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和善的目光
「躲？」曹猙刀勢一轉，化斬為掃，橫掃千軍！刀光覆蓋範圍極大，封死了楊洛左右閃避的空間。
楊洛眼中厲色一閃，這次不再躲避！
身體驟然伏低，險之又險地讓刀鋒從頭頂掃過，同時整個人如同獵豹般彈起，龍雀匕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直刺曹猙心窩！
以命搏命！
曹猙沒料到楊洛如此兇悍，倉促間回刀格擋。
「鐺！」
金鐵交鳴之聲刺耳！
龍雀匕點在鬼頭刀厚重的刀身上，竟然發出一聲脆響！
曹猙只覺得一股尖銳無比的力道透刀而來，震得他虎口發麻，氣血翻騰！心中更是駭然：這小子的源氣，怎麼如此鋒銳凝練？！還有這把黑匕首，絕對不凡！
一擊不中，楊洛借力翻身，落地瞬間再度彈射，龍雀匕化作漫天烏光，如同疾風驟雨，籠罩曹猙周身要害！
他的攻擊毫無章法，卻招招狠辣，直指破綻，逼得曹猙手忙腳亂，空有境界優勢，竟一時被壓制！
「血狼狂斬！」曹猙又驚又怒，久戰不下，甚至落入下風，讓他面子掛不住。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鬼頭刀上！
刀身血光大盛，腥氣撲鼻，刀勢瞬間暴漲數倍，帶著悽厲的狼嚎之聲，狂斬而下！
這是他壓箱底的秘術，以精血為引，短時間內大幅提升威力，但事後會元氣大傷。
血色刀光如同瀑布傾瀉，封鎖了楊洛所有閃避角度！
楊洛瞳孔微縮，感受到這一刀的威脅。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琉璃源氣瘋狂運轉，全部凝聚於龍雀匕！
匕首上的暗金紋路光芒大放，甚至發出低沉的嗡鳴！一股無形的吞噬之力瀰漫開來！
「破！」
楊洛低喝，不閃不避，龍雀匕迎著血色刀光最盛處，直刺而出！
沒有技巧，只有凝聚到極致的一點鋒銳！
「嗤——！」
仿佛布帛被撕裂的聲音響起！
那聲勢駭人的血色刀光，竟被那一點凝聚的烏金鋒芒，從中生生刺穿、撕裂！刀光潰散！
「什麼？！」曹猙亡魂大冒，想要變招已來不及！
烏光一閃！
龍雀匕擦著鬼頭刀的邊緣掠過，在曹猙持刀的右臂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狂噴！
更詭異的是，曹猙感覺傷口處傳來一股恐怖的吸力，自己的精血和源氣，正瘋狂流失！
嚇得他魂飛魄散，暴退數丈，連點幾處穴道才勉強止住血，但臉色已蒼白如紙，氣息驟降。
楊洛也後退兩步，胸口微微起伏。
剛才那一擊，看似簡單，實則幾乎抽乾了他近半的琉璃源氣，才配合龍雀匕的吞噬特性，破開了曹猙的秘術。
不過，龍雀匕傳來的反饋也異常豐厚，一股精純的氣血和源氣湧入體內，迅速補充著消耗，甚至讓他的修為又隱隱精進了一絲。
他甩了甩匕首上的血珠，看向驚魂未定的曹猙，以及那群面無人色的血狼幫眾，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齒：「還打嗎？」
曹桀捂著血流不止的右臂，眼中充滿了恐懼和怨毒。
他知道，今天踢到鐵板了！這少年，實力絕對不在他之下，甚至那詭異的匕首和源氣，更讓他心悸。
再打下去，自己這條命恐怕真要交代在這裡。
「我們……走！」曹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恨恨地瞪了楊洛一眼，轉身就要帶著手下離開。
「等等。」楊洛慢悠悠的聲音傳來。
曹猙身體一僵，緩緩回頭，眼神警惕：「你還想怎樣？」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楊洛用龍雀匕指了指地上昏迷的老者和幾個傷員，「當我這是善堂？打壞了花花草草，嚇到了山裡的小動物，還有我的精神損失費……算了，看你這麼窮，把身上值錢的東西留下，然後，滾。」
