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上門逼債！
......
觀音巷，福德小區。
林然趕回樓下時，看見一輛舊別克小轎車停在單元門口。
車旁，二叔林衛東正焦躁地踱步，二嬸趙麗華踮著腳往樓上張望，姑姑林翠屏和姑父王友和聚一起小聲交談著什麼，堂弟林暉在樹蔭下握著手機飛快划動，顯然在打遊戲。
林然走上前。
「二叔、二嬸、姑姑、姑父。」
「小然。」
「阿然。」
林衛東看見他，不耐煩的臉上瞬間堆起笑容，「你可算回來了！我們等了快半小時了，打電話也不接！」
「手機靜音了。」
林然看了眼堂弟林暉，他今年中考成績不錯，被一中錄取，此刻專心打著遊戲，沒抬頭也沒打招呼，仿佛眼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你們怎麼突然來了？」
趙麗華呵呵一笑，說道：「這不是送小暉來一中報到嘛，順便來看看你，你這孩子馬上高三了怎麼還天天在外面玩，要收收心了，別讓我們長輩失望，明年高考我們還準備幫你弄升學宴呢。」
「沒玩，在外面做兼職。」林然沒過多解釋，領他們上樓。
掏出鑰匙打開302的門，側身讓幾人進屋。
一進門，林衛東像進自己家一樣，背著手在客廳里轉悠。
過了一會滿意道：「這房子保持得還行，就是家具舊了點，以後得換換。」
姑姑林翠萍和姑父王友也跟著轉悠了一圈，然後站在陽台邊對著小區環境指指點點。
趙麗華從主臥出來，眼睛眯得發亮，點頭道：「這間給小暉住剛好，陽光足，離衛生間也近，衣櫃是小了點，不過男孩子東西不多……」
「媽，誰要住這兒啊。」
躺在沙發上的林暉終於開口，語氣滿是不屑，頭也不抬的說道：「這破小區連電梯都沒有。」
林然看著這一幕，心裡冷笑。
「阿然啊。」林衛東轉過身。
「上次電話里說的事，你考慮得怎麼樣了？人家債主催得緊，我作為擔保人也需要給人一個交代，況且這錢人家也沒收利息，咱們做人要講良心，你說對不？」
趙麗華看了眼林然，那雙精明的眼睛滴溜溜一轉，接過話：「你二叔提的那個方案多好啊，房子給我們，我們給你5萬還債，剩下的10萬，每年給你打1萬生活費，再讓你免費住五年，以後房子給我們，你逢年過節回來也有個落腳的地方不是？」
「都是一家人，還能害你不成？」
她突然瞥了兒子一眼，炫耀道：「小暉今年考上一中了，全縣前五十呢！以後你們兩兄弟要互相幫襯，多好呀。」
林暉聽到自己被誇，嘴角勾起一絲得意的弧度。
見林然不語，趙麗華沖在陽台的林翠萍打了個眼色。
林翠萍上前打圓場，「小然，你二叔二嬸也是替你著急，你一個人生活不容易，家裡人都擔心你，把房子賣了、債務清了，你也能安心讀書。」
姑父王友和附和：「是啊，聽你二叔的，他還能害你嗎？」
林然靜靜聽著，目光掃過每個人的臉。
二叔的貪婪、二嬸的算計、林暉的傲視。
還有姑姑姑父看似中立實則偏幫。
不就是欺負自己是個孤兒嗎。
這就是他在這世上僅存的親人。
「說完了？」
等幾人聲音漸歇，林然終於開口。
「呃，你還有什麼想法？」
「當初打了借條帶來嗎？」
「帶了。」林衛東從懷裡掏出借條。
林然接過仔細看了一眼，也沒還回去，而是一聲不吭走回臥室，取出一個牛皮紙檔案袋遞到林衛東面前。
「這是5萬，二叔你點點。」
啥？
5萬？
林衛東愣住了。
趙麗華瞪大了眼睛。
林暉的遊戲角色似乎死了，他暫停了操作抬頭看了過來，眉毛皺在一起，眼中閃過疑惑。
林翠萍和王友則對視一眼，滿臉錯愕。
「這...你哪來這麼多錢？」林衛東下意識地問，手卻握住了檔案袋。
「暑假打工掙的，另找人借了一些。」林然淡淡道。
林衛東打開檔案袋，抽出裡面五沓嶄新的百元鈔票，趙麗華湊過來，眼睛死死盯著那些錢，喉嚨滾動了一下。
他們來之前，就篤定林然拿不出5萬元巨款。
一個高中生，暑假打零工能掙多少？
撐死兩三千。
所以這房子，他們吃定了。
可現在......
