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2章：先拿好處再執命令
成都軍在軍營待了三天，也訓練了三天。
隔壁的軍營也在訓練，吆喝聲傳來，似乎要一爭高下。
在軍營期間嚴禁進出，申請也沒用，但總有人趁巡邏隊沒注意偷偷鑽出去。
不僅是新兵，老兵也一樣，畢竟都是七情六慾的人，誰忍得了外面的熱鬧？
蘇東臨身為隊正，得以身作則，沒有偷偷出去，有空就去找袁牧之請教，或和新兵們談心。
袁牧之不再可信，但人家是副將，作戰經驗豐富，偶爾提點幾句，對蘇東臨來說受益匪淺，還得捧著。
朱有德等人回來都會告訴蘇東臨外面的情況。
「劍州人太彪悍了，阿貴差點沒打過對方。」
「年輕人都上戰場了，城裡只有老人和女人小孩。」
「有妓院，但沒錢，站在門口不敢進，他娘的還不發俸祿。」
「我打聽到綿州和漢州來的士兵都有俸祿，每個月將近三百文錢！」
「不僅這樣，要求士兵沖之前都先給點彩頭，傷殘都有補償、撫恤金。」
「狗日的，我們成都來的怎麼就那麼慘？不會是被他們故意刁難了吧？」
信任就是這樣，一旦出現裂痕就會無限猜忌，懷疑這個懷疑那個。
第四天中午，袁牧之到來下達最新命令。
「靜州石泉縣戰報，疑似南蠻先鋒隊出現，高帥要求我們遣人前去確認。」
「你們還不會偵察之術，我準備把你們帶上，教一教你們。」
袁牧之將一眾新兵集合，大聲宣告命令。
「袁副將是要將我們培養成斥候嗎？聽說十個斥候九個死。」
新隊正李五狗站在其列隊前面大聲高呼，引得眾人譁然一片。
說偵察之術有人聽不懂，但提到斥候大家都知道了，走在最前面刺探敵方情報的兵種。
拿最低的福利做風險最大的活，十個斥候九個死，只要不是腦子不正常，都不會想做斥候。
「噤聲！」
袁牧之狠狠抽了下手中的馬鞭，刺耳的聲音令眾人稍微安靜下來。
「石泉縣的戰報是疑似，我們只是去確認，並不是培養你們做斥候，你們還嫩得很，讓你們做斥候是對全軍的不負責。」
袁牧之瞥了眼蘇東臨，這就是你說敵意不大？
「既然是疑似，為什麼大費周章安排我們去確認？就不能等石泉縣確認性戰報再調兵去嗎？」第二分隊什長童攸大聲道。
「閉嘴，哪有你說話的份！」唐六子回頭狠狠瞪著他呵斥。
「嚯，隊頭好大威風，連說話也不讓人說。」童攸目光幽幽和他對視。
「混帳，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隊頭？」唐六子眼神一冷，一把將童攸拉出。
平日對他不敬就算了，今日大庭廣眾之下落他面子，不懲治一番他分不清大小王。
「要殺人了，唐隊頭要殺人了。」童攸這人很精明，直接順著被唐六子拉出來的慣例倒地。
他只耍嘴皮子，沒有真動手，這種情況真要敢和唐六子動手，誰求情都免不了被軍法處置。
「你，站起身說話！」唐六子被他的無賴舉動氣得夠嗆，右手握緊刀柄幾次想拔出砍了對方。
不怕丘八脾氣臭，就怕丘八有頭腦，眼前這個童攸就是後者。
「我沒罪，我為大唐流過血！」童攸在地上嗷嗷叫，就差撒潑打滾了，看得蘇東臨等人嘴角抽搐。
關鍵這人在第二分隊還挺有號召力的，當下不少人指責唐六子過分，氣得唐六子脖子都紅，卻又無可奈何。
「全部閉嘴！」
袁牧之看不下去，狠狠抽了下馬鞭，轉而盯著童攸：「像個潑婦一樣還是不是個男人，滾起來歸隊！」
沒點士兵該有的樣子，沒點軍隊該有的紀律，新兵就是新兵。
童攸到底是有些害怕袁牧之的，不敢鬧了，小聲嘀咕了兩句回歸了隊伍。
「之所以大費周章，是因為石泉縣是養蠶之鄉，其生產的絲綢價值不菲，不能被南蠻破壞了，哪怕懷疑也要偵察清楚。」袁牧之解釋道。
蠶絲是主要的衣被原料，用於製作綾、羅、綢、緞、帛、錦、繡、綺等多種絲織品。
石泉縣所產蠶絲製作的絲織品占劍南道絲織品五成以上，非常受歡迎。
