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此路是我開，留下買路財
蒼茫大陸，大周王朝邊境。
黑風嶺，破山神廟。
「嘶……這他娘的穿越，連個新手大禮包都不給？」
楊洛蹲在漏雨的廟門檻上，手裡攥著半塊硬得能砸死狗的窩頭，另一隻手裡，一柄通體漆黑、長不過一尺二寸的短刀，正被他用拇指頂著刀鐔，在指尖滴溜溜轉著花。
刀很醜。
黑不溜秋，連點反光都沒有，刀身靠近柄的位置，刻著兩個歪歪扭扭、勉強能認出的古字——龍雀。
「龍雀？嘖，名字挺唬人，長得跟燒火棍似的。」楊洛撇撇嘴，把最後一點窩頭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別人穿越不是系統就是老爺爺，我倒好，就多了把破刀，外加腦子裡一堆莫名其妙的……嗯，怎麼形容？『痞子戰鬥本能』？」
他所謂的「本能」，是這三天來逐漸清晰的。
三天前，他在原本的世界翹辮子，再睜眼，就成了這具同樣叫楊洛的十六歲少年身體裡。
原主是個邊境小鎮的孤兒，據說祖上跟大周有點牽扯，後來家道中落，爹娘死得不明不白，就剩他一個，揣著把祖傳的「龍雀匕」，跑到這黑風嶺想找點活路，結果餓暈在破廟，便宜了他這個穿越客。
融合的記憶很破碎，但這三天，楊洛發現自己對「戰鬥」有種近乎變態的敏銳。
怎麼出刀最快，怎麼閃避最省力，怎麼用最小的代價換對手最大的傷……這些念頭，就像呼吸一樣自然。
「得，沒系統就沒系統吧。」楊洛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骨骼噼啪作響，「反正這地方，看起來也不像講道理的地兒。」
他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目光投向廟外漸暗的山林。
「當務之急，是搞點吃的，再摸清楚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嗯？」
耳朵微動。
十丈外的林子裡，有踩斷枯枝的細微聲響，不止一人，腳步雜亂，帶著一股子草莽凶戾氣。
「喲，來生意了？」楊洛眉毛一挑，非但沒躲，反而一屁股又坐回門檻，重新掏出「龍雀匕」，慢悠悠地在破褲腿上擦著——雖然刀身根本不沾灰。
很快，五個彪形大漢鑽出林子，堵在了廟門前的小空地上。
為首的是個獨眼龍，臉上橫著道疤，扛著把鬼頭大刀，敞開的胸口露出一撮黑毛。後面四個，也是個個面目猙獰，手裡的傢伙從砍刀到鐵棍，不一而足。
「大哥，就這兒！剛才看見有煙！」一個尖嘴猴腮的漢子指著廟裡喊。
獨眼龍獨眼掃過破廟，最後落在門檻上那個衣著破爛、正低頭擦刀的少年身上，愣了一下，隨即獰笑起來：「我當是誰，原來是個毛沒長齊的小叫花子。小子，爺爺們是黑風嶺『黑山盜』的，識相點，把身上值錢的東西，還有這破廟裡藏的好貨，都交出來！爺爺心情好，賞你條全屍！」
楊洛頭都沒抬，繼續擦著他的刀：「黑山盜？沒聽過。值錢的東西？你看我像有嗎？」
他抬起臉，露出一張雖然有些髒污、但輪廓分明、嘴角噙著一絲玩味笑意的臉。眼神清澈，卻透著股讓獨眼龍不太舒服的懶洋洋的勁兒。
「媽的，找死！」旁邊一個暴躁的漢子掄起鐵棍就砸了過來，「跟這廢什麼話！」
鐵棍帶著風聲，直奔楊洛腦門。這漢子有開脈境三脈的修為，一棍下去，開碑裂石。
楊洛動了。
坐在門檻上的身影仿佛晃了一下，又好像根本沒動。那鐵棍擦著他的發梢砸在門檻上，「砰」地一聲，碎木飛濺。
而楊洛手裡的龍雀匕，不知何時，已經抵在了那漢子的喉嚨上。
冰涼。
刺骨的冰涼，順著皮膚瞬間蔓延全身。漢子前沖的勢頭僵住，渾身汗毛倒豎，眼珠子瞪得滾圓，手裡的鐵棍「噹啷」掉在地上。
「速度還行，就是準頭差了點兒。」楊洛的聲音帶著笑，手腕微微一壓，刀尖刺破了一點油皮，血珠滲了出來，「下次瞄準點，嗯？」
「老五！」獨眼龍又驚又怒，「小子，你敢！」
