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論道台聚首，天驕爭鋒
三日後，凌霄閣外祥雲繚繞，仙樂陣陣。
整片落仙城的修士幾乎盡數湧來，將偌大的廣場圍得水泄不通。空中懸浮著一座座觀禮台，各大勢力的長老、宗主端坐其上，元嬰氣息縱橫交織，連空氣都變得沉重。
今日，正是凌霄閣百年大典——論道破陣台開啟之日。
規則早已宣告天下：
不拼修為，不拼法器，只以靈識引動陣紋，破陣越快，排名越高。
全程禁止動用殺伐術與域外異術，違者直接逐出，永不錄入凌霄閣名錄。
林青與符玲瓏抵達時，廣場已是人山人海。
他依舊是一身樸素青衫，氣息收斂得如同尋常金丹散修，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符玲瓏緊緊抱著上古符籙殘片，小臉上滿是緊張，時不時東張西望，生怕撞見仙庭的人。
「林青，你看那邊！」符玲瓏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袖，指向觀禮台左側。
林青抬眼望去。
凌清瑤正立於凌霄閣弟子前方，白衣勝雪，氣質清冷絕塵，引得無數天驕頻頻側目。她似有所感，目光落下，與林青對視一瞬，臉頰微不可查地一燙，飛快移開，眼底卻藏著一絲淺淺的期待。
而在她身旁，站著一位錦衣華服、面容傲岸的青年。
周身火焰靈力翻湧，氣勢霸道無匹，赫然是金丹後期，功法波動更是達到地階巔峰。
正是武家少主——武蒼玄。
他察覺到凌清瑤的目光，順著望去，落在林青身上時，眼神瞬間陰鷙下來，充滿毫不掩飾的敵意與輕蔑。
「區區散修，也配來論道台丟人現眼？」
聲音不大，卻恰好傳入周圍幾人耳中，引得一陣鬨笑。
「那是誰啊？看著面生得很，西境來的土包子吧？」
「金丹初期也敢來湊熱鬧，論道台可不是誰都能上的。」
「我賭他連第一重陣紋都引不動，半柱香就滾下來。」
譏諷之聲此起彼伏。
符玲瓏氣得小臉漲紅，就要開口反駁，卻被林青輕輕按住。
他神色平靜，無怒無喜，仿佛那些嘲諷與他無關。
不能怒，不能強，不能露鋒芒。
明面上，他只有金丹初期，只有地階中品的斬霄劍訣，在這群家世顯赫、功法頂尖的中州天驕面前，本就該是弱勢、卑微、勉強立足的樣子。
唯有如此，才能藏住銘文，藏住先天之靈，藏住所有致命的秘密。
「裝模作樣。」武蒼玄冷笑一聲，不再看他，轉身走向凌清瑤，極盡殷勤。
不多時，凌霄閣長老高聲宣布：
「論道破陣，正式開始！」
一道道身影騰空而起，依次踏上論道台。
台上懸浮著一面巨大的古陣壁，上面密布著細小繁複的陣紋，唯有以純粹靈識牽引，按順序點亮，才算破陣成功。
第一位上台的，便是武蒼玄。
他意氣風發，靈識橫掃而出，雙手快速掐訣，引動陣紋閃爍。不過數十息，便破掉第一重小陣，引來滿堂喝彩。
「武少主好天賦！地階巔峰功法滋養的靈識就是強橫！」
「不愧是追求凌姑娘的人，果然有幾分本事！」
武蒼玄面露得意，刻意朝凌清瑤的方向望去，卻見她目光始終落在台下那道青衫身影上，頓時心中妒火更盛。
陸續有人上台，有成功有失敗，其中兩位天驕表現尤為亮眼——
玉塵子，金丹巔峰，手持玉扇，氣質飄逸，功法殘缺天階，破陣速度僅次於武蒼玄。
葉輕寒，冷傲孤高，劍修，金丹後期，一手地階上品快劍聞名中州，靈識亦是銳利如劍。
這三人，便是公認的中州三大天驕。
終於，輪到林青。
在一片戲謔與看好戲的目光中，他緩步踏上論道台，身姿挺拔，卻依舊顯得單薄。
「快看，西境小子上去了！」
「我打賭他撐不過十息！」
觀禮台上，不少長老也微微搖頭，顯然不看好這位底蘊淺薄的散修。
凌清瑤指尖微攥，心底悄悄為他捏了把汗。
只有她知道，這個少年，從不會像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
