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攤牌
很快，時間便來到了第二天清晨。
輕輕的敲門聲叫醒了還在沉睡中的林白。門外傳來柳峰恭敬的問候：
「殿下，早餐已經備好了。」
林白揉了揉有些雜亂的頭髮，坐起身來。
當了三個月的暗魔邪神虎，突然奪舍成人類的身體，雖然靈魂契合，但一些細微的生物節律和肌肉記憶還在適應中。
感受著這具身體的力量，他不禁暗自搖頭：與之前那具六萬年的暗魔邪神虎軀體相比，戴沐白這具十二歲的人類身體，實在是……太過孱弱了。
即便經過獻祭的初步強化，也遠未達到他滿意的程度。
「好，我馬上來，你先去吧。」
林白朝著門外回應了一句，聲音帶著剛醒的微啞。
他迅速起身，開始穿戴衣物。
衣服是柳峰昨日在城裡購置的普通勁裝，雖不華貴，但用料結實，便於行動。
對著模糊的銅鏡整理了一下儀容，鏡中那張屬於戴沐白的俊美臉龐，金髮異瞳，只是那雙眼睛裡沉澱的東西，已絕非原來的少年所有。
不一會兒，林白便來到了樓下酒店的小廳。
柳峰和其餘六名親衛早已肅立在一張長餐桌旁，桌上擺著簡單的粥點、麵食和幾樣小菜。
見到林白下來，七人齊刷刷地鞠躬行禮。
林白淡淡點頭回應，走到主位坐下，隨即擺手道：
「都坐吧，不必拘禮。」
眾人這才依次落座，但姿態依舊恭敬。
接著，林白首先開始用餐，幾人見到林白用餐後，才紛紛用起餐來。
口中的食物味道尚可，熱氣騰騰的米粥，鬆軟的面點，對於已經三個多月沒有品嘗過人類食物、終日以魂獸為食的林白來說，這頓簡單的早餐堪稱美味。
但他牢記著自己此刻的身份——星羅帝國三皇子戴沐白，即便落魄逃亡，基本的皇室儀態也不能丟棄。
他按捺住那屬於凶獸本能的、想要狼吞虎咽的衝動，依據身體殘留的習慣和腦海中戴沐白的用餐記憶，動作斯文而節奏穩定地進食。
柳峰等人默默陪同用餐，偶爾用眼神交流，氣氛安靜。
吃完飯後，林白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起身準備上樓。
走了兩步，似是想到了什麼，停下腳步，轉頭對柳峰說道：
「柳峰，你跟我上來。」
說完，他便率先朝樓上走去。
柳峰應了一聲，對旁邊手下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保持警惕，隨即趕忙跟上。
接著，兩人一前一後回到房間。
林白在靠窗的椅子上坐下，指了指對面的位置：
「坐。」
柳峰依言坐下，腰背挺直，目光落在林白身上，等待指示。
林白沒有立刻說話，而是靜靜地看著柳峰，房間內的空氣似乎隨著他的沉默而慢慢凝滯。
片刻後，他臉上的平靜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與嚴肅。
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炬，直視著柳峰的雙眼，緩緩開口道：
「柳峰，我能信任你嗎？」
柳峰聞言，猛地從椅子上站起，因為動作太急，椅子腿與地面摩擦發出「刺啦」一聲輕響。
他挺直身軀，右手重重握拳捶在左胸心臟位置，臉上每一塊肌肉都繃緊了，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忠誠與決絕：
「殿下！柳峰此生，必忠於殿下，至死不渝！」
「此心此魂，天地可鑑！若有半分虛假，叫我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他的反應激烈而真摯，眼中沒有絲毫猶豫或閃爍。
這份忠誠，源於他自身認定的使命，也源於這兩日親眼目睹「殿下」死裡逃生、氣質蛻變後，心中萌生的更強烈的追隨信念。
林白滿意地點了點頭，臉上的嚴肅稍緩，但目光依舊銳利。
他做了個手勢，示意柳峰重新坐下。
待柳峰再次坐定，林白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清晰：
「我信任你。所以，我打算告訴你一些事情，一些……關乎我自身變化，也關乎我們未來道路的事情。」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加重：
「但是，今日你我在此的談話，字字句句，絕不允許向外泄露半分！」
「即便是對樓下那幾位兄弟，在時機未到之前，也不可透露。」
「你，可能做到？」
柳峰深吸一口氣，迎著林白的目光，鄭重無比地點頭，沉聲應道：
