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愛戴值突破，『自然法師』加護
當這些王國級秘辛被叔父納多掰開揉碎式地解密，林衛頓時有種醍醐灌頂的感覺。
以及，一種哭笑不得的感慨從心底升起——
這個「家」沒我真得散吧！
沒有他這個神眷者當裱糊匠，尤金納多兩兄弟一輩子都和解不了。
萊菈這邊，他更是扮演了一名神醫，萊菈那一身debuff林衛光是聽著都頭皮發麻。
但現在萊菈的病不說十成，七成肯定已經治好了。
布羅蘭家族有問題，尤金這些年過去是能反應過來的。
他與萊菈的相識過於巧合戲劇。
二十年前那場空前的焦慮憂患浪潮也來得甚是突兀。
還有萊修·布羅蘭無法獲得巨風鷹認可，後續又直接人間蒸發等事件都暴露了布羅蘭家族並不如明面上那般目的單純，他們一直都在暗中推波助瀾。
但尤金和納多的矛盾從來都不是從布羅蘭家族歸附開始的。
這次歸附只是充當了放大器。
將二人從小累積的分歧和情緒以一種非常直接的方式擺到了檯面上。
後續又發酵為了更加嚴峻的信任危機。
猜疑鏈一旦形成就會源源不斷拉長，就算納多能夠說出和妖精相關的真相，尤金也還是不會信。
在此期間，納多給林衛講了一樁他和尤金的往事。
沃利斯的王子公主都會在12歲時首次前往巨風鷹棲息地進行試煉，並以獲得巨風鷹的認可量作為考察指標。
巨風鷹種群與沃利斯王室常年相知相伴，其本身就對王室成員有著額外的青睞，因此對年幼的王子公主們來說，獲得一隻巨風鷹的認可是基本要求。
如果有哪位殿下在此期間無法獲得任何一隻巨風鷹的認可，那他將會在返回後接受全方位的嚴厲調查，調查他究竟是在哪方面存在巨大疏漏。
歷史上曾有某位武德雙全的王子同時獲得了5隻巨風鷹的青睞，成為了王族史上的一樁美談。
在12歲這個僅能初習魔法的年齡段，選擇習武路線的王子更容易獲得巨風鷹的認可。
那時的尤金已經展現出了過人的習武資質，並接受了系統性的騎士訓練，他有信心能夠打破歷史記錄，獲得更多巨風鷹的認可。
但尤金沒有在12歲那年準時前往，而是特意等了弟弟納多一年。
他的本意是想照顧納多，然後順帶向納多分享自己的成就。
那時的納多早已被內定為了下一任國王，但他似乎在提升自然魔法的施放效率上舉步維艱，這讓尤金有些擔心，他很怕納多無法獲得任何一隻巨風鷹的認可。
沒有誰比他更懂納多從小有多努力，他想的是倘若納多真的無法獲得巨風鷹的認可，他就和認可自己的巨風鷹們交流一下，想辦法「分」一隻出去給納多交差。
尤金的想法雖然很荒謬，但也是出於對弟弟的絕對愛護。
這個時期的尤金是一位合格的兄長，兄弟二人的感情也是有目共睹。
然而兄弟二人的巨風鷹棲息地之行結果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任何向兄弟二人靠近的巨風鷹都是衝著納多去的。
尤金才是那個不受巨風鷹「歡迎」的人。
現如今尤金的巨風鷹夥伴「風流」實際上就是納多當年「分」給他的。
納多輕而易舉地就做到了尤金幻想中的事。
這件事成為了尤金心中永遠的鬱結。
納多在講述這件往事的時候少見地露出了悲傷情緒。
但林衛想說的是，這個故事真有點搞，他憋笑憋得很辛苦。
都怪他想像力太豐富，直接能夠腦補當年小尤金被巨風鷹「霸凌」的場景。
尤金還真是從小到老都是個很性情的人。
「童年留下的陰影需要用一輩子來治癒」這句話簡直是真理。
自林衛被認定為「神眷者」後，他就恢復了和納多正常交流的功能。
「我兒子是神眷者。」
這一句話治好了他百分之九十的內耗。