「阿然，你這錢...該不會是做什麼違法的事吧？」趙麗華突然質問，眼神懷疑地打量林然，「不會是......」
「二嬸。」林然打斷她，語氣平靜，「錢是乾淨的。」
林衛東人精得很，手裡都是嶄新的百元鈔票。
五萬整不假。
一時間，他臉色變幻。
原本來的路上準備了一大堆的『苦口婆心』突然卡住說不出口了。
「麻煩二叔將錢還給那位遠房親戚，替我謝謝他。」
林然眼神淡漠的掃過每個人，「以後我的事不勞你們費心，生活費也不用再打，我能養活自己。」
「你什麼意思？」
林衛東猛地抬頭，「林然，我可是你親二叔！這些年要不是我每月給你打800塊生活費，你能活到今天？」
「每月800元是我爸的撫恤金。」
林然直視林衛東惱怒的眼神，微嘲道：「那筆錢我算過，這些年你總共給我不到五萬元，剩下的六萬多元，你說都花在我爸的後事？」
「二叔，我不是小孩子了！」
「算了，這事我也不想再追問什麼，是是非非到此為止，以後兩清。」
被晚輩戳中小心思，林衛東臉漲得通紅，指著林然：「你...你個小兔崽子！我養你幾年，就養出你這麼個白眼狼？」
一旁的趙麗華再也顧不得維持長輩形象，尖聲道：
「林然，你有沒有良心？我們大老遠跑來關心你，你就這態度？小暉說得沒錯，你就是個沒出息的，成績爛成這樣，明年高考考個大專都懸，以後能有什麼出息？」
「媽，說這些有什麼用。」
林暉有些不耐煩的開口，眼神輕蔑看向林然，竟然教訓道：「你也不小了，應該學會認清現實，明年高考即便考個大專，一年光學費就要一兩萬，何必硬撐呢。」
他說得「語重心長」，仿佛在施捨建議。
林然看著他這位滿臉傲氣與輕視的堂弟。
冷笑問道：「如果二叔生病了，你家房子值30萬，我出5萬現金，再答應每年給你家1萬，連續給二十五年，但要你現在就把房子過戶給我。」
「你願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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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音巷，福德小區。
林然趕回樓下時，看見一輛舊別克小轎車停在單元門口。
車旁，二叔林衛東正焦躁地踱步，二嬸趙麗華踮著腳往樓上張望，姑姑林翠屏和姑父王友和聚一起小聲交談著什麼，堂弟林暉在樹蔭下握著手機飛快划動，顯然在打遊戲。
林然走上前。
「二叔、二嬸、姑姑、姑父。」
「小然。」
「阿然。」
林衛東看見他，不耐煩的臉上瞬間堆起笑容，「你可算回來了！我們等了快半小時了，打電話也不接！」
「手機靜音了。」
林然看了眼堂弟林暉，他今年中考成績不錯，被一中錄取，此刻專心打著遊戲，沒抬頭也沒打招呼，仿佛眼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你們怎麼突然來了？」
趙麗華呵呵一笑，說道：「這不是送小暉來一中報到嘛，順便來看看你，你這孩子馬上高三了怎麼還天天在外面玩，要收收心了，別讓我們長輩失望，明年高考我們還準備幫你弄升學宴呢。」
「沒玩，在外面做兼職。」林然沒過多解釋，領他們上樓。
掏出鑰匙打開302的門，側身讓幾人進屋。
一進門，林衛東像進自己家一樣，背著手在客廳里轉悠。
過了一會滿意道：「這房子保持得還行，就是家具舊了點，以後得換換。」
姑姑林翠萍和姑父王友也跟著轉悠了一圈，然後站在陽台邊對著小區環境指指點點。
趙麗華從主臥出來，眼睛眯得發亮，點頭道：「這間給小暉住剛好，陽光足，離衛生間也近，衣櫃是小了點，不過男孩子東西不多……」
「媽，誰要住這兒啊。」
躺在沙發上的林暉終於開口，語氣滿是不屑，頭也不抬的說道：「這破小區連電梯都沒有。」
林然看著這一幕，心裡冷笑。
「阿然啊。」林衛東轉過身。
