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交換（上）
第223章 交換（上）
聽到夏安篤定應答，血如龍眼底不由掠過一抹深深的失神，心中滿是驚慨。
他靜默片刻，才緩緩斂去心緒，語氣沉緩開口：「你可知曉，這山鬼藥劑流出門中之後，掀起了多大的動靜？」
「它名義上只是三階藥液，真實藥效卻足以比肩尋常四階丹藥，性質溫和極易煉化，金丹修士可以毫無負擔盡數吸收。」
「只要靈晶資源足夠，便能借著藥液之力，飛速拔高金丹境界修為，這樣的神效，放在整個百靈聖教，都極為罕見。」
夏安微微撓頭，神色帶著幾分審慎：「晚輩知曉它增幅不俗，可想來也並無這般輕易。」
「山鬼藥劑副作用極強，修士若是壓制不住藥性，極易性情暴戾失控，重則失了本心理智，淪為只知殺戮的野獸，隱患極大。」
血如龍聞言，忽而低低失笑，周身沉穩氣場漫開，語氣帶著幾分理所當然：「你倒是忘了根本，我們本就是魔修。」
「宗門對外稱百靈聖教，體面說辭罷了，你我心底都清楚，這裡從頭到尾，便是魔道根基，門下皆是修魔道法、行魔道途的修士。」
「魔道中人，本就殺伐隨心，性情乖張，或多或少皆有心性扭曲，桀驁凶戾早已刻入道途根基。」
「這藥性帶來的狂躁副作用，於正道修士是滅道大禍，於我們而言，根本不值一提，反倒能順勢助長自身血煞凶威。」
夏安聞言一怔，心底暗自無語，頓時豁然明白過來。
原來自己一直顧慮重重的隱患，放在血海會、放在魔道宗門之中，竟全然不算桎梏，倒是白白多思量了許久。
血如龍目光沉沉鎖定他，語氣驟然變得無比肯定，字字清晰：「你不必遮掩，我雖不擅煉丹製藥，可這般眼力還是有的。這藥劑絕不是原本的純粹原貌，你早就將原始藥效，大幅稀釋過了，我說的沒錯吧？」
元嬰巔峰修士，少說也是活了千年的老怪物，世事閱歷深厚，夏安這點小心思與遮掩手段，在他面前根本無從藏匿，一眼便徹底看穿。
夏安心頭微凜，再不敢有半分隱瞞，默然頷首默認下來。
「我能直到今日才親自尋來，便是血海會早早將所有聞訊打探、想要上門尋你的各方勢力與宗門弟子，盡數攔在了外面。」血如龍緩緩道出內情，語氣鄭重：「不然以這藥劑的逆天效用，早就各堂長老、各路核心弟子輪番登門，紛擾不斷，根本容不得你安心安穩修行煉藥。」
「你本就是我血海會門下弟子，自家人，我們自然會替你擋下所有無端紛擾，護你安穩修行。」
血如龍語氣沉穩，目光裡帶著幾分賞識與認可。
夏安當即躬身拱手，神色滿是真切感激：「多謝會長庇護。不知會長今日親自前來，是有什麼吩咐，只管直言便是。」
血如龍見狀滿意點頭，開門見山問道：「山鬼藥劑藥效絕佳，我問你，若是靈材源源不斷足額供給，你一月能煉製出多少成品？」
夏安聞言面露遲疑，微微斟酌起來。
「只管實話實說，無需有所顧慮。」血如龍沉聲催促。
「那我便直言了。」
夏安緩緩開口，坦然說道：「山鬼藥劑本就是禁製藥劑，煉製繁複難控，成敗全看火候與心神，損耗極大。干份珍稀靈材投入煉爐，至多只能成一份原液成品。運氣上佳之時，一月最多煉出兩份原液；若是火候稍有偏差、運氣不濟，一月連一份都難以煉成。」
「我雖熟稔此法、有多次煉製經驗，能保底一月一份原液，再多，便實在難以做到了。
「」
聽完這番話，血如龍眉頭微蹙，臉上露出明顯的不滿。
一月僅僅一份原液，就算藥效再強橫，也實在撐不起血海會偌大的需求，實在杯水車薪。
夏安見狀話鋒一轉，緩緩補充道：「會長莫急，我方才說的，是未經稀釋的精純原液。每一份原液，都能穩妥稀釋出十份流通藥劑，日常修煉使用完全足夠。」
話音落下，血如龍緊皺的眉頭驟然舒展，臉色瞬間緩和下來，眼中重新泛起光亮。