曹猙氣得渾身發抖，但看著楊洛手中那吞吐著烏光的匕首，以及對方那淡漠的眼神，他知道，今天不出點血，是走不了了。
最終，在楊洛「和善」的目光注視下，曹猙和還能動的幫眾，乖乖交出了身上所有的銀兩、丹藥，甚至連曹猙那柄看起來不錯的鬼頭刀和幾件貼身護甲都沒能倖免。馮七和王彪更是被搜颳得乾乾淨淨。
看著血狼幫一群人互相攙扶著，狼狽不堪地消失在谷口，楊洛才滿意地清點起戰利品。
銀兩加起來有五百多兩，丹藥十幾瓶，大多是療傷和回復源氣的，品質一般，但聊勝於無。
鬼頭刀是件不錯的玄級源兵，不過楊洛用不慣，準備找機會賣掉。
最值錢的是曹猙貼身穿著的一件軟甲，能抵擋部分源氣攻擊，估計能值個百八十兩。
「殺人放火金腰帶，古人誠不我欺。」楊洛將所有東西打包，掂量了一下，心情愉悅。
這下子，去王都的盤纏和初期開銷徹底不愁了。
他正準備離開山谷，忽然目光瞥見谷口一側的草叢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反光。
走過去撥開草叢，發現是一塊半個巴掌大小、非金非玉的黑色令牌，上面刻著一個猙獰的狼頭，背面有一個「曹」字。應該是剛才混亂中，從曹猙身上掉落的。
「血狼幫的令牌？」楊洛撿起來看了看，隨手扔進包裹，「說不定以後有點用。」
經此一戰，黑風嶺肯定是不能待了。
血狼幫吃了這麼大虧，難保不會請更厲害的人物，或者動用官府力量（如果他們有關係的話）來報復。
「是時候去王都了。」楊洛望向大周城方向，又轉向更遙遠的東方，那裡，是大周王朝的中心——大周城（王都）。
他沒有回大周城，而是直接繞路，沿著官道，朝著王都方向進發。
三天後。
一條相對偏僻的官道旁，楊洛正坐在一棵大樹下休息，啃著最後一點鐵背山羊肉乾。
這幾天他白天趕路，晚上修煉，琉璃氣府內的源氣星辰已經穩步增長到了八百五十顆，距離大圓滿的九百顆越來越近。
龍雀匕吞噬了曹猙部分氣血後，刀身上的暗金紋路更加清晰，反饋也越發明顯。
官道上行人不多，偶爾有馬車或商隊經過。
遠處，傳來車輪轆轆和馬蹄聲，還有嘈雜的人聲。
一支規模不小的車隊正緩緩行來，車隊中央，是一輛裝飾頗為華麗的馬車，前後有數十名穿著統一青色勁裝、氣息精悍的護衛拱衛。
馬車簾幕低垂，看不清裡面的人。
楊洛只是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這種車隊，一看就是非富即貴，他懶得招惹，也沒興趣。
然而，當車隊經過他附近時，那輛華麗馬車的窗簾被一隻白皙的手掀開一角，一道目光似乎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
楊洛敏銳地感覺到這道目光，抬眼望去，正好與窗簾後一雙帶著審視和些許好奇的眸子對上。
那是個看起來約莫十七八歲的少年，面容俊朗，衣著華貴，眉宇間帶著一種久居人上的傲氣，但眼神深處，似乎又藏著一絲陰鬱。
少年見楊洛看來，非但沒有避開，反而對他微微頷首，露出一絲看似和煦的笑容，隨即放下了窗簾。
車隊繼續前行，沒有停留。
楊洛皺了皺眉。
那少年的目光，讓他有些不舒服，不是敵意，更像是一種打量物品、評估價值的眼神。
「管他呢。」楊洛幾口吃完肉乾，灌了口水，起身拍拍屁股，繼續上路。
又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一個三岔路口。
一條是繼續向東的主官道，另一條則是通往一片幽深山谷的岔路，路口立著一塊斑駁的石碑，上面刻著三個模糊的大字：黑風谷。
楊洛正打算沿著主官道走，忽然耳朵一動，聽到了從黑風谷方向傳來的隱約呼喝聲、兵刃撞擊聲，還有……女子的驚叫聲？
他腳步一頓。
若是以往，他多半不會管這種閒事。但隨著實力變強後，那份潛藏的、對欺凌弱小（尤其是女子）的不爽，讓他下意識地偏轉了方向。
「去看看，萬一有『生意』呢？」他給自己找了個藉口，身形一閃，如同狸貓般竄入岔路，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悄無聲息地潛去。
