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不服？那就比試吧！
考場內，氣氛卻如暴風雨來臨前的壓抑，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肖知縣與林北身上。
江浩原本白皙的臉此刻漲得通紅，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那精心修飾的眉毛都微微顫抖起來。他張了張嘴，喉嚨里仿佛哽了什麼東西，咽不下去，吐不出來，眼神中滿是不甘與震驚。
他的四個同伴的表情同樣精彩——有的瞪圓了眼，眼珠子都快掉出來，嘴巴大張，能塞下一個雞蛋；有的則眉頭緊鎖，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
身穿七品官服的肖知縣端坐在上方，頭戴烏紗帽，面容清瘦，眼神犀利而深邃，此刻正盯著林北，拈鬚微笑，那笑容帶著幾分審視與期待：「你叫林北？」
在沒有看到文章前，他對林北的好感很大程度是來自於林北的外貌和前兩場的優異表現，現在他正在重新審視林北，發現這真是一張中獎率高的彩票。
「正是學生！」林北身姿挺拔如松，面容清秀，劍眉下是一雙明亮而堅定的眼睛，心裡猜測是不是黃少傑或陳陽替自己打過招呼，當即恭恭敬敬地拱手道。
肖知縣直了直腰杆子，突然開口道：「本官考一考你們的詩才如何？」
「請縣尊大人賜題！」林北不知道對方葫蘆里賣什麼藥，於是規規矩矩地拱手道。
肖知縣掃了一眼全場，而後緩緩開口道：「咱們華夏講的是氣節，可否以此作詩一首？」
此話一出，江浩的嘴角當即上揚，雖然他知道林北有幾分詩才，但不過是吟著風花雪月的水準。且不說林北不擅於這類詩詞，而今要求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作詩，這分明是想要讓林北當眾出糗。
「漢有蘇武落匈奴寧死不屈，堅決不降，今學生便以身陷牢獄為題！」林北的腦子十分靈活，僅是思索片刻，聲音洪亮地開口：「望門投止思張儉，忍死須臾待杜根。」
這兩句是用典，前面的張儉是東漢末年高平人，因彈劾宦官侯覽，被反誣「結黨」，被迫逃亡。漢安帝時鄧太后攝政、宦官專權，杜根上書要求太后還政，太后大怒，命人以袋裝之而摔死，行刑者慕杜根為人，不用力，欲待其出宮而釋之。
肖知縣深知典故關乎一個士子的水平，眼前的林北能引用這兩個典故，便已證明他才學不俗。
「我自橫刀向天笑，去留肝膽兩崑崙。」林北微微一笑，吟出最後兩句。
最後兩句一出，滿堂皆靜。
若說前面還算是賣弄才華，但後面兩句讓他們頭皮發麻，感受到華夏男兒的那份氣節。即便是在江浩的陣營中，亦是有人已經心裡忍不住在進行喝彩。
「好詩！果真是好詩！」肖知縣的眼睛微亮，原本平淡的臉上頓時大為讚嘆，眼中滿是欣賞之色。
林北微微躬身，神色謙遜：「多謝縣尊大人誇獎！」
肖知縣滿意地點了點頭，於是望向旁邊的書吏，顯得語出驚人地道：「登記吧！林北通過縣試！」
「我通過了？」林北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臉上滿是驚喜與疑惑。
肖知縣反倒是愣了一下，而後反問道：「不然呢？」
林北注意到不遠處的縣丞都沒有太大的反應，突然發現事情跟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樣。
本以為武舉縣試跟文舉縣試一樣會大肆張榜報喜，結果眼下剛剛考完，知縣竟然當眾宣布自己通過了。但他很快回過神來，於是恭恭敬敬地道：「謝過縣尊大人！」
「我不服！」江浩「噌」地一下站起來，滿臉憤怒地抗議道。
