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冤家路窄
珍味軒坐落在城北，門面沒有百草閣那般氣派，卻自有一股厚重紮實的氣息。
門口掛著風乾的獸腿，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肉香與淡淡的血腥味。進出之人，也多是些氣息剽悍、攜帶兵刃的武者或者獵戶。
楊洛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裡面傳來嘈雜的爭論聲。
「……憑什麼先給他？這『赤鬃火豬肉』明明是我先看上的！」一個粗嘎的聲音吼道。
「這位爺，實在對不住，您只是看，還沒付定金。這位客官是直接全款……」掌柜是個圓臉富態的中年人，搓著手，一臉為難。
「老子不管！這火豬肉老子要定了！你知道老子是誰嗎？血狼幫王教頭的人！」那粗嘎聲音的主人，是個滿臉橫肉、胸口紋著狼頭的壯漢，正揪著掌柜的衣領，唾沫星子都快噴到對方臉上。
他身後還跟著兩個同樣凶神惡煞的幫眾。
被他們擋住的，是一個穿著粗布麻衣、身材瘦削、背著一張大弓的少年。少年低著頭，緊緊抱著一個油紙包，看不清面容，但能感覺到他的身體在微微發抖，不是害怕，更像是極力壓抑著憤怒。
「血狼幫？」楊洛眉頭一挑，邁步走了進去。真是冤家路窄，剛收拾完一個馮七，又碰上一個。
店裡其他客人見到這陣仗，都遠遠避開，低聲議論，卻沒人敢上前。
「喲，挺熱鬧啊。」楊洛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懶洋洋的穿透力，瞬間吸引了店內所有人的注意。
那壯漢鬆開掌柜，轉頭瞪向楊洛：「哪來的小兔崽子？血狼幫辦事，滾一邊去！」他見楊洛年輕，衣著普通，只當是哪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愣頭青。
掌柜如蒙大赦，趕緊躲到櫃檯後面。
楊洛沒理他，徑直走到那抱著油紙包的瘦削少年面前，看了看他懷裡的東西，又嗅了嗅空氣中濃郁的肉香，點點頭：「赤鬃火豬？一階源獸里肉味最足、蘊含源氣也還算溫和的，好東西。小子，眼光不錯。」
少年抬起頭，露出一張有些蠟黃但五官清秀的臉，眼神裡帶著警惕和一絲訝異，低聲道：「謝……謝謝。」
「謝什麼，實話實說。」楊洛擺擺手，然後才像是剛看到那壯漢一樣，斜眼瞥過去，「你剛讓我滾？」
壯漢被楊洛這態度激怒了：「媽的，耳朵聾了？老子讓你滾！再廢話，連你一起收拾！」
「收拾我？」楊洛笑了，露出白牙，「上一個這麼說的，現在肩膀上應該還有個洞在流血。你叫什麼？王教頭？比馮七厲害多少？」
壯漢臉色一變。馮七受傷回幫里的事，他是知道的，據說是一個用黑色短刀的少年乾的，幫主都驚動了。難道就是眼前這個？
他心裡有些打鼓，但眾目睽睽之下，若是被一個少年三言兩語嚇退，他以後也不用在血狼幫混了。
更何況，他王彪也是養氣境初期，在幫里也算一號人物，未必就怕了對方。
「原來是你傷了馮七！」王彪眼神陰沉下來，「正好，新帳舊帳一起算！小子，給你最後一個機會，跪下磕頭認錯，把身上的東西都交出來，再自斷一臂，我可以在幫主面前替你求個情，留你一條狗命！」
又是這套詞。楊洛掏了掏耳朵，一臉不耐煩：「你們血狼幫的人，是不是都是一個師傅教出來的？廢話比本事多。要打就打，不打……」他指了指門口，「滾。」
「找死！」王彪怒吼一聲，養氣境初期的源氣爆發，一拳帶著惡風，直搗楊洛面門！他修煉的是血狼幫常見的「血狼拳」，勢大力沉，帶著一股凶戾之氣。
楊洛動都沒動，直到拳頭快到眼前，才微微側身，左手快如閃電般探出，不是格擋，而是直接扣住了王彪的手腕！
王彪只覺得手腕一緊，如同被鐵鉗夾住，前沖的勢頭戛然而止！他心中駭然，想要抽回，卻紋絲不動！