隨後，林衛也徹底解析清楚了巴普夫的心理。
他就是利用了尤金和納多的對立矛盾，為自己謀劃出了足夠的生存空間。
站在他的視角，他會覺得自己同時是尤金，納多以及全國國民的「恩人」。
他將萊卡鎮屠戮一空，既解決了尤金在戰事上總是被霍斯曼人掣肘的困境，又結束了國內盛行已久的萊卡之議，最後還為全體國民預警了巫妖的出現。
作為第三軍團在編軍官，巴普夫很了解尤金的性格。
尤金不是那種固守成規的人，對平民動手固然是軍人的絕對禁忌，但萊卡鎮的人真的是正常平民嗎？
我自污雙手為公爵大人你排憂解難，你公爵大人難道還能對我這個功臣下手？
更何況這件事還能完美推給巫妖，巴普夫做這件事毫無後患。
至於國王陛下，我成功終結了萊卡之儀，穩固了您的王位王權，您難道不應該也念我一份恩情？
即便後來巴普夫感覺到了國王對他的懷疑，他也無所畏懼。
因為他吃定國王不敢對他這位公爵心腹下手。
只是巴普夫千算萬算都沒有算到林衛的崛起。
一個能同時獲得國王和公爵的支持，又對巫妖之禍刨根問底的人。
他手下騎士亞雷·克里斯又是純粹的巫妖殺手，任何膽敢和巫妖有牽連的人類都會被他千里追殺一槍刺穿，身上那股正氣比窮凶極惡之人的邪氣看著還要瘮人。
恰在巴普夫心虛之時，外界又突然傳出林衛殿下擁有全知全能加護能力的傳聞。
這些傳聞成為了壓垮巴普夫精神防線的最後一根稻草。
與其坐地等死，不如主動出擊嘗試一搏，於是便有了緹娜·海珀里的刺殺。
「吾侄，魔物監獄情報泄露之事吾已查明，你的相關情報是由獄卒西蒙之口傳出。」
「西蒙？他是巴普夫布下的棋子？」林衛對這個人有些印象。
納多深視了林衛一眼，搖了下頭：
「不，他只是被巴普夫利用了。」
在納多的敘述中林衛了解到一個令他皺眉的事實。
西蒙的確有將林衛在魔物監獄的種種事跡泄露了出去，但他本身沒有算計和立場。
真要硬說一個立場的話，他其實是林衛陣營的人。
因為他和他全家都是林衛的狂熱信徒。
透露林衛在魔物監獄的一些事跡是為了幫林衛做宣傳。
巴普夫正是看中了他想為林衛做事的熱忱之心，專門為他設下了圈套。
西蒙並不是最近才做的這件事，而是過去的一整年裡一直在做。
巴普夫持續不斷地派人偽裝成各方勢力，打著關心巫妖研究的旗號從西蒙那邊詢問消息。
他詢問的內容從來不局限於林衛在魔物監獄裡做了什麼，而是什麼都問，讓西蒙完全察覺不到他的真實意圖。
直到最近他才打著尤金的旗號詢問西蒙細節上的內容，經過一整年的鋪墊西蒙早已卸下防備，向他道出了關鍵信息。
「如此陰險...」林衛的臉色實在不好看。
「西蒙·卡爾文之子埃里奧·卡爾文不久前剛剛通過了正義護衛團二次篩選，他也是豐都劍術學院近十年來最出色的戰鬥天才。」
納多又為林衛補充了一個關鍵信息，他的意思也不言而喻了，希望由林衛來決定西蒙的判罪。
按照沃利斯當前律法，西蒙可以和巴普夫算作是叛黨同夥，可以對其處以死刑。
「留下西蒙的性命吧。」林衛做出了決斷。
「這件事裡我也有考慮不周的地方，如果我能早些明確保密原則，西蒙就不會落入巴普夫的陷阱。」
「那吾就將他派至萊卡鎮附近的邊境線，希望他能夠戴罪立功。」
萊卡鎮附近的邊境線是整個沃利斯最危險艱苦的戍守地，那裡不僅地理環境極為惡劣，軍隊遇到突發狀況時也需要等待最長的支援時間。
除此之外，那裡還傳聞有萊卡鎮的厄運殘留，人人談及色變。
「叔父，我還想要巴普夫小隊這幾人的詳細履歷和報告。」
林衛說出了謝頓以及其他幾位羈絆詞條里有『沃利斯』字樣的軍士。
林衛原本是想讓納多將資料送到公爵府他來細細研究，但納多卻早已預判了他的想法。
