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若王權負我，請助我逆王權！
城關上。
李牧麾下將領靜靜的看著，相隔太遠，他們也不知道自己將軍與趙墨說了什麼，但能夠肯定的是趙墨絕對說了什麼，讓李牧還坐在了原地。
但是大秦軍陣前。
兩架戰車之上。
王翦和桓漪的目光變得失望。
「終究還是失敗了。」
「如若能夠免於這一場兵戈，少了數十萬的折損，那該多好。」
「可惜了。」
「李牧是趙國的勇將，同樣也是趙國的死忠，對他攻心，勸其投降，幾乎不可能。」
兩人心中沉冷。
氣氛，不知道僵持了多久。
就在趙墨將要翻身到赤煞虎背上，駕馭離開的一刻。
一直坐著未曾出聲的李牧開口了。
「的確。」
「你說了很多，而且也說得很對。」
「歷代趙王對於我代人從未恩澤過，趙朝堂之上對於我代人也是多有打壓，甚至連賦稅都比趙地百姓多了一成。」
「為這樣的君王效死力，的確是有些不值得。」
「而且正如你所言，我身後有三十萬大軍，你秦軍有七十多萬，此戰縱然我布置完善，但也必敗，兩軍交戰，這代地，這代城將會變成一片屍山血海。」
「甚至於秦軍盛怒之下會將代地屠盡。」
「此戰，我同族同室操戈之戰，消耗我同族之力，大可不必。」
「也正如你所言。」
「這天下分割了無數載了，戰爭一直在我同族延續，千萬，甚至更多的族人在這無數年的戰爭中殞命，對於每一個炎黃同族而言，他們所渴望的並不是戰爭，而是安寧，是安享太平。」
「秦，的確是現在天下唯一一個定諸國，統天下的國。」
「但是……」
話到這，李牧抬起頭凝視著趙墨，眼神之中帶著一種質疑：「秦法嚴苛，軍功制在於戰爭之道，讓秦人都嚮往戰爭，如若他日秦一統天下，秦可會對天下炎黃族裔一視同仁？」
「你說的很多。」
「天下諸國分崩，但都為一族，可是這麼多年以來，縱為同族，彼此之間都互相仇視，諸國都自以為諸國之人自居。」
「秦得天下之後。」
「秦國老秦人如何會同等對待諸國炎黃同族？」
「這，你能夠保證嗎？」
李牧沉聲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種堅定的詢問。
他等待著趙墨的回答。
如果趙墨回答的好，或許這一場本不該有的同族血戰就不會發生，數十萬的炎黃兒郎就不會死在自相殘殺的血戰下。
但如果回答錯了，讓李牧失望了，這一場血戰無可避免。
「我能保證。」
「未來的天下，未來的炎黃，必會對天下炎黃族裔一視同仁，天下之間再不會有諸國之分，再不會有諸國之分，未來的天下只會有炎黃一族。」
趙墨沉聲說道，聲音帶著堅定。
「你不過是秦國的臣子，你能代表秦王嗎？」
「雖然你如今身居高位，但王權之下，只要你在未來觸怒到了秦王，王權可以瞬間讓你蕩然無存，你的一切權勢，你的一切殊榮，都將化為灰燼。」李牧沉聲道。
「如若真的有那一日，你覺得我是那種坐以待斃的人嗎？」
趙墨凝視著李牧，帶著一種深意的說道。
聽到這話。
李牧瞪大眼睛，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趙墨。
良久之後。
「你竟然對王權沒有敬？」李牧詫異的道。
「敬，或許有之，但可不是完全的敬。」
「我承認，今日我擁有的一切都是來自秦國，但我所得到的一切都是在秦法框架下得到的，因為我的戰功而得到，而不是秦王的真正賞賜。」
「我做不到所謂的君讓臣死，臣不得不死的地步。」
「如若秦王想要我的命，我絕對不會給他，相反，我會反了他。」趙墨凝視著李牧，說出了哪怕是對自己手下也未曾說過的話。
當然。
這話對於李牧說出來，完全沒有問題，因為他目前還是敵人，他不可能去告密，就算告密了也不會有人相信。
