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要說清楚
「不愧是市里，人好多，還是柏油路！」
林雁回左右望去，感嘆。
「走，咱們先去書店！」走了兩步，她沉默了，望向姜月滿，「你知道書店怎麼走嗎？」
姜月滿茫然：「不知道。」
「好吧，是我問岔了，你之前在京市，肯定不熟悉市裡的。」林雁回看向兩邊，「咱找個人問路吧。」
路上行人很多，有穿著工裝風風火火的嬸子大叔，也有精神矍鑠的老大爺老大媽。
林雁回盯上一個年輕人，走上前問：「姐姐你好，請問書店往哪裡走？」
這是一個年輕女孩，梳著兩個馬尾，穿一身布拉吉，一開始還嚇了一跳，看見是兩個小孩，她鬆了口氣，好心道：「你從那條路直走，然後拐一個彎就到新華書店了。」
林雁回甜甜道謝：「謝謝姐姐。」
「不客氣。」
年輕女孩走了，林雁回邁步：「走吧，咱們去新華書店。」
姜月滿跟在她身後。
鎮上是沒有新華書店的，所以到了書店後，一開始林雁回還是很期待的。
直到她發現書不能隨意翻看，想要哪本書還要喊櫃員拿下來，而且書的種類很少，她的興趣大大降低。
除了姜月滿目標明確，林雁回從店裡出來後，手上空空如也，什麼也沒買。
姜月滿看她興致不高，開口問：「你想吃什麼嗎？我請你。」
「不用。」林雁回搖頭，打起精神，「咱們去市局找項姐姐！」
她還有正事要干呢！
依然是找人問了路，兩人奔著市公安局去。
市裡的公安局同樣有傳達室，進去是要登記了。
門亭里的大爺問：「你倆找誰？」
林雁回：「找項天雪。」
大爺讓兩人先等著，他進去叫人。
沒一會兒，大爺和項天雪同時出來。
一看到小師妹，項天雪驚喜：「小雁兒，你怎麼來了！」
林雁回：「今天不上學，來市里長長見識，看看項姐姐你。」
「走，你倆跟著我進來。」
項天雪帶著兩個小孩進去，領到自己的位置上。
「待會兒我帶你們去食堂吃飯，我們這的食堂飯菜可好了。」
旁邊有人問：「天雪，這倆孩子是？」
項天雪：「我鄰家妹妹和弟弟，今天沒上學，說來市里見識見識，我待會帶他倆去食堂吃飯。」
「哦，你們感情挺好。」知道完身份，大家也不再好奇，該幹嘛幹嘛。
林雁回有點擔心：「項姐姐，會不會打擾你工作啊？」
「不會，我要是忙的話，你們都不一定能碰上我。」她經常出外勤，不在公安局的話，兩人自然跑空了。
中午的時候，項天雪果然帶兩人去食堂吃飯。
「今天有豬血炒白菜，你倆多打點。」
「好的。」
三人打了飯菜，找了個地方坐下。
剛一坐下，林雁回就看到一個眼熟的身影，她眼睛一亮，站了起來。
項天雪吃驚：「你去哪？」
「等等！我待會兒就回來。」
席元正要去打飯，感覺一個小小的身影朝自己衝來，她扭頭看去，看到明顯長大的林雁回愣了下：「你是林家那個孩子，你怎麼在這？」
「席元姐姐！」林雁回喘著氣，「我跟著項姐姐進來的。」
她把鋼筆盒拿出來遞給她，礙於周圍都是人，不好明說影響到她，只能道：「我是來謝謝席姐姐當時救我，這個東西你收著。」
席元正要說之前不是已經謝過，就發現鋼筆上貼著一張小紙條，工工整整寫著：林四的謝禮。
紙條當然是林雁回寫的。
席元下意識將紙條攥成團，捏在手心裡，正要把東西還給小姑娘，不想她已經扭頭跑了。
林雁回完成任務就溜，還能聽到後面打飯阿姨問：「席隊，那小姑娘誰呀？」