謝頓幾人的所有資料都被納多記在了腦海中，林衛只需要向他提問即可。
納多說出的詳情和林衛從羈絆詞條里做出的判斷沒有多少差別。
除謝頓之外擁有『沃利斯』詞條的六人都是相當合格的士官，無論是日常訓練還是外出作戰，他們都極少犯錯誤。
至於謝頓·道格拉斯，除了是一名合格的士官，還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好人。
他是巴普夫小隊裡最年輕的一人，當年萊卡鎮事發時他只有17歲，如今他也未滿30。
他所居住的第三衛星城町幾乎人人都認識他。
他為人正直，樂施好善，自巫妖之禍爆發以來，他的大部分軍餉都捐贈給了沃利斯各地的窮苦災民。
謝頓至今未婚，只有一個撿來的養女，今年才14歲。
巴普夫是故意將謝頓安排在自己身邊的，因為謝頓的存在能夠在一定程度上緩解他的焦慮和恐慌。
林衛聽完這些敘述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吾侄，這幾人的處理由你來決定吧，如果你認為他們罪不當死，吾也尊重你的決定。」
納多從一開始就毫不掩飾對這幾人的殺意，但他還是決定再一次把選擇權交給林衛。
林衛長呼一口氣後，眼神開始變得堅定銳利：
「不，我從來都沒有改變過想法，巴普夫等十人必須處死！
無論他們如何定義萊卡鎮，那裡的人民始終是沃利斯認證的子民，而士兵殺戮平民的行為理應處死，沒有任何性質的戴罪立功能夠逾越這條規則！
我只是在思考...今後該如何杜絕這種類似的悲劇……」
林衛的話音落下，納多的表情出現了明顯的定格，而後，一抹動人欣慰感出現在了他的眼中。
納多對林衛的『愛戴值』也在這一刻出現了上漲，並最終定格在了80%.
但這還沒完，因為馬上，格林那邊的『愛戴值』也跟著漲了起來。
『愛戴值（格林·阿爾伯特）：89%』
離90大關僅一步之遙。
這老頭果然全程都在偷聽。
納多的『愛戴值』突破70%這個關鍵節點，林衛立馬開始查看『羈絆領袖』對他的加護效果。
『自然法師』加護效果：自然類魔法施法效果增加25%，自然法師的生命力流逝速度略微減慢。
自然魔法加成姑且先不談，後面那個……生命力流逝速度，不就是「壽命」的另一種表達形式嗎？
『自然法師』羈絆這麼超模嗎？直接延長壽命！
叔父納多目前最需要的不正是這方面的加護嗎？
林衛立馬將納多這邊的加護勾選上。
幾乎是在林衛勾選完成的一瞬間，納多那邊就給出了反饋。
只見他面色突然微驚，短暫的遲疑後，他開始閉上眼睛仔細感受。
大約一分鐘後，納多帶著不可思議的神情睜開了眼睛:
「吾侄，就在剛才，吾感受到了一股神秘力量對吾進行了加護，吾的生命力流逝在變慢...」
納多先是看向林衛，隨後又看向遠處的聖律塔階梯。
單從這個舉動，林衛就可以看出這位國王叔父的超凡資質有多高了。
在此之前從未有誰如此精準敏銳地感知到林衛的加護。
「這股力量並非來自於我。」格林的聲音適時響起。
「吾侄...是你所為？」納多將全部注意力轉向林衛。
林衛點了下頭：「是的叔父。」
聽到林衛的明確回答，納多停頓了片刻，最後還是露出了一個既感動又遺憾的笑容：
「吾侄，加護之力過於寶貴，你不應該為吾這具衰軀如此耗費心神...」
納多並不是在說客套話，而是真心實意地認為林衛應該將加護之力用在更重要的地方。
作為國王，他並沒有將自己的身體壽命視作十分珍重的東西。
「不，叔父，您說的那是其他人的加護之力。
而我，是千年一遇神眷者！
我的加護之力無窮無盡，請陛下切勿再妄自菲薄，引喻失義了。」