這些話。
便是趙墨告訴李牧的一個意思。
未來。
或許秦國不會真正對其他六國百姓一視同仁，在歷史上，也正是如此。
秦始皇給予六國百姓並非真正的恩澤，而是恩澤老秦人。
這也造成在秦始皇隕落後，六國叛亂，最終偌大的秦國分崩離析。
的確。
趙墨無法保證未來秦國對天下炎黃一視同仁，但他能夠保證未來必然是炎黃一體，一視同仁，再無諸國之分。
因為如若秦始皇真的隕了，他趙墨必會趁勢而起，掌天下。
這是趙墨的野心。
他趙墨如若掌天下，必一視同仁。
聽到趙墨的話。
李牧完全沒有料想到，也被趙墨給驚到了，不可思議的看著趙墨。
「在沒有見到你之前，我覺得你是一個對秦國王權無比敬畏的人，要不然秦王絕對不會將如此權柄賜予你，但聽到你這話，我對你的印象改觀了。」
「你是一個瘋狂的人，在這天下之中從未有過的瘋狂之人。」李牧沉聲說道，眼神中帶著一種複雜。
顯然趙墨今天說的這些話，讓他對王權，對同族，有了新的想法。
「或許瘋狂吧。」
「但是在這世道只是為了更好的活著罷了。」
「的確。」
「我無法保證秦王是不是會對天下炎黃族裔一視同仁，但我會儘可能的讓他對天下一視同仁，秦王是一個雄才大略之人，他絕不會局限於門戶之見。」
「韓境治理，如今便是如我秦國一樣的對待，乃至於降卒處置，原本的韓境降卒都已經全部歸於我軍麾下，成為了我大秦銳士，這也是我啟奏秦王，給予原本對降卒處置帶來的改變。」趙墨緩緩說道。
「如若我願意投降，你能否保證秦王不會卸磨殺驢？不會對我麾下將士秋後算帳？」李牧凝視著趙墨問道。
趙墨坦然迎著李牧的目光，四目相對：「我能保證，並且，你如若投降，讓我炎黃同族免於交戰，免於同室操戈血戰，我不僅可以保證秦王不會卸磨殺驢，更會讓你繼續統領這代地三十萬大軍，坐鎮這代地邊境，防範異族。」
「此話當真？」李牧聲音有些激動的道。
如果還能夠掌軍三十萬，駐守代地，這不僅能夠避免被卸磨殺驢，更能夠李牧和所有代地大軍安心。
「這是我趙墨的承諾。」趙墨堅定的說道。
「你可還有其他要求？」
「對於君王而言，你可無法操縱。」李牧有些不相信。
「我的承諾不會變，為了同族大義，為了同族免於兵戈，我趙墨義不容辭。」
「但同樣，我也有一個條件。」趙墨微微一笑。
「什麼條件？」
李牧立刻問道。
如此恩厚對待，如果沒有條件的話，李牧自然是有些不相信的。
「如果有朝一日，王權要對付我，我要你帶領這三十萬大軍為我效力，助我逆王權。」趙墨壓低聲音，帶著一種嚴肅的道。
「你認真的？」李牧正色問道。
這是何等大逆不道的話！
「如若不認真，我何須說出此話？」
「這一切都是為了以後，我必須未雨綢繆，我的命，只有我自己能掌握。」趙墨沉聲說道，帶著一種霸氣。
李牧沉浸一刻。
最終點了點頭：「趙墨，我終於明白為什麼韓非那種性格古怪的人，會願意投靠你了，同樣，你也打動了我。」
「你說的很多，同族的存亡相比於一門一戶，為了那所謂的腐朽的王權，那又算得了什麼？」
「血戰之下，損耗的是我同族數十萬青壯將士的性命，如果讓異族知道了也會恥笑，而且如果因為我一己之私，讓我麾下數十萬代地兒郎殞命，那就是我之罪了。」
「你答應了對我的承諾，同樣，我也答應你。」
「我願意投降，但並非畏懼於秦，而是為了同族之間免於兵戈，為了保全我同族的實力，同樣，如果你真的有被王權針對的那一日，我李牧會盡起三十萬大軍幫你。」
「同樣，這是我李牧對你的承諾。」李牧正色的對著趙墨說道。
然後。
直接對著趙墨伸出了手。
「好。」
「我接受你的承諾。」
趙墨一笑，直接抬起手，和李牧直接一擊掌。
這一瞬間。
代城城關上。
乃至於大秦銳士的軍陣。
所有人都看到了趙墨與李牧擊掌的一個瞬間，似乎達成了什麼盟誓。
