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8章 最後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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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台階上的陸丙善,把臉埋在膝蓋間,雙手抱頭,喉嚨間偶爾發出細碎的嗚咽聲,肩膀還在不停地抖動著,他真的很後悔,腸子都悔青了,怎麼就把日子過成這樣,從部隊回來的路上,他就看出來了,二兒子對王秀梅有了不一樣的心思,可他當時昏了頭,琢磨花錢娶的兒媳婦,也沒有給陸家生個一兒半女,總覺得虧得慌,就動了歪心思,想著讓二兒子陸建國幫大兒子那一房留個後,這種兄終弟及的事情,前幾年村里也是常見的,也就沒攔著。

  可是沒想到,會被肖曼冬給抓了個正著,真的很後悔沒有及時制止陸建國的行為,一時糊塗,釀成了大禍。

  他很擔心,如果肖曼冬鐵了心不鬆口,不肯寫那個諒解書,他們家該怎麼辦?

  陸丙善聽到了腳步聲,他抬起頭,就看到肖曼冬從公安局走了出來。

  陸丙善那布滿紅血絲的眼睛裡滿是哀求,他連忙起身,這會兒也顧不得什麼長輩的身份和面子了,衝著肖曼冬「咚「地一聲,就跪了下去 。

  「曼冬,求求你給建國一次機會吧,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

  肖曼冬飛快地躲開陸丙善的下跪,開什麼玩笑,她是重生之人,那是相當的迷信的,人家都說,老跪小是折壽,她還沒活夠呢。

  「你們也不用糾纏我了,我是不會寫那個所謂的諒解書的,陸建國現在還在醫院吧?你們還是多做幾頓好吃的,反正他是吃一頓少一頓了。」

  這話像針,狠狠扎進馬蘭英的心裡,她的心裡就像破了一個洞,真的是又疼又涼,還沒等馬蘭英說話,陸丙善一頭栽倒在地。

  「爸「陸紅連忙去查看陸丙善的情況。

  「老頭子,你怎麼了?你可別嚇我。「馬蘭英嚇得臉色慘白,跪坐在陸丙善身邊不知所措。

  肖曼冬轉身要走,陸紅起身,眼疾手快就要拉肖曼冬的手臂:

  「曼冬姐,你是醫生,求你幫我爸看看。」

  肖曼冬躲開陸紅的觸碰:「我還沒拿到赤腳醫生證,不能私自給人看病,你還是趕緊將人送醫院吧。」

  開玩笑,她也不是樂山的大佛,普度眾生,這要是被訛上,豈不是伸手抓把屎,自個噁心自個。

  陸丙善在公安局的門口暈倒,公安也不能不管,連忙叫人抬陸丙善上車。

  被抬上車的陸丙善,心裡滿是怨毒和懊喪,他本想著只要肖曼冬動手救他,他就可以用沒有行醫資格這件事反過來要挾她,可是沒成想,這個小蹄子竟真能這般鐵石心腸,見死不救!

  陸丙善在去醫院的途中,假裝剛剛甦醒,開車的小公安看人醒了,也放下心來,陸丙善假裝虛弱,求著開車的小公安將他們送回了靠山村。

  到了家門口,馬蘭英才知道,自己男人是裝的,她剛才真的差點沒嚇死。

  她男人很聰明,但肖曼冬並沒有上當,現在她男人是沒事了,可是兒子的事情還是沒著落。

  馬蘭英心裡的火沒處撒,轉頭看見在家裡睡覺,還沒有起床的王秀梅,就氣不打一處來,一腳踹開臥室門,拿起雞毛撣子就往王秀梅的身上抽。

  「騷貨,我們家這樣都是你害的,你剋死我的大兒子,還勾引我的小兒子,要不是你勾引陸建國,他怎麼會和你做出那樣的事情,怎麼會離婚,怎麼會輪到要槍斃的地步,都是你這個掃把星,從小剋死你媽,長大剋死你男人,現在還想剋死我的建國,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小騷貨……」

  馬蘭英是越打越生氣,下手也沒個輕重:「都她媽的幾點了,你這個懶貨還躺著,我的建國要是判死刑,你就去給他陪葬。」

  王秀梅躲在炕角哭著求饒:「媽,我錯了,嗚嗚…別打了,我肚子疼,我懷的是陸建國唯一的孩子,這個孩子要是沒了,你們陸家真的絕後了。」

  王秀梅是真的怕孩子出事,她自從懷孕後,天天犯困,恨不得從早上睡到晚上,她也不是故意偷懶,挨了這頓打,她心裡恨得牙痒痒,這個該死的老太婆,她早晚收拾她。

  「夠了!」屋外傳來陸丙善的怒吼,他也想打死王秀梅這個害人精,可是她肚子裡的孩子,真的是陸家唯一的血脈,陸丙善閉了閉眼睛,咬著牙,抬腿往老支書家走去,他知道,眼下只有這一條路了。

  老支書的小兒子朱小亮,三歲的時候得了小兒麻痹,這個病根本就沒法治,導致左腿瘸的厲害,走路還一顛一跛,四十多歲還沒娶到媳婦,這個兒子成了老兩口的心病。

  陸丙善到了老支書家,蔫頭耷腦地坐在老支書家的炕沿上,愁的直嘆氣,半天沒吭聲。

  「陸老二,你有啥事你就直說,你這唉聲嘆氣的,是要幹啥?」

  陸丙善敲了敲手裡的菸袋鍋子:「長根叔,我也就不和你繞彎子了,這件事我只能求您了。」

  隨後陸丙善就將陸建國的事情都和老支書說了一遍,他以前還是遮遮掩掩的怕丟人,現在陸建國都要吃槍子了,他也沒什麼怕丟人的了。

  老支書也不明白,和他說這些有啥用,他也不是公安,還是一個沒有權利的前支書。

  「長根叔,公安說只要那個肖曼冬能寫一份諒解書,就能免除死刑,以後表現好,也可以慢慢的減刑,可是,我們都已經跪求了那個女人,她死活不同意寫諒解書。」

  陸丙善狠狠地吸了兩口煙:「咱大隊長家和肖家人有些交情,我想求求你幫我和大隊長說說,看看能不能幫我求求那個肖曼冬,無論對方出什麼樣的條件我都答應。」

  陸丙善眼眶通紅,聲音里都帶著哽咽,他放下菸袋鍋子,雙手使勁的抹了一把臉,又去門外擤了一把鼻涕。

  「長根叔,我知道我來求你也是讓你為難,但是我也是真的沒有辦法了,您知道我就剩這一個兒子了,他要是沒了,我就真的成了絕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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