這是林衛第一次在他人面前毫不掩飾自己作為神眷者的驕傲。
以及，一種哭笑不得的感慨從心底升起——
這個「家」沒我真得散吧！
沒有他這個神眷者當裱糊匠，尤金納多兩兄弟一輩子都和解不了。
萊菈這邊，他更是扮演了一名神醫，萊菈那一身debuff林衛光是聽著都頭皮發麻。
但現在萊菈的病不說十成，七成肯定已經治好了。
布羅蘭家族有問題，尤金這些年過去是能反應過來的。
他與萊菈的相識過於巧合戲劇。
二十年前那場空前的焦慮憂患浪潮也來得甚是突兀。
還有萊修·布羅蘭無法獲得巨風鷹認可，後續又直接人間蒸發等事件都暴露了布羅蘭家族並不如明面上那般目的單純，他們一直都在暗中推波助瀾。
但尤金和納多的矛盾從來都不是從布羅蘭家族歸附開始的。
這次歸附只是充當了放大器。
將二人從小累積的分歧和情緒以一種非常直接的方式擺到了檯面上。
後續又發酵為了更加嚴峻的信任危機。
猜疑鏈一旦形成就會源源不斷拉長，就算納多能夠說出和妖精相關的真相，尤金也還是不會信。
在此期間，納多給林衛講了一樁他和尤金的往事。
沃利斯的王子公主都會在12歲時首次前往巨風鷹棲息地進行試煉，並以獲得巨風鷹的認可量作為考察指標。
巨風鷹種群與沃利斯王室常年相知相伴，其本身就對王室成員有著額外的青睞，因此對年幼的王子公主們來說，獲得一隻巨風鷹的認可是基本要求。
如果有哪位殿下在此期間無法獲得任何一隻巨風鷹的認可，那他將會在返回後接受全方位的嚴厲調查，調查他究竟是在哪方面存在巨大疏漏。
歷史上曾有某位武德雙全的王子同時獲得了5隻巨風鷹的青睞，成為了王族史上的一樁美談。
在12歲這個僅能初習魔法的年齡段，選擇習武路線的王子更容易獲得巨風鷹的認可。
那時的尤金已經展現出了過人的習武資質，並接受了系統性的騎士訓練，他有信心能夠打破歷史記錄，獲得更多巨風鷹的認可。
但尤金沒有在12歲那年準時前往，而是特意等了弟弟納多一年。
他的本意是想照顧納多，然後順帶向納多分享自己的成就。
那時的納多早已被內定為了下一任國王，但他似乎在提升自然魔法的施放效率上舉步維艱，這讓尤金有些擔心，他很怕納多無法獲得任何一隻巨風鷹的認可。
沒有誰比他更懂納多從小有多努力，他想的是倘若納多真的無法獲得巨風鷹的認可，他就和認可自己的巨風鷹們交流一下，想辦法「分」一隻出去給納多交差。
尤金的想法雖然很荒謬，但也是出於對弟弟的絕對愛護。
這個時期的尤金是一位合格的兄長，兄弟二人的感情也是有目共睹。
然而兄弟二人的巨風鷹棲息地之行結果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任何向兄弟二人靠近的巨風鷹都是衝著納多去的。
尤金才是那個不受巨風鷹「歡迎」的人。
現如今尤金的巨風鷹夥伴「風流」實際上就是納多當年「分」給他的。
納多輕而易舉地就做到了尤金幻想中的事。
這件事成為了尤金心中永遠的鬱結。
納多在講述這件往事的時候少見地露出了悲傷情緒。
但林衛想說的是，這個故事真有點搞，他憋笑憋得很辛苦。
都怪他想像力太豐富，直接能夠腦補當年小尤金被巨風鷹「霸凌」的場景。
尤金還真是從小到老都是個很性情的人。
「童年留下的陰影需要用一輩子來治癒」這句話簡直是真理。
自林衛被認定為「神眷者」後，他就恢復了和納多正常交流的功能。
「我兒子是神眷者。」
這一句話治好了他百分之九十的內耗。
隨後，林衛也徹底解析清楚了巴普夫的心理。
他就是利用了尤金和納多的對立矛盾，為自己謀劃出了足夠的生存空間。
站在他的視角，他會覺得自己同時是尤金，納多以及全國國民的「恩人」。
