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章 :少年,你前途一片普藍加深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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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弋側目,看范畫呢,結果你聊這個。

  17、8歲正是喜歡導管的年紀,怎麼連這點常識都不清楚?

  少年,你前途一片普藍加深紅。

  「古代戰場上,騎兵步兵差在哪裡?」

  「騎兵有馬,步兵沒馬。」

  「對嘍,騎兵有碼,步兵沒碼。」

  彬哥若有所思,嘴裡反覆嘟囔『騎兵有馬,步兵沒馬』,片刻後猛然轉頭,和許弋相視一笑。

  哦哦哦~此馬非彼碼,學到啦!

  「許弋,別說話,沒見胡老師做范畫嗎?」

  一聲斷喝,讓在場所有人目光齊刷刷看向朝許弋。

  壓力隨之而來。

  廬陵三中騰殺氣,知行畫室滾驚雷。

  許弋眉梢微挑,壓抑著不悅尋聲看去。

  一個身材高大、韓系長相的帥哥映入眼帘。

  誰啊你,有病吧?

  嚷嚷什麼,沒事找事。

  美術生上課不比文化生,課堂氛圍相對自由。

  做范畫動不動按小時算,聊幾句不算什麼。

  不妨礙課堂秩序,沒打擾別人就行。

  有時候你不聊,老師還主動挑話題呢。

  同學們私底下早就心照不宣,見怪不怪了。

  對點名道姓,顯然別有用心。

  這種時候不能軟弱,更不能裝作看不見,否則對方會認為你好欺負。

  以後只會變本加厲。

  很多校園霸凌就是這麼開始的。

  許弋深知這一點,即便不清楚對方為什麼犯賤,也果斷作出反擊,故作好奇問道:「嗓門挺亮啊,囂張成這樣,是有動物協會保護你嗎?」

  呂志耀微微一愣,隨即抬眸狠戾。

  「你罵我畜生?」

  「喲,這麼聰明,難怪動物保護協會罩你。」

  「你他媽…」

  呂志耀被噎得思路全亂,又氣又急,指著許弋的食指抖個不停。

  本想裝一下,給許弋一點顏色看看,結果卻拉了坨大的。

  畫室響起鬨堂大笑。

  看著吃癟的呂志耀,寧晚晴忍俊不禁,暗暗為許弋喝彩。

  這人嘴怎麼長的呀?

  比毒死戚家一十三口那鍋砒霜還毒。

  人刻薄成這樣,肯定活得很爽。

  她就做不到這點,從小到大跟人吵架沒贏過。

  胡老師目光犀利掃過許弋和呂志耀,呵斥道:「都閉嘴,這裡是你們吵架的地方嗎?

  滾外面罰站去!」

  好吧好吧。

  許弋把手機塞給彬哥,晃悠悠走畫室門口罰站。

  他站左邊,斜眼看著對方好一會兒,都沒認出這傢伙是誰。

  「開心啦?」

  「哼,還不都怪你。」呂志耀叉著腿站,一雙平底匡威恨不得伸別人眼睛裡。

  真拿這些匡威仔沒辦法。

  一個個蠻橫無理得跟個女人似的。

  真的很想踩他一腳,弄髒那平底雙匡威。

  「搞笑,我礙著你什麼事了?」

  「我就是看你不爽。」

  哦,想找茬。

  許弋瞄了眼對方個頭,目測超過180,動手不是明智之舉。

  小年輕下手沒輕沒重,搞不好要吃虧。

  可總不能咽下這口怨氣吧?

  許弋眼珠滴溜溜轉動,話鋒一轉,露出滿含歉意的微笑。

  「也是,打攪到你了,真對不起。

  很抱歉,是我的錯。

  我真心祝願你爸今晚在院裡種一顆枇杷樹。」

  「算你識相。」

  呂志耀心滿意足,甚至因為許弋的退讓而暗爽。


  雖然不知道許弋最後那句是什麼意思,但代入語境,他覺得那應該是示弱的表現。

  枇杷潤肺止咳,有藥用價值。

  種枇杷樹應該是句吉祥話。

  眼見這傢伙竟然得意起來,許弋面無表情,但心裡已經樂成了拍腿狂笑的奶龍。

  年輕人,may zhe force be with you!