黑風谷內，一片狼藉。
十幾具穿著黑色勁裝的屍體倒伏在地，鮮血染紅了雜草。
還有七八個同樣裝束的彪形大漢，正圍攻著中間僅剩的三人。
被圍攻的，是兩名渾身浴血、傷痕累累的中年護衛，以及一個被他們死死護在身後的少女。
少女約莫十五六歲年紀，穿著鵝黃色的衣裙，此刻已沾染了不少塵土和血跡。
她容貌極美，肌膚勝雪，眉目如畫，只是此刻小臉蒼白，緊咬著下唇，大眼睛裡含著淚水和恐懼，卻倔強地沒有哭出聲。
她手裡緊緊攥著一把短小的匕首，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圍攻他們的黑衣人，個個氣息兇悍，最低也是開脈境七八脈，為首一個獨臂持刀的男子，更是有著養氣境初期的修為！
「蘇小姐，別掙扎了，乖乖跟我們回去，或許還能少吃點苦頭。」獨臂男子舔了舔刀尖的血跡，獰笑道，「你這兩個護衛撐不了多久了。何必呢？」
「你們……你們究竟是什麼人？為何要抓我？」少女聲音顫抖，卻努力保持著鎮定。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蘇小姐，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吧。」獨臂男子眼神一冷，「殺！除了那女的，一個不留！」
黑衣人們攻勢更急。兩名護衛本就傷重，此刻更是岌岌可危，眼看就要殞命刀下。
少女眼中露出絕望。
就在這時，一個懶洋洋的聲音突兀地響起，打破了谷中的肅殺：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十幾個大老爺們欺負一個小姑娘和兩個傷員……嘖嘖，你們這臉皮，比大周城的城牆還厚啊。」
所有人動作都是一頓，駭然望去。
只見谷口一塊大石上，不知何時坐了一個身穿黑色勁裝的少年。
少年嘴裡叼著根草莖，晃蕩著雙腿，手裡把玩著一把漆黑的短匕，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
正是楊洛。
楊洛眼中厲色一閃，這次不再躲避！
身體驟然伏低，險之又險地讓刀鋒從頭頂掃過，同時整個人如同獵豹般彈起，龍雀匕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直刺曹猙心窩！
以命搏命！
曹猙沒料到楊洛如此兇悍，倉促間回刀格擋。
「鐺！」
金鐵交鳴之聲刺耳！
龍雀匕點在鬼頭刀厚重的刀身上，竟然發出一聲脆響！
曹猙只覺得一股尖銳無比的力道透刀而來，震得他虎口發麻，氣血翻騰！心中更是駭然：這小子的源氣，怎麼如此鋒銳凝練？！還有這把黑匕首，絕對不凡！
一擊不中，楊洛借力翻身，落地瞬間再度彈射，龍雀匕化作漫天烏光，如同疾風驟雨，籠罩曹猙周身要害！
他的攻擊毫無章法，卻招招狠辣，直指破綻，逼得曹猙手忙腳亂，空有境界優勢，竟一時被壓制！
「血狼狂斬！」曹猙又驚又怒，久戰不下，甚至落入下風，讓他面子掛不住。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鬼頭刀上！
刀身血光大盛，腥氣撲鼻，刀勢瞬間暴漲數倍，帶著悽厲的狼嚎之聲，狂斬而下！
這是他壓箱底的秘術，以精血為引，短時間內大幅提升威力，但事後會元氣大傷。
血色刀光如同瀑布傾瀉，封鎖了楊洛所有閃避角度！
楊洛瞳孔微縮，感受到這一刀的威脅。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琉璃源氣瘋狂運轉，全部凝聚於龍雀匕！
匕首上的暗金紋路光芒大放，甚至發出低沉的嗡鳴！一股無形的吞噬之力瀰漫開來！
「破！」
楊洛低喝，不閃不避，龍雀匕迎著血色刀光最盛處，直刺而出！
沒有技巧，只有凝聚到極致的一點鋒銳！
「嗤——！」
仿佛布帛被撕裂的聲音響起！
那聲勢駭人的血色刀光，竟被那一點凝聚的烏金鋒芒，從中生生刺穿、撕裂！刀光潰散！
「什麼？！」曹猙亡魂大冒，想要變招已來不及！
烏光一閃！
