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第二關》
一名身著紫色雲紋劍袍、面如冠玉的青年修士緩步走出，身後跟著四名氣息沉凝的青袍執事弟子。
「恭喜諸位，通過叩心路，抵達問道殿前。」
紫袍青年聲音清朗，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我乃問劍宗執事長老親傳弟子，蕭寒。」
「接下來，由我主持第二關，測靈根，觀道骨。」
他話音剛落，身後一名執事弟子便上前一步，手中托起一個晶瑩剔透、內含星辰光點緩緩流轉的水晶球。
另一名弟子則展開一卷古樸的玉冊。
「念到名字者，上前，將手置於鑒星儀上。」
蕭寒面無表情地宣布規則，「靈根、骨齡、修為深淺，一測便知。」
「合格者，名錄入冊，暫為記名弟子，參與第三關最終考核。不合格者，即刻下山。」
氣氛瞬間緊繃起來。
這是最直接、最殘酷的篩選，天賦與根基，做不得假。
「流雲劍派，柳風！」
執事弟子開始唱名。
一名氣度沉穩的紫衣青年越眾而出，正是王二牛口中那位少掌門。
他將手放在水晶球上，頓時，球內光芒大盛，一道金光閃爍其中。
「柳風，骨齡十八，一品金靈根，練氣六層。」
執事弟子朗聲報出，聲音中帶著一絲讚許。
周圍響起一片低低的驚嘆。
尋常靈根從一品到九品，一品最佳。
而這種有修為的往往都是修仙世家之人。
蕭寒微微頷首，示意通過。
柳風平靜退回，臉上並無驕色。
測試繼續進行。
有三品靈根、五品靈根者，有骨齡偏大者，有修為紮實者，也有勉強合格者。
不時有人黯然退場，默默下山。
「冰月閣，蘇婉。」
靈韻身邊那位氣質清冷的白衣女子上前，玉手輕按，水晶球爆發出純粹的冰藍色光芒，寒意四溢。
「蘇婉，骨齡十七，變異冰靈根（極品），練氣大圓滿。」
執事弟子聲音都高了幾分。
極品變異靈根！
眾人目光熾熱，連蕭寒眼中也掠過一絲欣賞。
至於靈韻，似乎是被有意錯過，直接讓其通過。
很快，輪到了邊緣區域。
「王二牛。」
瘦小少年渾身一顫，緊張地走上前，顫抖著將手放上。水晶球亮起微弱駁雜的四色光芒。
「王二牛，骨齡十六，九品靈根（雜靈根），未引氣。」
執事弟子聲音平淡。
九品靈根，且屬性雜亂，幾乎斷絕道途。
王二牛臉色瞬間慘白，眼中希冀的光芒熄滅了，踉蹌著退下，背影蕭索。
唱名逐漸接近尾聲。
平台上合格者已不足百人，大多數都是早已踏上仙路之人，只有少有的凡俗天才被挖掘。
氣氛愈發肅穆。
幾乎所有人都斷定，那個最後上來的白髮老朽，必然是淘汰的命運，或許根本不會被念到名字，待會兒直接清場下山。
終於，執事弟子合上玉冊前的一頁，似乎猶豫了一下，看向邊緣那道格外蒼老傴僂的身影，還是依照某種記錄念道：
「陳塵。」
聲音不大，卻讓許多已經放鬆下來、自覺過關的人重新將目光投向那個角落。
眼神中多是漠然、好奇，或是毫不掩飾的嘲弄。
陳塵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一步一步，走到晶瑩的鑒星儀前，將枯瘦的手按了上去。
水晶球亮起微弱渾濁的灰光，其間夾雜著數縷極淡的雜色。
「陳塵，骨齡……十八。」
執事弟子聲音里透出明顯的詫異，這老叟模樣的少年，竟如此年輕？
難不成是少年白頭？
他繼續念道：「八品雜靈根，未引氣。」
人群中響起低低的嗤笑。
八品靈根已是極差，何況屬性雜亂。
這種情況也就比之前的王二牛要好上一些，勉強能夠踏上修仙之路。
但執事弟子的聲音突然卡住，他盯著水晶球內浮現的另一行微光符文，瞳孔微縮。
蕭寒眉頭一皺：「何事？」
「蕭師兄……」
執事弟子聲音發乾。
「鑒星儀顯示……他體內命火將熄，殘餘壽元……不足一年。」
死寂！
十八歲的骨齡，卻如七旬老叟。