楊洛扣著他的手腕，往自己身前一拉，同時右膝如同攻城錘般向上狠狠一頂！
「噗！」
沉悶的撞擊聲，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
王彪的臉瞬間扭曲，眼珠子凸出，張大了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整個人像煮熟的蝦米一樣弓了起來。
楊洛鬆開手，王彪「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雙手死死捂住小腹，喉嚨里發出「嗬嗬」的倒氣聲，鼻涕眼淚齊流。
他的兩個手下都看傻了，一時竟沒反應過來。
楊洛拍了拍褲腿，仿佛沾了什麼髒東西，然後看向那兩個嘍囉：「你們倆，是打算一起上，還是抬著他滾？」
那兩人一個激靈，哪還敢有半分猶豫，連滾爬爬地過來，架起已經痛得快要昏厥的王彪，頭也不回地衝出了珍味軒，連句狠話都不敢留。
店內一片寂靜。所有人都用驚懼、好奇、複雜的目光看著楊洛。
掌柜的從櫃檯後探出頭，擦了擦冷汗，連忙小跑過來，對著楊洛連連作揖：「多謝少俠解圍！多謝少俠解圍！這幫血狼幫的，越來越過分了！」
「舉手之勞。」楊洛擺擺手，目光落在櫃檯里琳琅滿目的源獸肉上。風乾的、熏制的、新鮮的，種類不少，都標註著名稱和價格。
赤鬃火豬肉、鐵背山羊肉、銀線蟒肉……甚至還有一小塊標註著「二階源獸·青風狼」的肉，價格貴得離譜。
「掌柜的，剛才那塊赤鬃火豬肉，多少錢？」楊洛問。
「哦哦，那個啊，三斤赤鬃火豬後腿精肉，蘊含源氣溫和，最適合養氣境修士滋補打磨身體，承惠……十五兩銀子。」掌柜連忙道。
楊洛點點頭，不算便宜，但對現在的他來說還能接受。他又指了指那塊二階的青風狼肉：「那個呢？」
掌柜眼睛一亮：「少俠好眼力！這是昨天剛到的貨，二階源獸青風狼的裡脊肉，蘊含風屬性源氣，對身法速度有微弱裨益，就是能量狂暴了些，需要配合其他藥材調和。這一塊兩斤，八十兩銀子。」
門口掛著風乾的獸腿，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肉香與淡淡的血腥味。進出之人，也多是些氣息剽悍、攜帶兵刃的武者或者獵戶。
楊洛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裡面傳來嘈雜的爭論聲。
「……憑什麼先給他？這『赤鬃火豬肉』明明是我先看上的！」一個粗嘎的聲音吼道。
「這位爺，實在對不住，您只是看，還沒付定金。這位客官是直接全款……」掌柜是個圓臉富態的中年人，搓著手，一臉為難。
「老子不管！這火豬肉老子要定了！你知道老子是誰嗎？血狼幫王教頭的人！」那粗嘎聲音的主人，是個滿臉橫肉、胸口紋著狼頭的壯漢，正揪著掌柜的衣領，唾沫星子都快噴到對方臉上。
他身後還跟著兩個同樣凶神惡煞的幫眾。
被他們擋住的，是一個穿著粗布麻衣、身材瘦削、背著一張大弓的少年。少年低著頭，緊緊抱著一個油紙包，看不清面容，但能感覺到他的身體在微微發抖，不是害怕，更像是極力壓抑著憤怒。
「血狼幫？」楊洛眉頭一挑，邁步走了進去。真是冤家路窄，剛收拾完一個馮七，又碰上一個。
店裡其他客人見到這陣仗，都遠遠避開，低聲議論，卻沒人敢上前。
「喲，挺熱鬧啊。」楊洛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懶洋洋的穿透力，瞬間吸引了店內所有人的注意。
那壯漢鬆開掌柜，轉頭瞪向楊洛：「哪來的小兔崽子？血狼幫辦事，滾一邊去！」他見楊洛年輕，衣著普通，只當是哪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愣頭青。
掌柜如蒙大赦，趕緊躲到櫃檯後面。
