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活著麼】！
......
整個上午。
教室里、走廊里關於林然的議論都沒平息。
溫可可很意外，歪頭促狹道：「你這分數...他們居然這麼震驚，看來你以前確實是個學渣，而且屬於渣得不能再渣的那種。」
被鄙視的林然一點都不生氣，搖頭無奈道：「我這已經進步很大了。」
英語和數學因為暑假得到了顏芷溪和左小娜的輔導，加上系統的天賦技能加持，進步自然大，他很滿意。
但語文和理綜...林然心裡覺得不太妙。
果然。
下午，他就給全班拉了坨大的。
語文：92分，剛及格。
理綜：148分/物理57，化學48，生物53。
總分：108+115+92+148=463。
班上有心人統計後做了個排名，林然總分在班級58人里排名41，雖然比以前相比已經前進了十四名，但總算讓某些人心裡平衡了一點。
否則：我暑假在家瘋玩，你竟然偷偷進步。
太幾把陰險了！
「我就說嘛，一個暑假能翻天？」周道涵拿著剛發下來的理綜試卷，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148分，我雖然也不高，但好歹比某人高了50多分。」
同桌小跟班附和：「就是，一次考試說明不了什麼，說不定真是走狗屎運。」
周道涵故意提高音量：「所以說嘛，偏科嚴重，光靠補課補兩門有什麼用？高考考的是綜合實力！」
張曉曉翻了個白眼，懶得搭理他。
葉書瑤坐在座位上，目光落在成績單上，心裡卻有種說不清的複雜。
463分，按去年期末數據，這個分數在一中大概能排到七百多名。
雖然離重點班確實還遠——重點班至少要年級前三百，也就是總分550以上。
但問題是，林然的數學和英語，已經超過了自己班上的平均線。
如果他的理綜也能上來......
葉書瑤搖搖頭，把這個念頭甩開。
哪有那麼多如果。
......
接下來的幾天，關於林然的議論也漸漸平息。
畢竟隨著時間推移，每個人都感受到了高三帶來的壓迫感，不管成績怎麼樣，學不學得進去，但樣子總是要做的，都開始收心將注意力放在學習上。
而此時，林然心思卻都在股市。
這一周，A股市場經歷了自2014年以來最瘋狂的一波行情。
周一，滬指突破2350點，券商板塊集體漲停潮。
周二，創業板指大漲3.8%，文化傳媒板塊全線爆發。
周三，滬指衝擊2400點未果，盤中劇烈震盪，振幅超過2%。
周四，央行公開市場淨投放150億，流動性寬鬆信號繼續釋放，兩市成交額突破3000億，創下年內新高。
周五，滬指收於2386點，周漲幅4.5%，創業板指周漲幅6.8%。
這一周，林然每天往返於寧城一中和鼎盛大廈之間，先給宋一恆發布操作策略，然後去學校上課。
課間休息時，他會掏出手機看一眼同花順APP上的實時行情。
中午吃飯時，他會找個角落跟宋一恆通個電話，確認下午的操作指令。
晚自習結束後，他會去鼎晟大廈，復盤當天的交易，制定第二天的計劃。
一周下來，他沒睡過一個整覺。
但收益是驚人的。
周二，東方財富高開高走，林然在13.8元附近清倉，光線傳媒在20.5元附近清倉，華誼兄弟在22.8元附近清倉，盈利12.7萬。
周三，他指揮宋一恆殺入剛啟動的券商B級基金，當天漲停，盈利15.5萬。
周四，他預判大盤會有劇烈震盪，早盤清倉觀望，午後在創業板指跳水時抄底了同花順和樂視網，當天收盤浮盈11.8萬。
周五，他小倉位玩了幾隻次新股，快進快出，盈利12.4萬。
一周下來，帳戶總盈利：88.9萬。
這些錢全都在以宋一恆名義開的證券帳戶里。
林然個人帳戶上，系統的實時獎勵也到帳。
第一天146.3萬加上後面四天314.4萬（獎勵公式的親密倍數增益1.5倍），算上公共帳戶的屬於他的分成，他的個人資產已經快達到了500萬！
這才短短過去了一周。
「步子邁得太大了，不能得意忘形！」
「下周行情會慢慢降溫，要重新回到穩紮穩打的路子。」
激動之後，林然很快冷靜了下來。
......