席元回答：「以前幫過的一個孩子。」
「哦哦！席隊不愧是席隊！不過這個人問題也不能忽視啊，您也不說找個對象。」
「不急，看緣分。」
「哎喲，這……」
林雁回找到項天雪和姜月滿的位置，跑回飯桌上，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開始吃飯。
項天雪好奇：「你剛剛去幹嘛了？」
「我看到席元姐姐了，給她送個東西。」
雖說席元是她偶像，項天雪依然吃醋了：「你咋沒給我送個東西。」
林雁回嘿嘿笑：「跟你太熟了，忘記了，你想要我下次送啊。」
項天雪舒心了，嘴角翹起：「嗯，你送吧。」
飯吃完，林雁回和姜月滿也打算回去了。
兩人揮別了項天雪，坐上回鎮上的班車。
林雁回不知道的是，項天雪送完兩個小孩，一進門，就遇上席元。
席元問：「林雁回呢？」
項天雪：「席隊，小雁兒回去了，已經坐上班車，您找她有事嗎？」
「沒事。」說著話，席元感受到口袋裡的東西，心情略複雜。
她其實並不想收，畢竟當時火車站碰上了，幫忙也是職責所在。
哪知道她後面被人纏住，小姑娘又跑得快，東西倒是留下了。
想到那個林文，她的印象就是林雁回的四哥，斯文俊秀，還有點柔弱。
席元伸手，碰到了那隻鋼筆盒。
林雁回從班車上下來，轉頭看向姜月滿：「我要去學校一趟，你先回去吧。」
「好。那我先走了。」姜月滿抱著書走向家屬院的方向。
林雁回則是跑去了學校的老師宿舍，叩叩叩敲門。
林文打開門，他住的單人宿舍，房間不算大，但一個人單獨住也夠用，到處收拾的很整齊。
「四哥，東西我給你送到了，不過我看席元姐姐並不想收，當然，我溜得快，東西還是送出去了。」
林文倒沒多失望，他拿出錢票給她：「辛苦了。」
「不辛苦，我跟著項姐姐吃了市公安局的食堂，挺好吃的。」林雁回高興地說。
「那我走啦，四哥。」
她之前只是好奇四哥的狀態而已，至於四哥是不是要喜歡席元，要和她處對象，林雁回雖然好奇，但絕不會討人厭的多摻和。
「嗯。」林文咳嗽一聲，「下次有事我再找你。」
林雁回秒懂，她還得當工具人。
她很講義氣地拍胸脯：「可以啊！」
直到回家的路上，林雁回忽然想起來，不管四哥是和席元談對象還是結婚，要是成的話，就是兩地分居啊！
一個在鎮上，一個在市里！
不過，現在想這個還太遠。
林雁回自己都想不出來，兩人能成是什麼樣子的。
林雁回沒這個信心，林文自己上了心。
他開始在空閒時間去市里，給席元送一些東西。當然，用的還是小妹的名頭。
但是不巧，他去的時候，席元都是出了外勤。
直到席元回了公安局，聽門亭老大爺感慨說：「那小丫頭倒是知恩，又讓她哥哥送東西來了。」
席元收下東西，心知肚明，要送的不是妹妹，卻是哥哥。
她想到林文那張俊秀年輕的臉，心想，該找個時間和他說清楚。
身為席隊，她當然清楚青年不是為了單純的感謝，她也不會裝傻。
應該同他說清楚，兩人相差太多，不合適，他不必再做這些。
等到休假，席元回到鎮上，沒有回家，卻是到了中學門口。
她看到教室里的林文，捏著粉筆在黑板上寫著，袖口挽起，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
而他教書時的氣場也和平時很不一樣。
林文站在上面，發現好幾個學生朝外面看，眉頭微蹙，視線看了過去，然後一愣。