龍雀匕擦著鬼頭刀的邊緣掠過，在曹猙持刀的右臂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狂噴！
更詭異的是，曹猙感覺傷口處傳來一股恐怖的吸力，自己的精血和源氣，正瘋狂流失！
嚇得他魂飛魄散，暴退數丈，連點幾處穴道才勉強止住血，但臉色已蒼白如紙，氣息驟降。
楊洛也後退兩步，胸口微微起伏。
剛才那一擊，看似簡單，實則幾乎抽乾了他近半的琉璃源氣，才配合龍雀匕的吞噬特性，破開了曹猙的秘術。
不過，龍雀匕傳來的反饋也異常豐厚，一股精純的氣血和源氣湧入體內，迅速補充著消耗，甚至讓他的修為又隱隱精進了一絲。
他甩了甩匕首上的血珠，看向驚魂未定的曹猙，以及那群面無人色的血狼幫眾，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齒：「還打嗎？」
曹桀捂著血流不止的右臂，眼中充滿了恐懼和怨毒。
他知道，今天踢到鐵板了！這少年，實力絕對不在他之下，甚至那詭異的匕首和源氣，更讓他心悸。
再打下去，自己這條命恐怕真要交代在這裡。
「我們……走！」曹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恨恨地瞪了楊洛一眼，轉身就要帶著手下離開。
「等等。」楊洛慢悠悠的聲音傳來。
曹猙身體一僵，緩緩回頭，眼神警惕：「你還想怎樣？」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楊洛用龍雀匕指了指地上昏迷的老者和幾個傷員，「當我這是善堂？打壞了花花草草，嚇到了山裡的小動物，還有我的精神損失費……算了，看你這麼窮，把身上值錢的東西留下，然後，滾。」
曹猙氣得渾身發抖，但看著楊洛手中那吞吐著烏光的匕首，以及對方那淡漠的眼神，他知道，今天不出點血，是走不了了。
最終，在楊洛「和善」的目光注視下，曹猙和還能動的幫眾，乖乖交出了身上所有的銀兩、丹藥，甚至連曹猙那柄看起來不錯的鬼頭刀和幾件貼身護甲都沒能倖免。馮七和王彪更是被搜颳得乾乾淨淨。
看著血狼幫一群人互相攙扶著，狼狽不堪地消失在谷口，楊洛才滿意地清點起戰利品。
銀兩加起來有五百多兩，丹藥十幾瓶，大多是療傷和回復源氣的，品質一般，但聊勝於無。
鬼頭刀是件不錯的玄級源兵，不過楊洛用不慣，準備找機會賣掉。
最值錢的是曹猙貼身穿著的一件軟甲，能抵擋部分源氣攻擊，估計能值個百八十兩。
「殺人放火金腰帶，古人誠不我欺。」楊洛將所有東西打包，掂量了一下，心情愉悅。
這下子，去王都的盤纏和初期開銷徹底不愁了。
他正準備離開山谷，忽然目光瞥見谷口一側的草叢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反光。
走過去撥開草叢，發現是一塊半個巴掌大小、非金非玉的黑色令牌，上面刻著一個猙獰的狼頭，背面有一個「曹」字。應該是剛才混亂中，從曹猙身上掉落的。
「血狼幫的令牌？」楊洛撿起來看了看，隨手扔進包裹，「說不定以後有點用。」
經此一戰，黑風嶺肯定是不能待了。
血狼幫吃了這麼大虧，難保不會請更厲害的人物，或者動用官府力量（如果他們有關係的話）來報復。
「是時候去王都了。」楊洛望向大周城方向，又轉向更遙遠的東方，那裡，是大周王朝的中心——大周城（王都）。
他沒有回大周城，而是直接繞路，沿著官道，朝著王都方向進發。
三天後。
一條相對偏僻的官道旁，楊洛正坐在一棵大樹下休息，啃著最後一點鐵背山羊肉乾。
這幾天他白天趕路，晚上修煉，琉璃氣府內的源氣星辰已經穩步增長到了八百五十顆，距離大圓滿的九百顆越來越近。
龍雀匕吞噬了曹猙部分氣血後，刀身上的暗金紋路更加清晰，反饋也越發明顯。
官道上行人不多，偶爾有馬車或商隊經過。
遠處，傳來車輪轆轆和馬蹄聲，還有嘈雜的人聲。
一支規模不小的車隊正緩緩行來，車隊中央，是一輛裝飾頗為華麗的馬車，前後有數十名穿著統一青色勁裝、氣息精悍的護衛拱衛。
馬車簾幕低垂，看不清裡面的人。
