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奇怪的唐舞麟
虛空之境的上空區域，暴戾的紫金色雷霆與璀璨的七彩元素光輝交織，凝成了一道足以撕裂這片虛空的恐怖箭矢。
唐舞麟右手緊握黃金龍槍，手腕微微一震，紫金色的雷電瞬間席捲整桿槍身。
那是雷鳴閻獄藤的極致雷霆，也是眼下唯一能傷到伊索的辦法。
另一邊的古月娜，右手泛起璀璨的七彩光暈，細碎的電光在她指尖交錯纏繞。
身為銀龍王，她繼承了龍神的元素掌控權柄，火、水、土、風、光明、黑暗、空間七大基礎元素，且每一種，都是當之無愧的極致屬性。
只見她指尖微動，先以水元素凝聚出無形的導電載體，再借風元素完成電荷的分離與富集，最後以土元素觸發介質擊穿，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不過瞬息之間，狂暴的雷電便已在她掌心成型。
這是唐舞麟與古月娜毫無保留的全力合擊。黃金龍槍尖端，雷鳴閻獄藤所化的雷霆瘋狂躍動，周遭的每一寸空氣，都在極致的電荷衝擊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古月娜則以七大元素為基，在這片虛無的空間裡，硬生生構築出一場足以毀天滅地的微型元素爆炸。
可就在槍尖即將觸碰到伊索那枚猩紅單眼的剎那，原本氣息狂暴的伊索，突然安靜了下來。如果那串不斷跳動的代碼能算作嘴角的話，此刻的他，正扯出一個無比詭異的弧度。
「計算完畢。捕獲目標：感性漏洞。」
嗡——！
那一瞬間，環宇模型的單眼驟然爆發出一團溫潤如玉，卻又廣袤如星海的湛藍光芒。那藍光並不刺眼，卻帶著一股根本無法抵禦的強制力。
唐舞麟只覺得眼前的世界驟然一黑，整個人像是墜入了深不見底的深海。
視線徹底消散的最後一刻，他只看見古月娜在那片藍光里朝他伸出手，那張清冷的臉上，嘴唇微動，喊出了他的名字：
「舞麟——！」
可下一秒，他的意識便徹底沉入了無邊的黑暗之中。
…………
「舞麟，醒醒，該吃飯了。」
一個溫柔得像春日細雨的聲音，輕輕落在唐舞麟的耳膜上。
唐舞麟只覺得腦袋沉得厲害，就像通宵鍛造了一整夜後剛睡下的清晨，渾身上下每一根神經都在抗拒甦醒。
他下意識把被子往頭上一蒙，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古月，我再睡會兒……就一小會兒。」
等等。
唐舞麟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他為什麼會說出這句話？還有這種毫無防備的鬆弛感，為什麼會如此自然地刻在他的本能里？
唐舞麟像是觸電般猛地睜開眼，瞳孔驟然收縮，長長的睫毛不停顫動，飛快地掃視著四周。
這是一間乾淨又溫馨的木屋。暖融融的陽光透過明亮的窗戶，灑在實木地板上，空氣里飄著淡淡的木香，還有剛做好的早餐的香氣。屋裡的家具看著雖樸素，卻處處透著精緻，處處都是生活的氣息。
「舞麟，你怎麼了？做噩夢了嗎？」
窗前，一個少女正滿眼關切地看著他。
唐舞麟猛地倒吸一口冷氣，是古月。眼前的少女有著一頭柔順的黑色長髮，眸子是純粹的墨色，清澈得像深不見底的潭水，容貌清麗脫俗，骨子裡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清冷氣質。
「古月？你……你怎麼會在這裡？」唐舞麟的手止不住地發顫，心底有個聲音在瘋狂提醒他，他忘了一件極其重要、絕對不能忘記的事。
可眼前這份觸手可及的溫馨，卻像烈酒一般，正飛速麻痹著他的理智，覆蓋那些尖銳的違和感。
「你怎麼了？是不是後悔了？」古月臉上露出幾分委屈，氣鼓鼓地走到床邊，「你昨天晚上還說了那麼多感人的話，難不成一覺醒來，全都是騙我的？」