周五晚上九點半，下了晚自習的林然帶著溫可可來到鼎晟大廈。
推開1608的房門，一股淡淡的煙味混著空調冷氣撲面而來，宋一恆正在打CF，桌上是吃剩的泡麵桶和幾個可樂罐。
「林爹！CoCo姐！」他騰地站起來，手忙腳亂地收拾桌子。
溫可可擺擺手，目光掃過這個四十多平米的LOFT空間——三台頂配電腦，寬大的實木工作檯，牆邊擺著冰箱和簡易餐桌，二樓是隔出來的臥室。
「這就是你們的工作室？」
「簡陋了點。」
林然從冰箱裡拿出兩瓶礦泉水，遞給溫可可一瓶，「先坐。」
宋一恆很有眼力見地搬來兩把椅子，又去把窗戶打開通風。
林然坐在工作檯前，打開電腦，登錄帳戶。
「這周瘋狂之後，大盤雖然依然在拉高，但溫度會慢慢降下來，總體來說這周收益不錯，先給你這位投資人匯報一下。」
溫可可坐在他旁邊，對屏幕上帳戶數字有些感興趣。
「一共有88.9萬利潤，按照三七分成，你應得26.7萬。」
一旁的宋一恆反應過來，忙打開網銀，準備將300本金和26.7萬分成轉給溫可可。
「等會兒。」溫可可出口制止。
林然和宋一恆轉頭看向她。
「算得不對麼？」
溫可可嘴角彎起一個弧度，「本金轉我，那錢我也是挪用的不能留在你那裡太久，不過那26.7萬分成先放你那裡。」
「嗯？」
「我今天來，不是來收錢的。」溫可可從包里掏出一個iPad，解鎖後推到林然面前，「你看看這個。」
林然接過iPad。
神情漸漸慎重起來，屏幕上是一個後台框架，首頁布局清晰，功能分區明確——緊急求助、每日打卡、生活服務、健康監測......
「這是......」
「【活著麼】。」溫可可眼裡閃著光，「你上次說的那個點子，我做了個底層框架。」
林然愣住了。
他快速滑動屏幕，越看越心驚。
這個框架不僅完整呈現了他當初隨口說的那些功能，還加入了很多細節——比如LBS定位、緊急聯繫人自動撥號、社區服務對接、健康數據上傳.....
當然，這些都只是底層框架，非常初始那種。
「你自己做的？」
「我自己。」溫可可語氣隨意，「我學過編程，C++、Java、Python都會一點，iOS開發也懂，這個框架是我用Swift寫的，後端接口找了褚爺爺公司的一個工程師幫忙搭的。」
林然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他知道溫可可厲害——編程鬼才。
「你這些天忙著這個？」
「是的。」溫可可拿起礦泉水喝了一口，「你那天晚上說完，我覺得這個點子很有意思。獨居老人、應急服務、社區對接......現在市場上沒有同類產品，如果能做起來，市場空間很大。」
林然點頭。
他當然知道【活著麼】的前景，溫可可將這個給他看顯然有其他想法。
「你打算怎麼做？」
「我想拉你入伙。」溫可可看著他，眼神認真，「點子是你出的，而且褚爺爺說你投資眼光好，炒股兩周能賺這麼多，不是運氣。」
林然沉默了幾秒。
「怎麼分？」
「五五。」溫可可毫不猶豫，「我拿技術股，你拿創始股，公平。」
林然看著她。
這丫頭，是認真的。
「你知道做一款APP要多少錢嗎？」
「前期不需要錢。」
