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清理會丙等小隊
五日後。
今天的東二十四條，看上去比上次來的時候要稍微熱鬧一些。
幾輛黃包車停在胡同口，車夫們聚在一起抽菸說笑。
福伯開著小轎車停在了門口，眾人談笑聲稍稍斂去。
林澈下了車，目光投向了胡同深處那青磚小洋房。
他握緊了手中的身份章，走到了洋房門口，深吸了一口氣，推開了門。
門內依舊書熟悉的水磨石走廊，大家穿著灰布長衫行色匆匆，誰都沒有閒聊寒暄的意思。
裴軒已經站在門口了。
「你還挺準時。」他衝著林澈笑笑，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沈科長讓我帶著你稍微熟悉一下流程，請隨我來。」
林澈點點頭，跟在了身後。
兩人交錯穿梭在一樓走廊里，在丙字頭的一排門前停下。
裴軒辨認了一下方向，推開了其中一扇門，側身讓開。
「從丙級調查員開始，就都有自己的辦公室了，這是您的。」
林澈走了進去，四下打量了一下。
房間不大，也就兩丈見方，跟林宅肯定是不能比的，倒是和沈墨的辦公室有點相像。
靠窗擺著一張紅木辦公桌，桌上有筆架，硯台，一盞煤油燈。
靠牆是一整排文件櫃，櫃門上貼著標籤：丁級歸檔，丙級歸檔，待處理，已結案。
窗台上擺著一盆半死不活的文竹，葉子黃了一半，顯示很久沒人澆過水了。
「上一任主人姓方，去年臘月沒的。」裴軒的語氣破天荒地帶上了一絲悲憫：「東西都讓收拾得差不多了，你要是有什麼需要添置的，跟我說就行，可以走總務科的帳。」
林澈走到了辦公桌前，拉開椅子，雖然閒置了許久，但上面並沒有灰塵。
「知道你今天要來，昨天特地讓人收拾了。」
他坐了上去，熟悉了一下自己的新位置，有些感慨。
「裴軒，你跟我說說清理會的流程。」
裴軒點了點頭，從自己隨身淺藍封皮的卷宗中抽出了一張紙念道：「清理會分三科一處：調查科、檔案科、總務科，外加一個特殊事件處。調查科負責出勤處置，檔案科負責記錄歸檔、情報分析，總務科負責裝備、後勤、人員管理。特殊事件處——」他頓了頓，「一般不對外，我也了解不多。」
「上次跟你提到過的解剖科也歸總務科管，不過解剖科人很少，所以就不單獨介紹了。」
「哦對了，你的虎妖屍體申請審批下來了，你等會去解剖科簽個字，回頭就可以領走了。」
裴軒似乎想起了什麼，從淺藍色卷宗中又抽出一張紙，輕輕放在了林澈的面前。
他低頭望去，紙上寫著有關虎妖屍體的申請內容，在信紙的末尾，是沈墨那板板正正的簽名。
「謝謝了，回頭來福壽軒吃飯。」
林澈壓下心頭的高興，熱情地招呼著。
「除了三科一處之外，調查員內部也分等級，沈科長應該跟你簡單介紹過。」
「調查員分甲乙丙丁四等，甲等科長級，乙等資深調查員可帶隊，丙等獨立調查員可單獨處置丙級及以下事件，丁等預備員隨隊輔助。」裴軒合上本子，「您現在是丙等，按編制可以帶一支丁等小隊——隊員三到五人，由丁等預備員或外聘人員組成。」
「小隊成員非常重要。」裴軒提醒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支小隊將一直跟隨你，所以成員的配置很重要。」
「尋常小隊，通常是由兩到三名武者，一名書記員組成，有些丙等調查員也會根據任務的不同，聘請特殊能力的能人異士加入。」
「那我的小隊呢？」林澈深知群體作戰的重要性，開口詢問道。
「正在樓下等著。」裴軒推了推眼鏡：「本來應該由總務科統一分配，但沈科長說，您的情況特殊，讓您自己挑。這幾天有幾名新進的預備員，還有幾位從外聘轉正的人員，您可以見見。」
「還有......上次和你說過了，我現在也是你小隊的一員，您好，林隊長，以後請多指教。」
裴軒主動伸出手，林澈也站起身來，兩人簡單握了握手，在裴軒的帶領下，穿過走廊，推開一扇通向偏院的門。
偏院不大，青磚鋪地，院中一棵老槐樹遮了半邊陰涼。樹蔭下站著五六個人，有男有女，年紀都不大，看見林澈出來，紛紛站直了身子。
