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大哥，妖族崛起不該靠喝酒結拜
積雷山摩雲洞，三界知名的高端消費場所。
這麼說吧，如果你是個妖王，想在妖族圈子裡證明自己混得好，第一件事不是展示修為，而是說：「上個月我在積雷山請客，花了這個數。」然後伸出五根手指——單位是萬靈石。
林默站在山腳下，抬頭望去。
山是真的高，直插雲霄，山頂常年雷電環繞，據說那是牛魔王修煉時泄露的妖力引動的天象。山腰往上，亭台樓閣依山而建，燈火通明，隱約能聽到絲竹聲和歡笑聲。
「不愧是妖族第一土豪。」林默感慨。
他用了五天時間從花果山飛過來，修為恢復到地仙巔峰，距離天仙只差臨門一腳。路上還順手做了幾筆小生意——用花果山的桃干跟路過的人間修士換了些基礎煉器材料，淨賺三百靈石。
現在他懷裡揣著五百靈石「啟動資金」，身上穿著新換的青色勁裝（用桃干換的布料，讓老猴子們縫的），看起來……像個剛入行的妖族小商人。
【任務觸發：尋找牛魔王】
【內容：邀請平天大聖牛魔王加入您的「野生取經團」】
【難度：高（牛魔王目前處於事業迷茫期，對一切新項目持懷疑態度）】
【建議：不要直接談理想，先解決他的實際痛點】
林默看著系統提示，摸了摸下巴。
牛魔王的痛點是什麼？
前世看西遊記，牛魔王給人的印象是：豪爽、講義氣、愛面子、最後被佛門天庭聯手鎮壓，老婆孩子都沒保住。
但現在這個時間點，牛魔王還處於「巔峰尾巴」——他是妖族七大聖之首，積雷山產業日進斗金，鐵扇公主雖然跟他分居但還沒徹底鬧翻，紅孩兒也還沒被觀音收走。
表面上，他什麼都不缺。
但林默知道，這種「什麼都不缺」的狀態最危險——因為接下來就是下坡路。
「系統，調取牛魔王的近期情報。」
淡藍色光幕展開：
【目標：牛魔王（平天大聖）】
【修為：太乙金仙初期（妖族頂尖戰力）】
【產業：積雷山摩雲洞（娛樂）、翠雲山芭蕉洞（能源）、火焰山（未開發）等】
【近期煩惱：】
妖族地位下滑，新生代妖王不再把他當大哥
與鐵扇公主關係緊張（分居三百年）
紅孩兒叛逆期，不服管教
天庭和佛門擠壓妖族生存空間，傳統「喝酒結拜」模式失效
內心迷茫：妖族未來在哪裡？
林默看完，心裡有數了。
他整了整衣領，朝著山門走去。
守門的是兩個牛頭妖將，都有地仙修為，手持巨斧，眼神警惕。
「站住！幹什麼的？」左邊那個瓮聲瓮氣地問。
「拜訪牛魔王大哥，」林默笑眯眯地說，「就說花果山故人來訪。」
「花果山？」牛頭妖將皺眉，「齊天大聖那邊的人？可有拜帖？」
「沒有拜帖，」林默搖頭，「但有句話，你傳上去，牛大哥一定會見我。」
「什麼話？」
林默湊近，低聲說：「你就說——『大哥，妖族崛起不該靠喝酒結拜，我有個新方案，想跟你聊聊』。」
牛頭妖將半信半疑，但還是轉身進去通報了。
林默在門口等著，順便觀察周圍環境。
積雷山的商業模式很傳統：收保護費+娛樂業抽成+資源壟斷。山下的坊市里，妖怪們擺攤賣材料、法寶、丹藥，每筆交易都要給摩雲洞交10%的稅。山上的酒樓、賭場、青樓，全是牛魔王的產業。
這種模式在妖族鼎盛期很賺錢，但現在……
林默看到，坊市里很多攤位空著，客人也不多。幾個小妖在角落裡抱怨：「這個月又虧了，天庭那邊壓價太狠。」「佛門開的光明寺坊市，東西比咱們便宜三成。」