特別說明一點，劍南道在至德二年(757年)劍南道劃東川和西川。
「袁副將，我聽說綿州的支援隊執行任務的時候都會先給些彩頭，圖個吉利，我們這次有嗎？」葛知言道。
「你聽誰說的？」袁牧之望向他道。
「忘了，就是聽說的。」葛知言自然不會出賣人。
「軍中有令不得離開軍營，到底是誰告訴你的？」袁牧之再問道。
「袁副將恕罪，我真的是忘了。」葛知言知道自己說錯話，帶著討好的笑容。
「不說是吧，第七分隊晚上不得吃飯！」袁牧之冷哼，隨即也不顧葛知言求饒，下死命令：「明日早飯後出發偵察，不得有誤！」
說罷，他解散隊伍，並向蘇東臨招手。
「他們就是你說的敵意少？」袁牧之走到一處沒人地，黑著臉道。
「這些天不少人偷偷出去，和其他支援隊的交流過，都說差別大不公平。」蘇東臨心裡吐槽。
又想馬兒跑得快，又不想餵點好東西，可能嗎？
「都說了你們是有主家的人，承諾俸祿和傷殘賠償金還不滿足？」袁牧之有些煩躁。
「我們又不是為主家打仗。」蘇東臨道。
「混帳！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明天讓他們跟上執行任務！」袁牧之氣得大罵，丟下話就走。
「袁大哥，你這是為難我啊。」蘇東臨無語了。
「還想不想要編制？」袁牧之回頭盯著蘇東臨。
「那我請問編制什麼時候安排到位？」蘇東臨當即追問。
「正在路上！」袁牧之丟下這話，就不管蘇東臨的呼喊，大步離開了。
顯然他也很惱火蘇東臨等新兵的表現，全是一群臭丘八。
袁牧之回到陳十將營帳，如實告知對方，末了補充道：「將軍，再這樣下去，讓他們衝鋒陷陣恐怕不再可能。」
他又何嘗不懂想要馬兒跑得快得餵點好東西的道理。
陳十將瞥了他一眼：「我不想給他們甜頭？問題是劉金文那廝不樂意啊。」
「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明天早飯後就將他們帶走，到時高帥會來閱兵。」
隔壁的軍營也在訓練，吆喝聲傳來，似乎要一爭高下。
在軍營期間嚴禁進出，申請也沒用，但總有人趁巡邏隊沒注意偷偷鑽出去。
不僅是新兵，老兵也一樣，畢竟都是七情六慾的人，誰忍得了外面的熱鬧？
蘇東臨身為隊正，得以身作則，沒有偷偷出去，有空就去找袁牧之請教，或和新兵們談心。
袁牧之不再可信，但人家是副將，作戰經驗豐富，偶爾提點幾句，對蘇東臨來說受益匪淺，還得捧著。
朱有德等人回來都會告訴蘇東臨外面的情況。
「劍州人太彪悍了，阿貴差點沒打過對方。」
「年輕人都上戰場了，城裡只有老人和女人小孩。」
「有妓院，但沒錢，站在門口不敢進，他娘的還不發俸祿。」
「我打聽到綿州和漢州來的士兵都有俸祿，每個月將近三百文錢！」
「不僅這樣，要求士兵沖之前都先給點彩頭，傷殘都有補償、撫恤金。」
「狗日的，我們成都來的怎麼就那麼慘？不會是被他們故意刁難了吧？」
信任就是這樣，一旦出現裂痕就會無限猜忌，懷疑這個懷疑那個。
第四天中午，袁牧之到來下達最新命令。
「靜州石泉縣戰報，疑似南蠻先鋒隊出現，高帥要求我們遣人前去確認。」
「你們還不會偵察之術，我準備把你們帶上，教一教你們。」
袁牧之將一眾新兵集合，大聲宣告命令。
「袁副將是要將我們培養成斥候嗎？聽說十個斥候九個死。」
新隊正李五狗站在其列隊前面大聲高呼，引得眾人譁然一片。
說偵察之術有人聽不懂，但提到斥候大家都知道了，走在最前面刺探敵方情報的兵種。
拿最低的福利做風險最大的活，十個斥候九個死，只要不是腦子不正常，都不會想做斥候。
「噤聲！」
袁牧之狠狠抽了下手中的馬鞭，刺耳的聲音令眾人稍微安靜下來。
「石泉縣的戰報是疑似，我們只是去確認，並不是培養你們做斥候，你們還嫩得很，讓你們做斥候是對全軍的不負責。」
袁牧之瞥了眼蘇東臨，這就是你說敵意不大？