他沉吟片刻，目光定定看向夏安，語氣鄭重無比：「原來如此。既然師弟有這般本事，不知可否願意將這劑方出讓於我血海會？」
「藥方？」
夏安臉色微變，神色驟然凝重。
周遭空氣一時沉靜下來，氣氛陡然壓抑，隱隱多了幾分不容拒絕的意味。
一旁的如玉連忙輕聲開口打圓場勸解：「會長不必這般施壓，山鬼藥劑煉製門檻極高，就算拿到完整劑方，尋常煉丹師沒有經年累月的打磨，也根本摸不透煉製訣竅，很難批量煉製出來的。」
血如龍面色依舊平靜無波，看向夏安緩緩說道：「我亦是真心為你著想。你天資卓絕，本該潛心打磨自身大道、精進修為境界，不該常年困在丹爐藥爐之前，耗費太多修行光陰。」
「我以一座常駐三萬人口的修行小鎮，全權贈予你，換這一張山鬼藥劑劑方。」
「除此之外，往後你親手煉製的所有稀釋藥劑，我血海會全數高價收購，出價絕對公道，絕不比宗門任何一處勢力低上半分。」
豐厚條件一一道出，誠意十足，任誰聽了都難免心生動容。
夏安心底確實泛起了心動之意。
於他而言，一張舊劑方根本算不上什麼至寶。禁忌山鬼藥劑上限有限，藥效極致也就堪堪觸及元嬰層次，早已到了此方世界藥劑術的瓶頸，往後再難有更大突破。
更何況他身負造化天宮完整煉丹傳承，腦海中還藏著無數前世積攢的高階丹方、全新藥劑配比，底蘊深厚無比。
只需慢慢消化吃透造化天宮所有傳承，往後他隨手便能創出更多更強的全新丹方、獨門禁藥，一張山鬼藥劑方，捨棄了也毫無可惜之處。
夏安抬眼看向神色誠懇的血如龍，心中已然有了決斷。
然而就在夏安想要答應的時候，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了。
血浪晃了晃暈乎乎的腦袋，對著血如龍道：「我家主人說了，想要藥方，三萬人的小鎮不夠，還有一份血海精粹。」
血如龍臉色微變，隨後皺眉道：「你家主人是？」
「血海人仙——羅倩長老。」
聽到夏安篤定應答，血如龍眼底不由掠過一抹深深的失神，心中滿是驚慨。
他靜默片刻，才緩緩斂去心緒，語氣沉緩開口：「你可知曉，這山鬼藥劑流出門中之後，掀起了多大的動靜？」
「它名義上只是三階藥液，真實藥效卻足以比肩尋常四階丹藥，性質溫和極易煉化，金丹修士可以毫無負擔盡數吸收。」
「只要靈晶資源足夠，便能借著藥液之力，飛速拔高金丹境界修為，這樣的神效，放在整個百靈聖教，都極為罕見。」
夏安微微撓頭，神色帶著幾分審慎：「晚輩知曉它增幅不俗，可想來也並無這般輕易。」
「山鬼藥劑副作用極強，修士若是壓制不住藥性，極易性情暴戾失控，重則失了本心理智，淪為只知殺戮的野獸，隱患極大。」
血如龍聞言，忽而低低失笑，周身沉穩氣場漫開，語氣帶著幾分理所當然：「你倒是忘了根本，我們本就是魔修。」
「宗門對外稱百靈聖教，體面說辭罷了，你我心底都清楚，這裡從頭到尾，便是魔道根基，門下皆是修魔道法、行魔道途的修士。」
「魔道中人，本就殺伐隨心，性情乖張，或多或少皆有心性扭曲，桀驁凶戾早已刻入道途根基。」
「這藥性帶來的狂躁副作用，於正道修士是滅道大禍，於我們而言，根本不值一提，反倒能順勢助長自身血煞凶威。」
夏安聞言一怔，心底暗自無語，頓時豁然明白過來。
原來自己一直顧慮重重的隱患，放在血海會、放在魔道宗門之中，竟全然不算桎梏，倒是白白多思量了許久。
血如龍目光沉沉鎖定他，語氣驟然變得無比肯定，字字清晰：「你不必遮掩，我雖不擅煉丹製藥，可這般眼力還是有的。這藥劑絕不是原本的純粹原貌，你早就將原始藥效，大幅稀釋過了，我說的沒錯吧？」
元嬰巔峰修士，少說也是活了千年的老怪物，世事閱歷深厚，夏安這點小心思與遮掩手段，在他面前根本無從藏匿，一眼便徹底看穿。
夏安心頭微凜，再不敢有半分隱瞞，默然頷首默認下來。