「看來牛魔王也感覺到危機了。」林默心想。
片刻後，牛頭妖將回來，臉色古怪。
「大王讓你進去……但只准你一個人。」
「多謝。」
林默跟著妖將上山，一路穿亭過閣，最後來到山頂的主殿。
殿門敞開，裡面傳來粗豪的笑聲和女人的嬌嗔——牛魔王正在宴客。
林默走進去，看清了場面：
大殿中央，牛魔王坐在虎皮大椅上，身高兩米三，古銅色皮膚，頭頂一對漆黑牛角，穿著黑色鎏金戰甲，披著大紅披風，豪氣逼人。他左手摟著一個狐妖美女，右手端著酒罈，正和底下的幾個妖王推杯換盞。
那幾個妖王林默認識——蛟魔王、鵬魔王、獅駝王、獼猴王、禺狨王，加上牛魔王和孫悟空（現在是六耳），正好是當年的「妖族七大聖」。
不過現在少了孫悟空，多了個陌生的象妖。
「大哥！我敬你！」鵬魔王舉杯，「當年咱們七大聖結拜，何等威風！如今雖然老七……唉，不提了！但咱們兄弟還在！」
「對！還在！」眾妖王附和。
牛魔王大笑，仰頭灌酒。
但林默用「察理」天賦看得清楚——牛魔王的笑不達眼底，那些妖王的恭維也流於表面。這場宴席，更像是「過氣明星抱團取暖」。
「大王，」牛頭妖將上前稟報，「人帶到了。」
牛魔王放下酒罈，看向林默。
那一瞬間，林默感覺自己被一頭洪荒巨獸盯上，太乙金仙的威壓如山般壓下。但他面不改色，甚至笑了笑，拱手道：「小弟林默，見過牛大哥。」
「林默？」牛魔王眯起眼，「沒聽過。你說你是花果山故人？」
「算是，」林默坦然道，「我和孫悟空……有點淵源。」
「哦？」牛魔王來了興趣，「老七現在可是佛門紅人，取經大聖，你怎麼沒跟著他？」
「因為我覺得，他的路走歪了。」
全場一靜。
幾個妖王都看向林默，眼神不善。
牛魔王揮揮手，讓狐妖美女退下，坐直身子：「小子，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知道，」林默點頭，「我說，孫悟空——或者說現在那個『孫悟空』——走的路，是條死路。」
「找死！」獅駝王拍案而起，「敢咒老七！」
林默看向獅駝王，忽然問：「獅駝王，你青獅嶺今年收成如何？手下小妖跑了幾成？天庭的稅貢交齊了嗎？」
獅駝王臉色一變：「你……」
「鵬魔王，你的雲程萬里鵬快遞業務，最近是不是被佛門的『金光速遞』搶了大半市場？」
鵬魔王握緊酒杯。
「蛟魔王，你的東海漁業，今年被西海龍王壓價壓得還過得去嗎？」
蛟魔王沉默。
林默一個個點過去，每說一句，那個妖王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最後他看向牛魔王：「牛大哥，你的積雷山，表面風光，但實際上……客流量同比下跌兩成，稅收減少三成，新招的小妖質量一年不如一年。我說得對嗎？」
牛魔王盯著林默，許久，忽然哈哈大笑。
笑聲震得殿梁顫抖。
「有意思！」他揮手，「都下去，我和這小子單獨聊聊。」
幾個妖王面面相覷，但不敢違逆，紛紛退下。
大殿裡只剩下牛魔王和林默。
牛魔王走下座位，來到林默面前，俯視著他：「小子，你調查得很清楚。但光知道問題沒用，你有解決方案嗎？」
「有，」林默迎上他的目光，「但在這之前，我想問牛大哥一個問題。」
「問。」
「你覺得，妖族現在最大的問題是什麼？」