「殿下放心！柳峰以武魂與性命起誓，今日所聞，出殿下之口，入柳峰之耳，絕無第三人知曉！」
「若違此誓，天誅地滅！」
「好。」林白微微頷首，似乎終於下定了決心。
他緩緩從椅子上站起身來，背著手在房間裡踱了兩步，然後轉過身，故作神秘地看向柳峰，問道：
「柳峰，你可知……我現在的魂力等級是多少？」
柳峰被問得一愣，臉上露出疑惑之色，下意識回答道：
「殿下……不是二十五級嗎？」
他記得很清楚，逃離星羅城時，殿下的魂力是二十五級。
林白神秘地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難以捉摸的笑意：
「那是之前的事了。」
他頓了頓，眼神驟然變得深邃，周身氣息也開始發生微妙的變化。
「現在的我，等級是……」
話音未落，一股遠比「二十五級大魂師」渾厚、精純、且帶著一絲冰冷邪異氣息的魂力波動，陡然從林白身上升騰而起！
與此同時，他身後光影扭曲，一頭通體漆黑、血眸森然、長尾帶鉤的猙獰虎影憑空顯現，無聲地咆哮著，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更讓柳峰魂飛天外的是，隨著這從未見過的黑色虎影出現，林白腳下，三枚魂環依次浮現、盤繞——
第一環，明亮的黃色。
第二環，深邃的黃色。
第三環……那凝練、厚重、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線的——黑色！
萬年魂環！！！
「！！！」
柳峰的瞳孔在瞬間收縮到了針尖大小！
他像是被人用重錘狠狠砸中了胸口，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不受控制地向後「蹬蹬蹬」連退了好幾步，直到後背撞上牆壁才勉強停住。
死死盯著那枚黑色的魂環，又抬頭看向林白身後那陌生的黑色虎影，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嘴唇哆嗦著，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扭曲、發顫：
「殿……殿下！您！您這是……？！」
輕輕的敲門聲叫醒了還在沉睡中的林白。門外傳來柳峰恭敬的問候：
「殿下，早餐已經備好了。」
林白揉了揉有些雜亂的頭髮，坐起身來。
當了三個月的暗魔邪神虎，突然奪舍成人類的身體，雖然靈魂契合，但一些細微的生物節律和肌肉記憶還在適應中。
感受著這具身體的力量，他不禁暗自搖頭：與之前那具六萬年的暗魔邪神虎軀體相比，戴沐白這具十二歲的人類身體，實在是……太過孱弱了。
即便經過獻祭的初步強化，也遠未達到他滿意的程度。
「好，我馬上來，你先去吧。」
林白朝著門外回應了一句，聲音帶著剛醒的微啞。
他迅速起身，開始穿戴衣物。
衣服是柳峰昨日在城裡購置的普通勁裝，雖不華貴，但用料結實，便於行動。
對著模糊的銅鏡整理了一下儀容，鏡中那張屬於戴沐白的俊美臉龐，金髮異瞳，只是那雙眼睛裡沉澱的東西，已絕非原來的少年所有。
不一會兒，林白便來到了樓下酒店的小廳。
柳峰和其餘六名親衛早已肅立在一張長餐桌旁，桌上擺著簡單的粥點、麵食和幾樣小菜。
見到林白下來，七人齊刷刷地鞠躬行禮。
林白淡淡點頭回應，走到主位坐下，隨即擺手道：
「都坐吧，不必拘禮。」
眾人這才依次落座，但姿態依舊恭敬。
接著，林白首先開始用餐，幾人見到林白用餐後，才紛紛用起餐來。
口中的食物味道尚可，熱氣騰騰的米粥，鬆軟的面點，對於已經三個多月沒有品嘗過人類食物、終日以魂獸為食的林白來說，這頓簡單的早餐堪稱美味。
但他牢記著自己此刻的身份——星羅帝國三皇子戴沐白，即便落魄逃亡，基本的皇室儀態也不能丟棄。
他按捺住那屬於凶獸本能的、想要狼吞虎咽的衝動，依據身體殘留的習慣和腦海中戴沐白的用餐記憶，動作斯文而節奏穩定地進食。
柳峰等人默默陪同用餐，偶爾用眼神交流，氣氛安靜。
吃完飯後，林白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起身準備上樓。
走了兩步，似是想到了什麼，停下腳步，轉頭對柳峰說道：
「柳峰，你跟我上來。」
說完，他便率先朝樓上走去。
柳峰應了一聲，對旁邊手下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保持警惕，隨即趕忙跟上。
