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趕往前線
「許博士？我正要找你。」
程毅率先抬眼，看向門口的許容安，眉峰還擰著未散的凝重。
許容安沒繞彎子，開門見山說出了自己的訴求：「程指揮，我在指揮部起不到太多作用，讓我去前線吧。」
程毅沒接他的話，反而抬了抬手示意他走近，壓低了聲音反問：「小許，我正要找你，有件事想問問你。」
「您說。」
「有沒有可能，是連隊撥出了衛星電話，觸發了它的攻擊？」
許容安心裡猛地一驚，沒想到程毅居然猜到了真相，當即定了定神，故作疑惑地問道：
「抱歉，我沒太明白您的意思，他們為什麼會撥出衛星電話呢？」
「我給所有前沿部隊下過命令，一旦發現異常目標，第一時間圍而不打，用衛星電話直通最高層匯報。」
程毅的眉頭皺得更緊，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
「上級剛下發了通訊日誌復盤，數據分析員發現，連隊失聯前30秒有一條極短的衛星電話上行信號，時間和全員定位暫停的節點，分毫不差。」
許容安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沒有隱瞞：
「車載衛星電話的上行射頻信號極強，在密林里相當於一個高亮的定位信標，對能捕捉電磁信號的目標來說，確實可能因此發動攻擊。」
「所以，其實是我的命令，害死了他們？」程毅緩緩坐回椅子上，長長地嘆了口氣。
可這份自我歸咎只持續了短短几秒，他眼底的疲憊便再次被犀利的戰意取代——愧疚換不回犧牲的士兵，只有立刻止損，才能不讓更多人送命。
他抬眼看向許容安，語氣鄭重：「剛才這段對話，還望許博士保密。」
說完，他像是從未有過剛才的情緒波動，自然轉回了正題：「對了，你剛才說，要去前線？」
許容安從剛才沉悶的氛圍里抽離思緒，神色一正，把訴求說得更具體：
「它與我接觸過，那麼讓我來把控溝通的尺度最為合適，我申請去最前沿的部隊，另外我需要無人坦克來試探，最好能弄清它炮擊的原理。」
「如果我們的攻擊奏效，我也能第一時間進行研究，為後續專家的研究分析打下基礎。」
程毅聞言，手指在桌上有節奏地敲擊起來，沉思不過數秒，眼底便閃過一絲果決的光芒，轉頭對著許容安緩緩點頭：「你不提，我也正有這個安排。」
他抬手點了點地圖上的前沿區域，聲音變得嚴肅：「現在我們無法和上級同步情況，一旦發送信號就會暴露位置，甚至觸發它下一輪攻擊。」
「你是唯一和它接觸過的人，它對你也沒有明顯敵意，由你去溝通，成功率確實比任何人都高。」
程毅朝著身側的通訊兵招了招手，絲毫不拖泥帶水地下令：
「給前沿的三營下令，許容安博士即刻前往一線，全權負責與目標的最終接觸，必須全力保障許博士的安全。」
「另外，調兩輛重型『銳爪』到前沿一連陣地，聽許博士調度。」
「是！」
通訊兵敬了個標準的軍禮，乾脆利落地轉身出帳，執行命令去了。
程毅又拿過一張作戰指令紙，快速寫下批註後用檔案袋封裝好，遞給許容安，目光里滿是鄭重。
「將這個交給三營長，他會安排你去往最前沿的連隊。」
「記住，如果它有任何攻擊跡象，立刻派無人機告知坐標，保重！」
許容安接過檔案袋，只見封面上赫然寫著「三營長親啟」。
程毅的整套操作快得出奇，或許，他是為了彌補之前自己的錯誤命令，也或許是別的什麼原因。
但這份急切，正中他的下懷。
「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務。」許容安同樣鄭重點頭，轉身快步走出了營帳，而越野車早已在帳外待命，引擎壓著低低的轟鳴聲。
許容安拉開車門坐進后座，還是沒忍住習慣性地低聲叮囑道：
「知微，都聽到了吧？我們要一起去前線了，你可要全程保持隱蔽，千萬別被部隊誤認為是曼特斯了。」