李牧麾下將領靜靜的看著，相隔太遠，他們也不知道自己將軍與趙墨說了什麼，但能夠肯定的是趙墨絕對說了什麼，讓李牧還坐在了原地。
但是大秦軍陣前。
兩架戰車之上。
王翦和桓漪的目光變得失望。
「終究還是失敗了。」
「如若能夠免於這一場兵戈，少了數十萬的折損，那該多好。」
「可惜了。」
「李牧是趙國的勇將，同樣也是趙國的死忠，對他攻心，勸其投降，幾乎不可能。」
兩人心中沉冷。
氣氛，不知道僵持了多久。
就在趙墨將要翻身到赤煞虎背上，駕馭離開的一刻。
一直坐著未曾出聲的李牧開口了。
「的確。」
「你說了很多，而且也說得很對。」
「歷代趙王對於我代人從未恩澤過，趙朝堂之上對於我代人也是多有打壓，甚至連賦稅都比趙地百姓多了一成。」
「為這樣的君王效死力，的確是有些不值得。」
「而且正如你所言，我身後有三十萬大軍，你秦軍有七十多萬，此戰縱然我布置完善，但也必敗，兩軍交戰，這代地，這代城將會變成一片屍山血海。」
「甚至於秦軍盛怒之下會將代地屠盡。」
「此戰，我同族同室操戈之戰，消耗我同族之力，大可不必。」
「也正如你所言。」
「這天下分割了無數載了，戰爭一直在我同族延續，千萬，甚至更多的族人在這無數年的戰爭中殞命，對於每一個炎黃同族而言，他們所渴望的並不是戰爭，而是安寧，是安享太平。」
「秦，的確是現在天下唯一一個定諸國，統天下的國。」
「但是……」
話到這，李牧抬起頭凝視著趙墨，眼神之中帶著一種質疑：「秦法嚴苛，軍功制在於戰爭之道，讓秦人都嚮往戰爭，如若他日秦一統天下，秦可會對天下炎黃族裔一視同仁？」
「你說的很多。」
「天下諸國分崩，但都為一族，可是這麼多年以來，縱為同族，彼此之間都互相仇視，諸國都自以為諸國之人自居。」
「秦得天下之後。」
「秦國老秦人如何會同等對待諸國炎黃同族？」
「這，你能夠保證嗎？」
李牧沉聲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種堅定的詢問。
他等待著趙墨的回答。
如果趙墨回答的好，或許這一場本不該有的同族血戰就不會發生，數十萬的炎黃兒郎就不會死在自相殘殺的血戰下。
但如果回答錯了，讓李牧失望了，這一場血戰無可避免。
「我能保證。」
「未來的天下，未來的炎黃，必會對天下炎黃族裔一視同仁，天下之間再不會有諸國之分，再不會有諸國之分，未來的天下只會有炎黃一族。」
趙墨沉聲說道，聲音帶著堅定。
「你不過是秦國的臣子，你能代表秦王嗎？」
「雖然你如今身居高位，但王權之下，只要你在未來觸怒到了秦王，王權可以瞬間讓你蕩然無存，你的一切權勢，你的一切殊榮，都將化為灰燼。」李牧沉聲道。
「如若真的有那一日，你覺得我是那種坐以待斃的人嗎？」
趙墨凝視著李牧，帶著一種深意的說道。
聽到這話。
李牧瞪大眼睛，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趙墨。
良久之後。
「你竟然對王權沒有敬？」李牧詫異的道。
「敬，或許有之，但可不是完全的敬。」
「我承認，今日我擁有的一切都是來自秦國，但我所得到的一切都是在秦法框架下得到的，因為我的戰功而得到，而不是秦王的真正賞賜。」
「我做不到所謂的君讓臣死，臣不得不死的地步。」
「如若秦王想要我的命，我絕對不會給他，相反，我會反了他。」趙墨凝視著李牧，說出了哪怕是對自己手下也未曾說過的話。
當然。
這話對於李牧說出來，完全沒有問題，因為他目前還是敵人，他不可能去告密，就算告密了也不會有人相信。
這些話。
便是趙墨告訴李牧的一個意思。
未來。
或許秦國不會真正對其他六國百姓一視同仁，在歷史上，也正是如此。
