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睡夢中
隔壁街的餐廳內，查爾斯點了一份黑胡椒汁牛排，搭配上蔬菜沙拉，吃起了午飯。
他下意識的看向掌心，掌心出現的那抹銀白早已經消失不見，但這反倒更加激起了他的好奇心。
那種奇怪的熟悉感究竟是什麼？我本該從未見過那名在貝克蘭德的小男孩才對。
吃過飯，查爾斯換乘了一次地鐵，於下午兩點前趕到了霍森斯街29號。
這裡是一條不太繁華的街道，街道上除了幾家略顯清冷的旅館，就只剩下了半死不活的餐廳。
約瑟夫咖啡店……
看到和米爾頓牌子上同樣名稱的咖啡店，查爾斯知道，他終於來到了東區的值夜者總部。
門是厚重的橡木，上面的把手磨出銅亮的包漿。
查爾斯推開門，伴隨著鈴聲的輕響，內部的景色映入眼帘。
咖啡店內，煤氣燈散發出淡黃色的光芒，在光芒下能看到泛著棕紅色的護牆板以及牆壁上的褪色油畫，空氣中瀰漫著咖啡豆的香氣。
此時，咖啡店裡只有兩人，一名扎著高馬尾的黑髮女士正坐在櫃檯後打瞌睡，開門時的鈴聲似乎也沒能影響到她。
無所事事看報的米爾頓看向門口，見到查爾斯，他禮貌的問候了一聲，「查爾斯先生，您提前趕來了？」
問候完，米爾頓也沒管查爾斯的回覆，他走到高馬尾的黑髮女士面前，重重敲了下桌子，「尤杜拉，來客人了，把咖啡泡好喝點。」
那名黑髮女士猛然從睡夢中驚醒，她神色不善的看了米爾頓一眼，才開始沖泡咖啡。
查爾斯則將寬邊費多拉帽掛在了門後的衣帽架上，她坐在米爾頓對面的桌子前，向米爾頓問道：「現在，東區值夜者小隊就你們兩個在？」
「是的。」米爾頓重新坐回來，他回應道，「隊長有事外出，有的人在值守查尼斯門，有的人在外面巡邏，他們短時間內恐怕趕不回來了。」
查爾斯點了點頭，他仔細詢問了一下東區值夜者小隊的情況，
兩人交流的間隙，尤杜拉已經沖泡好了咖啡。
她將沖泡好的咖啡端到了查爾斯面前，一腳踢向了米爾頓屁股下的椅子。
尤杜拉的腿部力量很強，這一腳下去，米爾頓整個人都抖了一下。
「快把糖和牛奶給這位先生拿來。」尤杜拉沒好氣的指使著米爾頓。
米爾頓衝著查爾斯抱歉一笑，他趕忙行動起來，從櫃檯後拿來了咖啡和牛奶。
查爾斯能看得出來，米爾頓和尤杜拉的感情很不錯。
接過牛奶和糖，查爾斯往咖啡裡面加了大量的牛奶和三塊方糖。
攪拌了片刻，一杯飄著牛奶香氣的咖啡就完成了。
端起咖啡，查爾斯嘗試著小喝了一口，他的眼前忽的一亮。
咖啡醇香濃厚，搭配上香甜的牛奶，簡直就是一種享受。
查爾斯大為震撼，很難想到值夜者小隊的咖啡可以這麼好喝，這味道可遠超老尼爾和克萊恩弄的手磨咖啡。
然而，有著這麼好喝的咖啡，約瑟夫咖啡店居然沒有人來光顧，這簡直太沒有天理了。
見查爾斯露出一臉享受的表情，米爾頓解釋道：「其實，尤杜拉泡咖啡的手藝很好。只是因為我們身份的原因，所以她總是會泡出來很難喝的咖啡端給客人。」
端很難喝的咖啡給客人，你們是和金鎊有仇嗎？
查爾斯很難理解東區值夜者小隊的行為，有這手藝，我在做值夜者的同時，再額外賺點外快不好嗎？
一邊喝著咖啡，查爾斯一邊同兩人聊天。
然而，他的一杯咖啡尚未喝完，就見到一名身穿黑色風衣的金髮男子推門走了進來。
隨著這名金髮男子出現，尤杜拉和米爾頓肅然起敬，肉眼可見的沉穩了許多。
「你就是從廷根來的查爾斯？」
那名金髮男子沒有理會兩名隊員，而是俯身在查爾斯面前，他以雙手撐桌子的姿勢站立著。
在得到了查爾斯肯定的回答後，金髮男子不屑的輕哼道：
「聽鄧恩說，你序列九的時候，就曾經打傷過序列七的非凡者？沒想到廷根市的序列七這麼不堪。」
查爾斯皺了皺眉頭，看來，貝克蘭德的值夜者，不怎麼能看得起廷根的值夜者啊。