「你沒必要去呀，多危險啊！」顧知微的聲音瞬間從耳麥里傳來，帶著藏不住的焦急。
可她也知道許容安的性子，決定的事不會輕易改，只能讓原本正在向她回收的納米集群，分出大半朝著越野車的方向靠攏，儘可能護住他的安全。
「我還是得去。」許容安看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密林解釋道，「如果我猜的沒錯，我在指揮部呆著反而是個阻礙，還不如去前線配合你。」
「行，去可以，但你必須答應我幾個要求。」顧知微沒再反對，可話里的關心幾乎要溢出來。
「第一，不許靠得太近，只能在外圍指揮，第二，只有曼特斯被徹底擊毀我才准你研究，第三，但凡有一點危險，必須撤離得遠遠的！」
「知道了知道了，全聽你的。」許容安無奈地笑笑，心裡泛起一陣暖意。
「離遠點，等著看我操作就行，非要湊這個熱鬧，真不讓人省心。」
「……」
越野車在林間土路上疾馳，車輪碾過碎石發出細碎的爆裂聲，車窗外的林木越來越密，空氣中漸漸瀰漫開淡淡的硝煙味。
離前線越近，那種大戰將至的凝重感，就越是壓得人喘不過氣。
十分鐘後，車輛穩穩停在了三營的前沿營地。
營地內一片肅殺，沒有多餘的喧譁，士兵們正低頭檢查槍械、調試偵察設備，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失去戰友的悲憤與緊繃的警惕。
指令早已通過無人機提前投送到位，三營長正站在營地門口等候，見到許容安下車，立刻敬了個標準的軍禮，語氣乾脆，沒有半句客套：
「許博士，程指揮的指令我們收到了，一路辛苦。」
「程指揮的手令，麻煩您了。」
許容安雙手將封緘的檔案袋遞到三營長面前。
三營長接過檔案袋，指尖在「三營長親啟」的文字上頓了頓，沒有立刻拆開，反而轉頭喊了一聲，叫來兩名全副武裝的士兵：
「你們準備一下，護送許博士去前沿一連陣地，直接交給王連長，務必保證許博士的絕對安全。」
程毅率先抬眼，看向門口的許容安，眉峰還擰著未散的凝重。
許容安沒繞彎子，開門見山說出了自己的訴求：「程指揮，我在指揮部起不到太多作用，讓我去前線吧。」
程毅沒接他的話，反而抬了抬手示意他走近，壓低了聲音反問：「小許，我正要找你，有件事想問問你。」
「您說。」
「有沒有可能，是連隊撥出了衛星電話，觸發了它的攻擊？」
許容安心裡猛地一驚，沒想到程毅居然猜到了真相，當即定了定神，故作疑惑地問道：
「抱歉，我沒太明白您的意思，他們為什麼會撥出衛星電話呢？」
「我給所有前沿部隊下過命令，一旦發現異常目標，第一時間圍而不打，用衛星電話直通最高層匯報。」
程毅的眉頭皺得更緊，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
「上級剛下發了通訊日誌復盤，數據分析員發現，連隊失聯前30秒有一條極短的衛星電話上行信號，時間和全員定位暫停的節點，分毫不差。」
許容安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沒有隱瞞：
「車載衛星電話的上行射頻信號極強，在密林里相當於一個高亮的定位信標，對能捕捉電磁信號的目標來說，確實可能因此發動攻擊。」
「所以，其實是我的命令，害死了他們？」程毅緩緩坐回椅子上，長長地嘆了口氣。
可這份自我歸咎只持續了短短几秒，他眼底的疲憊便再次被犀利的戰意取代——愧疚換不回犧牲的士兵，只有立刻止損，才能不讓更多人送命。
他抬眼看向許容安，語氣鄭重：「剛才這段對話，還望許博士保密。」
說完，他像是從未有過剛才的情緒波動，自然轉回了正題：「對了，你剛才說，要去前線？」
許容安從剛才沉悶的氛圍里抽離思緒，神色一正，把訴求說得更具體：
「它與我接觸過，那麼讓我來把控溝通的尺度最為合適，我申請去最前沿的部隊，另外我需要無人坦克來試探，最好能弄清它炮擊的原理。」
