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潛移默化
就這樣，時間很快就過去了三天。
少女主教被分到了山谷里最小最窄也最冷的岩洞，食物也只有漿果、蘑菇，以及很腥很硬的烤肉。
她本來以為是這些『古神眷屬』在刻意虐待自己，但很快發現，就連那位被稱為『總督大人』的嬌小女孩，也只是吃這些東西。
沒人看管她，也沒人逼她工作，或是審問什麼秘密，只是沒什麼人搭理她，也沒人給她好臉色。
少女主教只能一個人漫無目的四處閒逛著，看著這些『眷屬』穿著滑稽的『獸皮大衣』，吃著惡劣的食物，每天都要辛苦的伐木、挖鑿、搭房子，過著比很多普通人都不如的清苦生活。
可每個人卻又很幸福，臉上帶著熱情的笑容，眼中閃爍著希望的光芒，口中讚美著他們的陛下。
少女主教對此有些不理解，她以為的快樂與幸福，不應該是這樣才對？
於是她便跑去偷聽別人的閒聊。
「哈哈！我已經連續三天搶下伐木冠軍了，下一個超凡者，一定是我！」
「那可未必吧？我們都覺得簡大嬸才是下一個。」
「呃……好像還真是？大嬸她實在太厲害了，對大家還那麼好，連我這身衣服都是她替我補好的，如果是輸給大嬸，那我倒是心甘情願。」
「也別灰心，陛下從來都是那麼的慷慨，那麼的仁慈，沒準下一次會有好多人成為超凡者呢？」
「那還是算了吧？這會消耗陛下很多力量的，我寧可永遠都不當超凡者，也不想陛下受累。」
少女主教聽得一愣一愣的，心裡的疑惑也是一個接一個的。
為什麼他們會以為，光靠伐木就能成為超凡者？這怎麼可能？連吟遊詩人都不敢這麼編。
難道那位古神會恩賜他們力量，就像『聖騎士』那樣？
可這裡明明沒有教堂，也沒有像樣的儀軌，他們的祈禱甚至沒有經過任何修飾，翻來覆去就只有那幾句簡單的話……
難道那位古神，真的溫柔又仁慈？就像我在祂身上感受到的那樣？
可這樣的神祇，為什麼會是『古神』？
懷揣著種種疑惑，少女主教找上了小奶糕。
整個山谷里，只有她會搭理自己……
小奶糕正握著一塊石片，在一塊石板上刻寫著《法典》，頭也不抬的反問道：
「想多了解我們的陛下？哼~你該不會是想趁機行刺吧？」
「不敢！我可以用自己的姓氏、家族的榮譽、乃至我的靈魂與生命來起誓，我絕無那般謀逆的想法！」
小奶糕畢竟也是貴族出身，能理解這種誓言的含金量，這才稍微放鬆了些許警惕，便一邊忙著手上的事，一邊跟對方簡單聊了聊自己的陛下。
少女主教這才知道，光靠勞動就能成為超凡的『童話』，在這裡居然是真的！
小奶糕注意到對方那副難以置信的表情，冷哼一聲，不屑的說道：
「哼~如果不信，自己去看吧，陛下的偉大，無需我用言語來過多描述，但在那之前，你最好先去洗個澡，不然你這副髒兮兮的樣子，可沒人願意靠近你。」
說著，她還好心給少女主教指了指溫泉的位置。
「我一個人去？」
「不然呢？還要我替你搓背嗎？教廷的大小姐？」
「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你難道不擔心我會逃跑？」
「哈哈哈~」
小奶糕很莫名的笑了起來，丟開手下的石板，高傲的仰著腦袋，一字一頓的說道：
「逃跑？隨便吧……但我可以提醒你，這絕對會是你這輩子做出的最愚蠢的選擇……或許你也可以試試看，這世上還能不能找到另一位如陛下這般值得效忠的對象。」
少女主教愣了愣，默默的離開，去溫泉那邊洗了個澡，然後默默的回來。
她並非真的信了小奶糕的話，只是有了更多的好奇。
她想要看看，這個地方，還有那位陛下，是否真的如同這些『眷屬』所描述的那樣。
於是時間很快又過去了一周……
當那位好心的簡大嬸再次來送東西時，少女主教連忙叫住了對方。
