我大周之福。然幼時遭劫，八脈俱損，難以開脈修行。王上遍尋名醫，用盡天材地寶，至今未見起色。目前居於宮中『養心殿』，深居簡出，由王上親自教導文治韜略，武道一途……暫時擱置。」
和記憶碎片以及之前聽到的傳聞基本吻合。楊洛點點頭：「就這些？一百兩？」
「這只是眾所周知的消息。」老者笑了笑，「若客官還想知道些『不那麼眾所周知』的……」
楊洛又拍出五十兩。
老者笑容更盛，壓低聲音：「齊王府與太子府（註：大周太子早夭，周元為幼子，但聖龍氣運在身，實為儲君第一人選）近來摩擦漸多。有傳聞，齊王對周元殿下的『聖龍氣運』頗有微詞，認為有損國運。另外，三個月後，王室祖祭，屆時各王府、重臣子弟皆會入宮。按照慣例，年輕子弟間或有較技……周元殿下若不能在那之前有所改變，恐怕……」
老者沒說完，但意思很明白。屆時若周元依舊無法修行，在眾目睽睽之下，必將顏面掃地，甚至動搖其地位。
楊洛若有所思。祖祭較技？這倒是個關鍵節點。
「蘇幼微呢？」楊洛追問。
「這個名字……」老者沉吟了一下，「客官說的，可是與周元殿下有些關聯的那位？」
「你知道？」楊洛眼神微亮。
「再加一百兩。」老者伸出三根手指。
楊洛直接拿出兩張一百兩的銀票拍在桌上。
老者迅速收起銀票，聲音壓得更低：「蘇幼微，年十四，出身城南平民區，父母早亡，與祖母相依為命。此女于丹道一途頗有天賦，去年偶然被宮內一位老藥師看中，收為記名弟子，特許其每月入宮聽講兩次，並幫忙打理一些低級藥圃。因此，她偶爾能接觸到周元殿下所在的養心殿區域。據說……殿下對她頗為照拂。」
楊洛心頭一動。果然是她！出身平民，丹道天賦，與周元有交集。記憶里那個溫柔堅韌的身影似乎清晰了一點。
「她現在何處？」
「今日並非入宮日，她應該在家中，照顧其臥病在床的爺爺。地址在城南楊柳巷，最裡面那間破舊小院。」老者提供了詳細地址。
得到了想要的信息，楊洛不再停留，轉身離開了聽風閣。
剛走出聽風閣沒多遠，轉過一條相對僻靜的巷口，楊洛的腳步停了下來。
巷子前面，站著三個人，堵住了去路。
後面，也有兩人無聲地出現，截斷了退路。
五個人，清一色的黑衣，蒙面，只露出一雙雙冰冷的眼睛。
氣息沉凝，最低也是開脈境八脈，為首兩人，更是達到了養氣境初期！而且他們站位隱隱成合圍之勢，殺意鎖定了楊洛。
血衣門？齊王府的人？效率挺高。
楊洛掃了他們一眼，神色平靜：「齊昊派你們來的？還是血衣門自己找場子？」
為首一名養氣境初期黑衣人冷哼一聲，聲音嘶啞：「將死之人，何必多問。殺！」
五人身形同時暴起，如同五道黑色閃電，從前後兩個方向撲殺而來！刀光劍影，瞬間籠罩了楊洛所有閃避空間，配合默契，顯然訓練有素，專為殺人而來。
「這才對嘛。」楊洛非但不懼，眼中反而閃過一絲興奮。剛剛突破到養氣境後期（880顆星辰），正想找人試試手！
腳下發力，青石板地面微微一震，楊洛不退反進，朝著前方三人對沖而去！速度更快，更猛！
在即將與前方刀光碰撞的剎那，他身體如同沒有骨頭般詭異一扭，竟從兩把刀鋒的縫隙中滑了過去！
同時左手如閃電般探出，五指成爪，扣向左側黑衣人持刀的手腕，右手則並指如刀，直刺右側黑衣人咽喉！
攻其必救！
左側黑衣人駭然，連忙變招回防，刀鋒回削楊洛手腕。
右側黑衣人更是大驚，咽喉要害被襲，顧不得攻擊，拼命後仰閃避。
就在兩人招式用老、身形微滯的瞬間，楊洛真正的殺招到了！
腰後烏光一閃，龍雀匕出鞘！沒有華麗的軌跡，只有一道筆直、迅疾、凝聚了琉璃源氣所有鋒銳的烏芒，如同毒蛇吐信，直刺居中那名養氣境初期黑衣人的心口！
擒賊先擒王！戰鬥本能讓他第一時間鎖定了最具威脅的目標！
那養氣境黑衣人瞳孔驟縮，楊洛的速度和變招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倉促間只能橫刀格擋。
「鐺！」
龍雀匕刺在刀身之上，發出清脆交鳴！
黑衣人只覺得一股尖銳無匹、凝練至極的力道透刀傳來，震得他手臂酸麻，氣血翻騰，刀身竟被刺出一個淺淺的凹痕！
這匕首有古怪！他心中駭然。
但楊洛的攻擊如同狂風暴雨，一擊不中，順勢旋身，龍雀匕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抹向黑衣人脖頸！
同時左腳無聲無息地踢出，直取對方下陰！
狠辣！刁鑽！
黑衣人驚怒交加，狼狽地後撤閃避。然而楊洛如影隨形，龍雀匕招招不離要害，逼得他連連後退，空有養氣境初期的修為，竟被壓製得只有招架之功！
另外兩名開脈境黑衣人回過神來，怒吼著從兩側夾擊。
但楊洛的身法滑溜無比，總是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攻擊，同時龍雀匕不時回撩，迫得他們手忙腳亂。
後方兩名黑衣人也已殺到，刀劍齊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