牛魔王想了想：「天庭打壓？佛門搶地盤？還是……妖族自己不爭氣？」
「都不是，」林默搖頭，「是『模式落後』。」
「模式？」
「對，」林默開始他的演講，「五百年前，妖族鼎盛，七大聖結義，那是『黑社會模式』——靠義氣、靠武力、靠地盤。」
「但現在時代變了。天庭建立了完善的官僚體系，佛門搞出了成熟的信仰經濟，連人間王朝都知道發展科舉、鼓勵商業。」
「妖族呢？還在喝酒結拜、收保護費、搶地盤。」
「這種模式，在新時代就是被淘汰的命。」
牛魔王眉頭緊鎖：「那你說，該換什麼模式？」
「公司模式，」林幕一字一頓，「把妖族當成一個集團公司來經營。」
「你是董事長，下面設幾個事業部：戰鬥部（原來的打手）、商業部（經營產業）、研發部（修煉功法創新）、外交部（跟天庭佛門談判）。」
「每個部門有明確的KPI，按績效發獎金。」
「小妖不再是『小弟』，是『員工』，有晉升通道——從基層員工到組長、到經理、到總監，最後成為合伙人。」
「產業鏈也要升級，不能只做低端。比如你的積雷山娛樂業，可以轉型做『妖族特色文旅』，打造IP：平天大聖故居、七大聖結義之地、妖族文化體驗館……」
林默滔滔不絕講了半個時辰。
從組織架構講到商業模式，從人才培養講到品牌建設，全是牛魔王從來沒聽過的概念。
牛魔王一開始還坐著聽，後來站起來踱步，再後來乾脆拿來紙筆開始記。
「等等，」他打斷，「你說『妖族特色文旅』，具體怎麼做？」
「簡單，」林默舉例，「比如你可以推出『七大聖套餐』：住一晚摩雲洞（民宿），吃一頓妖族特色宴（餐飲），看一場妖族歌舞表演（娛樂），再送一份『平天大聖周邊』（紀念品）。」
「目標客戶：人間有錢的修士、想體驗妖族文化的仙官、還有那些崇拜七大聖的年輕妖怪。」
「定價不用低，走高端路線。因為稀缺性——全三界獨此一家。」
牛魔王眼睛亮了。
他確實從來沒想過，自己的「老巢」還能這麼玩。
「那……戰鬥部呢？不打打殺殺，還能幹什麼？」
「安保服務啊，」林默說，「妖族天生戰鬥力強，可以成立『三界安保公司』，給需要保護的大佬當保鏢，給重要物資當押運，給大型活動維持秩序。」
「這比收保護費高級多了——收保護費是黑社會，安保服務是正經生意，還能開發票。」
牛魔王聽得熱血沸騰。
但他很快冷靜下來：「想法不錯，但實施起來……難。天庭不會坐視妖族做大，佛門也會搗亂。」
「所以需要策略，」林幕壓低聲音，「不能一開始就亮底牌。」
「我的建議：先試點。」
「選一個天庭不太管、佛門不太在乎的領域，比如……『妖族和人間的小額貿易』。」
「我們成立個『花果山-積雷山聯合商會』，主營兩地特產：花果山的仙桃製品，積雷山的礦石材料。」
「不跟天庭搶大生意，就做那些巨頭看不上的邊角料市場。」
「等積累了資本和經驗，再慢慢擴張。」
牛魔王沉思良久。
最後他問：「你為什麼找我？你自己干不行嗎？」
「因為我看重兩樣東西，」林默認真道，「第一，牛大哥你在妖族的威望和信譽；第二，積雷山的實體產業。」
「光有想法沒資本，是空談；光有資本沒方向，是浪費。」
「咱們合作，是強強聯合。」
牛魔王看著林默，忽然笑了。
「小子，你很不錯。但你忘了一件事——」
他站起身，太乙金仙的威壓再次釋放。
「我憑什麼信你？就憑你這套聽起來很美的理論？」
林默也笑了。