溫可可點開iPad上的一個文件夾，「伺服器我用的是褚爺爺公司的測試伺服器，免費，開發我自己做，後面肯定需要找幾個大學生做下外包，這些都花不了多少錢，等做出DEMO，需要推廣的時候我們再按照股權比例出資。」
林然靠在椅背上，看著屏幕上【活著麼】的APP框架。
上一世，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大專生，畢業後做著普通的工作，拿著普通的工資，從來沒有想過創業。
這一世，他有系統，有掛，有未來十幾年的記憶。
如果連這樣的機會都不抓住，那真是白重生了。
雖然現在資產已經有500萬，但錢這個東西誰會嫌多？
「好。」
溫可可眼睛一亮：「你同意了？」
「嗯。」林然坐直身體，「不過我有一個要求。」
「說。」
「股權方面，我要51%。」
溫可可蹙眉，思考一番後說道：「沒問題。」
「咳——」
旁邊傳來一聲咳嗽。
宋一恆站在飲水機旁，手裡拿著一次性杯子，表情好奇：「那個...你們繼續，我就是倒杯水......」
溫可可看向他：「你也加入吧，公司初創，需要人。」
宋一恆愣了一下，隨即連連擺手：「不不不，CoCo姐，我不行。」
「怎麼不行？」
「我初中畢業，啥也不懂。」宋一恆撓著頭，語氣認真，「編程不懂、運營不懂、融資更不懂，我去了也是拖後腿。」
林然笑了下，勸道：「不懂可以學，你學東西快。」
「林爹，你就別勸我了。」宋一恆難得正色，「跟著你炒股我也賺到了錢，已經很滿足了，我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你們說的這種高大上的東西我是真玩不轉。」
他看向溫可可：「CoCo姐，謝謝你看得起我，但我有自知之明，去了也是給你們添亂，等以後你們真的成立公司做大了，需要跑腿打雜的，隨叫隨到。」
溫可可看著他，眼神里多了一絲欣賞。
「行，那就這麼說定了。」
宋一恆咧嘴笑：「謝謝CoCo姐理解！」
林然嘆了口氣，沒再強求。
溫可可又坐了一會兒，討論了一下【活著麼】後續開發計劃，然後起身告辭。
林然送她到電梯口。
「你那個朋友，挺有意思的。」溫可可按下電梯鍵。
「嗯，從小一起長大的。」
「知道自己要什麼，很難得。」
林然笑了笑，沒說話。
電梯門打開，溫可可走進去，轉身看著他。
「等我得空把股權協議整理好，你看完沒問題就簽字。」
「好。」
電梯門緩緩關上。
林然回到1608，宋一恆正坐在工作檯前，盯著屏幕發呆。
「林爹，你說，我是不是特沒出息？」
林然在他旁邊坐下，擰開一瓶礦泉水：「怎麼突然這麼想？」
「沒什麼。」宋一恆搖搖頭，「就是覺得，你和CoCo姐討論那些東西，我聽都聽不懂。什麼框架，什麼接口，什麼融資......感覺跟另一個世界似的。」
林然沉默了幾秒。
「每個人有自己的路，這次炒股賺了錢，有什麼打算？」
宋一恆想了想，咧嘴一笑：「還沒想好，但心裡有點譜了，反正不會亂花，你不是說這波股市會持續明年麼，等我們撤出來不炒股了，我大概心裡也就想清楚要幹什麼了。」
「總之林爹你帶我賺第一桶金，今後我要靠自己！」
林然拍拍他肩膀：「那就行。」
......
