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死聖可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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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傅,你還沒吃飯吧,今日就在宮裡吃吧。」

  黃飛虎離開後,星星開始出現在夜空,太虛見時候不早,便提議聞仲一道在宮中吃飯。

  聞仲本想拒絕,趕緊將以武入道的事情告訴太虛。

  奈何說不過太虛,被他一句話頂了回去。

  「再急,還抽不出一頓飯的時間。」

  如太虛所言,一頓飯並沒有花多長時間。

  此時,二人相對而坐。

  太虛喝了一點酒,剛從聞仲那裡得知北海大營已經有了強軍的模樣,很是振奮。

  大商東部、南部、西部雖有騷擾,但一直很安定。

  唯有北部不是很太平,常有侵襲。朝歌位於北方,北海一破,朝歌首當其衝。

  大商的都城原本不在朝歌,是商王盤庚遷過來的

  之所以將都城遷於朝歌,既是對後來人的警示,也蘊含著君王守國門的意思,更重要的是大商的擴張

  而大商擴張的第一步就是拿下北方。

  歷代先王未完成大業,如今就在他的手邊,唾手可得。

  太虛眼睛在放著光,為了控制激動的情緒,右手食指在扶手敲了敲。

  都已經到這個地步,急不得的。

  他停住了手上的動作,道:「既然北海那邊成了,分批將各關的軍隊拉去練一練,師傅你看如何?」

  聞仲連連點頭,很是滿意。

  不愧是老夫的弟子,難怪可以以武入道!

  他此時很滿意弟子的定力,也壓制不住內心要馬上告訴太虛以武入道的事情。

  聞仲緊緊握住拳頭,見太虛還要說些什麼,趕緊說道:「虛兒,為師有要緊的事情跟你說。」

  太虛一臉詫異,道:「難道還有比北海那邊更要緊的事情?」

  「當然!」聞仲脫口而出。

  他的臉色有些發紅,不知是多年等待有了希望的緣故,還是剛剛喝了不少酒的原因。

  聞仲感覺到心臟在噴噴直跳,這是他成仙以後,少有的狀況。

  他抓住椅子的扶手雙目圓睜,道:「以武入道,以武入道!虛兒!你可以修仙了!」

  聞仲長舒一口氣,已經可以想像到太虛激動的樣子。

  太虛腦袋一時有些宕機。

  以武入道?可以修仙了?什麼鬼,師傅不會是喝多了酒,老來瘋吧。

  他心裡雖然是這麼想的,但心底是有些動搖的。他十分清楚聞仲的為人,從來不屑於說假話,而且以大宗師的實力,那點酒根本不可能喝醉。

  太虛腦海中不禁閃過以前的畫面,師傅從未在他面前提過鬼神之論,但也從未否認過。只是如今這個地步,他很難、甚至不能相信。

  太虛一臉嚴肅,口氣鄭重了不少,「師傅」也不叫了,道:「太師,你在開玩笑吧?」

  聞仲嘴角帶笑,下巴的白須在抖動,道:「為師從不開玩笑,虛兒,你可以修仙了?」

  太虛的腦袋一下子就炸開了。

  可以修仙,那不是代表封神大戰是真的。

  那我是什麼?千斤頂、小丑,主動抗雷。

  頂級扛雷兵?

  我去和幾個聖人斗,開玩笑呢?

  當陀螺,給這玩我呢?