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牛大哥，我知道你現在最頭疼三件事：第一，紅孩兒不服管；第二，鐵扇公主不回家；第三，妖族兄弟人心散了。」
「這三件事，我都能幫你解決。」
牛魔王眼神一凝：「你說說看。」
「紅孩兒的問題，不是他叛逆，是他找不到自己的價值，」林默分析，「你讓他接班當妖王，他嫌老土；你讓他修煉，他覺得無聊。」
「但如果，讓他負責『妖族青年創業孵化器』呢？」
「給他一筆啟動資金，讓他去投資那些有想法的年輕妖怪，做新奇好玩的項目。成功了，他賺功德賺面子；失敗了，就當交學費。」
「這樣既鍛鍊他的能力，又能讓他找到成就感。」
牛魔王呼吸急促了。
「鐵扇公主那邊，問題不是你不夠好，是你給的不是她想要的，」林幕繼續，「她要的不是金山銀山，是安全感和尊重。」
「所以你要做的不是送禮物，是讓她參與你的事業。」
「比如，把火焰山的開發項目交給她負責——她熟悉那裡，也有能力。你們從『夫妻』變成『合伙人』，關係反而可能改善。」
「至於妖族兄弟人心散了……那是因為大家看不到希望。」
「如果你能帶著大家賺到實實在在的功德，讓大家過上好日子，人心自然就聚起來了。」
林默說完，靜靜看著牛魔王。
牛魔王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許久，他忽然仰天大笑。
笑聲中帶著釋然，也帶著苦澀。
「五百年了……我牛魔王縱橫三界五百年，今天被一個地仙境的小猴子點醒了。」
他走到林默面前，大手拍在林默肩上——沒用力，是那種「認可」的力道。
「林默是吧？好！你這個兄弟，我認了！」
「從今天起，積雷山就是你的第二個家！」
林默也笑了。
但他搖搖頭：「牛大哥，我不是來認兄弟的。」
「嗯？」
「我是來邀請你，加入我的『野生取經團』。」
牛魔王一愣：「取經團？你也想取經？」
「我想重新定義『取經』，」林默眼神堅定，「佛門的取經是KPI工程，我要做的，是『東西方文化交流與商業合作項目』。」
「我需要一個妖族代表，一個能鎮住場子、又有商業頭腦的合作夥伴。」
「你，是最合適的人選。」
牛魔王沉默。
他看著林默，看著這隻修為不高但眼光毒辣、膽子奇大的猴子。
最後，他端起桌上的酒罈，倒了兩碗酒。
一碗遞給林默，一碗自己端起。
「幹了這碗酒，我跟你干。」
「但醜話說在前頭：要是你騙我，或者把事情搞砸了……」
「不用你說，」林默接過酒碗，「我自己滾。」
「好！」
兩碗相碰，一飲而盡。
【成功邀請牛魔王加入】
【反卷值+500】
【解鎖成就：商業鬼才（初級）】
【團隊管理模塊已激活】
系統提示音響起的同時，林默感覺自己和牛魔王之間多了種奇妙的聯繫——不是契約，是類似「創業合伙人」的那種信任和默契。
牛魔王放下碗，抹了把嘴：「說吧，第一步怎麼走？」
「第一步，」林默眼神發亮，「咱們先把『花果山-積雷山聯合商會』註冊了。」
「然後，我要帶你去見一個人。」
「誰？」
「哪吒。」
牛魔王手一抖，酒碗差點掉地上。
「三壇海會大神？！那個殺妖不眨眼的煞星？！」
「對，」林默笑了，「但他最近也在煩天庭的996，是個潛在的……改革盟友。」
牛魔王看著林默，忽然覺得，自己可能上了條賊船。
