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東磐體育館殺人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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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鴉朔掛斷電話時,腳步已經不由自主地加快。

  「九條先生?」京極真察覺到他神色有變,「出什麼事了?」

  「器材室那邊出事了。」鴉朔壓低聲音,側頭看向身旁的園子,「鈴木小姐,恐怕我們得先去一趟器材室。工藤同學發現了一些情況。」

  說罷,鴉朔已經邁開步子往回走。京極真二話不說跟了上去。

  「欸?什麼什麼?工藤……啊,難道他又遇到案子了嗎?」

  園子幾秒鐘後反應過來,一邊嚷嚷著一邊追了上去。

  三人穿過走廊,拐進通往器材室的那條內部通道。遠遠看去,通道盡頭聚集著七八個人。有穿著空手道服的選手,有掛著工作牌的工作人員,都伸長脖子往器材室的方向張望。

  「讓一下,麻煩讓一下。」鴉朔撥開人群,京極真跟在他身後,高大的身形讓圍觀的人自動讓出一條路。

  器材室的門敞開著,冷氣從裡面湧出。貝爾摩德靠在門邊的牆上,墨鏡推在頭頂。看見鴉朔,她微微揚了揚下巴,往裡面示意了一下。

  鴉朔快步走到她身邊,低聲問:「克麗絲小姐,現場什麼情況?」

  貝爾摩德往器材室里瞥了一眼:「Cool Guy在裡面,你自己問他。」

  鴉朔順著她的視線往裡看去——

  器材室的地面上散落著幾塊碎裂的沙袋皮料,原本懸掛沙袋的金屬掛鉤歪斜著掛在橫樑上,鏈條斷成兩截垂落下來。而在更深處,一堆碼放整齊的器材中間,工藤新一正蹲在地上。

  他旁邊站著毛利蘭,女孩臉色有些發白,雙手交握在身前,嘴唇緊抿著。

  「又到了你表演的時候了,Boy。」貝爾摩德伏在他的肩膀上溫聲說道,「老樣子……儘快解決吧。」

  「請您放心。」

  鴉朔輕聲應了一句,邁步走入。京極真猶豫了一下,也跟了進去。

  「你不一起嗎?」貝爾摩德看著躊躇不前的園子道。

  園子猶豫片刻後對著貝爾摩德尷尬地笑了笑:「嗯……我就在這裡陪著克麗絲小姐吧。」

  看著好閨蜜的表情,園子已經沒有進去的欲望了。她大抵可以猜到裡面發生了什麼。

  工藤新一聽見腳步聲,抬起頭。

  「九條先生,你來了。」

  「工藤同學。」鴉朔走到他身邊,目光落在地上——

  一堆手靶堆成一個小山包,而在那些手靶上面,平躺著一具屍體。

  屍體的旁邊就散落著一個戴著褪色藍色護頭,讓鴉朔立刻意識到了對方的身份。

  「永井健司?」

  「九條先生認識死者?」

  「嗯。你不認識嗎?」

  「嗯?」

  鴉朔一怔,隨後反應過來。剛才的空手道比賽,除了小蘭登場的那一會,其他時候工藤新一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手頭的小說上。

  「這個護頭,」鴉朔指著褪色藍色護頭說道,「之前比賽的時候鈴木小姐和我介紹過……算了,還是等有人來鑑定死者身份再說吧。」

  鴉朔擺了擺手,還是決定先檢查一下現場的痕跡。

  永井健司眼睛閉著,表情倒是意外的平靜,沒有掙扎的痕跡。

  他身上穿著空手道服,除了後腦處有一片滲出的暗紅色血跡浸染了道服的領口。

  室內的其他地方都沒有打鬥痕跡,也就是說死者恐怕是被一擊致命的。

  且先不去管永井健司的死因,鴉朔眼神複雜地看向工藤新一。

  又來了……

  鴉朔認為自己會習慣工藤新一的奇妙光環,但事實證明他根本沒有習慣。

  明明自己今天已經破解了一場可能導致成百上千人傷亡的炸彈危機——為什麼還是出現了殺人案?