「我能直到今日才親自尋來，便是血海會早早將所有聞訊打探、想要上門尋你的各方勢力與宗門弟子，盡數攔在了外面。」血如龍緩緩道出內情，語氣鄭重：「不然以這藥劑的逆天效用，早就各堂長老、各路核心弟子輪番登門，紛擾不斷，根本容不得你安心安穩修行煉藥。」
「你本就是我血海會門下弟子，自家人，我們自然會替你擋下所有無端紛擾，護你安穩修行。」
血如龍語氣沉穩，目光裡帶著幾分賞識與認可。
夏安當即躬身拱手，神色滿是真切感激：「多謝會長庇護。不知會長今日親自前來，是有什麼吩咐，只管直言便是。」
血如龍見狀滿意點頭，開門見山問道：「山鬼藥劑藥效絕佳，我問你，若是靈材源源不斷足額供給，你一月能煉製出多少成品？」
夏安聞言面露遲疑，微微斟酌起來。
「只管實話實說，無需有所顧慮。」血如龍沉聲催促。
「那我便直言了。」
夏安緩緩開口，坦然說道：「山鬼藥劑本就是禁製藥劑，煉製繁複難控，成敗全看火候與心神，損耗極大。干份珍稀靈材投入煉爐，至多只能成一份原液成品。運氣上佳之時，一月最多煉出兩份原液；若是火候稍有偏差、運氣不濟，一月連一份都難以煉成。」
「我雖熟稔此法、有多次煉製經驗，能保底一月一份原液，再多，便實在難以做到了。
「」
聽完這番話，血如龍眉頭微蹙，臉上露出明顯的不滿。
一月僅僅一份原液，就算藥效再強橫，也實在撐不起血海會偌大的需求，實在杯水車薪。
夏安見狀話鋒一轉，緩緩補充道：「會長莫急，我方才說的，是未經稀釋的精純原液。每一份原液，都能穩妥稀釋出十份流通藥劑，日常修煉使用完全足夠。」
話音落下，血如龍緊皺的眉頭驟然舒展，臉色瞬間緩和下來，眼中重新泛起光亮。
他沉吟片刻，目光定定看向夏安，語氣鄭重無比：「原來如此。既然師弟有這般本事，不知可否願意將這劑方出讓於我血海會？」
「藥方？」
夏安臉色微變，神色驟然凝重。
周遭空氣一時沉靜下來，氣氛陡然壓抑，隱隱多了幾分不容拒絕的意味。
一旁的如玉連忙輕聲開口打圓場勸解：「會長不必這般施壓，山鬼藥劑煉製門檻極高，就算拿到完整劑方，尋常煉丹師沒有經年累月的打磨，也根本摸不透煉製訣竅，很難批量煉製出來的。」
血如龍面色依舊平靜無波，看向夏安緩緩說道：「我亦是真心為你著想。你天資卓絕，本該潛心打磨自身大道、精進修為境界，不該常年困在丹爐藥爐之前，耗費太多修行光陰。」
「我以一座常駐三萬人口的修行小鎮，全權贈予你，換這一張山鬼藥劑劑方。」
「除此之外，往後你親手煉製的所有稀釋藥劑，我血海會全數高價收購，出價絕對公道，絕不比宗門任何一處勢力低上半分。」
豐厚條件一一道出，誠意十足，任誰聽了都難免心生動容。
夏安心底確實泛起了心動之意。
於他而言，一張舊劑方根本算不上什麼至寶。禁忌山鬼藥劑上限有限，藥效極致也就堪堪觸及元嬰層次，早已到了此方世界藥劑術的瓶頸，往後再難有更大突破。
更何況他身負造化天宮完整煉丹傳承，腦海中還藏著無數前世積攢的高階丹方、全新藥劑配比，底蘊深厚無比。
只需慢慢消化吃透造化天宮所有傳承，往後他隨手便能創出更多更強的全新丹方、獨門禁藥，一張山鬼藥劑方，捨棄了也毫無可惜之處。
夏安抬眼看向神色誠懇的血如龍，心中已然有了決斷。
然而就在夏安想要答應的時候，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了。
血浪晃了晃暈乎乎的腦袋，對著血如龍道：「我家主人說了，想要藥方，三萬人的小鎮不夠，還有一份血海精粹。」
血如龍臉色微變，隨後皺眉道：「你家主人是？」
「血海人仙——羅倩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