八品雜靈根，壽元僅剩一年。
莫說修仙，便是想引氣入體，以八品靈根的資質也需至少三年苦功。
這是個必死之人。
蕭寒搖頭，聲音毫無波瀾：「靈根駁雜，命元枯竭，無緣仙道。」
「下山吧。」
陳塵心中苦笑，正準備從懷中默默取出玉佩，低調地遞上去。
畢竟，他也不知道這玉佩是否真的有用。
然而，就在這時——
【滴！】
【檢測到宿主心態過於低調，缺乏無敵信念。支線任務發布：名震當場！】
【任務要求：在十息之內，以引人注目的方式，扭轉當前所有人對宿主的評價。要求在場超過八成的人將目光聚焦於你，並產生強烈情緒波動（震驚、難以置信、敬佩等）。】
【任務獎勵：成功則獲得金色海克斯卡一張，失敗則道心受損，系統判定宿主缺乏強者之志，「生命序列」海克額天賦鎖定，永久無法獲取。】
【任務提示：真正的強者，當有睥睨天下之姿。請開始你的表演！】
既然系統要求如此，那也沒辦法了。
陳塵選擇了豁出去了：「那個……長老，我覺得我或許還能再搶救搶救？」
「……」
平台上一片詭異的寂靜。
隨即，爆發出難以抑制的鬨笑！
「哈哈哈，他不會還以為他很幽默吧！」
「這老叟是瘋了吧？！」
「還搶救？他當這是凡間醫館嗎？！」
連一直清冷的蘇婉都微微側目，嘴角似有若無地牽了一下。
靈韻更是瞪大了眼，眼中滿是不解之色，甚至在思索要不要出手解圍。
蕭寒面色一沉，眼中已有寒意：「問劍宗山門之前，豈容戲言？你若再……」
話音未落。
陳塵便從衣物之中掏出來一枚玉佩。
玉佩質地溫潤，色澤古樸，並非多麼光華璀璨。
但當它被陳塵托在掌心，完全展露在夕陽餘暉與問道殿前的靈光之下時！
嗡！
那枚一直靜默懸浮的「鑒星儀」水晶球，竟發出一聲清鳴，球內星辰光點驟然加速流轉，仿佛受到了某種牽引！
「這是……？」
一名執事弟子失聲低呼。
蕭寒臉上的冰冷與淡漠瞬間粉碎，化為極致的震驚。
他瞳孔緊縮，死死盯著那枚玉佩，一個幾乎只存在於宗門典籍傳說里的名號，脫口而出……
「恭喜諸位，通過叩心路，抵達問道殿前。」
紫袍青年聲音清朗，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我乃問劍宗執事長老親傳弟子，蕭寒。」
「接下來，由我主持第二關，測靈根，觀道骨。」
他話音剛落，身後一名執事弟子便上前一步，手中托起一個晶瑩剔透、內含星辰光點緩緩流轉的水晶球。
另一名弟子則展開一卷古樸的玉冊。
「念到名字者，上前，將手置於鑒星儀上。」
蕭寒面無表情地宣布規則，「靈根、骨齡、修為深淺，一測便知。」
「合格者，名錄入冊，暫為記名弟子，參與第三關最終考核。不合格者，即刻下山。」
氣氛瞬間緊繃起來。
這是最直接、最殘酷的篩選，天賦與根基，做不得假。
「流雲劍派，柳風！」
執事弟子開始唱名。
一名氣度沉穩的紫衣青年越眾而出，正是王二牛口中那位少掌門。
他將手放在水晶球上，頓時，球內光芒大盛，一道金光閃爍其中。
「柳風，骨齡十八，一品金靈根，練氣六層。」
執事弟子朗聲報出，聲音中帶著一絲讚許。
周圍響起一片低低的驚嘆。
尋常靈根從一品到九品，一品最佳。
而這種有修為的往往都是修仙世家之人。
蕭寒微微頷首，示意通過。
柳風平靜退回，臉上並無驕色。
測試繼續進行。
有三品靈根、五品靈根者，有骨齡偏大者，有修為紮實者，也有勉強合格者。
不時有人黯然退場，默默下山。
「冰月閣，蘇婉。」
靈韻身邊那位氣質清冷的白衣女子上前，玉手輕按，水晶球爆發出純粹的冰藍色光芒，寒意四溢。
「蘇婉，骨齡十七，變異冰靈根（極品），練氣大圓滿。」
執事弟子聲音都高了幾分。
極品變異靈根！
眾人目光熾熱，連蕭寒眼中也掠過一絲欣賞。
至於靈韻，似乎是被有意錯過，直接讓其通過。
很快，輪到了邊緣區域。
「王二牛。」
