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現實變化
幾天後。
在家中熟練左輪的林黎光被敲門聲拉出了門。
社工王秀蘭站在門外。
「王姐，」林黎光說，「怎麼了嗎？」
王秀蘭驚訝地看著他。
「怎麼了嗎？」林黎光問。
「小林你腦子好了？」
林黎光:「......」
王秀蘭馬上發覺自己說錯了話，連連道歉。
林黎光沒有在意——他以前的那樣子確實就不像腦子好的樣子。
但忽地，王秀蘭看向了他的臉。
「小林，你的氣色好了很多，是不是病好了點。」
林黎光頓住了。
他想起了姜長路的話。
「嗯，」林黎光笑了，「吃了點藥，這幾天睡得比較久，感覺好多了。」
王秀蘭很高興，就站在門口和林黎光拉起了家常。
主要是她在說，林黎光在聽。
恍惚間，林黎光抬起了頭，看向了太陽。
「怎麼了嗎？小林。」
「沒有，感覺今天太陽很暖和。」
「那當然了，你多久沒曬過太陽了。」
大概十分鐘後，王秀蘭才想起自己過來的正事。
「也沒什麼，就是看看小林你失蹤了沒有。」
林黎光：「......嗯？」
他敏銳地感覺不對，但沒有多問，而是順著王秀蘭的話語說。
「他們說好像從上面來了個文件，要摸排社區裡的失蹤人口。」
「最近好像不是說不少地方有失蹤案嗎？他們說是為了這個。」
林黎光沒有回答。
很多失蹤案是假，主神發力了是真。
「昨天隔壁市里好像又少了五個。」
主神似乎一直在發力。
「不過看到小林你沒事我就放心了，他們一通瞎講，說外星人把那些人抓走，做實驗去了。」
從某種角度這也沒說錯。
王秀蘭嘆息了一下，然後把手中的一個統計表塞到了林黎光手裡。
「把這個填了吧。」
林黎光低下了頭。
【常住居民統計表】
表格相當簡單粗暴，就是今天的日期，然後日期下面有簽名。
「王姐，這個表每天都要填嗎？」
「說起這些就煩，我問了秋生主任，大概上面真的準備這麼做。」
「說什麼日跟蹤，日報告，亂七八糟的。」
王秀蘭喋喋不休地罵了起來。
「小林，我不是針對你，但他們真的想一出是一出，還說要核對每天每個人的簽名，確認是不是代簽......」
「要我說他們是瘋了。」
林黎光沉默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王秀蘭不知道，但他知道。
國家是認真的，這次絕對不是想一出是一出。
但忽地，林黎光看向了王秀蘭。
「王姐，」他問，「你老公還在醫院上班嗎？」
「他都在那幹了多少年了，」王秀蘭把表格收了回去，「這個年紀也找不到其他工作了。」
王秀蘭的老公在市第三人民醫院做清潔工，這個林黎光早就知道。
但他關注的不是別的。
「沒有，我聽其他人說，醫院是不是有輪崗制度啊，清潔工也有。」
「是啊。」
王秀蘭的話語讓林黎光的心沉了下去。
「他好像這個月輪到血站了。」
......
