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百草閣
晨光熹微，山谷中的薄霧尚未散盡。
楊洛睜開眼，一縷精芒在瞳孔深處一閃而逝，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慵懶的神采。
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氣息綿長，在清涼的空氣中凝成一道淡淡的白練，持續了數息才緩緩消散。
內視己身。
丹田處，琉璃氣府光華內斂，旋轉平穩。
府內，源氣星辰的數量赫然已突破了五百五十顆！僅僅一夜的修煉消化，配合龍雀匕持續傳來的、源於昨日戰鬥的微弱滋養，就讓他的源氣積累再度猛增一截。
「照這個速度，再有個兩三天，積累到六百顆以上，達到養氣境後期標準，問題不大。」楊洛摸了摸下巴，感受著體內越發澎湃的力量感，「不過，光靠苦修和低烈度的擂台戰，還是慢了點兒。」
他需要更高效的資源，也需要……更有分量的對手。
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渾身骨骼發出一連串清脆的爆響，如同炒豆。一夜靜坐，非但毫無滯澀，反而精力充沛，狀態比睡足了覺還要好。琉璃氣府的玄妙，可見一斑。
將靜靜躺在身旁的龍雀匕拾起，入手微沉，漆黑的刀身上，那暗金色的紋路似乎又清晰了一分，在晨光下流轉著若有若無的光澤。
握持時，能感覺到刀身內部傳來一種微弱的、如同心跳般的律動，渴望吞噬，渴望成長。
「夥計，別急，今天帶你去吃『好的』。」楊洛咧嘴一笑，將匕首插回後腰皮鞘。
他先回了一趟大周城，在早市上找了個攤子，美美地吃了一頓熱氣騰騰的肉粥和剛出爐的燒餅，花了十幾個銅板，卻吃出了山珍海味的滿足感——實力提升，連胃口和消化能力都強了不少。
然後，他揣著鼓囊囊的錢袋，按照王猛指點的方向，朝著城東的「百草閣」走去。
百草閣坐落在大周城東最繁華的街道上，是一座三層高的木石結構樓閣，雕樑畫棟，氣派不凡。
門口懸掛的匾額上，「百草閣」三個字蒼勁有力，隱隱透著藥草清香。進出之人，衣著大多光鮮，氣息也比城西那邊的人強上不少，顯然武者比例更高，也更富有。
楊洛這身黑色勁裝雖然嶄新，但料子普通，在一眾華服之中顯得有些扎眼。
不過他渾然不在意，雙手插兜，晃晃悠悠地走了進去。
一樓大廳寬敞明亮，一排排紅木櫃檯後面，擺放著各式各樣的藥材、丹藥，都用玉盒或瓷瓶盛裝，標籤上寫著名稱和價格。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藥香，沁人心脾。
幾個穿著統一青色袍服的夥計正在接待客人，見到楊洛進來，一個年輕夥計迎了上來，臉上帶著職業化的笑容，但眼神快速掃過楊洛的衣著和略顯年輕的面容時，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慢。
「這位客官，歡迎光臨百草閣。不知需要些什麼？藥材、丹藥，我們這裡種類齊全，品質上乘。」夥計語氣還算客氣。
楊洛目光掃過櫃檯，直接問道：「有沒有輔助養氣境修煉，加快源氣星辰凝聚的丹藥？要效果好的，別拿次貨糊弄我。」
夥計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心道這小年輕口氣不小。他指了指旁邊一個櫃檯：「養氣丹、凝星散都在那邊。養氣丹十兩銀子一瓶，一瓶十顆，適合養氣境初期鞏固修為。凝星散十五兩一份，可加速星辰凝聚三成左右，持續三日。」
楊洛走過去看了看。所謂的養氣丹，黃豆大小，色澤淡黃，藥香一般。
凝星散則是淡藍色粉末，裝在玉瓶里。