「大嬸，請問這裡……有沒有什麼是我能幫忙的？」
簡大嬸不怎麼愛說話，只是揚了揚下巴，示意對方跟上，然後把少女主教交給了另外幾位大嬸和大姐，讓她跟著篩棉花。
「這不是教廷的大小姐嗎？怎麼想著要勞動了？」
一位看著不怎麼好說話的大姐，故意用那種譏諷的語氣問道。
旁邊的另一位稍微年輕點的女孩也是一副沒好氣的樣子，幫腔道：
「難道是無聊了，想體驗一下我們這些泥腿子的生活？」
少女主教早就想到了會遇見這種事，連忙低著頭，雙手疊在小腹處，很正經的說道：
「抱歉~我其實很早就想來幫忙了，可是……心裡有點害怕。」
「害怕？害怕什麼？」
「害怕我會做不好……」
「好了好了，你們也別為難人家，既然想工作，那就坐下吧。」
一位面相和善的大嬸開口打了句圓場，示意少女主教坐到自己身邊，又遞給她一團野棉花，問道：
「會嗎？」
「雖然偷偷看了好幾天，但還不會，能請您教教我嗎？」
旁邊的其他人也沒想到她這樣的教廷大小姐，居然會道歉，會用敬語，還會向平民請教，並且態度也十分誠懇，對她的觀感便好了不少。
前面率先發難的那位大姐主動說道：
「過來，我教你，你要先不停的搓，把裡面的棉籽摘出來……」
於是就這樣，少女主教開始了她人生中的第一次勞作。
一開始還不太熟練，動作很笨拙，但好在學得很快，沒一會就有模有樣的。
但難免會很累，嬌柔的掌心還被堅硬的棉籽劃破了，讓棉花沾上了點點血跡。
可她臉上卻一直在笑著，笑得很開心，像是找到了很有趣的遊戲。
這也是她第一次從這種平凡的生活中感受到快樂，就這樣自願從高高在上的主教，『墮落』成了田間的村姑。
其實沒人要求她什麼，沒人給她灌輸什麼，也沒經歷什麼複雜的心路歷程。
只是她看著這些人的幸福與笑容，自發的想要加入他們。
就像還在教廷的時候，會自發的與其他主教同流合污一樣。
少女主教被分到了山谷里最小最窄也最冷的岩洞，食物也只有漿果、蘑菇，以及很腥很硬的烤肉。
她本來以為是這些『古神眷屬』在刻意虐待自己，但很快發現，就連那位被稱為『總督大人』的嬌小女孩，也只是吃這些東西。
沒人看管她，也沒人逼她工作，或是審問什麼秘密，只是沒什麼人搭理她，也沒人給她好臉色。
少女主教只能一個人漫無目的四處閒逛著，看著這些『眷屬』穿著滑稽的『獸皮大衣』，吃著惡劣的食物，每天都要辛苦的伐木、挖鑿、搭房子，過著比很多普通人都不如的清苦生活。
可每個人卻又很幸福，臉上帶著熱情的笑容，眼中閃爍著希望的光芒，口中讚美著他們的陛下。
少女主教對此有些不理解，她以為的快樂與幸福，不應該是這樣才對？
於是她便跑去偷聽別人的閒聊。
「哈哈！我已經連續三天搶下伐木冠軍了，下一個超凡者，一定是我！」
「那可未必吧？我們都覺得簡大嬸才是下一個。」
「呃……好像還真是？大嬸她實在太厲害了，對大家還那麼好，連我這身衣服都是她替我補好的，如果是輸給大嬸，那我倒是心甘情願。」
「也別灰心，陛下從來都是那麼的慷慨，那麼的仁慈，沒準下一次會有好多人成為超凡者呢？」
「那還是算了吧？這會消耗陛下很多力量的，我寧可永遠都不當超凡者，也不想陛下受累。」
少女主教聽得一愣一愣的，心裡的疑惑也是一個接一個的。
為什麼他們會以為，光靠伐木就能成為超凡者？這怎麼可能？連吟遊詩人都不敢這麼編。
難道那位古神會恩賜他們力量，就像『聖騎士』那樣？
可這裡明明沒有教堂，也沒有像樣的儀軌，他們的祈禱甚至沒有經過任何修飾，翻來覆去就只有那幾句簡單的話……
難道那位古神，真的溫柔又仁慈？就像我在祂身上感受到的那樣？
可這樣的神祇，為什麼會是『古神』？
懷揣著種種疑惑，少女主教找上了小奶糕。