又是新的一周。
清晨。
林然騎著自行車剛到，就看見兩個熟悉的身影站在門衛室旁邊。
左小娜穿著白襯衫配牛仔褲，扎著高馬尾，正對著門衛大爺解釋什麼。
旁邊站著顏芷溪，同樣是白襯衫，下面是深藍色過膝裙，長髮披肩，手裡拎著一個文件袋。
「娜姐？顏學姐？」
左小娜回頭，眼睛一亮：「林學弟！」
她拉著顏芷溪走過來，語氣興奮：「我們今天是來實習報到的！以後就是你的校友了！」
林然笑著點頭：「恭喜恭喜，帶哪個班？」
「我帶高一數學，芷溪帶高一英語。」左小娜用手肘碰了碰閨蜜，「芷溪，怎麼不說話？」
顏芷溪這才抬起頭，抿嘴一笑：「林學弟早。」
林然看著她，微微一怔。
顏芷溪化了淡妝，應該是為了今天的報到特意準備的。
但妝容遮不住她眼底的疲憊，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紅血絲。
「顏學姐昨晚沒睡好？」
顏芷溪愣了一下，下意識別過臉：「沒...昨晚有點失眠。」
左小娜狐疑地看她一眼：「你昨晚不是睡得挺早的嗎？是你室友都回來了，晚上吵到你了？」
顏芷溪沒說話，只是捋了捋耳邊的頭髮。
林然看在眼裡，沒有追問。
「兩位學姐今天第一天報到，晚上有沒有時間？我請你們吃飯，慶祝一下。」
左小娜眼睛一亮：「好啊好啊！我都想吃火鍋了！」
她看向顏芷溪：「芷溪，你說呢？」
顏芷溪想到了什麼，眼神閃過一絲疲憊，搖頭抱歉道：「今天晚上可能不行，我...我有點事。」
左小娜遺憾道：「那好吧。」
林然看著顏芷溪，說道：「對了，之前的輔導協議咱們可以繼續，以後每周六、周日兩天，還是英語和數學各兩小時，價格還是按照以前的50元/節課。」
左小娜一拍手：「當然沒問題！我還怕你考了好成績就不需要我們了呢。」
「怎麼可能，我才剛上路。」
顏芷溪抿嘴一笑。
有些心不在焉。
......
晚上九點半，晚自習結束。
林然騎著自行車回觀音巷，一邊騎一邊心想著等明年初過了18歲，就去弄個駕照買輛車。
路過武商大轉盤。
他忽然看到路邊一個熟悉的身影。
顏芷溪。
她背著帆布包，被一對年紀偏大的男女堵住了。
女的五十多歲的樣子，正拉著顏芷溪的胳膊，表情激動。
男的年紀稍大一些，雙手插在口袋裡，眼神時不時掃一眼顏芷溪，給人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
顏芷溪雙手攥著帆布包的帶子，顯得很慌很無助。
......
「芷溪！」
......
整個上午。
教室里、走廊里關於林然的議論都沒平息。
溫可可很意外，歪頭促狹道：「你這分數...他們居然這麼震驚，看來你以前確實是個學渣，而且屬於渣得不能再渣的那種。」
被鄙視的林然一點都不生氣，搖頭無奈道：「我這已經進步很大了。」
英語和數學因為暑假得到了顏芷溪和左小娜的輔導，加上系統的天賦技能加持，進步自然大，他很滿意。
但語文和理綜...林然心裡覺得不太妙。
果然。
下午，他就給全班拉了坨大的。
語文：92分，剛及格。
理綜：148分/物理57，化學48，生物53。
總分：108+115+92+148=463。
班上有心人統計後做了個排名，林然總分在班級58人里排名41，雖然比以前相比已經前進了十四名，但總算讓某些人心裡平衡了一點。
否則：我暑假在家瘋玩，你竟然偷偷進步。
太幾把陰險了！
「我就說嘛，一個暑假能翻天？」周道涵拿著剛發下來的理綜試卷，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148分，我雖然也不高，但好歹比某人高了50多分。」
同桌小跟班附和：「就是，一次考試說明不了什麼，說不定真是走狗屎運。」
周道涵故意提高音量：「所以說嘛，偏科嚴重，光靠補課補兩門有什麼用？高考考的是綜合實力！」
張曉曉翻了個白眼，懶得搭理他。
葉書瑤坐在座位上，目光落在成績單上，心裡卻有種說不清的複雜。
463分，按去年期末數據，這個分數在一中大概能排到七百多名。
雖然離重點班確實還遠——重點班至少要年級前三百，也就是總分550以上。
但問題是，林然的數學和英語，已經超過了自己班上的平均線。
如果他的理綜也能上來......
葉書瑤搖搖頭，把這個念頭甩開。
哪有那麼多如果。
......