楊洛沒理他，徑直走到那抱著油紙包的瘦削少年面前，看了看他懷裡的東西，又嗅了嗅空氣中濃郁的肉香，點點頭：「赤鬃火豬？一階源獸里肉味最足、蘊含源氣也還算溫和的，好東西。小子，眼光不錯。」
少年抬起頭，露出一張有些蠟黃但五官清秀的臉，眼神裡帶著警惕和一絲訝異，低聲道：「謝……謝謝。」
「謝什麼，實話實說。」楊洛擺擺手，然後才像是剛看到那壯漢一樣，斜眼瞥過去，「你剛讓我滾？」
壯漢被楊洛這態度激怒了：「媽的，耳朵聾了？老子讓你滾！再廢話，連你一起收拾！」
「收拾我？」楊洛笑了，露出白牙，「上一個這麼說的，現在肩膀上應該還有個洞在流血。你叫什麼？王教頭？比馮七厲害多少？」
壯漢臉色一變。馮七受傷回幫里的事，他是知道的，據說是一個用黑色短刀的少年乾的，幫主都驚動了。難道就是眼前這個？
他心裡有些打鼓，但眾目睽睽之下，若是被一個少年三言兩語嚇退，他以後也不用在血狼幫混了。
更何況，他王彪也是養氣境初期，在幫里也算一號人物，未必就怕了對方。
「原來是你傷了馮七！」王彪眼神陰沉下來，「正好，新帳舊帳一起算！小子，給你最後一個機會，跪下磕頭認錯，把身上的東西都交出來，再自斷一臂，我可以在幫主面前替你求個情，留你一條狗命！」
又是這套詞。楊洛掏了掏耳朵，一臉不耐煩：「你們血狼幫的人，是不是都是一個師傅教出來的？廢話比本事多。要打就打，不打……」他指了指門口，「滾。」
「找死！」王彪怒吼一聲，養氣境初期的源氣爆發，一拳帶著惡風，直搗楊洛面門！他修煉的是血狼幫常見的「血狼拳」，勢大力沉，帶著一股凶戾之氣。
楊洛動都沒動，直到拳頭快到眼前，才微微側身，左手快如閃電般探出，不是格擋，而是直接扣住了王彪的手腕！
王彪只覺得手腕一緊，如同被鐵鉗夾住，前沖的勢頭戛然而止！他心中駭然，想要抽回，卻紋絲不動！
楊洛扣著他的手腕，往自己身前一拉，同時右膝如同攻城錘般向上狠狠一頂！
「噗！」
沉悶的撞擊聲，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
王彪的臉瞬間扭曲，眼珠子凸出，張大了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整個人像煮熟的蝦米一樣弓了起來。
楊洛鬆開手，王彪「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雙手死死捂住小腹，喉嚨里發出「嗬嗬」的倒氣聲，鼻涕眼淚齊流。
他的兩個手下都看傻了，一時竟沒反應過來。
楊洛拍了拍褲腿，仿佛沾了什麼髒東西，然後看向那兩個嘍囉：「你們倆，是打算一起上，還是抬著他滾？」
那兩人一個激靈，哪還敢有半分猶豫，連滾爬爬地過來，架起已經痛得快要昏厥的王彪，頭也不回地衝出了珍味軒，連句狠話都不敢留。
店內一片寂靜。所有人都用驚懼、好奇、複雜的目光看著楊洛。
掌柜的從櫃檯後探出頭，擦了擦冷汗，連忙小跑過來，對著楊洛連連作揖：「多謝少俠解圍！多謝少俠解圍！這幫血狼幫的，越來越過分了！」
「舉手之勞。」楊洛擺擺手，目光落在櫃檯里琳琅滿目的源獸肉上。風乾的、熏制的、新鮮的，種類不少，都標註著名稱和價格。
赤鬃火豬肉、鐵背山羊肉、銀線蟒肉……甚至還有一小塊標註著「二階源獸·青風狼」的肉，價格貴得離譜。
「掌柜的，剛才那塊赤鬃火豬肉，多少錢？」楊洛問。
「哦哦，那個啊，三斤赤鬃火豬後腿精肉，蘊含源氣溫和，最適合養氣境修士滋補打磨身體，承惠……十五兩銀子。」掌柜連忙道。
楊洛點點頭，不算便宜，但對現在的他來說還能接受。他又指了指那塊二階的青風狼肉：「那個呢？」
掌柜眼睛一亮：「少俠好眼力！這是昨天剛到的貨，二階源獸青風狼的裡脊肉，蘊含風屬性源氣，對身法速度有微弱裨益，就是能量狂暴了些，需要配合其他藥材調和。這一塊兩斤，八十兩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