「既然是疑似，為什麼大費周章安排我們去確認？就不能等石泉縣確認性戰報再調兵去嗎？」第二分隊什長童攸大聲道。
「閉嘴，哪有你說話的份！」唐六子回頭狠狠瞪著他呵斥。
「嚯，隊頭好大威風，連說話也不讓人說。」童攸目光幽幽和他對視。
「混帳，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隊頭？」唐六子眼神一冷，一把將童攸拉出。
平日對他不敬就算了，今日大庭廣眾之下落他面子，不懲治一番他分不清大小王。
「要殺人了，唐隊頭要殺人了。」童攸這人很精明，直接順著被唐六子拉出來的慣例倒地。
他只耍嘴皮子，沒有真動手，這種情況真要敢和唐六子動手，誰求情都免不了被軍法處置。
「你，站起身說話！」唐六子被他的無賴舉動氣得夠嗆，右手握緊刀柄幾次想拔出砍了對方。
不怕丘八脾氣臭，就怕丘八有頭腦，眼前這個童攸就是後者。
「我沒罪，我為大唐流過血！」童攸在地上嗷嗷叫，就差撒潑打滾了，看得蘇東臨等人嘴角抽搐。
關鍵這人在第二分隊還挺有號召力的，當下不少人指責唐六子過分，氣得唐六子脖子都紅，卻又無可奈何。
「全部閉嘴！」
袁牧之看不下去，狠狠抽了下馬鞭，轉而盯著童攸：「像個潑婦一樣還是不是個男人，滾起來歸隊！」
沒點士兵該有的樣子，沒點軍隊該有的紀律，新兵就是新兵。
童攸到底是有些害怕袁牧之的，不敢鬧了，小聲嘀咕了兩句回歸了隊伍。
「之所以大費周章，是因為石泉縣是養蠶之鄉，其生產的絲綢價值不菲，不能被南蠻破壞了，哪怕懷疑也要偵察清楚。」袁牧之解釋道。
蠶絲是主要的衣被原料，用於製作綾、羅、綢、緞、帛、錦、繡、綺等多種絲織品。
石泉縣所產蠶絲製作的絲織品占劍南道絲織品五成以上，非常受歡迎。
特別說明一點，劍南道在至德二年(757年)劍南道劃東川和西川。
「袁副將，我聽說綿州的支援隊執行任務的時候都會先給些彩頭，圖個吉利，我們這次有嗎？」葛知言道。
「你聽誰說的？」袁牧之望向他道。
「忘了，就是聽說的。」葛知言自然不會出賣人。
「軍中有令不得離開軍營，到底是誰告訴你的？」袁牧之再問道。
「袁副將恕罪，我真的是忘了。」葛知言知道自己說錯話，帶著討好的笑容。
「不說是吧，第七分隊晚上不得吃飯！」袁牧之冷哼，隨即也不顧葛知言求饒，下死命令：「明日早飯後出發偵察，不得有誤！」
說罷，他解散隊伍，並向蘇東臨招手。
「他們就是你說的敵意少？」袁牧之走到一處沒人地，黑著臉道。
「這些天不少人偷偷出去，和其他支援隊的交流過，都說差別大不公平。」蘇東臨心裡吐槽。
又想馬兒跑得快，又不想餵點好東西，可能嗎？
「都說了你們是有主家的人，承諾俸祿和傷殘賠償金還不滿足？」袁牧之有些煩躁。
「我們又不是為主家打仗。」蘇東臨道。
「混帳！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明天讓他們跟上執行任務！」袁牧之氣得大罵，丟下話就走。
「袁大哥，你這是為難我啊。」蘇東臨無語了。
「還想不想要編制？」袁牧之回頭盯著蘇東臨。
「那我請問編制什麼時候安排到位？」蘇東臨當即追問。
「正在路上！」袁牧之丟下這話，就不管蘇東臨的呼喊，大步離開了。
顯然他也很惱火蘇東臨等新兵的表現，全是一群臭丘八。
袁牧之回到陳十將營帳，如實告知對方，末了補充道：「將軍，再這樣下去，讓他們衝鋒陷陣恐怕不再可能。」
他又何嘗不懂想要馬兒跑得快得餵點好東西的道理。
陳十將瞥了他一眼：「我不想給他們甜頭？問題是劉金文那廝不樂意啊。」
「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明天早飯後就將他們帶走，到時高帥會來閱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