雖然不認識林澈，但是他們都見過裴軒，一個個都站直了盯著兩人。
裴軒往前一步：「這位是林澈林調查員，丙等，百二十一。從今天起，他就是你們的隊長。」
幾人紛紛行禮，口中稱「林隊長」。
林澈的目光從他們臉上掃過。
最左邊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濃眉大眼，站得筆直，像當過兵。旁邊是個扎辮子的姑娘，十七八歲，手裡攥著一本卷了邊的冊子，看封面像是清理會的《處置手冊》。再往右是個瘦高個，眯縫眼，嘴角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讓人看著不太舒服。
然後他的目光停在最後一個人身上，愣住了。
那人站在槐樹最偏的角落，低著頭，像是不好意思抬頭。
「石頭師兄？」
王石抬起頭，望著林澈咧嘴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
「林師弟.....現在應該叫林隊長了。」
林澈站在他面前，上下打量著：「你這會兒不是應該在武館嗎？怎麼在這裡？」
王石撓了撓腦袋，聲音有些悶悶的：「你做的那些事情，我都知道了。」
「福伯給我娘和冬妹找了房子，住的很舒服，還買好了被褥什麼的，冬妹上學的學費幫我交了。」
「更別提如果不是你那天衝進棚戶區，冬妹多半已經......」
「我娘說了，欠了這麼大的人情，得還。」
林澈一愣，最初他確實是想拉著王石一起加入清理會，但後面棚戶區救王冬和讓福伯找房子，真的只是順手為之。
沒想到，王石竟然這麼快就下定了決心。
王石看著林澈在沉默，還以為他是想拒絕自己：「林師弟，我家什麼情況你知道。我娘給人洗衣裳，一雙手泡得發白，一年到頭也攢不下幾塊錢。冬妹上學的事，我想都不敢想。你幫了我這麼大的忙，我要是還躲在拳館裡裝不知道，那我還是人嗎？」
他咧出一個憨厚的笑容：「我知道清理會危險。」
「但是，你都敢來，我有什麼不敢的。」
「再說了，我相信你的為人，跟著你，我心裡踏實！」、
今天的東二十四條，看上去比上次來的時候要稍微熱鬧一些。
幾輛黃包車停在胡同口，車夫們聚在一起抽菸說笑。
福伯開著小轎車停在了門口，眾人談笑聲稍稍斂去。
林澈下了車，目光投向了胡同深處那青磚小洋房。
他握緊了手中的身份章，走到了洋房門口，深吸了一口氣，推開了門。
門內依舊書熟悉的水磨石走廊，大家穿著灰布長衫行色匆匆，誰都沒有閒聊寒暄的意思。
裴軒已經站在門口了。
「你還挺準時。」他衝著林澈笑笑，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沈科長讓我帶著你稍微熟悉一下流程，請隨我來。」
林澈點點頭，跟在了身後。
兩人交錯穿梭在一樓走廊里，在丙字頭的一排門前停下。
裴軒辨認了一下方向，推開了其中一扇門，側身讓開。
「從丙級調查員開始，就都有自己的辦公室了，這是您的。」
林澈走了進去，四下打量了一下。
房間不大，也就兩丈見方，跟林宅肯定是不能比的，倒是和沈墨的辦公室有點相像。
靠窗擺著一張紅木辦公桌，桌上有筆架，硯台，一盞煤油燈。
靠牆是一整排文件櫃，櫃門上貼著標籤：丁級歸檔，丙級歸檔，待處理，已結案。
窗台上擺著一盆半死不活的文竹，葉子黃了一半，顯示很久沒人澆過水了。
「上一任主人姓方，去年臘月沒的。」裴軒的語氣破天荒地帶上了一絲悲憫：「東西都讓收拾得差不多了，你要是有什麼需要添置的，跟我說就行，可以走總務科的帳。」
林澈走到了辦公桌前，拉開椅子，雖然閒置了許久，但上面並沒有灰塵。
「知道你今天要來，昨天特地讓人收拾了。」
他坐了上去，熟悉了一下自己的新位置，有些感慨。
「裴軒，你跟我說說清理會的流程。」
裴軒點了點頭，從自己隨身淺藍封皮的卷宗中抽出了一張紙念道：「清理會分三科一處：調查科、檔案科、總務科，外加一個特殊事件處。調查科負責出勤處置，檔案科負責記錄歸檔、情報分析，總務科負責裝備、後勤、人員管理。特殊事件處——」他頓了頓，「一般不對外，我也了解不多。」