雖說，貝克蘭德的值夜者確實是比廷根的值夜者強了那麼一點，經歷的非凡事件多了那麼一點。
「我想，這不應該是貝克蘭德值夜者小隊應有的風度。」查爾斯口中喝著咖啡，和這位高他一級的值夜者隊長說話，他從始至終沒有站起來過。
尊重是相互的，既然這名非凡者不尊重廷根市值夜者小隊，那作為廷根市值夜者小隊的一員，自然要擺出相應的態度。
金髮男子被查爾斯嗆了一句，他短暫沉默了片刻，著實沒想到查爾斯的反擊來得如此犀利。
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反駁，金髮男子只好拿出懷表看了一眼又合上，他命令道：
「尤杜拉、米爾頓，還有查爾斯，現在立刻休息，等到晚上十點鐘以後，出發去塔索克河流經的伯頓街區執行解救人口的任務。這次的行動涉及超凡者，務必要小心。」
查爾斯看著金髮男子走入咖啡廳後廚的房間，稍稍鬆了口氣，他並不喜歡和強勢的人溝通。
「你不用介意，我們隊長總是這樣。」在金髮男子離開後，米爾頓向查爾斯解釋了一句。
查爾斯點了點頭，倒是沒想到，剛來到東區就有任務要執行。
稍微想了想，查爾斯還是決定在執行任務前先睡一會兒。
他雖然不怎麼累，但之前調查外祖父的住宅時消耗了太多的靈性，需要補充一下。
閉上雙眼，查爾斯僅僅只用片刻便穿過重重迷霧，進入了睡夢中。
眼前是廷根市的聖賽琳娜教堂，在那教堂之上，一條巨大的、宛若水銀一般的長蛇盤踞著。
怎麼回事，我遭遇非凡事件了？
睡夢中的查爾斯默默看著那條巨大的水銀之蛇，他雖然身處睡夢中，但依然能保持清醒的思想。
看到那盤旋在聖賽琳娜教堂上的巨蛇，非但沒有恐怖的感覺，反而有一種親近的感覺。
身前，一名瘸腿的小男孩正站在查爾斯面前，這名小男孩正是自己早上在貝克蘭德西區見到的。
「白天的時候，你為什麼向我伸出手，甚至是同我擊掌？」
他下意識的看向掌心，掌心出現的那抹銀白早已經消失不見，但這反倒更加激起了他的好奇心。
那種奇怪的熟悉感究竟是什麼？我本該從未見過那名在貝克蘭德的小男孩才對。
吃過飯，查爾斯換乘了一次地鐵，於下午兩點前趕到了霍森斯街29號。
這裡是一條不太繁華的街道，街道上除了幾家略顯清冷的旅館，就只剩下了半死不活的餐廳。
約瑟夫咖啡店……
看到和米爾頓牌子上同樣名稱的咖啡店，查爾斯知道，他終於來到了東區的值夜者總部。
門是厚重的橡木，上面的把手磨出銅亮的包漿。
查爾斯推開門，伴隨著鈴聲的輕響，內部的景色映入眼帘。
咖啡店內，煤氣燈散發出淡黃色的光芒，在光芒下能看到泛著棕紅色的護牆板以及牆壁上的褪色油畫，空氣中瀰漫著咖啡豆的香氣。
此時，咖啡店裡只有兩人，一名扎著高馬尾的黑髮女士正坐在櫃檯後打瞌睡，開門時的鈴聲似乎也沒能影響到她。
無所事事看報的米爾頓看向門口，見到查爾斯，他禮貌的問候了一聲，「查爾斯先生，您提前趕來了？」
問候完，米爾頓也沒管查爾斯的回覆，他走到高馬尾的黑髮女士面前，重重敲了下桌子，「尤杜拉，來客人了，把咖啡泡好喝點。」
那名黑髮女士猛然從睡夢中驚醒，她神色不善的看了米爾頓一眼，才開始沖泡咖啡。
查爾斯則將寬邊費多拉帽掛在了門後的衣帽架上，她坐在米爾頓對面的桌子前，向米爾頓問道：「現在，東區值夜者小隊就你們兩個在？」
「是的。」米爾頓重新坐回來，他回應道，「隊長有事外出，有的人在值守查尼斯門，有的人在外面巡邏，他們短時間內恐怕趕不回來了。」
查爾斯點了點頭，他仔細詢問了一下東區值夜者小隊的情況，
兩人交流的間隙，尤杜拉已經沖泡好了咖啡。
她將沖泡好的咖啡端到了查爾斯面前，一腳踢向了米爾頓屁股下的椅子。
尤杜拉的腿部力量很強，這一腳下去，米爾頓整個人都抖了一下。