「啊？沒有！絕對沒有！」唐舞麟心裡一慌，那種刻在骨子裡對古月的愛意，瞬間壓過了所有的疑惑。
唐舞麟一把抓住古月的手，順勢把她攬進懷裡，嘿嘿笑了笑，「我只愛古月，真的，剛才……剛才就是沒睡醒，腦子還糊塗著吧。」
懷裡的嬌軀溫暖又真實，唐舞麟閉上眼，無數記憶竟在這一刻如同決堤的洪水般瘋狂湧入腦海。
那是海神緣相親大會的現場，藍木子溫和的聲音仿佛還在耳邊迴響：「禮成，祝賀舞麟和古月緣定三生，願你們百年好合。」
畫面里，他和古月在所有人的祝福下，緊緊相擁。
「古月，我愛你，我們永遠不分開好不好？」唐舞麟只覺得眼眶發熱，連他自己都不清楚，為什麼會突然想哭。
「嗯，我答應你。」古月輕柔地吻了吻他的唇，「快吃飯吧，我給你做了你最愛吃的。」
餐桌上擺滿了豐盛的食物，分量夠好幾個人吃飽，可對唐舞麟來說，卻剛好合心意。
他拿起筷子狼吞虎咽，每一口食物的滋味都真實得不像話，真實到讓他鼻尖發酸。
「好餓啊……古月，你什麼時候學會做這麼多菜了？」
古月坐在一旁，撐著下巴寵溺地看著他：「你喜歡就好。不過……你這三年失蹤去哪了，倒是變得比以前更會吃了。」
「三年？」唐舞麟猛地停下了筷子。這個數字，狠狠撥動了他腦海深處的某根弦。
「對啊，謝邂他們都以為你出事了。」
「小世界……龍谷……」唐舞麟的眼神微微變了。無數畫面在他腦海里閃過，滿地的真龍骸骨，還有他在龍谷里，一千多個日日夜夜獨自埋葬龍族同胞屍骨的孤寂。
「我把那些真龍骸骨都安葬了……我以為，我再也回不來了。」唐舞麟喃喃自語。
「小世界那種地方是隨便能去的嗎？萬一你回不來了，我怎麼辦？」古月生氣地拍了一下桌子。
「你不是……知道嗎？」唐舞麟盯著古月的眼睛，這句話脫口而出。
「我知道什麼？」古月一臉茫然地看著他。
唐舞麟低下頭，那種巨大的錯位感再次席捲而來。他心底總有個聲音在說，他不該在這裡，可他偏偏想不出來，這個念頭到底是從哪來的。
吃完早飯，唐舞麟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身體裡澎湃的魂力讓他渾身都透著舒暢。
「好舒服啊……怎麼總感覺跟做夢似的。」他小聲嘀咕了一句。
「啊！」
後背突然傳來一陣清晰的痛感。古月收回掐他的手，笑著說道：「現在還覺得是做夢嗎？」
「是真的！是真的！」唐舞麟嘿嘿笑了起來。這份真實的痛感，成了他心底最後一道防線——在他的認知里，夢是不會有這麼清晰的痛感的。
二人推開木屋的大門。
迎面而來的，赫然是史萊克學院的海神島。蒼翠的黃金樹遮天蔽日，空氣里滿是濃郁又神聖的生命氣息。
「哥哥！」
一個清亮又帶著少女嬌憨的聲音，突然從天而降。
一道銀色的身影一閃，直接撲進了唐舞麟的懷裡。那是個有著一頭銀色長髮、一雙銀色眼眸的女孩，笑得像春日裡的暖陽，正親昵地蹭著他的胸膛。
「娜兒？」唐舞麟渾身猛地一震。
娜兒從唐舞麟懷裡探出頭，示威似的看了古月一眼。兩雙眸子在空中對上，空氣里瞬間瀰漫開一股熟悉的火藥味。
「好了娜兒，別鬧。」唐舞麟輕輕推開她，心底雖滿是揮之不去的疑惑，可那份滿溢的幸福感，卻讓他忍不住沉溺其中。
「哎呦！」
唐舞麟的後腦勺突然挨了一下。
他又氣又懵地回頭，可在看清來人的瞬間，整個人直接僵在了原地。
在聖靈斗羅雅莉的身邊，站著一個男人。那個曾在陳新傑面前傲然而立，被譽為斗羅大陸第一人的男人，此刻就站在那裡。他氣質儒雅，目光溫和，看著就像個普通的教書先生。
「閣……閣主？」唐舞麟的聲音都在發顫。
擎天斗羅，雲冥。
「下次再讓娜兒難過，我饒不了你。」雲冥的聲音帶著一絲長輩的威嚴，「你們是史萊克未來的希望，別總是在這些事上磨磨蹭蹭。」
「老師您別生氣了。」娜兒趕緊拉住雲冥的手臂，嬌笑著打圓場，「我知道哥哥對我只有親情上的愛，他以後會對我好的。」