他拿起一瓶養氣丹，打開嗅了嗅，又用手指沾了點凝星散捻了捻，隨即撇了撇嘴：「就這？藥力散而不凝，雜質不少。加速三成？我看能有兩成就不錯了。百草閣就賣這種貨色？」
他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大廳里卻顯得清晰。附近幾個正在挑選藥材的客人都看了過來，眼神詫異。那夥計臉色頓時有些掛不住。
「客官，話可不能亂說！我們百草閣的丹藥，都是嚴格按照丹方煉製，品質絕對有保障！您若是不懂，可以請教，但請不要妄加評判！」夥計語氣生硬起來。
「我不懂？」楊洛樂了，他雖然沒煉過丹，但融合的記憶里，原主似乎對各種藥材、丹藥的基礎知識有過零散學習，加上他自身那奇特的感知能力，一聞一觸，就能大致判斷出藥力的精純度和有效成分的多寡。
這能力他自己也說不清是穿越帶來的，還是身體原主人附贈的，總之很好用。
「你這養氣丹，主材應該是十年份的青靈草和地根花，輔以少量凝露水。但火候過了，青靈草的活性損失至少兩成，地根花也沒提煉乾淨，殘留了土腥氣。凝星散更差，裡面的『星屑粉』摻了至少三成的普通石英粉，也就糊弄外行。」楊洛語速不快，卻句句戳中要害。他其實也是半蒙半猜結合感知，但那股篤定的氣勢，讓那夥計臉色由紅轉白。
「你……你血口噴人！」夥計氣得發抖，他其實也知道閣里一些低階丹藥會有點「水分」，但被一個少年當眾點破，還是頭一遭。
「怎麼回事？」一個沉穩的聲音響起。一個穿著深青色長袍、面容清癯、約莫五十歲左右的老者從內堂走了出來，胸前繡著一株精緻的藥草圖案，氣息平和，眼神卻銳利。
「陳管事！」夥計如見救星，連忙上前，低聲快速說了幾句，眼神不時瞟向楊洛，帶著憤懣。
陳管事聽完，目光落在楊洛身上，上下打量一番，眼中閃過一絲驚異。
這少年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氣息凝實，竟已踏入養氣境，而且隱隱給他一種源氣極為精純的感覺。
更奇的是，面對自己這位明顯是源師（陳管事有天關境初期修為）的存在，這少年眼神平靜，毫無懼色，反而帶著點……不耐煩？
「這位小友，方才所言，可是真的？」陳管事沒有立刻斥責，而是平靜問道。他經營百草閣多年，深知人不可貌相。
有些大勢力出來的子弟，就喜歡扮豬吃老虎。
「是不是真的，陳管事自己驗驗不就知道了？」楊洛聳聳肩，直接把那瓶養氣丹和凝星散遞了過去，「要是驗出來我說錯了，這瓶丹藥我十倍價錢買了，再給這位夥計賠禮道歉。要是沒錯……」他頓了頓，笑容變得有些玩味，「貴閣是不是該給我個說法？比如，打個折，或者……來點真正的好貨？」
陳管事深深看了楊洛一眼，接過丹藥和藥散。他先拿起養氣丹，放在鼻下輕嗅，又用小指指甲刮下一點粉末，放在舌尖細細品味。
片刻，他眉頭微皺。接著，他又查驗了凝星散。
這次時間更久，他甚至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巧的銀色藥缽，將一點粉末放入，滴入幾滴透明的藥液。
藥液與粉末接觸，泛起極淡的、不均勻的微光。
半晌，陳管事放下藥缽，臉色有些不太好看。他看向那夥計，沉聲道：「去，把丙字三號庫房負責這批『凝星散』的執事叫來。」
夥計臉色唰地白了，知道事情恐怕不妙，不敢多言，慌忙跑向內堂。
陳管事這才轉向楊洛，臉上露出一絲略顯尷尬但還算真誠的笑容：「小友眼力過人，老夫佩服。這批低階丹藥，確實……有些疏於監管。讓貴客見笑了。」他頓了頓，「不知小友師承哪位丹道大師？或是出身……？」他想探探底。
「無門無派，自學成才。」楊洛胡謅道，「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的丹藥，你們有沒有？」
