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火併
在某方面上來說，這幕堪稱驚悚。
就像是一團散開的義大利面，那兩人的雙手悄無聲息的在地上鋪開了一片，而他們本人卻是恍然未覺，仿佛根本沒察覺到自己身上發生的異樣。
（……這都是什麼鬼東西？）
瞅著監控里的這一幕，白塵皺起了眉頭。
本來他是打算等會叫外賣的時候叫碗面來著，但是現在看到這掉SAN畫面，他哪裡還有什麼胃口？
而在這時，大廳中的詭變卻還在繼續。
在繼雙手之後，那兩個人的褲腿也悄無聲息的塌陷了下去，整個人猶如被雜物堆積的泥沙般，搖搖欲墜。
而那些散落在地上的「麵條」，則是以一種蠕動的方式爬向了四面八方，它們的目標既有瞄準那些昏睡在各自位置上的人，同樣也包含了就坐在不遠處閉眼調息打坐的紅髮少女。
始終保持著站立姿態的裴世鏡雖然說看到了這一幕，但在看了眼一旁正閉眼調息打坐的殷紅綃之後，卻是並沒有聲張，反而自己有悄無聲息的往後退了幾步。
雖然成為天選者才不到半年，但殷紅綃的實力卻遠比他想像中的還要更強，再加上那極其適配對方的的【天賦】，雖是弱冠之齡，但卻隱隱有著問鼎年輕一代中第一人的趨勢。
……可惜了。
舔了舔嘴唇，裴世鏡悄無聲息的張開了手中的摺扇，以此為媒介，某種藥物被他給悄悄的釋放了出去。
並非毒藥，這小妮子身上有著相應的護身道具，太過心急反而容易打草驚蛇，他眼下釋放出去的藥物，只不過是一種能夠舒緩心情的補香。
自己好不容易才創造出這個機會，而對方本就負傷，只要那詭怪之毒能夠觸及對方，那麼他就有了可以拿下對方的可能。
據他所知，對方那個師父，可是有給了她不少好東西，只待自己能夠制住對方，然後用藥物將對方變成自己的物品，他得到的收益將無法想像。
想到此處，看著那邊依舊坐在原地調息沒有察覺到危機逼近的紅髮少女，裴世鏡的眼神都變得火熱了起來。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清脆女聲的響起打斷了他的所有謀劃。
「26號機選購了商品，請前台儘快送達~」
裴世鏡：「？？？」
幾乎是條件反射似的，他抬頭看向了聲音來源處，但入目之處卻沒有任何人，只有一個冰冷的奇怪機械。
同一時間，原本打坐中的殷紅綃也因這個突然間響起的聲音下意識的睜開了眼，在看到那幾乎已經跑到她近前以及附近幾個趴在桌上昏睡人腳下的「麵條」之後，她的臉色頓時微微一變。
下一秒，一把緋色的長線突兀的出現在她手中，緋色劍影一閃而逝，數朵看似飄搖的緋焰精準落在了那些「麵條」上，沒有轟響，只有細微的「嗤」聲，那些詭異造物便在焰火中化為了細碎灰燼。
然而還不待她去查看自己那兩個同伴的狀態，尖銳的低鳴聲便從她身後傳了過來，由於她本來就負傷，面對這突如其來的一擊，倉促之下她只能堪堪的用手中長劍去背身格擋。
但對方像是早已摸清她的劍路，僅是一個輕描淡寫般的翻轉間，鋒銳的鐵扇便隔開了劍柄，然後在她肩膀上劃開一條狹長的血口。
如若不是她閃避的及時，僅這一擊，就足以將她腦袋割下。
但哪怕身處劣勢，殷紅綃卻並未慌亂，在順手一劍將兩個已經完全沒救開始全面朝著異類方向轉變的的同伴梟首之後，她便迅速的整理好了自己的狀態。
看著那邊手上不知何時換了把造型奇特鐵扇的裴世鏡，她的聲音冷了下來。
「裁骨扇？你是魔門的白面書生。在天傾之後，我們便與魔門簽訂了協議，你越界了。」
「越界？簽訂協議是魔門，關我什麼事？」
似乎也並不急著動手，將手中鐵扇啪的一聲張開，裴世鏡在口中輕笑了一聲。
「聽聞殷姑娘的【天賦】乃是業火，不知你那所持業火，可否燒盡裴某這一百二十七種天下奇毒？」
「………」
往自己肩上那道傷口掃了一眼，殷紅綃的臉色沉了下來。
傷口雖已不再流血，但周圍的皮膚卻已經迅速的變成了青紫色，詭異的黑色紋路如同蜘蛛網般，正朝著心口處迅速蔓延。
「放心，如此完美的身體，我是捨不得破壞的，那些毒，只會抹去你的心智情感，讓你成為獨聽我一人命令的傀儡罷了。」