他將萊卡鎮屠戮一空，既解決了尤金在戰事上總是被霍斯曼人掣肘的困境，又結束了國內盛行已久的萊卡之議，最後還為全體國民預警了巫妖的出現。
作為第三軍團在編軍官，巴普夫很了解尤金的性格。
尤金不是那種固守成規的人，對平民動手固然是軍人的絕對禁忌，但萊卡鎮的人真的是正常平民嗎？
我自污雙手為公爵大人你排憂解難，你公爵大人難道還能對我這個功臣下手？
更何況這件事還能完美推給巫妖，巴普夫做這件事毫無後患。
至於國王陛下，我成功終結了萊卡之儀，穩固了您的王位王權，您難道不應該也念我一份恩情？
即便後來巴普夫感覺到了國王對他的懷疑，他也無所畏懼。
因為他吃定國王不敢對他這位公爵心腹下手。
只是巴普夫千算萬算都沒有算到林衛的崛起。
一個能同時獲得國王和公爵的支持，又對巫妖之禍刨根問底的人。
他手下騎士亞雷·克里斯又是純粹的巫妖殺手，任何膽敢和巫妖有牽連的人類都會被他千里追殺一槍刺穿，身上那股正氣比窮凶極惡之人的邪氣看著還要瘮人。
恰在巴普夫心虛之時，外界又突然傳出林衛殿下擁有全知全能加護能力的傳聞。
這些傳聞成為了壓垮巴普夫精神防線的最後一根稻草。
與其坐地等死，不如主動出擊嘗試一搏，於是便有了緹娜·海珀里的刺殺。
「吾侄，魔物監獄情報泄露之事吾已查明，你的相關情報是由獄卒西蒙之口傳出。」
「西蒙？他是巴普夫布下的棋子？」林衛對這個人有些印象。
納多深視了林衛一眼，搖了下頭：
「不，他只是被巴普夫利用了。」
在納多的敘述中林衛了解到一個令他皺眉的事實。
西蒙的確有將林衛在魔物監獄的種種事跡泄露了出去，但他本身沒有算計和立場。
真要硬說一個立場的話，他其實是林衛陣營的人。
因為他和他全家都是林衛的狂熱信徒。
透露林衛在魔物監獄的一些事跡是為了幫林衛做宣傳。
巴普夫正是看中了他想為林衛做事的熱忱之心，專門為他設下了圈套。
西蒙並不是最近才做的這件事，而是過去的一整年裡一直在做。
巴普夫持續不斷地派人偽裝成各方勢力，打著關心巫妖研究的旗號從西蒙那邊詢問消息。
他詢問的內容從來不局限於林衛在魔物監獄裡做了什麼，而是什麼都問，讓西蒙完全察覺不到他的真實意圖。
直到最近他才打著尤金的旗號詢問西蒙細節上的內容，經過一整年的鋪墊西蒙早已卸下防備，向他道出了關鍵信息。
「如此陰險...」林衛的臉色實在不好看。
「西蒙·卡爾文之子埃里奧·卡爾文不久前剛剛通過了正義護衛團二次篩選，他也是豐都劍術學院近十年來最出色的戰鬥天才。」
納多又為林衛補充了一個關鍵信息，他的意思也不言而喻了，希望由林衛來決定西蒙的判罪。
按照沃利斯當前律法，西蒙可以和巴普夫算作是叛黨同夥，可以對其處以死刑。
「留下西蒙的性命吧。」林衛做出了決斷。
「這件事裡我也有考慮不周的地方，如果我能早些明確保密原則，西蒙就不會落入巴普夫的陷阱。」
「那吾就將他派至萊卡鎮附近的邊境線，希望他能夠戴罪立功。」
萊卡鎮附近的邊境線是整個沃利斯最危險艱苦的戍守地，那裡不僅地理環境極為惡劣，軍隊遇到突發狀況時也需要等待最長的支援時間。
除此之外，那裡還傳聞有萊卡鎮的厄運殘留，人人談及色變。
「叔父，我還想要巴普夫小隊這幾人的詳細履歷和報告。」
林衛說出了謝頓以及其他幾位羈絆詞條里有『沃利斯』字樣的軍士。
林衛原本是想讓納多將資料送到公爵府他來細細研究，但納多卻早已預判了他的想法。
謝頓幾人的所有資料都被納多記在了腦海中，林衛只需要向他提問即可。
納多說出的詳情和林衛從羈絆詞條里做出的判斷沒有多少差別。