陳管事被噎了一下，但見楊洛不願多說，也不再追問，轉而道：「自然是有的。低階丹藥或有瑕疵，但我百草閣的鎮閣之寶，絕無問題。小友若要輔助養氣境修煉的極品，老夫推薦『百草淬星丹』。」
他引著楊洛來到大廳一側一個更雅致的區域，從一個帶鎖的玉櫃中取出一個巴掌大的白玉盒。
打開盒蓋，裡面是三顆龍眼大小、通體碧綠、表面有著天然星辰紋路的丹藥。
盒蓋開啟的瞬間，一股清新馥郁、直透肺腑的藥香瀰漫開來，讓人精神一振，連體內源氣運轉都快了一絲。
「百草淬星丹，以三十六種百年靈草為主材，輔以晨露星輝，由我閣長老親手煉製。一枚可抵尋常養氣境修士半月苦功，加速源氣星辰凝聚五成以上，藥力溫和精純，幾乎無雜質殘留。尤其對小友這般根基雄厚、氣府品質極高者，效果更佳。」陳管事介紹道，語氣中帶著自傲。
楊洛眼睛亮了。
這丹藥，光看賣相和藥香，就比剛才那些強了十倍不止！
他的感知也在歡呼，這東西對他大有裨益！
「多少錢？」他直接問。
「此丹煉製不易，材料珍貴。一枚……一百五十兩銀子。」陳管事報出價格。
饒是楊洛現在身懷四百多兩巨款，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一枚丹藥，頂他昨天拼死拼活打半天擂台的分成！
「貴是貴了點……」楊洛摸了摸下巴，一咬牙，「來兩顆！」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實力才是硬道理！
陳管事眼中訝色更濃。
三百兩銀子，尋常養氣境武者攢幾年都不一定有，這少年眼都不眨就拿出來？看來背景絕不簡單。
「好！」陳管事痛快地取出兩個更小的玉瓶，將兩枚百草淬星丹分別裝入，遞給楊洛，「另外，方才低階丹藥之事，是我閣疏忽。這兩瓶『養氣丹』和『凝星散』，便贈與小友，聊表歉意。此外，小友日後在我百草閣購買丹藥，一律九折。」他遞過一張刻著藥草紋路的青色玉牌。
楊洛睜開眼，一縷精芒在瞳孔深處一閃而逝，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慵懶的神采。
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氣息綿長，在清涼的空氣中凝成一道淡淡的白練，持續了數息才緩緩消散。
內視己身。
丹田處，琉璃氣府光華內斂，旋轉平穩。
府內，源氣星辰的數量赫然已突破了五百五十顆！僅僅一夜的修煉消化，配合龍雀匕持續傳來的、源於昨日戰鬥的微弱滋養，就讓他的源氣積累再度猛增一截。
「照這個速度，再有個兩三天，積累到六百顆以上，達到養氣境後期標準，問題不大。」楊洛摸了摸下巴，感受著體內越發澎湃的力量感，「不過，光靠苦修和低烈度的擂台戰，還是慢了點兒。」
他需要更高效的資源，也需要……更有分量的對手。
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渾身骨骼發出一連串清脆的爆響，如同炒豆。一夜靜坐，非但毫無滯澀，反而精力充沛，狀態比睡足了覺還要好。琉璃氣府的玄妙，可見一斑。
將靜靜躺在身旁的龍雀匕拾起，入手微沉，漆黑的刀身上，那暗金色的紋路似乎又清晰了一分，在晨光下流轉著若有若無的光澤。
握持時，能感覺到刀身內部傳來一種微弱的、如同心跳般的律動，渴望吞噬，渴望成長。
「夥計，別急，今天帶你去吃『好的』。」楊洛咧嘴一笑，將匕首插回後腰皮鞘。
他先回了一趟大周城，在早市上找了個攤子，美美地吃了一頓熱氣騰騰的肉粥和剛出爐的燒餅，花了十幾個銅板，卻吃出了山珍海味的滿足感——實力提升，連胃口和消化能力都強了不少。
然後，他揣著鼓囊囊的錢袋，按照王猛指點的方向，朝著城東的「百草閣」走去。