接下來的幾天，關於林然的議論也漸漸平息。
畢竟隨著時間推移，每個人都感受到了高三帶來的壓迫感，不管成績怎麼樣，學不學得進去，但樣子總是要做的，都開始收心將注意力放在學習上。
而此時，林然心思卻都在股市。
這一周，A股市場經歷了自2014年以來最瘋狂的一波行情。
周一，滬指突破2350點，券商板塊集體漲停潮。
周二，創業板指大漲3.8%，文化傳媒板塊全線爆發。
周三，滬指衝擊2400點未果，盤中劇烈震盪，振幅超過2%。
周四，央行公開市場淨投放150億，流動性寬鬆信號繼續釋放，兩市成交額突破3000億，創下年內新高。
周五，滬指收於2386點，周漲幅4.5%，創業板指周漲幅6.8%。
這一周，林然每天往返於寧城一中和鼎盛大廈之間，先給宋一恆發布操作策略，然後去學校上課。
課間休息時，他會掏出手機看一眼同花順APP上的實時行情。
中午吃飯時，他會找個角落跟宋一恆通個電話，確認下午的操作指令。
晚自習結束後，他會去鼎晟大廈，復盤當天的交易，制定第二天的計劃。
一周下來，他沒睡過一個整覺。
但收益是驚人的。
周二，東方財富高開高走，林然在13.8元附近清倉，光線傳媒在20.5元附近清倉，華誼兄弟在22.8元附近清倉，盈利12.7萬。
周三，他指揮宋一恆殺入剛啟動的券商B級基金，當天漲停，盈利15.5萬。
周四，他預判大盤會有劇烈震盪，早盤清倉觀望，午後在創業板指跳水時抄底了同花順和樂視網，當天收盤浮盈11.8萬。
周五，他小倉位玩了幾隻次新股，快進快出，盈利12.4萬。
一周下來，帳戶總盈利：88.9萬。
這些錢全都在以宋一恆名義開的證券帳戶里。
林然個人帳戶上，系統的實時獎勵也到帳。
第一天146.3萬加上後面四天314.4萬（獎勵公式的親密倍數增益1.5倍），算上公共帳戶的屬於他的分成，他的個人資產已經快達到了500萬！
這才短短過去了一周。
「步子邁得太大了，不能得意忘形！」
「下周行情會慢慢降溫，要重新回到穩紮穩打的路子。」
激動之後，林然很快冷靜了下來。
......
周五晚上九點半，下了晚自習的林然帶著溫可可來到鼎晟大廈。
推開1608的房門，一股淡淡的煙味混著空調冷氣撲面而來，宋一恆正在打CF，桌上是吃剩的泡麵桶和幾個可樂罐。
「林爹！CoCo姐！」他騰地站起來，手忙腳亂地收拾桌子。
溫可可擺擺手，目光掃過這個四十多平米的LOFT空間——三台頂配電腦，寬大的實木工作檯，牆邊擺著冰箱和簡易餐桌，二樓是隔出來的臥室。
「這就是你們的工作室？」
「簡陋了點。」
林然從冰箱裡拿出兩瓶礦泉水，遞給溫可可一瓶，「先坐。」
宋一恆很有眼力見地搬來兩把椅子，又去把窗戶打開通風。
林然坐在工作檯前，打開電腦，登錄帳戶。
「這周瘋狂之後，大盤雖然依然在拉高，但溫度會慢慢降下來，總體來說這周收益不錯，先給你這位投資人匯報一下。」
溫可可坐在他旁邊，對屏幕上帳戶數字有些感興趣。
「一共有88.9萬利潤，按照三七分成，你應得26.7萬。」
一旁的宋一恆反應過來，忙打開網銀，準備將300本金和26.7萬分成轉給溫可可。
「等會兒。」溫可可出口制止。
林然和宋一恆轉頭看向她。
「算得不對麼？」
溫可可嘴角彎起一個弧度，「本金轉我，那錢我也是挪用的不能留在你那裡太久，不過那26.7萬分成先放你那裡。」
「嗯？」
「我今天來，不是來收錢的。」溫可可從包里掏出一個iPad，解鎖後推到林然面前，「你看看這個。」
林然接過iPad。
神情漸漸慎重起來，屏幕上是一個後台框架，首頁布局清晰，功能分區明確——緊急求助、每日打卡、生活服務、健康監測......