林青站在陣壁前，閉目一瞬。
所有人都等著看他出醜。
他緩緩伸出手，靈識平淡無奇，引動陣紋的手法樸素到近乎笨拙，沒有絲毫花哨，更沒有天驕們的霸道凌厲。
看上去，就像一個剛剛學會靈識控紋的新手。
「哈哈哈，我就說吧，這也太弱了！」
「連基礎手法都生疏，也敢來凌霄閣丟人？」
譏諷聲一浪高過一浪。
符玲瓏急得跺腳，卻又不敢出聲打擾。
武蒼玄更是放聲大笑：「清瑤，你看你看中的人，就這點本事？」
凌清瑤臉色發白，卻依舊倔強開口：「破陣未結束，不可妄下定論。」
而此刻，陣台之上。
林青看似緩慢，實則每一步都精準無比。
他用的，正是上古神朝銘文的基礎引紋法，卻刻意偽裝成最粗淺、最普通的散修手法，氣息壓到最低，波動壓到最平，沒有半分異術痕跡，更無銘文之力外泄。
仙庭安插在觀禮台的暗探，目光掃視數次，都只當他是個悟性尚可、但底蘊極差的普通修士，毫無異常，很快便移開了視線。
一息，兩息，十息……
第一重陣紋，亮了。
不算快，但穩穩破掉。
嘲諷聲稍稍一滯。
林青依舊面無表情，繼續動作。
第二重，第三重……
他的速度始終不快，卻從無錯漏，從不停頓，如行雲流水，一路平穩破陣。
廣場上的笑聲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驚訝。
「這……怎麼可能？他明明氣息很弱！」
「全對！竟然一次都沒有錯！」
「此子的靈識控制力，恐怖如斯！」
觀禮台上的長老們也紛紛坐直身軀，眼中露出訝異。
凌清瑤懸著的心緩緩落下，清冷的眸子裡，重新泛起光彩。
武蒼玄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陰鷙得快要滴出水來。
他能感覺到，林青的破陣路徑，隱隱間有種超越現世陣道的古樸與完美，明明手法拙劣，結果卻精準得可怕。
終於，林青停在了第六重陣壁前。
他眉頭微蹙，裝作靈識不繼、力竭難支的模樣，指尖顫抖，數次嘗試都差一點才能點亮。
看上去，已是強弩之末，極度吃力。
「呼——」
林青長長吐出一口氣，後退一步，微微躬身：「弟子能力有限，只能到此。」
一副拼盡全力、卻依舊達不到更高層次的無奈模樣。
最終排名，第三。
僅次於玉塵子與武蒼玄。
全場譁然。
一個西境來的金丹初期散修，無家世、無傳承、無高階功法，竟然力壓大半中州天驕，殺入前三！
「此子根基紮實得可怕！」
「雖然沒有頂級功法，但這份悟性與毅力，難得一見！」
「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讚嘆之聲四起。
林青緩步走下論道台，神色平靜，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沒人知道。
這整座論道台的陣紋，在他眼中，不過是簡化到極致的小兒科銘文。
莫說六重，便是六十重，他也能瞬息破盡。
但他不能。
一旦展露真正實力，仙庭的屠刀，下一刻就會落在他的頭上。
人前，他必須吃力，必須狼狽，必須弱小。
人後，他才是執掌銘文、一念鎮殺的輪迴傳承者。
而此刻，武蒼玄快步攔在林青面前，面色陰寒，語氣帶著赤裸裸的威脅：
「小子，別以為僥倖進了前三就可以得意。論道台不過是花架子，有本事，與我一戰！」
「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不過是個只會耍小聰明的廢物！」
殺機，毫不掩飾。
林青抬眸，目光淡漠。
來了。
他最需要的公開戰鬥，終於來了。
正好讓整個中州看看。
他明面上的實力，到底有多「吃力」，多「勉強」，多「不堪一擊」。
至於暗處……