但這條船，好像挺有意思。
這麼說吧，如果你是個妖王，想在妖族圈子裡證明自己混得好，第一件事不是展示修為，而是說：「上個月我在積雷山請客，花了這個數。」然後伸出五根手指——單位是萬靈石。
林默站在山腳下，抬頭望去。
山是真的高，直插雲霄，山頂常年雷電環繞，據說那是牛魔王修煉時泄露的妖力引動的天象。山腰往上，亭台樓閣依山而建，燈火通明，隱約能聽到絲竹聲和歡笑聲。
「不愧是妖族第一土豪。」林默感慨。
他用了五天時間從花果山飛過來，修為恢復到地仙巔峰，距離天仙只差臨門一腳。路上還順手做了幾筆小生意——用花果山的桃干跟路過的人間修士換了些基礎煉器材料，淨賺三百靈石。
現在他懷裡揣著五百靈石「啟動資金」，身上穿著新換的青色勁裝（用桃干換的布料，讓老猴子們縫的），看起來……像個剛入行的妖族小商人。
【任務觸發：尋找牛魔王】
【內容：邀請平天大聖牛魔王加入您的「野生取經團」】
【難度：高（牛魔王目前處於事業迷茫期，對一切新項目持懷疑態度）】
【建議：不要直接談理想，先解決他的實際痛點】
林默看著系統提示，摸了摸下巴。
牛魔王的痛點是什麼？
前世看西遊記，牛魔王給人的印象是：豪爽、講義氣、愛面子、最後被佛門天庭聯手鎮壓，老婆孩子都沒保住。
但現在這個時間點，牛魔王還處於「巔峰尾巴」——他是妖族七大聖之首，積雷山產業日進斗金，鐵扇公主雖然跟他分居但還沒徹底鬧翻，紅孩兒也還沒被觀音收走。
表面上，他什麼都不缺。
但林默知道，這種「什麼都不缺」的狀態最危險——因為接下來就是下坡路。
「系統，調取牛魔王的近期情報。」
淡藍色光幕展開：
【目標：牛魔王（平天大聖）】
【修為：太乙金仙初期（妖族頂尖戰力）】
【產業：積雷山摩雲洞（娛樂）、翠雲山芭蕉洞（能源）、火焰山（未開發）等】
【近期煩惱：】
妖族地位下滑，新生代妖王不再把他當大哥
與鐵扇公主關係緊張（分居三百年）
紅孩兒叛逆期，不服管教
天庭和佛門擠壓妖族生存空間，傳統「喝酒結拜」模式失效
內心迷茫：妖族未來在哪裡？
林默看完，心裡有數了。
他整了整衣領，朝著山門走去。
守門的是兩個牛頭妖將，都有地仙修為，手持巨斧，眼神警惕。
「站住！幹什麼的？」左邊那個瓮聲瓮氣地問。
「拜訪牛魔王大哥，」林默笑眯眯地說，「就說花果山故人來訪。」
「花果山？」牛頭妖將皺眉，「齊天大聖那邊的人？可有拜帖？」
「沒有拜帖，」林默搖頭，「但有句話，你傳上去，牛大哥一定會見我。」
「什麼話？」
林默湊近，低聲說：「你就說——『大哥，妖族崛起不該靠喝酒結拜，我有個新方案，想跟你聊聊』。」
牛頭妖將半信半疑，但還是轉身進去通報了。
林默在門口等著，順便觀察周圍環境。
積雷山的商業模式很傳統：收保護費+娛樂業抽成+資源壟斷。山下的坊市里，妖怪們擺攤賣材料、法寶、丹藥，每筆交易都要給摩雲洞交10%的稅。山上的酒樓、賭場、青樓，全是牛魔王的產業。
這種模式在妖族鼎盛期很賺錢，但現在……
林默看到，坊市里很多攤位空著，客人也不多。幾個小妖在角落裡抱怨：「這個月又虧了，天庭那邊壓價太狠。」「佛門開的光明寺坊市，東西比咱們便宜三成。」
「看來牛魔王也感覺到危機了。」林默心想。
片刻後，牛頭妖將回來，臉色古怪。
「大王讓你進去……但只准你一個人。」
