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章 :要是寧晚晴幫我,我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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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晚晴拿起橡皮,在許弋畫上忙碌了起來。

  灰掉的正方體亮面擦掉,後面圓球擦虛,圓錐體對比需要加強,所以調子應該上重一點。

  和胡老師不同,她改畫的時候話很少,偶爾才說一兩句。

  「明暗交界線不是簡單的線,而是有厚度的面…」

  「從最重的暗部開始,一層層往亮部推。」寧晚晴側過臉,看向許弋,「你的型很準,但調子需要理解,不是照抄,排線的時候跟著物體結構走。」

  她靠得很近,身上散發出薄荷混和鉛粉的味道。

  側顏絕殺,鼻樑線條從眉心到鼻尖利落得像懸崖,嘴唇輪廓飽滿,唇角微微內斂,改畫時候側著腦袋,碎發滑落,露出精緻的下頜線條。

  鵝蛋臉最棒啦,沒有之一!

  目睹這一幕的許弋深以為然點點頭。

  嗯,顏之有理!!!

  旁邊彬哥無心畫畫,眼睛瞪老大,整個人快貼許弋身上。

  裝,你再裝!

  扮得挺深沉啊!

  讓寧晚晴給你改畫,你是想改畫嗎?

  昨晚絕對有貓膩。

  同樣抱著這個想法的不止文彬,還有一雙眼睛透過畫板縫隙在視奸許弋和寧晚晴。

  趙雅臉色緊繃,手一抖,黃蘋果上留下一筆醒目的群青。

  心亂了,筆也拿不穩。

  她以為許弋在冷靜期,過段時間還會像之前那樣討好她,轉眼卻發現是許弋轉向寧晚晴。

  別人還好,可面對寧晚晴,她心裡實在沒底,產生了嚴重的危機感。

  不能坐以待斃,得做點什麼。

  每個禮拜100塊零花錢吶,不能便宜了寧晚晴!

  美女無時無刻不在牽動眾人的神經。

  寧晚晴幫人改畫,開天闢地頭一次。

  畫室暗流涌動。

  處於風暴中心的許弋沒工夫理會這些,接過鉛筆。

  「懂了,我試試。」

  換了張紙,繼續!

  這次明顯順暢多了。

  打好型,標出明暗交界線和投影,暗部投影統一上調子…

  筆尖在紙上摩擦出沙沙的輕響,原本平板的畫面漸漸有了體積感、光感。

  進步肉眼可見,許弋感受到久違的成就感。

  爽!

  充實且快樂,整個世界貌似都明亮了起來。

  彬哥再也忍不住好奇心。

  他有預感,昨晚那泡屎讓他錯過了一場大戲。

  不然憑什麼寧晚晴對許弋另眼相待?

  「你怎麼做到的,那可是寧晚晴哎,你知道咱們畫室有多少人喜歡她不?」

  「有什麼大驚小怪的,同學之間幫忙改個畫而已。」許弋頭也不抬,鉛筆側鋒掃過圓球灰面,留下整齊劃一的排線。

  在正確的位置排出恰到好處的線條,一眼治癒。

  「她從來沒幫別人改過畫,憑什麼幫你?」

  「可能我昨天冒雨送她回家吧。」

  彬哥轉念一想覺得在理,也不酸啦,撿起鉛筆繼續畫畫。

  「八成是,人家還你人情。」

  既怕兄弟過得苦,又怕兄弟開路虎,哈吉彬你這小子!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許弋的畫面逐漸成型。

  11點,吉時已到,點高光!

  高光一出,畫面效果瞬間提升了一個檔次。

  空間關係拉開了,主體物區分開了,塑造有待提升,但質感很強,初具雛形。

  闊別畫室那麼多年,能畫出這個效果,許弋很滿意。

  學到了很多東西,知道自己差在哪裡。

  形色結合。

  以後往這方面靠攏就好。

  好了,可以驗收了。

  助教張正一路檢查過來。

  許弋坐的這排大多都是入學較晚的新人,教學進度一致,都在畫石膏靜物。


  普遍水平一般,從助教的評價就能聽出來。

  「傻大黑粗。」

  「帶腦子了嗎?」

  「去學文化課吧。」

  「這張紙本來還值5毛,你畫完以後一文不值。」

  ……

  美術老師攻擊力強是出了名的。

  一點不顧學生的自尊心。

  抗壓能力是美術生的基本素養。

  不然考場遇到天賦怪會崩潰。

  輪到文彬。

  彬哥正襟危坐,一臉期待,活像個接受老師表揚的小學生。

  許弋撇了眼好厚米的畫面。

  一個字,糊!

  主體物糊,背景糊,桌麵糊,一塌糊塗。

  有一說一,彬哥天賦還是有的,只不過集訓前心思沒放在畫畫上。

  前世彬哥集訓期間進步神速。

  16年江右省聯考排進了1000名。

  高二下學期才開始,能考這個成績當得起一個大拇哥。

  好樣的,沒丟份!

  可惜文化拉了。

  高考只考了300零幾分,又倒霉催地碰上藝考改革,和許弋一樣滑檔了大批志願,最後只錄取到一個省內垃圾二本的視覺傳達。

  前世殺人如麻,今生視覺傳達。

  許弋更拉。

  他學的…服裝設計!

  上輩子花天酒地,這輩子服裝設計。

  這專業怎麼形容呢?

  爸媽進廠打工,流水線上縫紉機踩冒煙。

  最後把你送上流水線踩縫紉機。

  當年在網吧信心滿滿填下西華大學、華北水利水電的時候,許弋根本想不到最後會被隨便勾選的保底院校錄上。

  哎,一言難盡啊。

  好在至少撈了個藝術系學士學位。

  美術沒白學。

  愣神的功夫,張老師走到彬哥身後,看了眼畫面,輕飄飄吐出6個字:「透視不對,擦掉!」

  彬哥挺直的腰杆頓時彎了下去。

  整個人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張老師不做停留,走到許弋背後。

  雲淡風輕的一瞥,瞬間被吸引住了視線。

  屎里淘到金子大概就是這種感覺。

  造型精準,空間感、光影體積到位,最難得的是石膏幾何體的質感也有模有樣。

  雖然技法稚嫩,但老師教的東西都在畫面中體現出來。

  張老師知道許弋剛來畫室,很驚訝許弋能做到這點。

  一個新生才上兩節課,就畫出這種水平的畫面。

  很靈性啊。

  有點天賦在身上。

  「可以,畫得不錯。」

  張老師一把抓起許弋的畫板,高高舉起展示給眾人看。

  「看看人家畫的,多用心。

  人家才上兩節課就能畫成這樣,你們中有些人上兩個月都畫不出來,還不努力!」

  周圍一圈小夥伴不自覺看向許弋,目光複雜,敬佩、羨慕、不服氣。

  當然還是不服氣的偏多。

  要是有寧晚晴指點,他們覺得自己也能畫成這樣。

  許弋坐在椅子上,心砰砰跳得厲害,一股暖流在身體中肆意流淌。

  兩世為人,畫第一次被老師當眾表揚。

  前世不可得之物唾手可得。

  他自信心爆棚。

  梵谷也不過如此。

  他果然是主角。

  哪吒那樣的魔丸,他有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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