  不明白啊?

  別太放肆,沒什麼用!

  范畫結束,老胡把二人叫到辦公室訓斥了一番。

  考慮到昨天天台發生的鬧劇,他主要針對呂志耀,對許弋一筆帶過。

  「…下去吧,你倆都給我安分點!」

  「知道。」

  許弋回到座位上,畫室助教過來教他色彩基礎理論,畫色卡。

  而另一邊,呂志耀盯著畫板,越琢磨越覺得不對勁,轉而求助寧晚晴。

  「祝你爸今晚在院子裡種一顆枇杷樹。

  你知道這話什麼意思不?」

  「不知道。」

  正在擦刮刀的寧晚晴略作沉吟,搖了搖頭。

  不過,到底是重點班的學生,知識儲備不是呂志耀這種藝術班學渣能比的。

  稍微仔細一想,她隱約察覺出苗頭。

  爸爸,院子,枇杷樹?

  等等!

  電光閃過,雲開霧散。

  寧晚晴動作一僵,神色變得古怪。

  「《項脊軒志》,庭有枇杷樹,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蓋已。」

  「什麼意思?」

  「翻譯過來就是…」說到這,寧晚晴嘴唇緊抿,把這輩子所有傷心事都想了一遍才沒笑出來,「祝你媽今晚暴斃。」

  好熟悉的感覺,類似的話術她聽許弋說過。

  拐著彎罵人,羞辱性拉滿。

  有些人學東西是死的,而有些人卻活學活用到現實生活中。

  奇怪的知識又增加了。

  咔嚓!

  呂志耀手裡的扇形筆斷成兩截,臉頰兩側咬肌鼓起,後槽牙咯吱作響。

  剛才,許弋罵他媽今晚暴斃,他竟然還挺高興。

  一想到這,他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太丟人啦!

  姓許的,這事兒沒完!!!

  就像開啟了蜘蛛感應,許弋感受到一股飽含殺意的目光。

  哦豁,那傢伙腦筋終於轉過彎來啦。

  「話說,那傢伙到底誰啊?」

  聊起題外話,彬哥來勁了。

  「呂志耀,藝術班的,我不爽這逼人很久了。

  一天天拽得沒邊,裝他媽呢!

  老師都沒說啥,他跳出來丟人現眼。」

  呂志耀?

  沒印象。

  許弋:「既然是藝術班的,畫畫應該不錯嘍。」

  「不算寧晚晴,他應該能排畫室前三。」

  即便反感呂志耀,彬哥也沒在畫畫上貶低呂志耀。

  藝術班很多人從小就接觸美術,一上高中就決定走美術路線。

  呂志耀作為其中的佼佼者,能排進畫室前三也在情理之中。

  和文化班氛圍不同,在畫室,畫畫厲害才是最牛的。

  呂志耀有囂張的資本。

  不過許弋不帶怕的,反倒鬥志昂揚。

  天才麼,超越他就好。

  超他媽的!

  彬哥見許弋不說話,還以為他自卑了,連忙安慰道:「有什麼呀,呂志耀不就是長得帥,個子高,畫畫好,還有個在電力公司當領導的爹,除此之外,他一無是處,我覺得你比他強多了。」

  「是嘛,強在哪兒?」

  「呃,我覺得你中單小魚人不是一般強,把把游龍。」

  許弋嘴巴張開又閉上,疑似失去所有手段。

  有彬哥這樣的朋友,要沒點自我安慰的本事,還真活不到現在。

  好吧,現階段他的確啥也不是,但以後未必。

  誰還不是席捲人間的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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