「多謝。」
林默跟著妖將上山，一路穿亭過閣，最後來到山頂的主殿。
殿門敞開，裡面傳來粗豪的笑聲和女人的嬌嗔——牛魔王正在宴客。
林默走進去，看清了場面：
大殿中央，牛魔王坐在虎皮大椅上，身高兩米三，古銅色皮膚，頭頂一對漆黑牛角，穿著黑色鎏金戰甲，披著大紅披風，豪氣逼人。他左手摟著一個狐妖美女，右手端著酒罈，正和底下的幾個妖王推杯換盞。
那幾個妖王林默認識——蛟魔王、鵬魔王、獅駝王、獼猴王、禺狨王，加上牛魔王和孫悟空（現在是六耳），正好是當年的「妖族七大聖」。
不過現在少了孫悟空，多了個陌生的象妖。
「大哥！我敬你！」鵬魔王舉杯，「當年咱們七大聖結拜，何等威風！如今雖然老七……唉，不提了！但咱們兄弟還在！」
「對！還在！」眾妖王附和。
牛魔王大笑，仰頭灌酒。
但林默用「察理」天賦看得清楚——牛魔王的笑不達眼底，那些妖王的恭維也流於表面。這場宴席，更像是「過氣明星抱團取暖」。
「大王，」牛頭妖將上前稟報，「人帶到了。」
牛魔王放下酒罈，看向林默。
那一瞬間，林默感覺自己被一頭洪荒巨獸盯上，太乙金仙的威壓如山般壓下。但他面不改色，甚至笑了笑，拱手道：「小弟林默，見過牛大哥。」
「林默？」牛魔王眯起眼，「沒聽過。你說你是花果山故人？」
「算是，」林默坦然道，「我和孫悟空……有點淵源。」
「哦？」牛魔王來了興趣，「老七現在可是佛門紅人，取經大聖，你怎麼沒跟著他？」
「因為我覺得，他的路走歪了。」
全場一靜。
幾個妖王都看向林默，眼神不善。
牛魔王揮揮手，讓狐妖美女退下，坐直身子：「小子，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知道，」林默點頭，「我說，孫悟空——或者說現在那個『孫悟空』——走的路，是條死路。」
「找死！」獅駝王拍案而起，「敢咒老七！」
林默看向獅駝王，忽然問：「獅駝王，你青獅嶺今年收成如何？手下小妖跑了幾成？天庭的稅貢交齊了嗎？」
獅駝王臉色一變：「你……」
「鵬魔王，你的雲程萬里鵬快遞業務，最近是不是被佛門的『金光速遞』搶了大半市場？」
鵬魔王握緊酒杯。
「蛟魔王，你的東海漁業，今年被西海龍王壓價壓得還過得去嗎？」
蛟魔王沉默。
林默一個個點過去，每說一句，那個妖王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最後他看向牛魔王：「牛大哥，你的積雷山，表面風光，但實際上……客流量同比下跌兩成，稅收減少三成，新招的小妖質量一年不如一年。我說得對嗎？」
牛魔王盯著林默，許久，忽然哈哈大笑。
笑聲震得殿梁顫抖。
「有意思！」他揮手，「都下去，我和這小子單獨聊聊。」
幾個妖王面面相覷，但不敢違逆，紛紛退下。
大殿裡只剩下牛魔王和林默。
牛魔王走下座位，來到林默面前，俯視著他：「小子，你調查得很清楚。但光知道問題沒用，你有解決方案嗎？」
「有，」林默迎上他的目光，「但在這之前，我想問牛大哥一個問題。」
「問。」
「你覺得，妖族現在最大的問題是什麼？」
牛魔王想了想：「天庭打壓？佛門搶地盤？還是……妖族自己不爭氣？」
「都不是，」林默搖頭，「是『模式落後』。」
「模式？」