「快把糖和牛奶給這位先生拿來。」尤杜拉沒好氣的指使著米爾頓。
米爾頓衝著查爾斯抱歉一笑，他趕忙行動起來，從櫃檯後拿來了咖啡和牛奶。
查爾斯能看得出來，米爾頓和尤杜拉的感情很不錯。
接過牛奶和糖，查爾斯往咖啡裡面加了大量的牛奶和三塊方糖。
攪拌了片刻，一杯飄著牛奶香氣的咖啡就完成了。
端起咖啡，查爾斯嘗試著小喝了一口，他的眼前忽的一亮。
咖啡醇香濃厚，搭配上香甜的牛奶，簡直就是一種享受。
查爾斯大為震撼，很難想到值夜者小隊的咖啡可以這麼好喝，這味道可遠超老尼爾和克萊恩弄的手磨咖啡。
然而，有著這麼好喝的咖啡，約瑟夫咖啡店居然沒有人來光顧，這簡直太沒有天理了。
見查爾斯露出一臉享受的表情，米爾頓解釋道：「其實，尤杜拉泡咖啡的手藝很好。只是因為我們身份的原因，所以她總是會泡出來很難喝的咖啡端給客人。」
端很難喝的咖啡給客人，你們是和金鎊有仇嗎？
查爾斯很難理解東區值夜者小隊的行為，有這手藝，我在做值夜者的同時，再額外賺點外快不好嗎？
一邊喝著咖啡，查爾斯一邊同兩人聊天。
然而，他的一杯咖啡尚未喝完，就見到一名身穿黑色風衣的金髮男子推門走了進來。
隨著這名金髮男子出現，尤杜拉和米爾頓肅然起敬，肉眼可見的沉穩了許多。
「你就是從廷根來的查爾斯？」
那名金髮男子沒有理會兩名隊員，而是俯身在查爾斯面前，他以雙手撐桌子的姿勢站立著。
在得到了查爾斯肯定的回答後，金髮男子不屑的輕哼道：
「聽鄧恩說，你序列九的時候，就曾經打傷過序列七的非凡者？沒想到廷根市的序列七這麼不堪。」
查爾斯皺了皺眉頭，看來，貝克蘭德的值夜者，不怎麼能看得起廷根的值夜者啊。
雖說，貝克蘭德的值夜者確實是比廷根的值夜者強了那麼一點，經歷的非凡事件多了那麼一點。
「我想，這不應該是貝克蘭德值夜者小隊應有的風度。」查爾斯口中喝著咖啡，和這位高他一級的值夜者隊長說話，他從始至終沒有站起來過。
尊重是相互的，既然這名非凡者不尊重廷根市值夜者小隊，那作為廷根市值夜者小隊的一員，自然要擺出相應的態度。
金髮男子被查爾斯嗆了一句，他短暫沉默了片刻，著實沒想到查爾斯的反擊來得如此犀利。
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反駁，金髮男子只好拿出懷表看了一眼又合上，他命令道：
「尤杜拉、米爾頓，還有查爾斯，現在立刻休息，等到晚上十點鐘以後，出發去塔索克河流經的伯頓街區執行解救人口的任務。這次的行動涉及超凡者，務必要小心。」
查爾斯看著金髮男子走入咖啡廳後廚的房間，稍稍鬆了口氣，他並不喜歡和強勢的人溝通。
「你不用介意，我們隊長總是這樣。」在金髮男子離開後，米爾頓向查爾斯解釋了一句。
查爾斯點了點頭，倒是沒想到，剛來到東區就有任務要執行。
稍微想了想，查爾斯還是決定在執行任務前先睡一會兒。
他雖然不怎麼累，但之前調查外祖父的住宅時消耗了太多的靈性，需要補充一下。
閉上雙眼，查爾斯僅僅只用片刻便穿過重重迷霧，進入了睡夢中。
眼前是廷根市的聖賽琳娜教堂，在那教堂之上，一條巨大的、宛若水銀一般的長蛇盤踞著。
怎麼回事，我遭遇非凡事件了？
睡夢中的查爾斯默默看著那條巨大的水銀之蛇，他雖然身處睡夢中，但依然能保持清醒的思想。
看到那盤旋在聖賽琳娜教堂上的巨蛇，非但沒有恐怖的感覺，反而有一種親近的感覺。
身前，一名瘸腿的小男孩正站在查爾斯面前，這名小男孩正是自己早上在貝克蘭德西區見到的。
「白天的時候，你為什麼向我伸出手，甚至是同我擊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