  所以工藤新一這傢伙是走到哪哪裡就會出現殺人案嗎?那他就讀的高中居然還能正常運行啊!

  還有,工藤新一這邊撞上殺人案也就罷了。現在想來,自己那裡居然也莫名其妙碰到了炸彈案……

  該死,自己身上是不是沾上了什麼髒東西?

  懷抱著這樣複雜的心情,鴉朔嘆息著開口:「……怎麼回事?」


  工藤新一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說來話長……簡單說,蘭剛才在這裡練習,一腳踢飛了沙袋。那沙袋質量太差,鏈條直接斷了,沙袋飛出去砸到那堆器材上。我們倆過去想收拾一下,結果一搬開上面的器材,就發現他埋在下面。」

  那是沙袋質量差的問題嗎?

  鴉朔看了眼鐵鏈的嶄新斷面,不置可否。

  「你們發現的時候,他就是這個姿勢?」

  「對。」

  「致死原因呢?」

  「後腦。」工藤新一繞到屍體頭部的位置,蹲下來隔著頭髮一指,「你看這裡,有明顯的鈍器擊打痕跡,出血量不算大,但位置很要命。應該是當場死亡,或者至少是瞬間失去意識。」

  他站起身,往旁邊走了兩步,指了指一個被挪動過的啞鈴:「這個是我剛才找到的。上面有血跡。」

  鴉朔看過去。工藤新一指著的啞鈴看起來並不沉,論形狀還有些小巧,但是稜角處有一小塊暗紅色的痕跡,很不起眼,如果不是刻意去找,根本不會注意到。

  「用它砸的?」

  「大概率。」工藤新一點點頭,「這個重量,加上發力,足夠致命。而且你看——」

  他蹲下來,指了指稜角上血跡的位置,又指了指永井健司後腦的傷口:「這個血跡我認為是吻合的。」

  鴉朔沉默了兩秒,忽然問:「護頭上有痕跡嗎?」

  工藤新一搖頭:「沒有。我剛才仔細看過了,護頭上沒有任何砸擊或磕碰的痕跡,也沒有血跡,里外一塵不染都很乾淨。這說明——」

  「兇手是在他脫下護頭之後動手的。」京極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兩人回頭,看見京極真不知什麼時候也蹲了下來,目光落在永井健司的臉上。

  「空手道選手在休息或訓練間隙,經常會摘下護頭透氣。」京極真眉頭微皺。

  工藤新一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所以兇手很可能是趁他摘下護頭、沒有防備的時候,從身後用啞鈴襲擊……」

  他的目光在器材室里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門口。

  鴉朔順著他的視線看向門口。器材室對外的門也敞開著,門外隱約能看見圍觀的群眾和維持秩序的工作人員。

  「監控呢?」

  「壞了。」工藤新一攤手,「我剛問過,今天監控維修,全天都不工作。所以沒有記錄。」

  「……」

  鴉朔沉默了一瞬,轉頭看向京極真:「京極先生,你剛才一直和我們在一起,對吧?」

  京極真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他的意思,點點頭:「對。從我守擂結束之後,就一直在熱身區和毛利選手、和你們交談,然後一起去辦公區,再一起回來。沒有單獨行動過。」

  「我和園子小姐也可以給你作證。」鴉朔說完,看向工藤新一:「工藤同學,你和毛利小姐是什麼時候來器材室的?」

  工藤新一回憶了一下:「在園子去找你之後不久,蘭說想趁熱再練幾個基礎動作,我就陪她過來了。我們進來的時候,器材室里沒人。」

  「那時候大概是幾點?」

  「呃……」工藤新一想了想,「具體時間我沒看,最多也就十五分鐘前,也就是15:40左右。」

  鴉朔點點頭,正要再問什麼,門口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讓開讓開!警察!都讓開!」

  一個熟悉的身影大步流星地走進器材室,身後跟著好幾個穿制服的警察。

  目暮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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