「對，」林默開始他的演講，「五百年前，妖族鼎盛，七大聖結義，那是『黑社會模式』——靠義氣、靠武力、靠地盤。」
「但現在時代變了。天庭建立了完善的官僚體系，佛門搞出了成熟的信仰經濟，連人間王朝都知道發展科舉、鼓勵商業。」
「妖族呢？還在喝酒結拜、收保護費、搶地盤。」
「這種模式，在新時代就是被淘汰的命。」
牛魔王眉頭緊鎖：「那你說，該換什麼模式？」
「公司模式，」林幕一字一頓，「把妖族當成一個集團公司來經營。」
「你是董事長，下面設幾個事業部：戰鬥部（原來的打手）、商業部（經營產業）、研發部（修煉功法創新）、外交部（跟天庭佛門談判）。」
「每個部門有明確的KPI，按績效發獎金。」
「小妖不再是『小弟』，是『員工』，有晉升通道——從基層員工到組長、到經理、到總監，最後成為合伙人。」
「產業鏈也要升級，不能只做低端。比如你的積雷山娛樂業，可以轉型做『妖族特色文旅』，打造IP：平天大聖故居、七大聖結義之地、妖族文化體驗館……」
林默滔滔不絕講了半個時辰。
從組織架構講到商業模式，從人才培養講到品牌建設，全是牛魔王從來沒聽過的概念。
牛魔王一開始還坐著聽，後來站起來踱步，再後來乾脆拿來紙筆開始記。
「等等，」他打斷，「你說『妖族特色文旅』，具體怎麼做？」
「簡單，」林默舉例，「比如你可以推出『七大聖套餐』：住一晚摩雲洞（民宿），吃一頓妖族特色宴（餐飲），看一場妖族歌舞表演（娛樂），再送一份『平天大聖周邊』（紀念品）。」
「目標客戶：人間有錢的修士、想體驗妖族文化的仙官、還有那些崇拜七大聖的年輕妖怪。」
「定價不用低，走高端路線。因為稀缺性——全三界獨此一家。」
牛魔王眼睛亮了。
他確實從來沒想過，自己的「老巢」還能這麼玩。
「那……戰鬥部呢？不打打殺殺，還能幹什麼？」
「安保服務啊，」林默說，「妖族天生戰鬥力強，可以成立『三界安保公司』，給需要保護的大佬當保鏢，給重要物資當押運，給大型活動維持秩序。」
「這比收保護費高級多了——收保護費是黑社會，安保服務是正經生意，還能開發票。」
牛魔王聽得熱血沸騰。
但他很快冷靜下來：「想法不錯，但實施起來……難。天庭不會坐視妖族做大，佛門也會搗亂。」
「所以需要策略，」林幕壓低聲音，「不能一開始就亮底牌。」
「我的建議：先試點。」
「選一個天庭不太管、佛門不太在乎的領域，比如……『妖族和人間的小額貿易』。」
「我們成立個『花果山-積雷山聯合商會』，主營兩地特產：花果山的仙桃製品，積雷山的礦石材料。」
「不跟天庭搶大生意，就做那些巨頭看不上的邊角料市場。」
「等積累了資本和經驗，再慢慢擴張。」
牛魔王沉思良久。
最後他問：「你為什麼找我？你自己干不行嗎？」
「因為我看重兩樣東西，」林默認真道，「第一，牛大哥你在妖族的威望和信譽；第二，積雷山的實體產業。」
「光有想法沒資本，是空談；光有資本沒方向，是浪費。」
「咱們合作，是強強聯合。」
牛魔王看著林默，忽然笑了。
「小子，你很不錯。但你忘了一件事——」
他站起身，太乙金仙的威壓再次釋放。
「我憑什麼信你？就憑你這套聽起來很美的理論？」
林默也笑了。
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牛大哥，我知道你現在最頭疼三件事：第一，紅孩兒不服管；第二，鐵扇公主不回家；第三，妖族兄弟人心散了。」