竟然是席元。
她怎麼來了？
林雁回左右望去，感嘆。
「走，咱們先去書店！」走了兩步，她沉默了，望向姜月滿，「你知道書店怎麼走嗎？」
姜月滿茫然：「不知道。」
「好吧，是我問岔了，你之前在京市，肯定不熟悉市裡的。」林雁回看向兩邊，「咱找個人問路吧。」
路上行人很多，有穿著工裝風風火火的嬸子大叔，也有精神矍鑠的老大爺老大媽。
林雁回盯上一個年輕人，走上前問：「姐姐你好，請問書店往哪裡走？」
這是一個年輕女孩，梳著兩個馬尾，穿一身布拉吉，一開始還嚇了一跳，看見是兩個小孩，她鬆了口氣，好心道：「你從那條路直走，然後拐一個彎就到新華書店了。」
林雁回甜甜道謝：「謝謝姐姐。」
「不客氣。」
年輕女孩走了，林雁回邁步：「走吧，咱們去新華書店。」
姜月滿跟在她身後。
鎮上是沒有新華書店的，所以到了書店後，一開始林雁回還是很期待的。
直到她發現書不能隨意翻看，想要哪本書還要喊櫃員拿下來，而且書的種類很少，她的興趣大大降低。
除了姜月滿目標明確，林雁回從店裡出來後，手上空空如也，什麼也沒買。
姜月滿看她興致不高，開口問：「你想吃什麼嗎？我請你。」
「不用。」林雁回搖頭，打起精神，「咱們去市局找項姐姐！」
她還有正事要干呢！
依然是找人問了路，兩人奔著市公安局去。
市裡的公安局同樣有傳達室，進去是要登記了。
門亭里的大爺問：「你倆找誰？」
林雁回：「找項天雪。」
大爺讓兩人先等著，他進去叫人。
沒一會兒，大爺和項天雪同時出來。
一看到小師妹，項天雪驚喜：「小雁兒，你怎麼來了！」
林雁回：「今天不上學，來市里長長見識，看看項姐姐你。」
「走，你倆跟著我進來。」
項天雪帶著兩個小孩進去，領到自己的位置上。
「待會兒我帶你們去食堂吃飯，我們這的食堂飯菜可好了。」
旁邊有人問：「天雪，這倆孩子是？」
項天雪：「我鄰家妹妹和弟弟，今天沒上學，說來市里見識見識，我待會帶他倆去食堂吃飯。」
「哦，你們感情挺好。」知道完身份，大家也不再好奇，該幹嘛幹嘛。
林雁回有點擔心：「項姐姐，會不會打擾你工作啊？」
「不會，我要是忙的話，你們都不一定能碰上我。」她經常出外勤，不在公安局的話，兩人自然跑空了。
中午的時候，項天雪果然帶兩人去食堂吃飯。
「今天有豬血炒白菜，你倆多打點。」
「好的。」
三人打了飯菜，找了個地方坐下。
剛一坐下，林雁回就看到一個眼熟的身影，她眼睛一亮，站了起來。
項天雪吃驚：「你去哪？」
「等等！我待會兒就回來。」
席元正要去打飯，感覺一個小小的身影朝自己衝來，她扭頭看去，看到明顯長大的林雁回愣了下：「你是林家那個孩子，你怎麼在這？」
「席元姐姐！」林雁回喘著氣，「我跟著項姐姐進來的。」
她把鋼筆盒拿出來遞給她，礙於周圍都是人，不好明說影響到她，只能道：「我是來謝謝席姐姐當時救我，這個東西你收著。」
席元正要說之前不是已經謝過，就發現鋼筆上貼著一張小紙條，工工整整寫著：林四的謝禮。
紙條當然是林雁回寫的。
席元下意識將紙條攥成團，捏在手心裡，正要把東西還給小姑娘，不想她已經扭頭跑了。
林雁回完成任務就溜，還能聽到後面打飯阿姨問：「席隊，那小姑娘誰呀？」
席元回答：「以前幫過的一個孩子。」
「哦哦！席隊不愧是席隊！不過這個人問題也不能忽視啊，您也不說找個對象。」
「不急，看緣分。」