他雙手緊握成拳，指關節都泛白了，額頭上青筋暴起。此次之所以大費周章，不僅是想幫自己的堂弟奪下武舉鄉試資格，更是想要封住林北的出路。
他們江府移居江村，所圖甚大，可不許有任何的差池，特別不能讓林北通過武舉成為大明官員。
肖知縣掃了一眼江浩，頓時似笑非笑地道：「既然你不服，那你以同樣的命題作詩一首？若是你的詩能夠強於林北，本官可以考慮收回剛剛的話！」
此話一出，大家紛紛扭頭望向了江浩，不少人的眼睛閃過一抹期待。
江浩正想要應戰，但想到林北剛剛那首詩，氣勢瞬間弱了下來。他不知道林北為何能拿出如此厲害的詩，但他哪怕臨場發揮，必定比不上林北，只能支支吾吾道：「我……」
劉聰發現江浩望向自己，頓時心領神會地站出來道：「我們不服，此次比的是文章，縣尊大人當以文章來判！」
「文章？林北此次應試的文章，連本官都自愧不如！」肖知縣揚起手中的試卷，而後滿臉嘲諷地拍下試卷望向全場：「你們若是不服，要不要本官現在便再排你們幾個比試騎射啊？」
他自然不是蠢人，單看這幾個書生單薄如紙的身形，如何不知曉他們是怎麼回事。而今他們膽敢挑事，自己真不介意將他們的偽裝撕下來。
此話一出，他們幾個頓時如喪考妣。
江浩身體微微顫抖，眼神中滿是恐懼；劉聰則低下頭，不敢與肖知縣對視。他們要麼是替考，要麼就是前面的考試找人替考，若真要進行騎射，他們作弊的事情必定是瞞不住了。
一旦舞弊的事情被坐實，那麼他們生員功名恐怕就要跟著丟掉了。
肖知縣看著這幾個學子蔫了，頓時不屑地冷哼一聲，這才扭頭望向林北道：「林北，希望你能在武舉鄉試為石城縣爭一把臉，下去吧！」
「學生一定不會讓縣尊大人失望，學生告辭！」林北再次恭恭敬敬地拱手，然後轉身離開。
後面交卷的考生，同樣被肖知縣叫上去考核，但這一切已經跟林北無關。
林北大步走出考場，面對正午的陽光，整個人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感。若肖知縣沒有變卦的話，那麼下午放榜之時，自己必定是榜上有名了。
武舉之路的征程，這算是邁出重要的一步了。
江浩原本白皙的臉此刻漲得通紅，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那精心修飾的眉毛都微微顫抖起來。他張了張嘴，喉嚨里仿佛哽了什麼東西，咽不下去，吐不出來，眼神中滿是不甘與震驚。
他的四個同伴的表情同樣精彩——有的瞪圓了眼，眼珠子都快掉出來，嘴巴大張，能塞下一個雞蛋；有的則眉頭緊鎖，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
身穿七品官服的肖知縣端坐在上方，頭戴烏紗帽，面容清瘦，眼神犀利而深邃，此刻正盯著林北，拈鬚微笑，那笑容帶著幾分審視與期待：「你叫林北？」
在沒有看到文章前，他對林北的好感很大程度是來自於林北的外貌和前兩場的優異表現，現在他正在重新審視林北，發現這真是一張中獎率高的彩票。
「正是學生！」林北身姿挺拔如松，面容清秀，劍眉下是一雙明亮而堅定的眼睛，心裡猜測是不是黃少傑或陳陽替自己打過招呼，當即恭恭敬敬地拱手道。
肖知縣直了直腰杆子，突然開口道：「本官考一考你們的詩才如何？」
「請縣尊大人賜題！」林北不知道對方葫蘆里賣什麼藥，於是規規矩矩地拱手道。
肖知縣掃了一眼全場，而後緩緩開口道：「咱們華夏講的是氣節，可否以此作詩一首？」
此話一出，江浩的嘴角當即上揚，雖然他知道林北有幾分詩才，但不過是吟著風花雪月的水準。且不說林北不擅於這類詩詞，而今要求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作詩，這分明是想要讓林北當眾出糗。
「漢有蘇武落匈奴寧死不屈，堅決不降，今學生便以身陷牢獄為題！」林北的腦子十分靈活，僅是思索片刻，聲音洪亮地開口：「望門投止思張儉，忍死須臾待杜根。」