「這三件事，我都能幫你解決。」
牛魔王眼神一凝：「你說說看。」
「紅孩兒的問題，不是他叛逆，是他找不到自己的價值，」林默分析，「你讓他接班當妖王，他嫌老土；你讓他修煉，他覺得無聊。」
「但如果，讓他負責『妖族青年創業孵化器』呢？」
「給他一筆啟動資金，讓他去投資那些有想法的年輕妖怪，做新奇好玩的項目。成功了，他賺功德賺面子；失敗了，就當交學費。」
「這樣既鍛鍊他的能力，又能讓他找到成就感。」
牛魔王呼吸急促了。
「鐵扇公主那邊，問題不是你不夠好，是你給的不是她想要的，」林幕繼續，「她要的不是金山銀山，是安全感和尊重。」
「所以你要做的不是送禮物，是讓她參與你的事業。」
「比如，把火焰山的開發項目交給她負責——她熟悉那裡，也有能力。你們從『夫妻』變成『合伙人』，關係反而可能改善。」
「至於妖族兄弟人心散了……那是因為大家看不到希望。」
「如果你能帶著大家賺到實實在在的功德，讓大家過上好日子，人心自然就聚起來了。」
林默說完，靜靜看著牛魔王。
牛魔王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許久，他忽然仰天大笑。
笑聲中帶著釋然，也帶著苦澀。
「五百年了……我牛魔王縱橫三界五百年，今天被一個地仙境的小猴子點醒了。」
他走到林默面前，大手拍在林默肩上——沒用力，是那種「認可」的力道。
「林默是吧？好！你這個兄弟，我認了！」
「從今天起，積雷山就是你的第二個家！」
林默也笑了。
但他搖搖頭：「牛大哥，我不是來認兄弟的。」
「嗯？」
「我是來邀請你，加入我的『野生取經團』。」
牛魔王一愣：「取經團？你也想取經？」
「我想重新定義『取經』，」林默眼神堅定，「佛門的取經是KPI工程，我要做的，是『東西方文化交流與商業合作項目』。」
「我需要一個妖族代表，一個能鎮住場子、又有商業頭腦的合作夥伴。」
「你，是最合適的人選。」
牛魔王沉默。
他看著林默，看著這隻修為不高但眼光毒辣、膽子奇大的猴子。
最後，他端起桌上的酒罈，倒了兩碗酒。
一碗遞給林默，一碗自己端起。
「幹了這碗酒，我跟你干。」
「但醜話說在前頭：要是你騙我，或者把事情搞砸了……」
「不用你說，」林默接過酒碗，「我自己滾。」
「好！」
兩碗相碰，一飲而盡。
【成功邀請牛魔王加入】
【反卷值+500】
【解鎖成就：商業鬼才（初級）】
【團隊管理模塊已激活】
系統提示音響起的同時，林默感覺自己和牛魔王之間多了種奇妙的聯繫——不是契約，是類似「創業合伙人」的那種信任和默契。
牛魔王放下碗，抹了把嘴：「說吧，第一步怎麼走？」
「第一步，」林默眼神發亮，「咱們先把『花果山-積雷山聯合商會』註冊了。」
「然後，我要帶你去見一個人。」
「誰？」
「哪吒。」
牛魔王手一抖，酒碗差點掉地上。
「三壇海會大神？！那個殺妖不眨眼的煞星？！」
「對，」林默笑了，「但他最近也在煩天庭的996，是個潛在的……改革盟友。」
牛魔王看著林默，忽然覺得，自己可能上了條賊船。
但這條船，好像挺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