說最後那句話的時候，娜兒還特意看了古月一眼。
「走吧舞麟，別在這兒站著了，謝邂他們還在等你。」古月冷哼一聲，不容分說地摟住唐舞麟的胳膊。
唐舞麟和古月二人，走在滿是歡聲笑語的學院走廊里。
史萊克學院，鍛造室。
「舞麟，你可算來了。」
葉星瀾站在巨大的鍛造台前，眼神依舊是那副專注的模樣。而在她身邊，原恩夜輝、樂正宇、許小言、徐笠智、謝邂，七怪全員到齊。
他們每個人臉上都帶著鮮活的笑意，沒有傷痕，沒有沉重的宿命，只有少年人該有的意氣風發。
「舞麟，你的斗鎧零件我早就準備好了，就等你來了。」葉星瀾指著桌上一塊塊淡金色的甲冑。
「老大，你想好你的斗鎧叫什麼名字了嗎？」謝邂笑嘻嘻地湊過來，「一字斗鎧，得起個霸氣點的。」
唐舞麟看著桌上那些熟悉的金屬構件，一股莫名的使命感，突然從血液深處翻湧上來。
「名字……」唐舞麟張了張嘴，一個刻進骨血里的名字，脫口而出。
「金龍月語。」
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
「哇，老大，你這想得也太遠了吧？」謝邂誇張地叫了起來，「四字斗鎧的名字都想好了？你現在才四環修為啊！」
「以他的天賦，三十歲前成就四字斗鎧，也不是不可能。」樂正宇笑著拍了拍唐舞麟的肩膀。
唐舞麟愣住了。
金龍月語。
為什麼？為什麼他會脫口而出這個名字？
「我……我可能記錯了。」唐舞麟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一字斗鎧的話……就叫『龍』吧，單名一個龍字。」
古月微微皺眉，擔憂地看著他：「你是不是今天沒睡好？從早上開始就在胡言亂語，一會兒說夢話，一會兒又起這種莫名其妙的名字。」
「嗯，可能……就是太累了。」唐舞麟勉強笑了笑，走到鍛造台前坐下。
他忍不住皺起了眉，在心裡問自己：難道，我真的是太累了嗎？
唐舞麟右手緊握黃金龍槍，手腕微微一震，紫金色的雷電瞬間席捲整桿槍身。
那是雷鳴閻獄藤的極致雷霆，也是眼下唯一能傷到伊索的辦法。
另一邊的古月娜，右手泛起璀璨的七彩光暈，細碎的電光在她指尖交錯纏繞。
身為銀龍王，她繼承了龍神的元素掌控權柄，火、水、土、風、光明、黑暗、空間七大基礎元素，且每一種，都是當之無愧的極致屬性。
只見她指尖微動，先以水元素凝聚出無形的導電載體，再借風元素完成電荷的分離與富集，最後以土元素觸發介質擊穿，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不過瞬息之間，狂暴的雷電便已在她掌心成型。
這是唐舞麟與古月娜毫無保留的全力合擊。黃金龍槍尖端，雷鳴閻獄藤所化的雷霆瘋狂躍動，周遭的每一寸空氣，都在極致的電荷衝擊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古月娜則以七大元素為基，在這片虛無的空間裡，硬生生構築出一場足以毀天滅地的微型元素爆炸。
可就在槍尖即將觸碰到伊索那枚猩紅單眼的剎那，原本氣息狂暴的伊索，突然安靜了下來。如果那串不斷跳動的代碼能算作嘴角的話，此刻的他，正扯出一個無比詭異的弧度。
「計算完畢。捕獲目標：感性漏洞。」
嗡——！
那一瞬間，環宇模型的單眼驟然爆發出一團溫潤如玉，卻又廣袤如星海的湛藍光芒。那藍光並不刺眼，卻帶著一股根本無法抵禦的強制力。
唐舞麟只覺得眼前的世界驟然一黑，整個人像是墜入了深不見底的深海。
視線徹底消散的最後一刻，他只看見古月娜在那片藍光里朝他伸出手，那張清冷的臉上，嘴唇微動，喊出了他的名字：
「舞麟——！」
可下一秒，他的意識便徹底沉入了無邊的黑暗之中。
…………
「舞麟，醒醒，該吃飯了。」