下午。
市第三人民醫院外，一個沒有攝像頭的角落處。
林黎光將撬棍收入了個人物品欄里，戴上了清潔工制服的帽子。
衣服是他前一天晚上，在一個清潔工休息點偷來的。
如果衣服沒弄髒的話，今天還得還回去。
林黎光已經經很久沒有過醫院了，大概已經有十年了。
在之前，因為能力的因素，林黎光只要來醫院就得暈倒。
但這次他來了。
林黎光閉上了眼睛，回憶著。
王秀蘭的老公姓陳，具體名字他忘了，也就見過一面。
是一個老實巴交的人物，沒讀過什麼書，一直在第三人民醫院做清潔工。
這些都是社區里很多人知道的事情，林黎光也不知道更多了。
但之前，在王秀蘭接過林黎光的表的時候，林黎光碰到了她的衣服。
而林黎光確信，自己聞到了血腥味。
不是那種新鮮的，而是那種腐爛的血腥味，和道人玄冥子身上的很像。
王秀蘭顯然是沒有異常的，不然林黎光早就感覺到了。
那麼問題自然就在她的身邊人了。
林黎光來到了醫院的側門。
兩塊黑色的漆掉在了地上，露出了下面裸露的暗紅色鐵鏽。
市第三人民醫院有自己的一個血站，就在醫院的後面，沒有什麼人。
為了方便工作人員出入，這兒是有側門的。
保安沒有對林黎光的存在做任何表示，就好像他是一個隱身人。
林黎光已經打探過了。
清潔工每天這個時間要進來收垃圾，這是他的機會。
按照腦海中的記憶，林黎光來到了醫院裡的垃圾存放點。
裡面有幾包垃圾，味道很不好聞。
但林黎光沒有嫌棄，而是戴上了手套，打開迅速摸索了一下，看了兩眼，又把垃圾袋紮上了。
裡面有血。
雖然這是血站，但依然是不正常的。
血站的血可以在冷庫里，可以摔在地上，可以在醫療廢棄物桶里，但絕對不會在普通的垃圾袋裡。
林黎光閉上了眼睛，抓住了一雙筷子。
「迴響聆聽」
他看到了一個護工，護工認為自己在晚上看到了「臉色慘白、眼睛發紅的幻覺」。
還有一個醫生扔掉的一隻筆芯。
這隻筆芯寫下了「血庫有微量不明減少」的話語，卻又劃掉，懷疑是自己的錯覺。
林黎光睜開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感覺還好。
他把垃圾桶的蓋子蓋上了，推開了旁邊的一扇門。
這是醫院裡的清潔工休息室。
沒有人。
但也是理所當然的——現在是上班時間。
林黎光在儲物櫃裡翻找了起來，很快，就找到了王秀蘭丈夫的位置。
陳原，一個很普通的名字。
在陳原柜子里的一件衣服上，林黎光看到了兩滴血。
他閉上了眼睛。
「告訴我，血是在哪兒沾上的」
血站、醫院樓梯間、太平間地下室.......都不是。
林黎光集中精力，繼續看。
最終，他睜開眼睛，看向了醫院的東南角。
紅色的痕跡指向了醫院老舊的家屬樓地下室——那裡快要拆除了，沒有主人。
林黎光將頭轉了回來，脫下了身上的清潔工制服，再穿上了醫院特有的清潔工制服。
他不希望自己原本乾淨的制服沾血。
在家中熟練左輪的林黎光被敲門聲拉出了門。
社工王秀蘭站在門外。
「王姐，」林黎光說，「怎麼了嗎？」
王秀蘭驚訝地看著他。
「怎麼了嗎？」林黎光問。
「小林你腦子好了？」
林黎光:「......」
王秀蘭馬上發覺自己說錯了話，連連道歉。
林黎光沒有在意——他以前的那樣子確實就不像腦子好的樣子。
但忽地，王秀蘭看向了他的臉。
「小林，你的氣色好了很多，是不是病好了點。」
林黎光頓住了。
他想起了姜長路的話。
「嗯，」林黎光笑了，「吃了點藥，這幾天睡得比較久，感覺好多了。」
王秀蘭很高興，就站在門口和林黎光拉起了家常。
主要是她在說，林黎光在聽。
恍惚間，林黎光抬起了頭，看向了太陽。
「怎麼了嗎？小林。」
「沒有，感覺今天太陽很暖和。」
「那當然了，你多久沒曬過太陽了。」
大概十分鐘後，王秀蘭才想起自己過來的正事。
「也沒什麼，就是看看小林你失蹤了沒有。」
林黎光：「......嗯？」
他敏銳地感覺不對，但沒有多問，而是順著王秀蘭的話語說。
「他們說好像從上面來了個文件，要摸排社區裡的失蹤人口。」
「最近好像不是說不少地方有失蹤案嗎？他們說是為了這個。」
林黎光沒有回答。
很多失蹤案是假，主神發力了是真。
「昨天隔壁市里好像又少了五個。」
主神似乎一直在發力。
「不過看到小林你沒事我就放心了，他們一通瞎講，說外星人把那些人抓走，做實驗去了。」
從某種角度這也沒說錯。
王秀蘭嘆息了一下，然後把手中的一個統計表塞到了林黎光手裡。
「把這個填了吧。」
林黎光低下了頭。
【常住居民統計表】
表格相當簡單粗暴，就是今天的日期，然後日期下面有簽名。
「王姐，這個表每天都要填嗎？」
「說起這些就煩，我問了秋生主任，大概上面真的準備這麼做。」
「說什麼日跟蹤，日報告，亂七八糟的。」
王秀蘭喋喋不休地罵了起來。
「小林，我不是針對你，但他們真的想一出是一出，還說要核對每天每個人的簽名，確認是不是代簽......」
「要我說他們是瘋了。」
林黎光沉默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王秀蘭不知道，但他知道。
國家是認真的，這次絕對不是想一出是一出。
但忽地，林黎光看向了王秀蘭。
「王姐，」他問，「你老公還在醫院上班嗎？」
「他都在那幹了多少年了，」王秀蘭把表格收了回去，「這個年紀也找不到其他工作了。」
王秀蘭的老公在市第三人民醫院做清潔工，這個林黎光早就知道。
但他關注的不是別的。
「沒有，我聽其他人說，醫院是不是有輪崗制度啊，清潔工也有。」
「是啊。」
王秀蘭的話語讓林黎光的心沉了下去。
「他好像這個月輪到血站了。」
......
