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如果可以,你來我們的世界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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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地崩塌,秋緣的耳邊響起了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女子聲音。

  「當年正軍說我沒有打過硬仗,我並不理解他的意思。」

  「後來在慶州回軍時,宋人黑壓壓的大軍將我們包圍,我才見到了什麼叫真正的硬仗,只是已經晚了。」

  「那場慶州撤軍,我死在了那。」

  「在宋國村莊被燒的那一刻,我也明白了母親為什麼會嘆息,她為什麼不讓我替她回家。」

  「誰都可以替阿母回家,可選擇了成為麻魁兵的我,不能。」

  「我給母親的家鄉帶來的,只有死亡和屈辱。」

  「可這,也晚了。」

  「繁華的東京,流水潺潺的江南,飄雪的塞外,到頭來,竟只有塞外,是為我開放的。」

  一個皮膚被曬成小麥色,穿著一身大紅襖子,披著雪白的兩檔甲的女子出現在了秋緣的面前。

  女子腰間掛著一柄長刀,背著一面只比她人矮上那麼一些的盾牌。

  「拓跋月!」秋緣認出了這個女人。

  正是那被她觀看了二十多年人生的西夏麻魁,拓跋月。

  「嗯。」看著秋緣,拓跋月微笑著點了點頭。

  她繼續說道:「從村莊離開後,我常想,如果說我當初能夠不顧情誼,阻止我的負瞻和同袍。」

  「村民們是否會活下來?」

  「或許還是會死吧,可我終究沒有那麼做,我對不起他們。」

  「也,對不起母親。」

  「但你替我做出了這個選擇,所以,姑娘,我的遺產,你可以拿走。」

  「遺產?」秋緣一愣,緊接著,她便看見,拓跋月身上的物件開始一件件消散。

  而她身體也有了一種奇怪的感覺。

  她可以召喚拓跋月的這些東西,也可以將這些東西隨時收到心中。

  她的腦子裡還出現了一堆莫名其妙的知識。

  是關於如何維修甲冑,刀劍這些冷兵器的。

  這是拓跋月當了那麼多年麻魁,替她的正軍修繕武器甲冑時的經驗。

  但是.......

  她要這些東西,有什麼用呢?

  「拓跋月。」秋緣突然出聲道。

  「怎麼了,姑娘?」拓跋月微微一愣,她看向秋緣。

  「其實我覺得,那不是你的錯,在那樣的環境下,聽命似乎是你唯一能選的。」秋緣說道。

  聽到秋緣說得這句話,拓跋月搖頭道:「是我唯一能選的,但不是我必須選的,我有其他選擇,但我沒有去選。」

  「說到底,是我沒有膽子去跳出這個選擇。」

  秋緣所說的,拓跋月自然也想過。

  可這麼多年,她的執念並不是為什麼那個村子會被燒毀。

  而是,她為什麼要去參與那場劫掠。

  她可以自盡,也可以選擇逃離軍隊,但她沒有選,她參與了那場對母親同胞的劫掠。

  儘管,她只是在一旁靜靜的看著。

  她始終不肯原諒的,只有自己。

  秋緣看著拓跋月,拓跋月的心結好像並沒有隨著她射出那一箭而解開。

  她這一箭,浮於表面。

  而拓跋月的身形卻開始消散了,她不知道該如何去安慰面前這個古代女兵。

  她想了想,對拓跋月道:「如果可以的話,月,我想讓你來我們的世界看看。」

  隨著秋緣這句話出口,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好像少了點什麼東西。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說。

  但她覺得,如果拓跋月真的來到現代的話。

  或許現代與宋朝之間那麼久的時間,能解開她的心結。

  厚重的時間,會沖淡許多曾經濃烈的血與淚。

  聽到秋緣這句沒頭沒尾的話,拓拔月愣了一下,她歪頭,抿嘴笑了笑。

  「謝謝。」

  「姑娘,你是個好人。」

  「或許你們的世界真能找到我要的答案,但已經沒必要了。」


  ..........