「如果我們的攻擊奏效，我也能第一時間進行研究，為後續專家的研究分析打下基礎。」
程毅聞言，手指在桌上有節奏地敲擊起來，沉思不過數秒，眼底便閃過一絲果決的光芒，轉頭對著許容安緩緩點頭：「你不提，我也正有這個安排。」
他抬手點了點地圖上的前沿區域，聲音變得嚴肅：「現在我們無法和上級同步情況，一旦發送信號就會暴露位置，甚至觸發它下一輪攻擊。」
「你是唯一和它接觸過的人，它對你也沒有明顯敵意，由你去溝通，成功率確實比任何人都高。」
程毅朝著身側的通訊兵招了招手，絲毫不拖泥帶水地下令：
「給前沿的三營下令，許容安博士即刻前往一線，全權負責與目標的最終接觸，必須全力保障許博士的安全。」
「另外，調兩輛重型『銳爪』到前沿一連陣地，聽許博士調度。」
「是！」
通訊兵敬了個標準的軍禮，乾脆利落地轉身出帳，執行命令去了。
程毅又拿過一張作戰指令紙，快速寫下批註後用檔案袋封裝好，遞給許容安，目光里滿是鄭重。
「將這個交給三營長，他會安排你去往最前沿的連隊。」
「記住，如果它有任何攻擊跡象，立刻派無人機告知坐標，保重！」
許容安接過檔案袋，只見封面上赫然寫著「三營長親啟」。
程毅的整套操作快得出奇，或許，他是為了彌補之前自己的錯誤命令，也或許是別的什麼原因。
但這份急切，正中他的下懷。
「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務。」許容安同樣鄭重點頭，轉身快步走出了營帳，而越野車早已在帳外待命，引擎壓著低低的轟鳴聲。
許容安拉開車門坐進后座，還是沒忍住習慣性地低聲叮囑道：
「知微，都聽到了吧？我們要一起去前線了，你可要全程保持隱蔽，千萬別被部隊誤認為是曼特斯了。」
「你沒必要去呀，多危險啊！」顧知微的聲音瞬間從耳麥里傳來，帶著藏不住的焦急。
可她也知道許容安的性子，決定的事不會輕易改，只能讓原本正在向她回收的納米集群，分出大半朝著越野車的方向靠攏，儘可能護住他的安全。
「我還是得去。」許容安看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密林解釋道，「如果我猜的沒錯，我在指揮部呆著反而是個阻礙，還不如去前線配合你。」
「行，去可以，但你必須答應我幾個要求。」顧知微沒再反對，可話里的關心幾乎要溢出來。
「第一，不許靠得太近，只能在外圍指揮，第二，只有曼特斯被徹底擊毀我才准你研究，第三，但凡有一點危險，必須撤離得遠遠的！」
「知道了知道了，全聽你的。」許容安無奈地笑笑，心裡泛起一陣暖意。
「離遠點，等著看我操作就行，非要湊這個熱鬧，真不讓人省心。」
「……」
越野車在林間土路上疾馳，車輪碾過碎石發出細碎的爆裂聲，車窗外的林木越來越密，空氣中漸漸瀰漫開淡淡的硝煙味。
離前線越近，那種大戰將至的凝重感，就越是壓得人喘不過氣。
十分鐘後，車輛穩穩停在了三營的前沿營地。
營地內一片肅殺，沒有多餘的喧譁，士兵們正低頭檢查槍械、調試偵察設備，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失去戰友的悲憤與緊繃的警惕。
指令早已通過無人機提前投送到位，三營長正站在營地門口等候，見到許容安下車，立刻敬了個標準的軍禮，語氣乾脆，沒有半句客套：
「許博士，程指揮的指令我們收到了，一路辛苦。」
「程指揮的手令，麻煩您了。」
許容安雙手將封緘的檔案袋遞到三營長面前。
三營長接過檔案袋，指尖在「三營長親啟」的文字上頓了頓，沒有立刻拆開，反而轉頭喊了一聲，叫來兩名全副武裝的士兵：
「你們準備一下，護送許博士去前沿一連陣地，直接交給王連長，務必保證許博士的絕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