林青指尖，一絲微不可查的銘文灰光，悄然一閃而逝。
整片落仙城的修士幾乎盡數湧來，將偌大的廣場圍得水泄不通。空中懸浮著一座座觀禮台，各大勢力的長老、宗主端坐其上，元嬰氣息縱橫交織，連空氣都變得沉重。
今日，正是凌霄閣百年大典——論道破陣台開啟之日。
規則早已宣告天下：
不拼修為，不拼法器，只以靈識引動陣紋，破陣越快，排名越高。
全程禁止動用殺伐術與域外異術，違者直接逐出，永不錄入凌霄閣名錄。
林青與符玲瓏抵達時，廣場已是人山人海。
他依舊是一身樸素青衫，氣息收斂得如同尋常金丹散修，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符玲瓏緊緊抱著上古符籙殘片，小臉上滿是緊張，時不時東張西望，生怕撞見仙庭的人。
「林青，你看那邊！」符玲瓏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袖，指向觀禮台左側。
林青抬眼望去。
凌清瑤正立於凌霄閣弟子前方，白衣勝雪，氣質清冷絕塵，引得無數天驕頻頻側目。她似有所感，目光落下，與林青對視一瞬，臉頰微不可查地一燙，飛快移開，眼底卻藏著一絲淺淺的期待。
而在她身旁，站著一位錦衣華服、面容傲岸的青年。
周身火焰靈力翻湧，氣勢霸道無匹，赫然是金丹後期，功法波動更是達到地階巔峰。
正是武家少主——武蒼玄。
他察覺到凌清瑤的目光，順著望去，落在林青身上時，眼神瞬間陰鷙下來，充滿毫不掩飾的敵意與輕蔑。
「區區散修，也配來論道台丟人現眼？」
聲音不大，卻恰好傳入周圍幾人耳中，引得一陣鬨笑。
「那是誰啊？看著面生得很，西境來的土包子吧？」
「金丹初期也敢來湊熱鬧，論道台可不是誰都能上的。」
「我賭他連第一重陣紋都引不動，半柱香就滾下來。」
譏諷之聲此起彼伏。
符玲瓏氣得小臉漲紅，就要開口反駁，卻被林青輕輕按住。
他神色平靜，無怒無喜，仿佛那些嘲諷與他無關。
不能怒，不能強，不能露鋒芒。
明面上，他只有金丹初期，只有地階中品的斬霄劍訣，在這群家世顯赫、功法頂尖的中州天驕面前，本就該是弱勢、卑微、勉強立足的樣子。
唯有如此，才能藏住銘文，藏住先天之靈，藏住所有致命的秘密。
「裝模作樣。」武蒼玄冷笑一聲，不再看他，轉身走向凌清瑤，極盡殷勤。
不多時，凌霄閣長老高聲宣布：
「論道破陣，正式開始！」
一道道身影騰空而起，依次踏上論道台。
台上懸浮著一面巨大的古陣壁，上面密布著細小繁複的陣紋，唯有以純粹靈識牽引，按順序點亮，才算破陣成功。
第一位上台的，便是武蒼玄。
他意氣風發，靈識橫掃而出，雙手快速掐訣，引動陣紋閃爍。不過數十息，便破掉第一重小陣，引來滿堂喝彩。
「武少主好天賦！地階巔峰功法滋養的靈識就是強橫！」
「不愧是追求凌姑娘的人，果然有幾分本事！」
武蒼玄面露得意，刻意朝凌清瑤的方向望去，卻見她目光始終落在台下那道青衫身影上，頓時心中妒火更盛。
陸續有人上台，有成功有失敗，其中兩位天驕表現尤為亮眼——
玉塵子，金丹巔峰，手持玉扇，氣質飄逸，功法殘缺天階，破陣速度僅次於武蒼玄。
葉輕寒，冷傲孤高，劍修，金丹後期，一手地階上品快劍聞名中州，靈識亦是銳利如劍。
這三人，便是公認的中州三大天驕。
終於，輪到林青。
在一片戲謔與看好戲的目光中，他緩步踏上論道台，身姿挺拔，卻依舊顯得單薄。
「快看，西境小子上去了！」
「我打賭他撐不過十息！」
觀禮台上，不少長老也微微搖頭，顯然不看好這位底蘊淺薄的散修。
凌清瑤指尖微攥，心底悄悄為他捏了把汗。
只有她知道，這個少年，從不會像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
林青站在陣壁前，閉目一瞬。
所有人都等著看他出醜。