接著，兩人一前一後回到房間。
林白在靠窗的椅子上坐下，指了指對面的位置：
「坐。」
柳峰依言坐下，腰背挺直，目光落在林白身上，等待指示。
林白沒有立刻說話，而是靜靜地看著柳峰，房間內的空氣似乎隨著他的沉默而慢慢凝滯。
片刻後，他臉上的平靜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與嚴肅。
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炬，直視著柳峰的雙眼，緩緩開口道：
「柳峰，我能信任你嗎？」
柳峰聞言，猛地從椅子上站起，因為動作太急，椅子腿與地面摩擦發出「刺啦」一聲輕響。
他挺直身軀，右手重重握拳捶在左胸心臟位置，臉上每一塊肌肉都繃緊了，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忠誠與決絕：
「殿下！柳峰此生，必忠於殿下，至死不渝！」
「此心此魂，天地可鑑！若有半分虛假，叫我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他的反應激烈而真摯，眼中沒有絲毫猶豫或閃爍。
這份忠誠，源於他自身認定的使命，也源於這兩日親眼目睹「殿下」死裡逃生、氣質蛻變後，心中萌生的更強烈的追隨信念。
林白滿意地點了點頭，臉上的嚴肅稍緩，但目光依舊銳利。
他做了個手勢，示意柳峰重新坐下。
待柳峰再次坐定，林白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清晰：
「我信任你。所以，我打算告訴你一些事情，一些……關乎我自身變化，也關乎我們未來道路的事情。」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加重：
「但是，今日你我在此的談話，字字句句，絕不允許向外泄露半分！」
「即便是對樓下那幾位兄弟，在時機未到之前，也不可透露。」
「你，可能做到？」
柳峰深吸一口氣，迎著林白的目光，鄭重無比地點頭，沉聲應道：
「殿下放心！柳峰以武魂與性命起誓，今日所聞，出殿下之口，入柳峰之耳，絕無第三人知曉！」
「若違此誓，天誅地滅！」
「好。」林白微微頷首，似乎終於下定了決心。
他緩緩從椅子上站起身來，背著手在房間裡踱了兩步，然後轉過身，故作神秘地看向柳峰，問道：
「柳峰，你可知……我現在的魂力等級是多少？」
柳峰被問得一愣，臉上露出疑惑之色，下意識回答道：
「殿下……不是二十五級嗎？」
他記得很清楚，逃離星羅城時，殿下的魂力是二十五級。
林白神秘地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難以捉摸的笑意：
「那是之前的事了。」
他頓了頓，眼神驟然變得深邃，周身氣息也開始發生微妙的變化。
「現在的我，等級是……」
話音未落，一股遠比「二十五級大魂師」渾厚、精純、且帶著一絲冰冷邪異氣息的魂力波動，陡然從林白身上升騰而起！
與此同時，他身後光影扭曲，一頭通體漆黑、血眸森然、長尾帶鉤的猙獰虎影憑空顯現，無聲地咆哮著，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更讓柳峰魂飛天外的是，隨著這從未見過的黑色虎影出現，林白腳下，三枚魂環依次浮現、盤繞——
第一環，明亮的黃色。
第二環，深邃的黃色。
第三環……那凝練、厚重、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線的——黑色！
萬年魂環！！！
「！！！」
柳峰的瞳孔在瞬間收縮到了針尖大小！
他像是被人用重錘狠狠砸中了胸口，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不受控制地向後「蹬蹬蹬」連退了好幾步，直到後背撞上牆壁才勉強停住。
死死盯著那枚黑色的魂環，又抬頭看向林白身後那陌生的黑色虎影，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嘴唇哆嗦著，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扭曲、發顫：
「殿……殿下！您！您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