一個溫柔得像春日細雨的聲音，輕輕落在唐舞麟的耳膜上。
唐舞麟只覺得腦袋沉得厲害，就像通宵鍛造了一整夜後剛睡下的清晨，渾身上下每一根神經都在抗拒甦醒。
他下意識把被子往頭上一蒙，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古月，我再睡會兒……就一小會兒。」
等等。
唐舞麟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他為什麼會說出這句話？還有這種毫無防備的鬆弛感，為什麼會如此自然地刻在他的本能里？
唐舞麟像是觸電般猛地睜開眼，瞳孔驟然收縮，長長的睫毛不停顫動，飛快地掃視著四周。
這是一間乾淨又溫馨的木屋。暖融融的陽光透過明亮的窗戶，灑在實木地板上，空氣里飄著淡淡的木香，還有剛做好的早餐的香氣。屋裡的家具看著雖樸素，卻處處透著精緻，處處都是生活的氣息。
「舞麟，你怎麼了？做噩夢了嗎？」
窗前，一個少女正滿眼關切地看著他。
唐舞麟猛地倒吸一口冷氣，是古月。眼前的少女有著一頭柔順的黑色長髮，眸子是純粹的墨色，清澈得像深不見底的潭水，容貌清麗脫俗，骨子裡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清冷氣質。
「古月？你……你怎麼會在這裡？」唐舞麟的手止不住地發顫，心底有個聲音在瘋狂提醒他，他忘了一件極其重要、絕對不能忘記的事。
可眼前這份觸手可及的溫馨，卻像烈酒一般，正飛速麻痹著他的理智，覆蓋那些尖銳的違和感。
「你怎麼了？是不是後悔了？」古月臉上露出幾分委屈，氣鼓鼓地走到床邊，「你昨天晚上還說了那麼多感人的話，難不成一覺醒來，全都是騙我的？」
「啊？沒有！絕對沒有！」唐舞麟心裡一慌，那種刻在骨子裡對古月的愛意，瞬間壓過了所有的疑惑。
唐舞麟一把抓住古月的手，順勢把她攬進懷裡，嘿嘿笑了笑，「我只愛古月，真的，剛才……剛才就是沒睡醒，腦子還糊塗著吧。」
懷裡的嬌軀溫暖又真實，唐舞麟閉上眼，無數記憶竟在這一刻如同決堤的洪水般瘋狂湧入腦海。
那是海神緣相親大會的現場，藍木子溫和的聲音仿佛還在耳邊迴響：「禮成，祝賀舞麟和古月緣定三生，願你們百年好合。」
畫面里，他和古月在所有人的祝福下，緊緊相擁。
「古月，我愛你，我們永遠不分開好不好？」唐舞麟只覺得眼眶發熱，連他自己都不清楚，為什麼會突然想哭。
「嗯，我答應你。」古月輕柔地吻了吻他的唇，「快吃飯吧，我給你做了你最愛吃的。」
餐桌上擺滿了豐盛的食物，分量夠好幾個人吃飽，可對唐舞麟來說，卻剛好合心意。
他拿起筷子狼吞虎咽，每一口食物的滋味都真實得不像話，真實到讓他鼻尖發酸。
「好餓啊……古月，你什麼時候學會做這麼多菜了？」
古月坐在一旁，撐著下巴寵溺地看著他：「你喜歡就好。不過……你這三年失蹤去哪了，倒是變得比以前更會吃了。」
「三年？」唐舞麟猛地停下了筷子。這個數字，狠狠撥動了他腦海深處的某根弦。
「對啊，謝邂他們都以為你出事了。」
「小世界……龍谷……」唐舞麟的眼神微微變了。無數畫面在他腦海里閃過，滿地的真龍骸骨，還有他在龍谷里，一千多個日日夜夜獨自埋葬龍族同胞屍骨的孤寂。
「我把那些真龍骸骨都安葬了……我以為，我再也回不來了。」唐舞麟喃喃自語。
「小世界那種地方是隨便能去的嗎？萬一你回不來了，我怎麼辦？」古月生氣地拍了一下桌子。
「你不是……知道嗎？」唐舞麟盯著古月的眼睛，這句話脫口而出。
「我知道什麼？」古月一臉茫然地看著他。
唐舞麟低下頭，那種巨大的錯位感再次席捲而來。他心底總有個聲音在說，他不該在這裡，可他偏偏想不出來，這個念頭到底是從哪來的。
吃完早飯，唐舞麟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身體裡澎湃的魂力讓他渾身都透著舒暢。