他緩緩伸出手，靈識平淡無奇，引動陣紋的手法樸素到近乎笨拙，沒有絲毫花哨，更沒有天驕們的霸道凌厲。
看上去，就像一個剛剛學會靈識控紋的新手。
「哈哈哈，我就說吧，這也太弱了！」
「連基礎手法都生疏，也敢來凌霄閣丟人？」
譏諷聲一浪高過一浪。
符玲瓏急得跺腳，卻又不敢出聲打擾。
武蒼玄更是放聲大笑：「清瑤，你看你看中的人，就這點本事？」
凌清瑤臉色發白，卻依舊倔強開口：「破陣未結束，不可妄下定論。」
而此刻，陣台之上。
林青看似緩慢，實則每一步都精準無比。
他用的，正是上古神朝銘文的基礎引紋法，卻刻意偽裝成最粗淺、最普通的散修手法，氣息壓到最低，波動壓到最平，沒有半分異術痕跡，更無銘文之力外泄。
仙庭安插在觀禮台的暗探，目光掃視數次，都只當他是個悟性尚可、但底蘊極差的普通修士，毫無異常，很快便移開了視線。
一息，兩息，十息……
第一重陣紋，亮了。
不算快，但穩穩破掉。
嘲諷聲稍稍一滯。
林青依舊面無表情，繼續動作。
第二重，第三重……
他的速度始終不快，卻從無錯漏，從不停頓，如行雲流水，一路平穩破陣。
廣場上的笑聲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驚訝。
「這……怎麼可能？他明明氣息很弱！」
「全對！竟然一次都沒有錯！」
「此子的靈識控制力，恐怖如斯！」
觀禮台上的長老們也紛紛坐直身軀，眼中露出訝異。
凌清瑤懸著的心緩緩落下，清冷的眸子裡，重新泛起光彩。
武蒼玄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陰鷙得快要滴出水來。
他能感覺到，林青的破陣路徑，隱隱間有種超越現世陣道的古樸與完美，明明手法拙劣，結果卻精準得可怕。
終於，林青停在了第六重陣壁前。
他眉頭微蹙，裝作靈識不繼、力竭難支的模樣，指尖顫抖，數次嘗試都差一點才能點亮。
看上去，已是強弩之末，極度吃力。
「呼——」
林青長長吐出一口氣，後退一步，微微躬身：「弟子能力有限，只能到此。」
一副拼盡全力、卻依舊達不到更高層次的無奈模樣。
最終排名，第三。
僅次於玉塵子與武蒼玄。
全場譁然。
一個西境來的金丹初期散修，無家世、無傳承、無高階功法，竟然力壓大半中州天驕，殺入前三！
「此子根基紮實得可怕！」
「雖然沒有頂級功法，但這份悟性與毅力，難得一見！」
「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讚嘆之聲四起。
林青緩步走下論道台，神色平靜，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沒人知道。
這整座論道台的陣紋，在他眼中，不過是簡化到極致的小兒科銘文。
莫說六重，便是六十重，他也能瞬息破盡。
但他不能。
一旦展露真正實力，仙庭的屠刀，下一刻就會落在他的頭上。
人前，他必須吃力，必須狼狽，必須弱小。
人後，他才是執掌銘文、一念鎮殺的輪迴傳承者。
而此刻，武蒼玄快步攔在林青面前，面色陰寒，語氣帶著赤裸裸的威脅：
「小子，別以為僥倖進了前三就可以得意。論道台不過是花架子，有本事，與我一戰！」
「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不過是個只會耍小聰明的廢物！」
殺機，毫不掩飾。
林青抬眸，目光淡漠。
來了。
他最需要的公開戰鬥，終於來了。
正好讓整個中州看看。
他明面上的實力，到底有多「吃力」，多「勉強」，多「不堪一擊」。
至於暗處……
林青指尖，一絲微不可查的銘文灰光，悄然一閃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