「敢？」楊洛終於抬眼看他，那眼神里的懶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銳利如刀鋒的光，「我這個人，沒什麼優點，就是膽兒肥。」
他手腕一抖。
「噗！」
不是割喉，而是刀柄狠狠砸在那漢子頸側。漢子悶哼一聲，眼白一翻，軟軟倒地。
「留你條命，是老子今天心情好。」楊洛甩了甩手腕，站起來，龍雀匕在他指尖轉了個花，刀尖指向獨眼龍，「現在，輪到你們了。此路是我開，此廟是我宅，要想從此過……嗯，把身上值錢的，還有乾糧，都留下。心情好，賞你們條活路。」
他把對方的話，幾乎原封不動地送了回去。
獨眼龍氣得獨眼發紅：「狂妄！一個開脈境都沒圓滿的小崽子，也學人劫道？兄弟們，剁了他！」
剩下四人，包括獨眼龍，同時爆起源氣。獨眼龍是開脈境六脈，其餘三個也都是四、五脈的好手。源氣涌動，在體表形成淡淡的微光，氣勢洶洶地撲了上來。
鬼頭大刀當頭劈下，另外三把武器封死了左右和後方。
楊洛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這才像話。」
他沒有後退，反而迎著刀鋒踏前一步。身體以毫釐之差避過劈砍，龍雀匕化作一道幾乎看不見的烏光。
「嗤！」
左側一個漢子的手腕被齊根切斷，砍刀落地，他抱著斷腕慘叫後退。
楊洛腳步不停，如同鬼魅般從包圍圈的縫隙中滑出，反手一刀，刀背狠敲在另一人的後腦。那人一聲沒吭，撲倒在地。
第三個漢子鐵棍橫掃，楊洛矮身，龍雀匕上撩，精準地刺入對方腋下。那漢子半邊身子一麻，鐵棍脫手。
整個過程，不到三息。
獨眼龍的鬼頭大刀第二刀才追到，楊洛已經轉過身，龍雀匕的刀尖，正對著他的獨眼。
距離，不到一寸。
獨眼龍的刀僵在半空，冷汗瞬間濕透後背。他根本看不清對方是怎麼動的！
「你……你到底是……」
「我？」楊洛歪了歪頭，笑容惡劣，「過路的，順便收點保護費。現在，能好好說話了嗎？大哥？」
他把「大哥」兩個字咬得特別重。
黑風嶺，破山神廟。
「嘶……這他娘的穿越，連個新手大禮包都不給？」
楊洛蹲在漏雨的廟門檻上，手裡攥著半塊硬得能砸死狗的窩頭，另一隻手裡，一柄通體漆黑、長不過一尺二寸的短刀，正被他用拇指頂著刀鐔，在指尖滴溜溜轉著花。
刀很醜。
黑不溜秋，連點反光都沒有，刀身靠近柄的位置，刻著兩個歪歪扭扭、勉強能認出的古字——龍雀。
「龍雀？嘖，名字挺唬人，長得跟燒火棍似的。」楊洛撇撇嘴，把最後一點窩頭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別人穿越不是系統就是老爺爺，我倒好，就多了把破刀，外加腦子裡一堆莫名其妙的……嗯，怎麼形容？『痞子戰鬥本能』？」
他所謂的「本能」，是這三天來逐漸清晰的。
三天前，他在原本的世界翹辮子，再睜眼，就成了這具同樣叫楊洛的十六歲少年身體裡。
原主是個邊境小鎮的孤兒，據說祖上跟大周有點牽扯，後來家道中落，爹娘死得不明不白，就剩他一個，揣著把祖傳的「龍雀匕」，跑到這黑風嶺想找點活路，結果餓暈在破廟，便宜了他這個穿越客。
融合的記憶很破碎，但這三天，楊洛發現自己對「戰鬥」有種近乎變態的敏銳。
怎麼出刀最快，怎麼閃避最省力，怎麼用最小的代價換對手最大的傷……這些念頭，就像呼吸一樣自然。
「得，沒系統就沒系統吧。」楊洛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骨骼噼啪作響，「反正這地方，看起來也不像講道理的地兒。」
他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目光投向廟外漸暗的山林。
「當務之急，是搞點吃的，再摸清楚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嗯？」
耳朵微動。