整個山谷里，只有她會搭理自己……
小奶糕正握著一塊石片，在一塊石板上刻寫著《法典》，頭也不抬的反問道：
「想多了解我們的陛下？哼~你該不會是想趁機行刺吧？」
「不敢！我可以用自己的姓氏、家族的榮譽、乃至我的靈魂與生命來起誓，我絕無那般謀逆的想法！」
小奶糕畢竟也是貴族出身，能理解這種誓言的含金量，這才稍微放鬆了些許警惕，便一邊忙著手上的事，一邊跟對方簡單聊了聊自己的陛下。
少女主教這才知道，光靠勞動就能成為超凡的『童話』，在這裡居然是真的！
小奶糕注意到對方那副難以置信的表情，冷哼一聲，不屑的說道：
「哼~如果不信，自己去看吧，陛下的偉大，無需我用言語來過多描述，但在那之前，你最好先去洗個澡，不然你這副髒兮兮的樣子，可沒人願意靠近你。」
說著，她還好心給少女主教指了指溫泉的位置。
「我一個人去？」
「不然呢？還要我替你搓背嗎？教廷的大小姐？」
「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你難道不擔心我會逃跑？」
「哈哈哈~」
小奶糕很莫名的笑了起來，丟開手下的石板，高傲的仰著腦袋，一字一頓的說道：
「逃跑？隨便吧……但我可以提醒你，這絕對會是你這輩子做出的最愚蠢的選擇……或許你也可以試試看，這世上還能不能找到另一位如陛下這般值得效忠的對象。」
少女主教愣了愣，默默的離開，去溫泉那邊洗了個澡，然後默默的回來。
她並非真的信了小奶糕的話，只是有了更多的好奇。
她想要看看，這個地方，還有那位陛下，是否真的如同這些『眷屬』所描述的那樣。
於是時間很快又過去了一周……
當那位好心的簡大嬸再次來送東西時，少女主教連忙叫住了對方。
「大嬸，請問這裡……有沒有什麼是我能幫忙的？」
簡大嬸不怎麼愛說話，只是揚了揚下巴，示意對方跟上，然後把少女主教交給了另外幾位大嬸和大姐，讓她跟著篩棉花。
「這不是教廷的大小姐嗎？怎麼想著要勞動了？」
一位看著不怎麼好說話的大姐，故意用那種譏諷的語氣問道。
旁邊的另一位稍微年輕點的女孩也是一副沒好氣的樣子，幫腔道：
「難道是無聊了，想體驗一下我們這些泥腿子的生活？」
少女主教早就想到了會遇見這種事，連忙低著頭，雙手疊在小腹處，很正經的說道：
「抱歉~我其實很早就想來幫忙了，可是……心裡有點害怕。」
「害怕？害怕什麼？」
「害怕我會做不好……」
「好了好了，你們也別為難人家，既然想工作，那就坐下吧。」
一位面相和善的大嬸開口打了句圓場，示意少女主教坐到自己身邊，又遞給她一團野棉花，問道：
「會嗎？」
「雖然偷偷看了好幾天，但還不會，能請您教教我嗎？」
旁邊的其他人也沒想到她這樣的教廷大小姐，居然會道歉，會用敬語，還會向平民請教，並且態度也十分誠懇，對她的觀感便好了不少。
前面率先發難的那位大姐主動說道：
「過來，我教你，你要先不停的搓，把裡面的棉籽摘出來……」
於是就這樣，少女主教開始了她人生中的第一次勞作。
一開始還不太熟練，動作很笨拙，但好在學得很快，沒一會就有模有樣的。
但難免會很累，嬌柔的掌心還被堅硬的棉籽劃破了，讓棉花沾上了點點血跡。
可她臉上卻一直在笑著，笑得很開心，像是找到了很有趣的遊戲。
這也是她第一次從這種平凡的生活中感受到快樂，就這樣自願從高高在上的主教，『墮落』成了田間的村姑。
其實沒人要求她什麼，沒人給她灌輸什麼，也沒經歷什麼複雜的心路歷程。
只是她看著這些人的幸福與笑容，自發的想要加入他們。
就像還在教廷的時候，會自發的與其他主教同流合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