百草閣坐落在大周城東最繁華的街道上，是一座三層高的木石結構樓閣，雕樑畫棟，氣派不凡。
門口懸掛的匾額上，「百草閣」三個字蒼勁有力，隱隱透著藥草清香。進出之人，衣著大多光鮮，氣息也比城西那邊的人強上不少，顯然武者比例更高，也更富有。
楊洛這身黑色勁裝雖然嶄新，但料子普通，在一眾華服之中顯得有些扎眼。
不過他渾然不在意，雙手插兜，晃晃悠悠地走了進去。
一樓大廳寬敞明亮，一排排紅木櫃檯後面，擺放著各式各樣的藥材、丹藥，都用玉盒或瓷瓶盛裝，標籤上寫著名稱和價格。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藥香，沁人心脾。
幾個穿著統一青色袍服的夥計正在接待客人，見到楊洛進來，一個年輕夥計迎了上來，臉上帶著職業化的笑容，但眼神快速掃過楊洛的衣著和略顯年輕的面容時，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慢。
「這位客官，歡迎光臨百草閣。不知需要些什麼？藥材、丹藥，我們這裡種類齊全，品質上乘。」夥計語氣還算客氣。
楊洛目光掃過櫃檯，直接問道：「有沒有輔助養氣境修煉，加快源氣星辰凝聚的丹藥？要效果好的，別拿次貨糊弄我。」
夥計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心道這小年輕口氣不小。他指了指旁邊一個櫃檯：「養氣丹、凝星散都在那邊。養氣丹十兩銀子一瓶，一瓶十顆，適合養氣境初期鞏固修為。凝星散十五兩一份，可加速星辰凝聚三成左右，持續三日。」
楊洛走過去看了看。所謂的養氣丹，黃豆大小，色澤淡黃，藥香一般。
凝星散則是淡藍色粉末，裝在玉瓶里。
他拿起一瓶養氣丹，打開嗅了嗅，又用手指沾了點凝星散捻了捻，隨即撇了撇嘴：「就這？藥力散而不凝，雜質不少。加速三成？我看能有兩成就不錯了。百草閣就賣這種貨色？」
他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大廳里卻顯得清晰。附近幾個正在挑選藥材的客人都看了過來，眼神詫異。那夥計臉色頓時有些掛不住。
「客官，話可不能亂說！我們百草閣的丹藥，都是嚴格按照丹方煉製，品質絕對有保障！您若是不懂，可以請教，但請不要妄加評判！」夥計語氣生硬起來。
「我不懂？」楊洛樂了，他雖然沒煉過丹，但融合的記憶里，原主似乎對各種藥材、丹藥的基礎知識有過零散學習，加上他自身那奇特的感知能力，一聞一觸，就能大致判斷出藥力的精純度和有效成分的多寡。
這能力他自己也說不清是穿越帶來的，還是身體原主人附贈的，總之很好用。
「你這養氣丹，主材應該是十年份的青靈草和地根花，輔以少量凝露水。但火候過了，青靈草的活性損失至少兩成，地根花也沒提煉乾淨，殘留了土腥氣。凝星散更差，裡面的『星屑粉』摻了至少三成的普通石英粉，也就糊弄外行。」楊洛語速不快，卻句句戳中要害。他其實也是半蒙半猜結合感知，但那股篤定的氣勢，讓那夥計臉色由紅轉白。
「你……你血口噴人！」夥計氣得發抖，他其實也知道閣里一些低階丹藥會有點「水分」，但被一個少年當眾點破，還是頭一遭。
「怎麼回事？」一個沉穩的聲音響起。一個穿著深青色長袍、面容清癯、約莫五十歲左右的老者從內堂走了出來，胸前繡著一株精緻的藥草圖案，氣息平和，眼神卻銳利。
「陳管事！」夥計如見救星，連忙上前，低聲快速說了幾句，眼神不時瞟向楊洛，帶著憤懣。
陳管事聽完，目光落在楊洛身上，上下打量一番，眼中閃過一絲驚異。
這少年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氣息凝實，竟已踏入養氣境，而且隱隱給他一種源氣極為精純的感覺。