這兩句是用典，前面的張儉是東漢末年高平人，因彈劾宦官侯覽，被反誣「結黨」，被迫逃亡。漢安帝時鄧太后攝政、宦官專權，杜根上書要求太后還政，太后大怒，命人以袋裝之而摔死，行刑者慕杜根為人，不用力，欲待其出宮而釋之。
肖知縣深知典故關乎一個士子的水平，眼前的林北能引用這兩個典故，便已證明他才學不俗。
「我自橫刀向天笑，去留肝膽兩崑崙。」林北微微一笑，吟出最後兩句。
最後兩句一出，滿堂皆靜。
若說前面還算是賣弄才華，但後面兩句讓他們頭皮發麻，感受到華夏男兒的那份氣節。即便是在江浩的陣營中，亦是有人已經心裡忍不住在進行喝彩。
「好詩！果真是好詩！」肖知縣的眼睛微亮，原本平淡的臉上頓時大為讚嘆，眼中滿是欣賞之色。
林北微微躬身，神色謙遜：「多謝縣尊大人誇獎！」
肖知縣滿意地點了點頭，於是望向旁邊的書吏，顯得語出驚人地道：「登記吧！林北通過縣試！」
「我通過了？」林北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臉上滿是驚喜與疑惑。
肖知縣反倒是愣了一下，而後反問道：「不然呢？」
林北注意到不遠處的縣丞都沒有太大的反應，突然發現事情跟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樣。
本以為武舉縣試跟文舉縣試一樣會大肆張榜報喜，結果眼下剛剛考完，知縣竟然當眾宣布自己通過了。但他很快回過神來，於是恭恭敬敬地道：「謝過縣尊大人！」
「我不服！」江浩「噌」地一下站起來，滿臉憤怒地抗議道。
他雙手緊握成拳，指關節都泛白了，額頭上青筋暴起。此次之所以大費周章，不僅是想幫自己的堂弟奪下武舉鄉試資格，更是想要封住林北的出路。
他們江府移居江村，所圖甚大，可不許有任何的差池，特別不能讓林北通過武舉成為大明官員。
肖知縣掃了一眼江浩，頓時似笑非笑地道：「既然你不服，那你以同樣的命題作詩一首？若是你的詩能夠強於林北，本官可以考慮收回剛剛的話！」
此話一出，大家紛紛扭頭望向了江浩，不少人的眼睛閃過一抹期待。
江浩正想要應戰，但想到林北剛剛那首詩，氣勢瞬間弱了下來。他不知道林北為何能拿出如此厲害的詩，但他哪怕臨場發揮，必定比不上林北，只能支支吾吾道：「我……」
劉聰發現江浩望向自己，頓時心領神會地站出來道：「我們不服，此次比的是文章，縣尊大人當以文章來判！」
「文章？林北此次應試的文章，連本官都自愧不如！」肖知縣揚起手中的試卷，而後滿臉嘲諷地拍下試卷望向全場：「你們若是不服，要不要本官現在便再排你們幾個比試騎射啊？」
他自然不是蠢人，單看這幾個書生單薄如紙的身形，如何不知曉他們是怎麼回事。而今他們膽敢挑事，自己真不介意將他們的偽裝撕下來。
此話一出，他們幾個頓時如喪考妣。
江浩身體微微顫抖，眼神中滿是恐懼；劉聰則低下頭，不敢與肖知縣對視。他們要麼是替考，要麼就是前面的考試找人替考，若真要進行騎射，他們作弊的事情必定是瞞不住了。
一旦舞弊的事情被坐實，那麼他們生員功名恐怕就要跟著丟掉了。
肖知縣看著這幾個學子蔫了，頓時不屑地冷哼一聲，這才扭頭望向林北道：「林北，希望你能在武舉鄉試為石城縣爭一把臉，下去吧！」
「學生一定不會讓縣尊大人失望，學生告辭！」林北再次恭恭敬敬地拱手，然後轉身離開。
後面交卷的考生，同樣被肖知縣叫上去考核，但這一切已經跟林北無關。
林北大步走出考場，面對正午的陽光，整個人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感。若肖知縣沒有變卦的話，那麼下午放榜之時，自己必定是榜上有名了。
武舉之路的征程，這算是邁出重要的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