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番外-秀才遇見兵1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林家獨子林飛羽,天資聰穎,人品貴重,公子翩翩。

  十八歲便名冠北城。

  眾人皆道他乃文曲星下凡,不僅才學出眾,還寫的一手好字,風骨不凡。

  他是別人眼裡未來炙手可熱的政才,也是世家大族眼裡未來女婿的絕佳人選。

  還有半年科考,林飛羽就讀的文璋書院也新收了不少學生。

  能培養出林飛羽這樣的學生,想必老師也不會差,大家慕名而來。

  其中就包括林家故交,陳將軍。

  陳家武將世家,本不需要走科考入仕這條路。

  可陳家長子戰死沙場,陳夫人說什麼也不肯讓小兒子也去送命。

  左不過是報效朝廷,科舉入仕為今上分憂,也是一樣的。

  陳將軍體恤妻子喪子之痛,把陳冬送到了故交——北城林家,希望可以讓林飛羽幫他學習。

  對此,林飛羽是不樂意的。

  但礙於長輩情面,也只好應下。

  陳冬也不樂意。

  要不是他娘日日以淚洗面,他的志向根本不在這一方天地里。

  他打算的清楚,來混混日子就行,到時候考不上,他再求父親去軍營效力,娘也沒有辦法。

  陳冬打心裡是有些瞧不上文人的。

  在朝堂上唧唧歪歪的都是貪生怕死的人在紙上談兵,男兒應志在四方。

  戰場上拼殺才痛快。

  所以對面前坐著的這位青衣書生,很是沒放在眼裡。

  嘖嘖嘖,那脖子又細又白,自己一隻手就能給他掐斷。

  那手腕,怕是一桶水都拎不起來吧?

  還有那腰——

  要是給他扮上,都能直接上台子唱戲了。

  扔到戰場上一盞茶的時間都活不過去。

  要自己跟學習?學什麼?笑話!

  「冬子,跟你林伯伯問好,還有飛羽,比你小一歲,可你看看人家的文章和見解,真是讓人佩服啊。」

  陳將軍既是恭維,也是真心的。

  「陳兄謬讚了,犬子只不過是多讀了幾天書,以勤補拙而已。陳冬這孩子一看就聰明,英氣不凡,稍加學習,定能有番成績!」林父謙虛道。

  「那我便不客氣了,請林兄費心了。陳冬這孩子頑劣,若有不敬之處望林兄海涵,我去面見聖上述職,回來後定好好收拾他!」

  「陳兄放心。」

  兩位家長客套了半天,陳將軍離開,留下了陳冬。

  臨走前又交代了陳冬幾句,大意是:敢在林家惹事,我回來打死你。

  「飛羽,把陳冬帶到你的院子裡去吧,明日,你們一同去書院。」

  「是。」林飛羽畢恭畢敬跟父親應下,轉頭做了個請的手勢,「陳兄,請。」

  陳冬對林家長輩抱拳告辭,隨著林飛羽去了後院。

  離開了長輩的視線,陳冬就恢復了本性,一副吊兒郎當的表情看著走在前面的林飛羽。

  抬手隔空比量著他的腰到底有沒有自己一拃寬。

  「陳兄就住在這間吧。」林飛羽忽然轉身。

  陳冬收了手,點頭:「好。」

  林飛羽面無表情:「我住在正房。我這人喜靜,平時後院沒什麼下人,你若是有事,到前面找人即可。」

  陳冬聽懂了,就是讓自己沒事別去打擾他。

  誰稀罕?

  「行,知道了。」陳冬推開了門。

  「還有,」林飛羽忽然又開口,「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會感興趣,但我可以告訴你,我的腰圍是二尺一寸。陳兄若是有龍陽之好,城東有家子樂坊,或許裡面的小倌能滿足你的癖好。」

  說完林飛羽就走了,正屋的門開了又關,院子裡只剩下那棵芙蓉樹上的鳥鳴。

  陳冬摸摸鼻尖,目光投降向剛剛走過來的長廊。

  長廊上有銅鑄的雕飾。

  陳冬笑了,原來剛剛自己的小動作都被他從雕飾的反光里看清楚了。


  人品貴重,翩翩君子?

  明明就是個睚眥必報的主。

  他轉身進了偏房。

  晚飯,陳冬是到前院和林家人一起吃的,可飯桌上不見林飛羽。

  林父解釋:「飛羽這孩子都是自己在房間裡吃的,他不愛熱鬧,也嫌耽誤讀書的時間,不用管他,你多吃點。」

  「哦。」

  陳冬吃了飯就回了後院。

  林飛羽所在的正房,原本窗門緊閉,現在開了一扇窗。

  他在院子裡,就能看到坐在窗前手裡拿著書卷的林飛羽。

  安靜的如同畫一般。

  陳冬閒不住,就在院子裡打拳。

  等他一通拳打下來,再回頭,那扇窗戶又關上了。

  陳冬氣笑了,這是嫌他吵了?

  那也不能怪他吧,好好一個大活人,一天一天不說話,再不讓打拳,還不得把人憋死。

  陳冬又練了一會兒,叫來下人打水,回屋洗了個澡。

  天已經黑了,正房那邊的燈還亮著,窗子上映出一個人影。

  陳冬好奇了,這人在這一坐幾個時辰都不用上廁所的嗎?

  他在院子裡喝著茶水乘涼,想看看屋裡那人到底什麼時候會動一下。

  一壺茶都喝完了,那人依舊在那坐著,最大的動作幅度就是翻一頁書了。

  陳冬挑了挑眉,計上心來。

  他在院子裡撿了個樹杈,做了個簡易的彈弓。

  石子做彈珠,搭在弓弦上,瞄準,發射。

  『噗』地一聲,那間亮著燈的屋子瞬間黑了。

  紙窗上留下一個利落的孔洞。

  「陳冬!你是不是有毛病!」

  林飛羽摔了聖賢書,氣急敗壞從屋裡出來,站在門口大聲質問。

  這人從進門就在冒犯他,又是上下打量,又是拿爪子比劃他的腰。

  原本安安靜靜的小院,因為他的到來變得亂鬨鬨的。

  行,大不了自己不出門了。

  他竟然還不消停。

  林飛羽自小接觸的都是和他一般談吐文雅的儒生,哪裡遇見過這樣的潑皮無賴

  眼下是體面也沒了,教養也崩潰了。

  玉似的人兒,此刻氣的紅了臉蛋。

  罪魁禍首竟然還敢笑:「我這是為了林兄身體著想,書看多了眼睛疼,覺睡少了耗精血」

  「我身體怎麼樣用不著你操心,就算是關心,哪家正經人會直接打破人家窗子?!」

  「這大熱的天,你門窗緊閉,不怕中了暑?」

  「不用你管。」

  林飛羽氣哼哼回了屋。

  人都說秀才遇見兵,有理講不清。

  果然如此。

  重新點了油燈,林飛羽剛剛坐下看了半頁。

  忽然覺得好像有一道目光始終盯著自己。

  他一扭頭,窗戶那個孔洞上露著一隻眼睛,差點把他的魂兒給嚇沒了。

  「陳冬!」

  陳冬在窗外哈哈的笑:「我就是想問問你,明天我們什麼時辰起床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