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你哄他也不用罵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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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叛軍在祭天之日殺入皇城。

  叛軍首領以為自己即將大獲全勝,卻在入城後被陸沉帶人斷了後路。

  瓮中捉鱉。

  「你們以為你們的計謀可以瞞天過海?孤要是那麼蠢也坐不到這個位置!」

  皇帝站在石階之上,厲聲責問。

  陸沉也把叛軍的一位將軍擒獲,推到了石階下。

  知道自己功虧一簣的叛軍首領索性攤牌。

  「你弒兄上位,豢養男寵,無德無行世人皆可誅之!」

  「弒兄、男寵,你們就只能想到這兩個罪名了嗎?哪怕先皇無能昏庸,擾得天下不寧,你們也覺得名正言順才重要是嗎?」

  「孤本不想趕盡殺絕,可既然你們要個明白,孤今天就把先皇的所有罪證昭告天下!」

  皇帝一揮手,身邊的太監已經把準備好的書簡呈上。

  皇帝拿起書簡輕輕一抖,書簡展開,長度竟然垂到了長階之下。

  「他的母后陷害我的母妃,他包庇隱瞞是其罪之一。殘害手足,此為其罪之二。苛待宮人,侮辱殺害宮女一十六人,此為其罪之三……」

  「身為一國之君,不辨是非,聽信讒言,殺害忠良,天下百姓民不聊生,此罪則種種七十三條皆有證據。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孤殺他是民之所望,你又站在什麼角度來審判孤!」

  皇帝從長階上踱步而下:「你們自詡忠正,不過是因為先皇許給你的重重福利被我剝奪心存不滿而已,你們有何顏面去見那些被先皇冤死的忠良之士!」

  「我們……」叛軍首領在聽到先皇罪證後就已經沒了氣勢,一時語塞。

  「來人!」

  「臣在。」陸沉抱拳應答。

  「按照我朝律例將叛軍一應捉拿,交由刑部按律處置。同時把先皇罪證昭告天下,先皇的妃嬪、子嗣統統收押!」

  「是!」

  皇帝輕蔑地看了叛軍首領一眼:「我本無意株連,可你們非要替他們作死,黃泉路上,你去和他們好好解釋吧。」

  「你——」首領已然發瘋了,他指著皇帝和陸沉破口大罵,「就算這些是我的錯,那你們呢?一國之君竟然和男人廝混在一起,你要這天下百姓如何信服!我女兒在宮中受盡委屈,我這個做父親的為她討回公道天經地義!」

  「你們為了把女兒嫁入皇宮,攛掇朝臣逼孤納娶、立後。既然你一心想要榮華富貴,孤也都給了蘭妃,是你們貪心不足,這可怪不得孤。」

  皇帝說完一揮手,侍衛層層圍過來,把闖入城中的叛軍一網打盡。

  只有陸沉因為剛剛那人的話有些心神不寧。

  他們的關係,若要百姓知道,皇帝的名譽定會被人詬病。

  「他的話你莫要放在心裡,只要我把這天下治理好,後宮裡是誰他們都管不住。」

  皇帝拉住陸沉的手安撫。

  陸沉嘴唇顫了顫,想要說些什麼,可下一秒,瞳孔猛地一縮。

  皇帝身後的一名宮女忽然從懷裡抽出匕首刺向他的後心。

  這宮女竟然是蘭妃喬裝混進來的!

  情急之下,陸沉只能把皇帝拉到一邊,用身體護住了他。

  那把匕首,扎進了他的胸膛里。

  「陸沉!」

  皇帝大驚失色,扶住了他。

  陸沉捂著胸口,抬起一腳踢向蘭妃。

  蘭妃迅速後退,貼身宮女也殺出來幫蘭妃行刺皇帝。

  這主僕二人竟然都是武藝高強的。

  陸沉負傷抵擋二人有些吃力。

  侍衛剛剛都押解著叛軍走了,殿前侍衛只剩下兩人,和陸沉一起保護皇帝。

  陸沉拼出全力一搏,最終了結了蘭妃主僕二人,自己也終於支撐不住倒下。

  「陸沉!」皇帝跪在地上抱起陸沉的身體,「去叫太醫!」

  陸沉抬手握住了皇帝手腕,用僅剩的力氣說:「別浪費時間了,我有話跟你說。」

  「你說。」皇帝抱著陸沉,眼淚止不住流下,聲音都幾近嘶啞。

  「我們相識的十幾年,我從沒有一天後悔過,如今我的使命已經了結,我也不後悔……」


  「我知道……」皇帝把臉貼近陸沉,悲痛欲絕。

  「你不是我一個人的,你是天下百姓的……你要好好活下去……」陸沉身上的衣服已經被鮮血浸透,氣若遊絲。

  撐著最後一口氣,他摸了摸愛人的臉笑著說:「卑職希望天下安泰,也祝您……子孫昌盛……」

  皇帝眼看著陸沉閉上了眼睛,手也從自己的臉上滑落,仰天無聲痛哭。

  「卡!過了過了!」

  導演拍板收工。

  陶悅從地上爬了起來:「哎呦,剛才摔地上那一下疼死我了,我還不敢喊。」

  小侍女也站了起來:「我都摔了三次了,後背真疼。」

  導演助理給他們送來紅包:「辛苦了各位。」

  戲裡若有死亡的戲份,演員是要拿紅包的,以規避晦氣。

  陳冬自然也有。

  「陳老師,辛苦了。」

  「謝謝。」陳冬坐在地上伸手接過紅包。

  他嘴裡都是血包里的『血漿』,往旁邊吐了一口。

  再一扭頭,林飛羽的眼淚還沒止住。

  他是真哭,沒用眼藥水。

  是把自己帶入角色後的沉浸式體驗,表演效果最好,但是也最不容易出戲。

  陳冬手是髒的,沒辦法幫他擦眼淚,只能先哄著:「好了好了,都結束了,我們去旁邊休息會兒。」

  林飛羽看著陳冬一癟嘴哭得更厲害了。

  他現在的精神世界裡,陸沉永遠離開了。

  陳冬手足無措,把手在身上擦了擦,可衣服更髒怎麼也擦不乾淨。

  他只能拉起袖子,用還算乾淨的胳膊幫林飛羽擦眼淚:「都怪導演,安排這麼狗血的結局。」

  剛走到他們身後的導演氣笑了:「你哄他也不用罵我啊,這叫藝術你懂不懂?再說要怪也得怪編劇啊,我不背這個鍋。」

  林飛羽深呼吸了兩口氣,終於從那個悲傷的情緒里出來了一些。

  他從地上起來,伸手拉陳冬。

  陳冬站起來沖導演賠笑:「我就那麼一說。」

  「行了,趕緊換衣服去吧,瞧你這一身,道具可真捨得給你用料。」

  陳冬渾身黏糊糊的難受,但是擔心地看看林飛羽。

  林飛羽吸吸鼻子:「我沒事了,去那邊喝點水,你快換衣服去吧。」

  「那行,那你跟他們說說話緩一緩,我馬上就來。」

  陳冬把林飛羽安頓在休息椅上,跑著去休息室換衣服。

  林飛羽猛灌了兩瓶水才舒服一點。

  這場戲拍完,陳冬的重要戲份基本都結束了。

  明天再按照導演額要求補一些片段就真的結束了。

  同時失去陸沉和陳冬的巨大失落感讓他幾乎掩飾不住自己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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