一邊觀察著殷紅綃臉上的表情變化，晃了晃手中的鐵扇，裴世鏡一臉玩味。
「從今往後，你將成為我手下最完美的一具毒人，和……你的寶貝師姐一起。」
冷著張臉，殷紅綃沒有回話，只是將自己的右手覆在了自己左肩傷口之上，伴隨著一連串令人牙酸的呲呲聲響，緋色中帶著點暗紫色的煙霧從她指尖處逸散了出來，然後迅速的消散在了空氣中。
「沒用的，縱然你的【業火】天下無雙，幾近可焚毀一切，但我之【藥典】，卻也不在你之【業火】之下。」
看著殷紅綃的動作，收起手中鐵扇，裴世鏡看上去似乎略有些感慨。
「可惜跨界任務限制頗多，否則的話，或許我還能夠讓你們師姐師妹間見上一面，那可是我調教了好久的……」
「廢話講完了嗎？」
裴世鏡口中一句話還沒說完，殷紅綃那冰冷的聲音便在他近前處響了起來，緋色劍影后發先至，直取他的脖頸。
倉促之下，他僅僅只來得及豎起鐵扇，然後便以一個極其狼狽的滾地式躲開了這一擊。
劍影划過之處，他身後的櫃檯連同半面零食牆一起，悄無聲息的從中裂開斷成了兩截。
他萬萬沒想到，哪怕是身受重傷，甚至還是在中了他用【藥典】調製出的多種奇毒的情況下，對方竟然還能爆發出如此恐怖的速度。
伸手摸了摸脖子上滲出的些許血痕，裴世鏡一臉的心有餘悸。
……就差那麼一點。
不過待他再抬頭看到面前殷紅綃現在的樣子時，他卻是重新放下了心。
以一種俯身的姿勢半跪在地上，殷紅綃那持劍的手正在止不住的顫抖，大滴的汗水從額頭滾滾而下，青紫色的紋路已經有一小半蔓延到了臉頰，看上去格外猙獰。
顯然，對方已經沒了再戰之力。
「死心吧，若你全盛之時，我或許還懼你三分，但如今的你，已是強弩之末。」
從地上站起身，裴世鏡重新張開了手中那把已經被斬去了一半的鐵扇，居高臨下的看向了面前半跪在地上的紅髮少女。
但雖然說是這麼說，他卻又是謹慎的往後退了兩步。
眼下木已成舟，他無需以身犯險，只需靜待時機便行。
「………」
感受著視野中逐漸變得模糊的視線，殷紅綃沒有說話，只是握緊了手中的劍柄。
雖然眼下她還保留了一擊的體力，但對方已經不會再給她機會了，在天傾之前，魔門的白面書生就是陰險狡詐的代名詞，甚至從來沒有人見過對方的真實面容，不知有多少好手飲恨在對方手中。
本以為對方已經死在了天傾之時的那場浩劫里，但沒成想對方不僅成為了天選之人，甚至還覺醒了那萬中無一的天賦……
……毒人？
與其要淪為那種悽慘的存在，還不如尚且趁著自己現在還能動彈時……自我除滅。
然而，就在她心中萌生死志之時，一個聲音突然間在大廳內再度響了起來。
「26號機己選購商品，請前台儘快送達~」
「26號機己選購商品，請前台儘快送達~」
「26號機己選購商品，請前台儘快送達~」
………………
不同於之前，這次這個聲音接連響起重複了好幾遍。
「……又來？」
視線看向上方那個古怪的機器，裴世鏡在臉上露出了一絲冷笑。
「最好別讓我找到到底誰在裝神弄鬼，否則……」
而恰恰就在裴世鏡將視線移開的一剎那，原本半跪在地上的殷紅綃突然再度暴起，緋色的劍光化作一道流星，直指向了他的脖頸。
……但有了之前的教訓，這一次，裴世鏡他怎麼可能不做出防備？
「就等你了。」
視線陡然下移，看著面前和之前相比速度起碼暴降了五成的劍影，裴世鏡在臉上露出了一絲戲謔。
他已經想好了，單純抹去對方的自我意識實在有點無趣，不若保留下對方的意識，一具擁有自我意識但無法控制自己行動的毒人，遠比之前那些冰冷的玩具更加有趣。
然而就在他想用手動鐵扇卸去對方手中長劍時，一股從未有過的困而卻如同潮水般瘋狂的湧上了他的心頭，讓他整個人的動作不自覺得慢下了一拍，與此同時，眼前的緋色劍影速度更是突然暴漲三成。
生死對決，毫釐便是勝負。
下一秒，他感覺整個世界都顛倒了下來，在意識陷入混沌的最後一秒，他看到了自己那具無頭屍體，同時也隱隱的看到了一隻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斷手……若隱若現。
廁所隔間裡，將手機放入口袋，白塵從馬桶上站起了身。