秦始皇給予六國百姓並非真正的恩澤，而是恩澤老秦人。
這也造成在秦始皇隕落後，六國叛亂，最終偌大的秦國分崩離析。
的確。
趙墨無法保證未來秦國對天下炎黃一視同仁，但他能夠保證未來必然是炎黃一體，一視同仁，再無諸國之分。
因為如若秦始皇真的隕了，他趙墨必會趁勢而起，掌天下。
這是趙墨的野心。
他趙墨如若掌天下，必一視同仁。
聽到趙墨的話。
李牧完全沒有料想到，也被趙墨給驚到了，不可思議的看著趙墨。
「在沒有見到你之前，我覺得你是一個對秦國王權無比敬畏的人，要不然秦王絕對不會將如此權柄賜予你，但聽到你這話，我對你的印象改觀了。」
「你是一個瘋狂的人，在這天下之中從未有過的瘋狂之人。」李牧沉聲說道，眼神中帶著一種複雜。
顯然趙墨今天說的這些話，讓他對王權，對同族，有了新的想法。
「或許瘋狂吧。」
「但是在這世道只是為了更好的活著罷了。」
「的確。」
「我無法保證秦王是不是會對天下炎黃族裔一視同仁，但我會儘可能的讓他對天下一視同仁，秦王是一個雄才大略之人，他絕不會局限於門戶之見。」
「韓境治理，如今便是如我秦國一樣的對待，乃至於降卒處置，原本的韓境降卒都已經全部歸於我軍麾下，成為了我大秦銳士，這也是我啟奏秦王，給予原本對降卒處置帶來的改變。」趙墨緩緩說道。
「如若我願意投降，你能否保證秦王不會卸磨殺驢？不會對我麾下將士秋後算帳？」李牧凝視著趙墨問道。
趙墨坦然迎著李牧的目光，四目相對：「我能保證，並且，你如若投降，讓我炎黃同族免於交戰，免於同室操戈血戰，我不僅可以保證秦王不會卸磨殺驢，更會讓你繼續統領這代地三十萬大軍，坐鎮這代地邊境，防範異族。」
「此話當真？」李牧聲音有些激動的道。
如果還能夠掌軍三十萬，駐守代地，這不僅能夠避免被卸磨殺驢，更能夠李牧和所有代地大軍安心。
「這是我趙墨的承諾。」趙墨堅定的說道。
「你可還有其他要求？」
「對於君王而言，你可無法操縱。」李牧有些不相信。
「我的承諾不會變，為了同族大義，為了同族免於兵戈，我趙墨義不容辭。」
「但同樣，我也有一個條件。」趙墨微微一笑。
「什麼條件？」
李牧立刻問道。
如此恩厚對待，如果沒有條件的話，李牧自然是有些不相信的。
「如果有朝一日，王權要對付我，我要你帶領這三十萬大軍為我效力，助我逆王權。」趙墨壓低聲音，帶著一種嚴肅的道。
「你認真的？」李牧正色問道。
這是何等大逆不道的話！
「如若不認真，我何須說出此話？」
「這一切都是為了以後，我必須未雨綢繆，我的命，只有我自己能掌握。」趙墨沉聲說道，帶著一種霸氣。
李牧沉浸一刻。
最終點了點頭：「趙墨，我終於明白為什麼韓非那種性格古怪的人，會願意投靠你了，同樣，你也打動了我。」
「你說的很多，同族的存亡相比於一門一戶，為了那所謂的腐朽的王權，那又算得了什麼？」
「血戰之下，損耗的是我同族數十萬青壯將士的性命，如果讓異族知道了也會恥笑，而且如果因為我一己之私，讓我麾下數十萬代地兒郎殞命，那就是我之罪了。」
「你答應了對我的承諾，同樣，我也答應你。」
「我願意投降，但並非畏懼於秦，而是為了同族之間免於兵戈，為了保全我同族的實力，同樣，如果你真的有被王權針對的那一日，我李牧會盡起三十萬大軍幫你。」
「同樣，這是我李牧對你的承諾。」李牧正色的對著趙墨說道。
然後。
直接對著趙墨伸出了手。
「好。」
「我接受你的承諾。」
趙墨一笑，直接抬起手，和李牧直接一擊掌。
這一瞬間。
代城城關上。
乃至於大秦銳士的軍陣。
所有人都看到了趙墨與李牧擊掌的一個瞬間，似乎達成了什麼盟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