更奇的是，面對自己這位明顯是源師（陳管事有天關境初期修為）的存在，這少年眼神平靜，毫無懼色，反而帶著點……不耐煩？
「這位小友，方才所言，可是真的？」陳管事沒有立刻斥責，而是平靜問道。他經營百草閣多年，深知人不可貌相。
有些大勢力出來的子弟，就喜歡扮豬吃老虎。
「是不是真的，陳管事自己驗驗不就知道了？」楊洛聳聳肩，直接把那瓶養氣丹和凝星散遞了過去，「要是驗出來我說錯了，這瓶丹藥我十倍價錢買了，再給這位夥計賠禮道歉。要是沒錯……」他頓了頓，笑容變得有些玩味，「貴閣是不是該給我個說法？比如，打個折，或者……來點真正的好貨？」
陳管事深深看了楊洛一眼，接過丹藥和藥散。他先拿起養氣丹，放在鼻下輕嗅，又用小指指甲刮下一點粉末，放在舌尖細細品味。
片刻，他眉頭微皺。接著，他又查驗了凝星散。
這次時間更久，他甚至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巧的銀色藥缽，將一點粉末放入，滴入幾滴透明的藥液。
藥液與粉末接觸，泛起極淡的、不均勻的微光。
半晌，陳管事放下藥缽，臉色有些不太好看。他看向那夥計，沉聲道：「去，把丙字三號庫房負責這批『凝星散』的執事叫來。」
夥計臉色唰地白了，知道事情恐怕不妙，不敢多言，慌忙跑向內堂。
陳管事這才轉向楊洛，臉上露出一絲略顯尷尬但還算真誠的笑容：「小友眼力過人，老夫佩服。這批低階丹藥，確實……有些疏於監管。讓貴客見笑了。」他頓了頓，「不知小友師承哪位丹道大師？或是出身……？」他想探探底。
「無門無派，自學成才。」楊洛胡謅道，「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的丹藥，你們有沒有？」
陳管事被噎了一下，但見楊洛不願多說，也不再追問，轉而道：「自然是有的。低階丹藥或有瑕疵，但我百草閣的鎮閣之寶，絕無問題。小友若要輔助養氣境修煉的極品，老夫推薦『百草淬星丹』。」
他引著楊洛來到大廳一側一個更雅致的區域，從一個帶鎖的玉櫃中取出一個巴掌大的白玉盒。
打開盒蓋，裡面是三顆龍眼大小、通體碧綠、表面有著天然星辰紋路的丹藥。
盒蓋開啟的瞬間，一股清新馥郁、直透肺腑的藥香瀰漫開來，讓人精神一振，連體內源氣運轉都快了一絲。
「百草淬星丹，以三十六種百年靈草為主材，輔以晨露星輝，由我閣長老親手煉製。一枚可抵尋常養氣境修士半月苦功，加速源氣星辰凝聚五成以上，藥力溫和精純，幾乎無雜質殘留。尤其對小友這般根基雄厚、氣府品質極高者，效果更佳。」陳管事介紹道，語氣中帶著自傲。
楊洛眼睛亮了。
這丹藥，光看賣相和藥香，就比剛才那些強了十倍不止！
他的感知也在歡呼，這東西對他大有裨益！
「多少錢？」他直接問。
「此丹煉製不易，材料珍貴。一枚……一百五十兩銀子。」陳管事報出價格。
饒是楊洛現在身懷四百多兩巨款，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一枚丹藥，頂他昨天拼死拼活打半天擂台的分成！
「貴是貴了點……」楊洛摸了摸下巴，一咬牙，「來兩顆！」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實力才是硬道理！
陳管事眼中訝色更濃。
三百兩銀子，尋常養氣境武者攢幾年都不一定有，這少年眼都不眨就拿出來？看來背景絕不簡單。
「好！」陳管事痛快地取出兩個更小的玉瓶，將兩枚百草淬星丹分別裝入，遞給楊洛，「另外，方才低階丹藥之事，是我閣疏忽。這兩瓶『養氣丹』和『凝星散』，便贈與小友，聊表歉意。此外，小友日後在我百草閣購買丹藥，一律九折。」他遞過一張刻著藥草紋路的青色玉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