瘦小少年渾身一顫，緊張地走上前，顫抖著將手放上。水晶球亮起微弱駁雜的四色光芒。
「王二牛，骨齡十六，九品靈根（雜靈根），未引氣。」
執事弟子聲音平淡。
九品靈根，且屬性雜亂，幾乎斷絕道途。
王二牛臉色瞬間慘白，眼中希冀的光芒熄滅了，踉蹌著退下，背影蕭索。
唱名逐漸接近尾聲。
平台上合格者已不足百人，大多數都是早已踏上仙路之人，只有少有的凡俗天才被挖掘。
氣氛愈發肅穆。
幾乎所有人都斷定，那個最後上來的白髮老朽，必然是淘汰的命運，或許根本不會被念到名字，待會兒直接清場下山。
終於，執事弟子合上玉冊前的一頁，似乎猶豫了一下，看向邊緣那道格外蒼老傴僂的身影，還是依照某種記錄念道：
「陳塵。」
聲音不大，卻讓許多已經放鬆下來、自覺過關的人重新將目光投向那個角落。
眼神中多是漠然、好奇，或是毫不掩飾的嘲弄。
陳塵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一步一步，走到晶瑩的鑒星儀前，將枯瘦的手按了上去。
水晶球亮起微弱渾濁的灰光，其間夾雜著數縷極淡的雜色。
「陳塵，骨齡……十八。」
執事弟子聲音里透出明顯的詫異，這老叟模樣的少年，竟如此年輕？
難不成是少年白頭？
他繼續念道：「八品雜靈根，未引氣。」
人群中響起低低的嗤笑。
八品靈根已是極差，何況屬性雜亂。
這種情況也就比之前的王二牛要好上一些，勉強能夠踏上修仙之路。
但執事弟子的聲音突然卡住，他盯著水晶球內浮現的另一行微光符文，瞳孔微縮。
蕭寒眉頭一皺：「何事？」
「蕭師兄……」
執事弟子聲音發乾。
「鑒星儀顯示……他體內命火將熄，殘餘壽元……不足一年。」
死寂！
十八歲的骨齡，卻如七旬老叟。
八品雜靈根，壽元僅剩一年。
莫說修仙，便是想引氣入體，以八品靈根的資質也需至少三年苦功。
這是個必死之人。
蕭寒搖頭，聲音毫無波瀾：「靈根駁雜，命元枯竭，無緣仙道。」
「下山吧。」
陳塵心中苦笑，正準備從懷中默默取出玉佩，低調地遞上去。
畢竟，他也不知道這玉佩是否真的有用。
然而，就在這時——
【滴！】
【檢測到宿主心態過於低調，缺乏無敵信念。支線任務發布：名震當場！】
【任務要求：在十息之內，以引人注目的方式，扭轉當前所有人對宿主的評價。要求在場超過八成的人將目光聚焦於你，並產生強烈情緒波動（震驚、難以置信、敬佩等）。】
【任務獎勵：成功則獲得金色海克斯卡一張，失敗則道心受損，系統判定宿主缺乏強者之志，「生命序列」海克額天賦鎖定，永久無法獲取。】
【任務提示：真正的強者，當有睥睨天下之姿。請開始你的表演！】
既然系統要求如此，那也沒辦法了。
陳塵選擇了豁出去了：「那個……長老，我覺得我或許還能再搶救搶救？」
「……」
平台上一片詭異的寂靜。
隨即，爆發出難以抑制的鬨笑！
「哈哈哈，他不會還以為他很幽默吧！」
「這老叟是瘋了吧？！」
「還搶救？他當這是凡間醫館嗎？！」
連一直清冷的蘇婉都微微側目，嘴角似有若無地牽了一下。
靈韻更是瞪大了眼，眼中滿是不解之色，甚至在思索要不要出手解圍。
蕭寒面色一沉，眼中已有寒意：「問劍宗山門之前，豈容戲言？你若再……」
話音未落。
陳塵便從衣物之中掏出來一枚玉佩。
玉佩質地溫潤，色澤古樸，並非多麼光華璀璨。
但當它被陳塵托在掌心，完全展露在夕陽餘暉與問道殿前的靈光之下時！
嗡！
那枚一直靜默懸浮的「鑒星儀」水晶球，竟發出一聲清鳴，球內星辰光點驟然加速流轉，仿佛受到了某種牽引！
「這是……？」
一名執事弟子失聲低呼。
蕭寒臉上的冰冷與淡漠瞬間粉碎，化為極致的震驚。
他瞳孔緊縮，死死盯著那枚玉佩，一個幾乎只存在於宗門典籍傳說里的名號，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