楊洛只是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這種車隊，一看就是非富即貴，他懶得招惹，也沒興趣。
然而，當車隊經過他附近時，那輛華麗馬車的窗簾被一隻白皙的手掀開一角，一道目光似乎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
楊洛敏銳地感覺到這道目光，抬眼望去，正好與窗簾後一雙帶著審視和些許好奇的眸子對上。
那是個看起來約莫十七八歲的少年，面容俊朗，衣著華貴，眉宇間帶著一種久居人上的傲氣，但眼神深處，似乎又藏著一絲陰鬱。
少年見楊洛看來，非但沒有避開，反而對他微微頷首，露出一絲看似和煦的笑容，隨即放下了窗簾。
車隊繼續前行，沒有停留。
楊洛皺了皺眉。
那少年的目光，讓他有些不舒服，不是敵意，更像是一種打量物品、評估價值的眼神。
「管他呢。」楊洛幾口吃完肉乾，灌了口水，起身拍拍屁股，繼續上路。
又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一個三岔路口。
一條是繼續向東的主官道，另一條則是通往一片幽深山谷的岔路，路口立著一塊斑駁的石碑，上面刻著三個模糊的大字：黑風谷。
楊洛正打算沿著主官道走，忽然耳朵一動，聽到了從黑風谷方向傳來的隱約呼喝聲、兵刃撞擊聲，還有……女子的驚叫聲？
他腳步一頓。
若是以往，他多半不會管這種閒事。但隨著實力變強後，那份潛藏的、對欺凌弱小（尤其是女子）的不爽，讓他下意識地偏轉了方向。
「去看看，萬一有『生意』呢？」他給自己找了個藉口，身形一閃，如同狸貓般竄入岔路，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悄無聲息地潛去。
黑風谷內，一片狼藉。
十幾具穿著黑色勁裝的屍體倒伏在地，鮮血染紅了雜草。
還有七八個同樣裝束的彪形大漢，正圍攻著中間僅剩的三人。
被圍攻的，是兩名渾身浴血、傷痕累累的中年護衛，以及一個被他們死死護在身後的少女。
少女約莫十五六歲年紀，穿著鵝黃色的衣裙，此刻已沾染了不少塵土和血跡。
她容貌極美，肌膚勝雪，眉目如畫，只是此刻小臉蒼白，緊咬著下唇，大眼睛裡含著淚水和恐懼，卻倔強地沒有哭出聲。
她手裡緊緊攥著一把短小的匕首，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圍攻他們的黑衣人，個個氣息兇悍，最低也是開脈境七八脈，為首一個獨臂持刀的男子，更是有著養氣境初期的修為！
「蘇小姐，別掙扎了，乖乖跟我們回去，或許還能少吃點苦頭。」獨臂男子舔了舔刀尖的血跡，獰笑道，「你這兩個護衛撐不了多久了。何必呢？」
「你們……你們究竟是什麼人？為何要抓我？」少女聲音顫抖，卻努力保持著鎮定。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蘇小姐，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吧。」獨臂男子眼神一冷，「殺！除了那女的，一個不留！」
黑衣人們攻勢更急。兩名護衛本就傷重，此刻更是岌岌可危，眼看就要殞命刀下。
少女眼中露出絕望。
就在這時，一個懶洋洋的聲音突兀地響起，打破了谷中的肅殺：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十幾個大老爺們欺負一個小姑娘和兩個傷員……嘖嘖，你們這臉皮，比大周城的城牆還厚啊。」
所有人動作都是一頓，駭然望去。
只見谷口一塊大石上，不知何時坐了一個身穿黑色勁裝的少年。
少年嘴裡叼著根草莖，晃蕩著雙腿，手裡把玩著一把漆黑的短匕，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
正是楊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