「好舒服啊……怎麼總感覺跟做夢似的。」他小聲嘀咕了一句。
「啊！」
後背突然傳來一陣清晰的痛感。古月收回掐他的手，笑著說道：「現在還覺得是做夢嗎？」
「是真的！是真的！」唐舞麟嘿嘿笑了起來。這份真實的痛感，成了他心底最後一道防線——在他的認知里，夢是不會有這麼清晰的痛感的。
二人推開木屋的大門。
迎面而來的，赫然是史萊克學院的海神島。蒼翠的黃金樹遮天蔽日，空氣里滿是濃郁又神聖的生命氣息。
「哥哥！」
一個清亮又帶著少女嬌憨的聲音，突然從天而降。
一道銀色的身影一閃，直接撲進了唐舞麟的懷裡。那是個有著一頭銀色長髮、一雙銀色眼眸的女孩，笑得像春日裡的暖陽，正親昵地蹭著他的胸膛。
「娜兒？」唐舞麟渾身猛地一震。
娜兒從唐舞麟懷裡探出頭，示威似的看了古月一眼。兩雙眸子在空中對上，空氣里瞬間瀰漫開一股熟悉的火藥味。
「好了娜兒，別鬧。」唐舞麟輕輕推開她，心底雖滿是揮之不去的疑惑，可那份滿溢的幸福感，卻讓他忍不住沉溺其中。
「哎呦！」
唐舞麟的後腦勺突然挨了一下。
他又氣又懵地回頭，可在看清來人的瞬間，整個人直接僵在了原地。
在聖靈斗羅雅莉的身邊，站著一個男人。那個曾在陳新傑面前傲然而立，被譽為斗羅大陸第一人的男人，此刻就站在那裡。他氣質儒雅，目光溫和，看著就像個普通的教書先生。
「閣……閣主？」唐舞麟的聲音都在發顫。
擎天斗羅，雲冥。
「下次再讓娜兒難過，我饒不了你。」雲冥的聲音帶著一絲長輩的威嚴，「你們是史萊克未來的希望，別總是在這些事上磨磨蹭蹭。」
「老師您別生氣了。」娜兒趕緊拉住雲冥的手臂，嬌笑著打圓場，「我知道哥哥對我只有親情上的愛，他以後會對我好的。」
說最後那句話的時候，娜兒還特意看了古月一眼。
「走吧舞麟，別在這兒站著了，謝邂他們還在等你。」古月冷哼一聲，不容分說地摟住唐舞麟的胳膊。
唐舞麟和古月二人，走在滿是歡聲笑語的學院走廊里。
史萊克學院，鍛造室。
「舞麟，你可算來了。」
葉星瀾站在巨大的鍛造台前，眼神依舊是那副專注的模樣。而在她身邊，原恩夜輝、樂正宇、許小言、徐笠智、謝邂，七怪全員到齊。
他們每個人臉上都帶著鮮活的笑意，沒有傷痕，沒有沉重的宿命，只有少年人該有的意氣風發。
「舞麟，你的斗鎧零件我早就準備好了，就等你來了。」葉星瀾指著桌上一塊塊淡金色的甲冑。
「老大，你想好你的斗鎧叫什麼名字了嗎？」謝邂笑嘻嘻地湊過來，「一字斗鎧，得起個霸氣點的。」
唐舞麟看著桌上那些熟悉的金屬構件，一股莫名的使命感，突然從血液深處翻湧上來。
「名字……」唐舞麟張了張嘴，一個刻進骨血里的名字，脫口而出。
「金龍月語。」
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
「哇，老大，你這想得也太遠了吧？」謝邂誇張地叫了起來，「四字斗鎧的名字都想好了？你現在才四環修為啊！」
「以他的天賦，三十歲前成就四字斗鎧，也不是不可能。」樂正宇笑著拍了拍唐舞麟的肩膀。
唐舞麟愣住了。
金龍月語。
為什麼？為什麼他會脫口而出這個名字？
「我……我可能記錯了。」唐舞麟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一字斗鎧的話……就叫『龍』吧，單名一個龍字。」
古月微微皺眉，擔憂地看著他：「你是不是今天沒睡好？從早上開始就在胡言亂語，一會兒說夢話，一會兒又起這種莫名其妙的名字。」
「嗯，可能……就是太累了。」唐舞麟勉強笑了笑，走到鍛造台前坐下。
他忍不住皺起了眉，在心裡問自己：難道，我真的是太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