「這是......」
「【活著麼】。」溫可可眼裡閃著光，「你上次說的那個點子，我做了個底層框架。」
林然愣住了。
他快速滑動屏幕，越看越心驚。
這個框架不僅完整呈現了他當初隨口說的那些功能，還加入了很多細節——比如LBS定位、緊急聯繫人自動撥號、社區服務對接、健康數據上傳.....
當然，這些都只是底層框架，非常初始那種。
「你自己做的？」
「我自己。」溫可可語氣隨意，「我學過編程，C++、Java、Python都會一點，iOS開發也懂，這個框架是我用Swift寫的，後端接口找了褚爺爺公司的一個工程師幫忙搭的。」
林然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他知道溫可可厲害——編程鬼才。
「你這些天忙著這個？」
「是的。」溫可可拿起礦泉水喝了一口，「你那天晚上說完，我覺得這個點子很有意思。獨居老人、應急服務、社區對接......現在市場上沒有同類產品，如果能做起來，市場空間很大。」
林然點頭。
他當然知道【活著麼】的前景，溫可可將這個給他看顯然有其他想法。
「你打算怎麼做？」
「我想拉你入伙。」溫可可看著他，眼神認真，「點子是你出的，而且褚爺爺說你投資眼光好，炒股兩周能賺這麼多，不是運氣。」
林然沉默了幾秒。
「怎麼分？」
「五五。」溫可可毫不猶豫，「我拿技術股，你拿創始股，公平。」
林然看著她。
這丫頭，是認真的。
「你知道做一款APP要多少錢嗎？」
「前期不需要錢。」
溫可可點開iPad上的一個文件夾，「伺服器我用的是褚爺爺公司的測試伺服器，免費，開發我自己做，後面肯定需要找幾個大學生做下外包，這些都花不了多少錢，等做出DEMO，需要推廣的時候我們再按照股權比例出資。」
林然靠在椅背上，看著屏幕上【活著麼】的APP框架。
上一世，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大專生，畢業後做著普通的工作，拿著普通的工資，從來沒有想過創業。
這一世，他有系統，有掛，有未來十幾年的記憶。
如果連這樣的機會都不抓住，那真是白重生了。
雖然現在資產已經有500萬，但錢這個東西誰會嫌多？
「好。」
溫可可眼睛一亮：「你同意了？」
「嗯。」林然坐直身體，「不過我有一個要求。」
「說。」
「股權方面，我要51%。」
溫可可蹙眉，思考一番後說道：「沒問題。」
「咳——」
旁邊傳來一聲咳嗽。
宋一恆站在飲水機旁，手裡拿著一次性杯子，表情好奇：「那個...你們繼續，我就是倒杯水......」
溫可可看向他：「你也加入吧，公司初創，需要人。」
宋一恆愣了一下，隨即連連擺手：「不不不，CoCo姐，我不行。」
「怎麼不行？」
「我初中畢業，啥也不懂。」宋一恆撓著頭，語氣認真，「編程不懂、運營不懂、融資更不懂，我去了也是拖後腿。」
林然笑了下，勸道：「不懂可以學，你學東西快。」
「林爹，你就別勸我了。」宋一恆難得正色，「跟著你炒股我也賺到了錢，已經很滿足了，我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你們說的這種高大上的東西我是真玩不轉。」
他看向溫可可：「CoCo姐，謝謝你看得起我，但我有自知之明，去了也是給你們添亂，等以後你們真的成立公司做大了，需要跑腿打雜的，隨叫隨到。」
溫可可看著他，眼神里多了一絲欣賞。
「行，那就這麼說定了。」
宋一恆咧嘴笑：「謝謝CoCo姐理解！」
林然嘆了口氣，沒再強求。
溫可可又坐了一會兒，討論了一下【活著麼】後續開發計劃，然後起身告辭。
林然送她到電梯口。
「你那個朋友，挺有意思的。」溫可可按下電梯鍵。
「嗯，從小一起長大的。」
「知道自己要什麼，很難得。」
林然笑了笑，沒說話。
電梯門打開，溫可可走進去，轉身看著他。
「等我得空把股權協議整理好，你看完沒問題就簽字。」
「好。」
電梯門緩緩關上。
林然回到1608，宋一恆正坐在工作檯前，盯著屏幕發呆。
「林爹，你說，我是不是特沒出息？」
林然在他旁邊坐下，擰開一瓶礦泉水：「怎麼突然這麼想？」
「沒什麼。」宋一恆搖搖頭，「就是覺得，你和CoCo姐討論那些東西，我聽都聽不懂。什麼框架，什麼接口，什麼融資......感覺跟另一個世界似的。」
林然沉默了幾秒。
「每個人有自己的路，這次炒股賺了錢，有什麼打算？」
宋一恆想了想，咧嘴一笑：「還沒想好，但心裡有點譜了，反正不會亂花，你不是說這波股市會持續明年麼，等我們撤出來不炒股了，我大概心裡也就想清楚要幹什麼了。」
「總之林爹你帶我賺第一桶金，今後我要靠自己！」
林然拍拍他肩膀：「那就行。」
......