就像是一團散開的義大利面，那兩人的雙手悄無聲息的在地上鋪開了一片，而他們本人卻是恍然未覺，仿佛根本沒察覺到自己身上發生的異樣。
（……這都是什麼鬼東西？）
瞅著監控里的這一幕，白塵皺起了眉頭。
本來他是打算等會叫外賣的時候叫碗面來著，但是現在看到這掉SAN畫面，他哪裡還有什麼胃口？
而在這時，大廳中的詭變卻還在繼續。
在繼雙手之後，那兩個人的褲腿也悄無聲息的塌陷了下去，整個人猶如被雜物堆積的泥沙般，搖搖欲墜。
而那些散落在地上的「麵條」，則是以一種蠕動的方式爬向了四面八方，它們的目標既有瞄準那些昏睡在各自位置上的人，同樣也包含了就坐在不遠處閉眼調息打坐的紅髮少女。
始終保持著站立姿態的裴世鏡雖然說看到了這一幕，但在看了眼一旁正閉眼調息打坐的殷紅綃之後，卻是並沒有聲張，反而自己有悄無聲息的往後退了幾步。
雖然成為天選者才不到半年，但殷紅綃的實力卻遠比他想像中的還要更強，再加上那極其適配對方的的【天賦】，雖是弱冠之齡，但卻隱隱有著問鼎年輕一代中第一人的趨勢。
……可惜了。
舔了舔嘴唇，裴世鏡悄無聲息的張開了手中的摺扇，以此為媒介，某種藥物被他給悄悄的釋放了出去。
並非毒藥，這小妮子身上有著相應的護身道具，太過心急反而容易打草驚蛇，他眼下釋放出去的藥物，只不過是一種能夠舒緩心情的補香。
自己好不容易才創造出這個機會，而對方本就負傷，只要那詭怪之毒能夠觸及對方，那麼他就有了可以拿下對方的可能。
據他所知，對方那個師父，可是有給了她不少好東西，只待自己能夠制住對方，然後用藥物將對方變成自己的物品，他得到的收益將無法想像。
想到此處，看著那邊依舊坐在原地調息沒有察覺到危機逼近的紅髮少女，裴世鏡的眼神都變得火熱了起來。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清脆女聲的響起打斷了他的所有謀劃。
「26號機選購了商品，請前台儘快送達~」
裴世鏡：「？？？」
幾乎是條件反射似的，他抬頭看向了聲音來源處，但入目之處卻沒有任何人，只有一個冰冷的奇怪機械。
同一時間，原本打坐中的殷紅綃也因這個突然間響起的聲音下意識的睜開了眼，在看到那幾乎已經跑到她近前以及附近幾個趴在桌上昏睡人腳下的「麵條」之後，她的臉色頓時微微一變。
下一秒，一把緋色的長線突兀的出現在她手中，緋色劍影一閃而逝，數朵看似飄搖的緋焰精準落在了那些「麵條」上，沒有轟響，只有細微的「嗤」聲，那些詭異造物便在焰火中化為了細碎灰燼。
然而還不待她去查看自己那兩個同伴的狀態，尖銳的低鳴聲便從她身後傳了過來，由於她本來就負傷，面對這突如其來的一擊，倉促之下她只能堪堪的用手中長劍去背身格擋。
但對方像是早已摸清她的劍路，僅是一個輕描淡寫般的翻轉間，鋒銳的鐵扇便隔開了劍柄，然後在她肩膀上劃開一條狹長的血口。
如若不是她閃避的及時，僅這一擊，就足以將她腦袋割下。
但哪怕身處劣勢，殷紅綃卻並未慌亂，在順手一劍將兩個已經完全沒救開始全面朝著異類方向轉變的的同伴梟首之後，她便迅速的整理好了自己的狀態。
看著那邊手上不知何時換了把造型奇特鐵扇的裴世鏡，她的聲音冷了下來。
「裁骨扇？你是魔門的白面書生。在天傾之後，我們便與魔門簽訂了協議，你越界了。」
「越界？簽訂協議是魔門，關我什麼事？」
似乎也並不急著動手，將手中鐵扇啪的一聲張開，裴世鏡在口中輕笑了一聲。
「聽聞殷姑娘的【天賦】乃是業火，不知你那所持業火，可否燒盡裴某這一百二十七種天下奇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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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觀察著殷紅綃臉上的表情變化，晃了晃手中的鐵扇，裴世鏡一臉玩味。