「上次電話里說的事，你考慮得怎麼樣了？人家債主催得緊，我作為擔保人也需要給人一個交代，況且這錢人家也沒收利息，咱們做人要講良心，你說對不？」
趙麗華看了眼林然，那雙精明的眼睛滴溜溜一轉，接過話：「你二叔提的那個方案多好啊，房子給我們，我們給你5萬還債，剩下的10萬，每年給你打1萬生活費，再讓你免費住五年，以後房子給我們，你逢年過節回來也有個落腳的地方不是？」
「都是一家人，還能害你不成？」
她突然瞥了兒子一眼，炫耀道：「小暉今年考上一中了，全縣前五十呢！以後你們兩兄弟要互相幫襯，多好呀。」
林暉聽到自己被誇，嘴角勾起一絲得意的弧度。
見林然不語，趙麗華沖在陽台的林翠萍打了個眼色。
林翠萍上前打圓場，「小然，你二叔二嬸也是替你著急，你一個人生活不容易，家裡人都擔心你，把房子賣了、債務清了，你也能安心讀書。」
姑父王友和附和：「是啊，聽你二叔的，他還能害你嗎？」
林然靜靜聽著，目光掃過每個人的臉。
二叔的貪婪、二嬸的算計、林暉的傲視。
還有姑姑姑父看似中立實則偏幫。
不就是欺負自己是個孤兒嗎。
這就是他在這世上僅存的親人。
「說完了？」
等幾人聲音漸歇，林然終於開口。
「呃，你還有什麼想法？」
「當初打了借條帶來嗎？」
「帶了。」林衛東從懷裡掏出借條。
林然接過仔細看了一眼，也沒還回去，而是一聲不吭走回臥室，取出一個牛皮紙檔案袋遞到林衛東面前。
「這是5萬，二叔你點點。」
啥？
5萬？
林衛東愣住了。
趙麗華瞪大了眼睛。
林暉的遊戲角色似乎死了，他暫停了操作抬頭看了過來，眉毛皺在一起，眼中閃過疑惑。
林翠萍和王友則對視一眼，滿臉錯愕。
「這...你哪來這麼多錢？」林衛東下意識地問，手卻握住了檔案袋。
「暑假打工掙的，另找人借了一些。」林然淡淡道。
林衛東打開檔案袋，抽出裡面五沓嶄新的百元鈔票，趙麗華湊過來，眼睛死死盯著那些錢，喉嚨滾動了一下。
他們來之前，就篤定林然拿不出5萬元巨款。
一個高中生，暑假打零工能掙多少？
撐死兩三千。
所以這房子，他們吃定了。
可現在......
「阿然，你這錢...該不會是做什麼違法的事吧？」趙麗華突然質問，眼神懷疑地打量林然，「不會是......」
「二嬸。」林然打斷她，語氣平靜，「錢是乾淨的。」
林衛東人精得很，手裡都是嶄新的百元鈔票。
五萬整不假。
一時間，他臉色變幻。
原本來的路上準備了一大堆的『苦口婆心』突然卡住說不出口了。
「麻煩二叔將錢還給那位遠房親戚，替我謝謝他。」
林然眼神淡漠的掃過每個人，「以後我的事不勞你們費心，生活費也不用再打，我能養活自己。」
「你什麼意思？」
林衛東猛地抬頭，「林然，我可是你親二叔！這些年要不是我每月給你打800塊生活費，你能活到今天？」
「每月800元是我爸的撫恤金。」
林然直視林衛東惱怒的眼神，微嘲道：「那筆錢我算過，這些年你總共給我不到五萬元，剩下的六萬多元，你說都花在我爸的後事？」
「二叔，我不是小孩子了！」
「算了，這事我也不想再追問什麼，是是非非到此為止，以後兩清。」
被晚輩戳中小心思，林衛東臉漲得通紅，指著林然：「你...你個小兔崽子！我養你幾年，就養出你這麼個白眼狼？」
一旁的趙麗華再也顧不得維持長輩形象，尖聲道：
「林然，你有沒有良心？我們大老遠跑來關心你，你就這態度？小暉說得沒錯，你就是個沒出息的，成績爛成這樣，明年高考考個大專都懸，以後能有什麼出息？」
「媽，說這些有什麼用。」
林暉有些不耐煩的開口，眼神輕蔑看向林然，竟然教訓道：「你也不小了，應該學會認清現實，明年高考即便考個大專，一年光學費就要一兩萬，何必硬撐呢。」
他說得「語重心長」，仿佛在施捨建議。
林然看著他這位滿臉傲氣與輕視的堂弟。
冷笑問道：「如果二叔生病了，你家房子值30萬，我出5萬現金，再答應每年給你家1萬，連續給二十五年，但要你現在就把房子過戶給我。」
「你願意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