「哎喲，這……」
林雁回找到項天雪和姜月滿的位置，跑回飯桌上，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開始吃飯。
項天雪好奇：「你剛剛去幹嘛了？」
「我看到席元姐姐了，給她送個東西。」
雖說席元是她偶像，項天雪依然吃醋了：「你咋沒給我送個東西。」
林雁回嘿嘿笑：「跟你太熟了，忘記了，你想要我下次送啊。」
項天雪舒心了，嘴角翹起：「嗯，你送吧。」
飯吃完，林雁回和姜月滿也打算回去了。
兩人揮別了項天雪，坐上回鎮上的班車。
林雁回不知道的是，項天雪送完兩個小孩，一進門，就遇上席元。
席元問：「林雁回呢？」
項天雪：「席隊，小雁兒回去了，已經坐上班車，您找她有事嗎？」
「沒事。」說著話，席元感受到口袋裡的東西，心情略複雜。
她其實並不想收，畢竟當時火車站碰上了，幫忙也是職責所在。
哪知道她後面被人纏住，小姑娘又跑得快，東西倒是留下了。
想到那個林文，她的印象就是林雁回的四哥，斯文俊秀，還有點柔弱。
席元伸手，碰到了那隻鋼筆盒。
林雁回從班車上下來，轉頭看向姜月滿：「我要去學校一趟，你先回去吧。」
「好。那我先走了。」姜月滿抱著書走向家屬院的方向。
林雁回則是跑去了學校的老師宿舍，叩叩叩敲門。
林文打開門，他住的單人宿舍，房間不算大，但一個人單獨住也夠用，到處收拾的很整齊。
「四哥，東西我給你送到了，不過我看席元姐姐並不想收，當然，我溜得快，東西還是送出去了。」
林文倒沒多失望，他拿出錢票給她：「辛苦了。」
「不辛苦，我跟著項姐姐吃了市公安局的食堂，挺好吃的。」林雁回高興地說。
「那我走啦，四哥。」
她之前只是好奇四哥的狀態而已，至於四哥是不是要喜歡席元，要和她處對象，林雁回雖然好奇，但絕不會討人厭的多摻和。
「嗯。」林文咳嗽一聲，「下次有事我再找你。」
林雁回秒懂，她還得當工具人。
她很講義氣地拍胸脯：「可以啊！」
直到回家的路上，林雁回忽然想起來，不管四哥是和席元談對象還是結婚，要是成的話，就是兩地分居啊！
一個在鎮上，一個在市里！
不過，現在想這個還太遠。
林雁回自己都想不出來，兩人能成是什麼樣子的。
林雁回沒這個信心，林文自己上了心。
他開始在空閒時間去市里，給席元送一些東西。當然，用的還是小妹的名頭。
但是不巧，他去的時候，席元都是出了外勤。
直到席元回了公安局，聽門亭老大爺感慨說：「那小丫頭倒是知恩，又讓她哥哥送東西來了。」
席元收下東西，心知肚明，要送的不是妹妹，卻是哥哥。
她想到林文那張俊秀年輕的臉，心想，該找個時間和他說清楚。
身為席隊，她當然清楚青年不是為了單純的感謝，她也不會裝傻。
應該同他說清楚，兩人相差太多，不合適，他不必再做這些。
等到休假，席元回到鎮上，沒有回家，卻是到了中學門口。
她看到教室里的林文，捏著粉筆在黑板上寫著，袖口挽起，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
而他教書時的氣場也和平時很不一樣。
林文站在上面，發現好幾個學生朝外面看，眉頭微蹙，視線看了過去，然後一愣。
竟然是席元。
她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