「上次跟你提到過的解剖科也歸總務科管，不過解剖科人很少，所以就不單獨介紹了。」
「哦對了，你的虎妖屍體申請審批下來了，你等會去解剖科簽個字，回頭就可以領走了。」
裴軒似乎想起了什麼，從淺藍色卷宗中又抽出一張紙，輕輕放在了林澈的面前。
他低頭望去，紙上寫著有關虎妖屍體的申請內容，在信紙的末尾，是沈墨那板板正正的簽名。
「謝謝了，回頭來福壽軒吃飯。」
林澈壓下心頭的高興，熱情地招呼著。
「除了三科一處之外，調查員內部也分等級，沈科長應該跟你簡單介紹過。」
「調查員分甲乙丙丁四等，甲等科長級，乙等資深調查員可帶隊，丙等獨立調查員可單獨處置丙級及以下事件，丁等預備員隨隊輔助。」裴軒合上本子，「您現在是丙等，按編制可以帶一支丁等小隊——隊員三到五人，由丁等預備員或外聘人員組成。」
「小隊成員非常重要。」裴軒提醒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支小隊將一直跟隨你，所以成員的配置很重要。」
「尋常小隊，通常是由兩到三名武者，一名書記員組成，有些丙等調查員也會根據任務的不同，聘請特殊能力的能人異士加入。」
「那我的小隊呢？」林澈深知群體作戰的重要性，開口詢問道。
「正在樓下等著。」裴軒推了推眼鏡：「本來應該由總務科統一分配，但沈科長說，您的情況特殊，讓您自己挑。這幾天有幾名新進的預備員，還有幾位從外聘轉正的人員，您可以見見。」
「還有......上次和你說過了，我現在也是你小隊的一員，您好，林隊長，以後請多指教。」
裴軒主動伸出手，林澈也站起身來，兩人簡單握了握手，在裴軒的帶領下，穿過走廊，推開一扇通向偏院的門。
偏院不大，青磚鋪地，院中一棵老槐樹遮了半邊陰涼。樹蔭下站著五六個人，有男有女，年紀都不大，看見林澈出來，紛紛站直了身子。
雖然不認識林澈，但是他們都見過裴軒，一個個都站直了盯著兩人。
裴軒往前一步：「這位是林澈林調查員，丙等，百二十一。從今天起，他就是你們的隊長。」
幾人紛紛行禮，口中稱「林隊長」。
林澈的目光從他們臉上掃過。
最左邊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濃眉大眼，站得筆直，像當過兵。旁邊是個扎辮子的姑娘，十七八歲，手裡攥著一本卷了邊的冊子，看封面像是清理會的《處置手冊》。再往右是個瘦高個，眯縫眼，嘴角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讓人看著不太舒服。
然後他的目光停在最後一個人身上，愣住了。
那人站在槐樹最偏的角落，低著頭，像是不好意思抬頭。
「石頭師兄？」
王石抬起頭，望著林澈咧嘴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
「林師弟.....現在應該叫林隊長了。」
林澈站在他面前，上下打量著：「你這會兒不是應該在武館嗎？怎麼在這裡？」
王石撓了撓腦袋，聲音有些悶悶的：「你做的那些事情，我都知道了。」
「福伯給我娘和冬妹找了房子，住的很舒服，還買好了被褥什麼的，冬妹上學的學費幫我交了。」
「更別提如果不是你那天衝進棚戶區，冬妹多半已經......」
「我娘說了，欠了這麼大的人情，得還。」
林澈一愣，最初他確實是想拉著王石一起加入清理會，但後面棚戶區救王冬和讓福伯找房子，真的只是順手為之。
沒想到，王石竟然這麼快就下定了決心。
王石看著林澈在沉默，還以為他是想拒絕自己：「林師弟，我家什麼情況你知道。我娘給人洗衣裳，一雙手泡得發白，一年到頭也攢不下幾塊錢。冬妹上學的事，我想都不敢想。你幫了我這麼大的忙，我要是還躲在拳館裡裝不知道，那我還是人嗎？」
他咧出一個憨厚的笑容：「我知道清理會危險。」
「但是，你都敢來，我有什麼不敢的。」
「再說了，我相信你的為人，跟著你，我心裡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