  ……

  太虛只覺得要瘋了,腦袋要爆炸了,前一秒他還是即將開疆拓土的大王,後一秒就成了盤中棋子。

  太虛情緒激盪不已,忍不住大喊一聲:「艹!」

  「耶耶耶!」聞仲握著右拳上下擺動著打著氣,連聲歡呼。

  聞仲和子虛、子壽等幾個弟子相處的十分和諧,自然也了解他們平日的樣子,並不見怪。

  他以為太虛激動到難以自持,故而心情激盪下做出弟子們常做的行為。做完後,更是對弟子理解了不少理解了不少,確實爽。

  當然虛兒,比起老夫當年還是差些火候。

  聞仲如此反常的舉動倒是讓太虛清醒了一些。

  他一臉不明所以地看向聞仲,那臉色好像在說:「這還是我師傅嗎?」


  「咳。」

  聞仲輕咳一聲,意識到自己在弟子面前失態了,很快再次恢復成鐵面無私的大商太師模樣。

  隨後道:「為師見你們平日都是這樣慶祝。」

  太虛點了點頭,能了解,但心好累。

  聞仲接著說道:「虛兒,時間刻不容緩,現在為師就傳法。」

  太虛現在哪有那個心思,連聲道:「師傅,孤有些累了,改日再說吧。」

  聞仲愣了一會。

  這是激動壞了,所以一時有點接受不了。

  怪哉,怪哉。

  他站起身子,道:「那明日為師再來尋你。」

  隨著聞仲的離開,太虛一下子癱在椅子上,雙目無神,嘴巴微張,就差流口水了。

  這下子怎麼玩,就算有師傅傳法也搞不了啊。

  勵精圖治也沒用啊。

  和二教拉攏關係也不行。

  這是以鴻鈞為首的幾個聖人之間的棋局,身為大劫的反面主角,他上了台,就已經註定脫不了身。

  他之前就懷疑子壽是被幾個聖人做了局了。

  只是現在他頂包了。

  太虛不知道是怎麼回到寢宮的,依稀記得是幾個女官將他抬到床上的。

  太虛雙眼無神,往日絲絨交織而成的靚麗床頂,如今只覺得一片黑暗。

  不知過了多久。

  「鐺!鐺!」

  「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一陣宮人打更的聲音驚醒了太虛。

  太虛雙眼有了一絲神采,喃喃自語:「已經三更了嗎?」

  他在心中自語:「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太虛一番仔細思考,如今擺在他面前還有一絲機會。

  現在師傅沒有去北海,封神大戰正式開啟時,師傅已經在北海鏖戰十年。

  他現在至少還有十年的時間。

  「我要不要假死,讓子壽回來繼位,使歷史重回正軌。」

  太虛的眼睛在黑暗中發著光,十年的時間足夠他完成一場堪稱完美無缺的假死。

  「不,子壽是我的好三哥。」太虛很快否決了子壽接位的想法:「這位子得讓子啟來接。」

  太虛和幾個兄弟相處不錯,但關係之間還是有差距的。

  「呼。。」

  太虛想到這,長舒一口氣,嘴角有了笑容。

  我真他媽的是個天才!

  他美滋滋地閉上了雙眼,準備睡一個好覺。

  然而,不過是瞬間的功夫。

  他猛地睜開雙眼,目露凶光,咬著牙吼道:「我不甘心!」

  聲音在寂靜的黑夜裡猶如一聲驚雷。

  「嘩嘩嘩。」

  寢宮外很快一陣胯刀的聲音響起,伴隨著詢問:「大王,您沒事吧?」

  火把透過門戶點亮了寢宮,太虛面露兇狠,深吸了幾口氣,道:「孤沒事,都退下吧。」

  一陣腳步聲響起,房間裡重新歸於黑暗。

  太虛睜著眼,他怎能甘心?

  重生以來,他花了多少時間,花了多少努力,從一個四王子坐上大商國君之位。

  繼位以來,更是勵精圖治,不敢有絲毫懈怠,後宮更無一人,二世人生,他還是處男。

  如今自己付出了這麼多,費了這麼精力,就連手動衝擊都沒有過。

  你跟我說這是封神,我做的一切都不過是無用功。

  戰勝手動衝擊的人是極其可怕的。

  太虛眼神越發凌厲,心中吶喊著:「既然你們要我死,死聖可呼!」

  幾乎是同一時刻,遠在三十三天、金鰲島、玉虛宮、西漠的幾位心頭皆是一跳。

  難道大劫提前開始。

  紛紛掐指,個個都是毫無異狀,摸不清狀況。

  只能連聲道:「怪哉,怪哉。」

  卻是太虛心中發出那聲怒吼後。

  福臨心至。

  一股帝皇偉力猛然間貫穿了太虛全身,無數信息在腦海中翻滾,猶如油鍋中滴落清水,嗶哩啪啦炸個不停。

  嗯?怎麼回事?難道是突破。

  太虛鎮定無比,觀察著自身變化。

  這種感覺沒有帶來絲毫疼痛,來的快,去得也快。

  腦海中多出的信息似乎還有一層迷霧遮擋,太虛不能窺見其奧妙。

  他沒有糾結,轉而觀察起了身體。

  體內的真氣相較於下午變得更苗條了。

  太虛心神一凝:「但是質量好像更高了。」

  丹田難道出了狀況。

  丹田是武夫根基,重中之重的地方,在肚臍處。

  太虛的眼神很快移到了丹田之處。

  此時的丹田已經不是一團氣的聚集,而是一個神秘的空間。

  太虛隱隱能從中看到一道模糊身影。

  那道身影似乎端坐在皇座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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