除謝頓之外擁有『沃利斯』詞條的六人都是相當合格的士官，無論是日常訓練還是外出作戰，他們都極少犯錯誤。
至於謝頓·道格拉斯，除了是一名合格的士官，還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好人。
他是巴普夫小隊裡最年輕的一人，當年萊卡鎮事發時他只有17歲，如今他也未滿30。
他所居住的第三衛星城町幾乎人人都認識他。
他為人正直，樂施好善，自巫妖之禍爆發以來，他的大部分軍餉都捐贈給了沃利斯各地的窮苦災民。
謝頓至今未婚，只有一個撿來的養女，今年才14歲。
巴普夫是故意將謝頓安排在自己身邊的，因為謝頓的存在能夠在一定程度上緩解他的焦慮和恐慌。
林衛聽完這些敘述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吾侄，這幾人的處理由你來決定吧，如果你認為他們罪不當死，吾也尊重你的決定。」
納多從一開始就毫不掩飾對這幾人的殺意，但他還是決定再一次把選擇權交給林衛。
林衛長呼一口氣後，眼神開始變得堅定銳利：
「不，我從來都沒有改變過想法，巴普夫等十人必須處死！
無論他們如何定義萊卡鎮，那裡的人民始終是沃利斯認證的子民，而士兵殺戮平民的行為理應處死，沒有任何性質的戴罪立功能夠逾越這條規則！
我只是在思考...今後該如何杜絕這種類似的悲劇……」
林衛的話音落下，納多的表情出現了明顯的定格，而後，一抹動人欣慰感出現在了他的眼中。
納多對林衛的『愛戴值』也在這一刻出現了上漲，並最終定格在了80%.
但這還沒完，因為馬上，格林那邊的『愛戴值』也跟著漲了起來。
『愛戴值（格林·阿爾伯特）：89%』
離90大關僅一步之遙。
這老頭果然全程都在偷聽。
納多的『愛戴值』突破70%這個關鍵節點，林衛立馬開始查看『羈絆領袖』對他的加護效果。
『自然法師』加護效果：自然類魔法施法效果增加25%，自然法師的生命力流逝速度略微減慢。
自然魔法加成姑且先不談，後面那個……生命力流逝速度，不就是「壽命」的另一種表達形式嗎？
『自然法師』羈絆這麼超模嗎？直接延長壽命！
叔父納多目前最需要的不正是這方面的加護嗎？
林衛立馬將納多這邊的加護勾選上。
幾乎是在林衛勾選完成的一瞬間，納多那邊就給出了反饋。
只見他面色突然微驚，短暫的遲疑後，他開始閉上眼睛仔細感受。
大約一分鐘後，納多帶著不可思議的神情睜開了眼睛:
「吾侄，就在剛才，吾感受到了一股神秘力量對吾進行了加護，吾的生命力流逝在變慢...」
納多先是看向林衛，隨後又看向遠處的聖律塔階梯。
單從這個舉動，林衛就可以看出這位國王叔父的超凡資質有多高了。
在此之前從未有誰如此精準敏銳地感知到林衛的加護。
「這股力量並非來自於我。」格林的聲音適時響起。
「吾侄...是你所為？」納多將全部注意力轉向林衛。
林衛點了下頭：「是的叔父。」
聽到林衛的明確回答，納多停頓了片刻，最後還是露出了一個既感動又遺憾的笑容：
「吾侄，加護之力過於寶貴，你不應該為吾這具衰軀如此耗費心神...」
納多並不是在說客套話，而是真心實意地認為林衛應該將加護之力用在更重要的地方。
作為國王，他並沒有將自己的身體壽命視作十分珍重的東西。
「不，叔父，您說的那是其他人的加護之力。
而我，是千年一遇神眷者！
我的加護之力無窮無盡，請陛下切勿再妄自菲薄，引喻失義了。」
這是林衛第一次在他人面前毫不掩飾自己作為神眷者的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