下午。
市第三人民醫院外，一個沒有攝像頭的角落處。
林黎光將撬棍收入了個人物品欄里，戴上了清潔工制服的帽子。
衣服是他前一天晚上，在一個清潔工休息點偷來的。
如果衣服沒弄髒的話，今天還得還回去。
林黎光已經經很久沒有過醫院了，大概已經有十年了。
在之前，因為能力的因素，林黎光只要來醫院就得暈倒。
但這次他來了。
林黎光閉上了眼睛，回憶著。
王秀蘭的老公姓陳，具體名字他忘了，也就見過一面。
是一個老實巴交的人物，沒讀過什麼書，一直在第三人民醫院做清潔工。
這些都是社區里很多人知道的事情，林黎光也不知道更多了。
但之前，在王秀蘭接過林黎光的表的時候，林黎光碰到了她的衣服。
而林黎光確信，自己聞到了血腥味。
不是那種新鮮的，而是那種腐爛的血腥味，和道人玄冥子身上的很像。
王秀蘭顯然是沒有異常的，不然林黎光早就感覺到了。
那麼問題自然就在她的身邊人了。
林黎光來到了醫院的側門。
兩塊黑色的漆掉在了地上，露出了下面裸露的暗紅色鐵鏽。
市第三人民醫院有自己的一個血站，就在醫院的後面，沒有什麼人。
為了方便工作人員出入，這兒是有側門的。
保安沒有對林黎光的存在做任何表示，就好像他是一個隱身人。
林黎光已經打探過了。
清潔工每天這個時間要進來收垃圾，這是他的機會。
按照腦海中的記憶，林黎光來到了醫院裡的垃圾存放點。
裡面有幾包垃圾，味道很不好聞。
但林黎光沒有嫌棄，而是戴上了手套，打開迅速摸索了一下，看了兩眼，又把垃圾袋紮上了。
裡面有血。
雖然這是血站，但依然是不正常的。
血站的血可以在冷庫里，可以摔在地上，可以在醫療廢棄物桶里，但絕對不會在普通的垃圾袋裡。
林黎光閉上了眼睛，抓住了一雙筷子。
「迴響聆聽」
他看到了一個護工，護工認為自己在晚上看到了「臉色慘白、眼睛發紅的幻覺」。
還有一個醫生扔掉的一隻筆芯。
這隻筆芯寫下了「血庫有微量不明減少」的話語，卻又劃掉，懷疑是自己的錯覺。
林黎光睜開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感覺還好。
他把垃圾桶的蓋子蓋上了，推開了旁邊的一扇門。
這是醫院裡的清潔工休息室。
沒有人。
但也是理所當然的——現在是上班時間。
林黎光在儲物櫃裡翻找了起來，很快，就找到了王秀蘭丈夫的位置。
陳原，一個很普通的名字。
在陳原柜子里的一件衣服上，林黎光看到了兩滴血。
他閉上了眼睛。
「告訴我，血是在哪兒沾上的」
血站、醫院樓梯間、太平間地下室.......都不是。
林黎光集中精力，繼續看。
最終，他睜開眼睛，看向了醫院的東南角。
紅色的痕跡指向了醫院老舊的家屬樓地下室——那裡快要拆除了，沒有主人。
林黎光將頭轉了回來，脫下了身上的清潔工制服，再穿上了醫院特有的清潔工制服。
他不希望自己原本乾淨的制服沾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