十丈外的林子裡，有踩斷枯枝的細微聲響，不止一人，腳步雜亂，帶著一股子草莽凶戾氣。
「喲，來生意了？」楊洛眉毛一挑，非但沒躲，反而一屁股又坐回門檻，重新掏出「龍雀匕」，慢悠悠地在破褲腿上擦著——雖然刀身根本不沾灰。
很快，五個彪形大漢鑽出林子，堵在了廟門前的小空地上。
為首的是個獨眼龍，臉上橫著道疤，扛著把鬼頭大刀，敞開的胸口露出一撮黑毛。後面四個，也是個個面目猙獰，手裡的傢伙從砍刀到鐵棍，不一而足。
「大哥，就這兒！剛才看見有煙！」一個尖嘴猴腮的漢子指著廟裡喊。
獨眼龍獨眼掃過破廟，最後落在門檻上那個衣著破爛、正低頭擦刀的少年身上，愣了一下，隨即獰笑起來：「我當是誰，原來是個毛沒長齊的小叫花子。小子，爺爺們是黑風嶺『黑山盜』的，識相點，把身上值錢的東西，還有這破廟裡藏的好貨，都交出來！爺爺心情好，賞你條全屍！」
楊洛頭都沒抬，繼續擦著他的刀：「黑山盜？沒聽過。值錢的東西？你看我像有嗎？」
他抬起臉，露出一張雖然有些髒污、但輪廓分明、嘴角噙著一絲玩味笑意的臉。眼神清澈，卻透著股讓獨眼龍不太舒服的懶洋洋的勁兒。
「媽的，找死！」旁邊一個暴躁的漢子掄起鐵棍就砸了過來，「跟這廢什麼話！」
鐵棍帶著風聲，直奔楊洛腦門。這漢子有開脈境三脈的修為，一棍下去，開碑裂石。
楊洛動了。
坐在門檻上的身影仿佛晃了一下，又好像根本沒動。那鐵棍擦著他的發梢砸在門檻上，「砰」地一聲，碎木飛濺。
而楊洛手裡的龍雀匕，不知何時，已經抵在了那漢子的喉嚨上。
冰涼。
刺骨的冰涼，順著皮膚瞬間蔓延全身。漢子前沖的勢頭僵住，渾身汗毛倒豎，眼珠子瞪得滾圓，手裡的鐵棍「噹啷」掉在地上。
「速度還行，就是準頭差了點兒。」楊洛的聲音帶著笑，手腕微微一壓，刀尖刺破了一點油皮，血珠滲了出來，「下次瞄準點，嗯？」
「老五！」獨眼龍又驚又怒，「小子，你敢！」
「敢？」楊洛終於抬眼看他，那眼神里的懶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銳利如刀鋒的光，「我這個人，沒什麼優點，就是膽兒肥。」
他手腕一抖。
「噗！」
不是割喉，而是刀柄狠狠砸在那漢子頸側。漢子悶哼一聲，眼白一翻，軟軟倒地。
「留你條命，是老子今天心情好。」楊洛甩了甩手腕，站起來，龍雀匕在他指尖轉了個花，刀尖指向獨眼龍，「現在，輪到你們了。此路是我開，此廟是我宅，要想從此過……嗯，把身上值錢的，還有乾糧，都留下。心情好，賞你們條活路。」
他把對方的話，幾乎原封不動地送了回去。
獨眼龍氣得獨眼發紅：「狂妄！一個開脈境都沒圓滿的小崽子，也學人劫道？兄弟們，剁了他！」
剩下四人，包括獨眼龍，同時爆起源氣。獨眼龍是開脈境六脈，其餘三個也都是四、五脈的好手。源氣涌動，在體表形成淡淡的微光，氣勢洶洶地撲了上來。
鬼頭大刀當頭劈下，另外三把武器封死了左右和後方。
楊洛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這才像話。」
他沒有後退，反而迎著刀鋒踏前一步。身體以毫釐之差避過劈砍，龍雀匕化作一道幾乎看不見的烏光。
「嗤！」
左側一個漢子的手腕被齊根切斷，砍刀落地，他抱著斷腕慘叫後退。
楊洛腳步不停，如同鬼魅般從包圍圈的縫隙中滑出，反手一刀，刀背狠敲在另一人的後腦。那人一聲沒吭，撲倒在地。
第三個漢子鐵棍橫掃，楊洛矮身，龍雀匕上撩，精準地刺入對方腋下。那漢子半邊身子一麻，鐵棍脫手。
整個過程，不到三息。
獨眼龍的鬼頭大刀第二刀才追到，楊洛已經轉過身，龍雀匕的刀尖，正對著他的獨眼。
距離，不到一寸。
獨眼龍的刀僵在半空，冷汗瞬間濕透後背。他根本看不清對方是怎麼動的！
「你……你到底是……」
「我？」楊洛歪了歪頭，笑容惡劣，「過路的，順便收點保護費。現在，能好好說話了嗎？大哥？」
他把「大哥」兩個字咬得特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