「從今往後，你將成為我手下最完美的一具毒人，和……你的寶貝師姐一起。」
冷著張臉，殷紅綃沒有回話，只是將自己的右手覆在了自己左肩傷口之上，伴隨著一連串令人牙酸的呲呲聲響，緋色中帶著點暗紫色的煙霧從她指尖處逸散了出來，然後迅速的消散在了空氣中。
「沒用的，縱然你的【業火】天下無雙，幾近可焚毀一切，但我之【藥典】，卻也不在你之【業火】之下。」
看著殷紅綃的動作，收起手中鐵扇，裴世鏡看上去似乎略有些感慨。
「可惜跨界任務限制頗多，否則的話，或許我還能夠讓你們師姐師妹間見上一面，那可是我調教了好久的……」
「廢話講完了嗎？」
裴世鏡口中一句話還沒說完，殷紅綃那冰冷的聲音便在他近前處響了起來，緋色劍影后發先至，直取他的脖頸。
倉促之下，他僅僅只來得及豎起鐵扇，然後便以一個極其狼狽的滾地式躲開了這一擊。
劍影划過之處，他身後的櫃檯連同半面零食牆一起，悄無聲息的從中裂開斷成了兩截。
他萬萬沒想到，哪怕是身受重傷，甚至還是在中了他用【藥典】調製出的多種奇毒的情況下，對方竟然還能爆發出如此恐怖的速度。
伸手摸了摸脖子上滲出的些許血痕，裴世鏡一臉的心有餘悸。
……就差那麼一點。
不過待他再抬頭看到面前殷紅綃現在的樣子時，他卻是重新放下了心。
以一種俯身的姿勢半跪在地上，殷紅綃那持劍的手正在止不住的顫抖，大滴的汗水從額頭滾滾而下，青紫色的紋路已經有一小半蔓延到了臉頰，看上去格外猙獰。
顯然，對方已經沒了再戰之力。
「死心吧，若你全盛之時，我或許還懼你三分，但如今的你，已是強弩之末。」
從地上站起身，裴世鏡重新張開了手中那把已經被斬去了一半的鐵扇，居高臨下的看向了面前半跪在地上的紅髮少女。
但雖然說是這麼說，他卻又是謹慎的往後退了兩步。
眼下木已成舟，他無需以身犯險，只需靜待時機便行。
「………」
感受著視野中逐漸變得模糊的視線，殷紅綃沒有說話，只是握緊了手中的劍柄。
雖然眼下她還保留了一擊的體力，但對方已經不會再給她機會了，在天傾之前，魔門的白面書生就是陰險狡詐的代名詞，甚至從來沒有人見過對方的真實面容，不知有多少好手飲恨在對方手中。
本以為對方已經死在了天傾之時的那場浩劫里，但沒成想對方不僅成為了天選之人，甚至還覺醒了那萬中無一的天賦……
……毒人？
與其要淪為那種悽慘的存在，還不如尚且趁著自己現在還能動彈時……自我除滅。
然而，就在她心中萌生死志之時，一個聲音突然間在大廳內再度響了起來。
「26號機己選購商品，請前台儘快送達~」
「26號機己選購商品，請前台儘快送達~」
「26號機己選購商品，請前台儘快送達~」
………………
不同於之前，這次這個聲音接連響起重複了好幾遍。
「……又來？」
視線看向上方那個古怪的機器，裴世鏡在臉上露出了一絲冷笑。
「最好別讓我找到到底誰在裝神弄鬼，否則……」
而恰恰就在裴世鏡將視線移開的一剎那，原本半跪在地上的殷紅綃突然再度暴起，緋色的劍光化作一道流星，直指向了他的脖頸。
……但有了之前的教訓，這一次，裴世鏡他怎麼可能不做出防備？
「就等你了。」
視線陡然下移，看著面前和之前相比速度起碼暴降了五成的劍影，裴世鏡在臉上露出了一絲戲謔。
他已經想好了，單純抹去對方的自我意識實在有點無趣，不若保留下對方的意識，一具擁有自我意識但無法控制自己行動的毒人，遠比之前那些冰冷的玩具更加有趣。
然而就在他想用手動鐵扇卸去對方手中長劍時，一股從未有過的困而卻如同潮水般瘋狂的湧上了他的心頭，讓他整個人的動作不自覺得慢下了一拍，與此同時，眼前的緋色劍影速度更是突然暴漲三成。
生死對決，毫釐便是勝負。
下一秒，他感覺整個世界都顛倒了下來，在意識陷入混沌的最後一秒，他看到了自己那具無頭屍體，同時也隱隱的看到了一隻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斷手……若隱若現。
廁所隔間裡，將手機放入口袋，白塵從馬桶上站起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