  晚6:00。

  當秋緣睜開眼時,自己依然還在那小區樓下的大爺大媽們的健身區。

  那隻橘貓的屍體還躺在那。

  拓跋月那二十多年的人生,像是一場夢。

  「感覺,像是有人在引導我遇到拓跋月一樣。」

  回憶著這詭異的一幕。

  秋緣的心中生起一個念頭。

  這一切都太巧合了。

  忘記配鑰匙,讓她在今天晚上出門,突然想起回頭看一眼窗戶,讓她避開了墜樓的橘貓,為了躲避橘貓。

  她遇到了拓跋月,進入了她的人生幻境,莫名其妙的就解開了她的心結。

  像是一場拙劣的引導,但引導她的人是誰,她不知道。

  不過........

  「果然,小鄧子這傢伙應該就是在忙類似的事情吧?這傢伙,連我都瞞著,人與人之間一點信任都沒有了!」

  秋緣在心裡嘀咕著。

  如果之前還對於鄧儒最近在忙的事情有什麼懵懂的話,經歷了拓跋月的這個幻境,聯想到鄧儒在面對歐洲穿越者新聞時的異常。

  他肯定早就經歷過類似的事情了!

  秋緣很快就得出了這個近乎於真相的真相。

  決定了,回去之後,她就要鄧儒知道知道,什麼叫做朋友要真誠相待!

  哦對了,得先把鑰匙配上。

  這事果然邪乎,從幻境離開之後,要配鑰匙這件事她就記得清清楚楚了。

  只是可惜,她還是沒能解決拓跋月的心結。

  秋緣是個對情緒很敏感的人,她能夠看得出來,拓跋月在消散的時候,那聲謝謝,跟她六歲時,她母親的那句瓜州的月很好看,一樣的勉強。

  這個西夏党項族的女兵,並沒有原諒她自己。

  突然,一道秋緣熟悉的聲音傳來。

  「姑娘,這就是你們的世界麼?」

  秋緣一愣,她猛地看向聲音的方向,那是出租屋樓的樓梯口。

  一個小麥色皮膚,穿著一身党項族大紅襖的健美女子站在那,以一種好奇,又懵懂的目光望著她。

  不是幻境中的拓跋月,又是誰?

  「拓跋月?你,你不是..........」

  秋緣愣住了,她比劃了一下手勢。

  拓跋月不是消散了麼?

  出來的那一會她還為拓跋月的消散感到有點傷心。

  可現在這個這麼大隻拓跋月是怎麼回事?

  「我也不知道怎回事,正常來說,我心結已了,應該歸於天地的。」

  拓跋月捏了捏自己的胳膊。

  不是肉身,她依然還是靈魂的狀態存在於這片天地間。

  她也有些疑惑,按理說,就算她沒有回歸天地,以靈魂狀態存世,天地罡風颳都能刮死她。

  但她目前並沒有感覺到什麼異常。

  「那,有沒有可能,是你心結未了?」秋緣想到了這種可能。

  果然如她所想的那樣,拓跋月的心結未了,那聲謝謝,很勉強。

  「或許是吧,但我的遺產已經交出,按理來說,我應該歸於天地。」

  拓跋月走到秋緣身邊說道。

  「..........」

  聽到拓跋月說的這句話,秋緣皺著眉頭思索。

  遺產交出,就必須要回歸天地?

  這怎麼聽上去像是她喜歡看的一些無限流小說的主神空間之類的設定。

  BOSS把副本獎勵交出來了,BOSS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那為什麼現在拓跋月還在這。

  好難想通,算了,等配完鑰匙回去問問鄧儒這小子吧,他或許知道一些?

  至於現在.......

  秋緣一把摟住拓跋月的脖子,有些開心地笑著。

  「我們就先別想這麼多了,既然拓跋月你來到了我們的世界。」

  「那就既來之,則安之,說不定在這裡,能解開你的心結呢?」

  被秋緣一把摟住脖子,拓跋月的眼睛有些不自然的轉著。

  這姑娘,怎麼這麼大咧咧的,動不動就摟人脖子。

  如果是她還活著那會,這會她已經下意識對秋緣來一個擒拿了。

  不過........

  能讓一個姑娘這麼大咧咧的長到這麼大。

  感覺這個世界,確實會很不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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