又是新的一周。
清晨。
林然騎著自行車剛到，就看見兩個熟悉的身影站在門衛室旁邊。
左小娜穿著白襯衫配牛仔褲，扎著高馬尾，正對著門衛大爺解釋什麼。
旁邊站著顏芷溪，同樣是白襯衫，下面是深藍色過膝裙，長髮披肩，手裡拎著一個文件袋。
「娜姐？顏學姐？」
左小娜回頭，眼睛一亮：「林學弟！」
她拉著顏芷溪走過來，語氣興奮：「我們今天是來實習報到的！以後就是你的校友了！」
林然笑著點頭：「恭喜恭喜，帶哪個班？」
「我帶高一數學，芷溪帶高一英語。」左小娜用手肘碰了碰閨蜜，「芷溪，怎麼不說話？」
顏芷溪這才抬起頭，抿嘴一笑：「林學弟早。」
林然看著她，微微一怔。
顏芷溪化了淡妝，應該是為了今天的報到特意準備的。
但妝容遮不住她眼底的疲憊，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紅血絲。
「顏學姐昨晚沒睡好？」
顏芷溪愣了一下，下意識別過臉：「沒...昨晚有點失眠。」
左小娜狐疑地看她一眼：「你昨晚不是睡得挺早的嗎？是你室友都回來了，晚上吵到你了？」
顏芷溪沒說話，只是捋了捋耳邊的頭髮。
林然看在眼裡，沒有追問。
「兩位學姐今天第一天報到，晚上有沒有時間？我請你們吃飯，慶祝一下。」
左小娜眼睛一亮：「好啊好啊！我都想吃火鍋了！」
她看向顏芷溪：「芷溪，你說呢？」
顏芷溪想到了什麼，眼神閃過一絲疲憊，搖頭抱歉道：「今天晚上可能不行，我...我有點事。」
左小娜遺憾道：「那好吧。」
林然看著顏芷溪，說道：「對了，之前的輔導協議咱們可以繼續，以後每周六、周日兩天，還是英語和數學各兩小時，價格還是按照以前的50元/節課。」
左小娜一拍手：「當然沒問題！我還怕你考了好成績就不需要我們了呢。」
「怎麼可能，我才剛上路。」
顏芷溪抿嘴一笑。
有些心不在焉。
......
晚上九點半，晚自習結束。
林然騎著自行車回觀音巷，一邊騎一邊心想著等明年初過了18歲，就去弄個駕照買輛車。
路過武商大轉盤。
他忽然看到路邊一個熟悉的身影。
顏芷溪。
她背著帆布包，被一對年紀偏大的男女堵住了。
女的五十多歲的樣子，正拉著顏芷溪的胳膊，表情激動。
男的年紀稍大一些，雙手插在口袋裡，眼神時不時掃一眼顏芷溪，給人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
顏芷溪雙手攥著帆布包的帶子，顯得很慌很無助。
......
「芷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