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噪音和藍光
三具屍體倒在地上。
車廂里死寂了幾秒，隨即隱約地爆發出一些乘客壓抑的哭泣和急促的呼吸。
但林黎光沒管這些。
他握緊了槍，喘息了兩下，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主動使用他的天賦，與左輪共鳴，負擔比他想像中的要大。
那些不屬於他的記憶在他腦海中，遺留不散。
但他沒有時間休息。
【目標：乘坐火車，抵達你應該抵達的終點】
這個任務目標語焉不詳，但有兩點是確定的。
一是他要在火車上，二是火車要在運行。
而保守起見......
林黎光深吸了一口氣，抬起了左輪，對準了過來的乘務員。
「別動。」
他的左輪環繞了一圈，對準了整個車廂的人。
「都閉嘴，我不想傷人，但不要吵。」
......
車廂里，林黎光一腳踢開了歹徒的屍體，迅速搜颳了彈藥——兩把左輪手槍，一把栓動式步槍，一些合規格的子彈。
步槍被他背在了身後，多餘的左輪被他找了個包放了起來。
再環視了一圈，他用槍對準了乘務員。
在他瑟瑟發抖之後，林黎光又略略地偏開了槍口。
「帶我去火車頭。」
控制列車是抵達終點最基礎的前提，他總不能坐在這裡等列車帶自己到火車頭去。
突然，林黎光側開了目光，看向了左邊的車窗外。
不知道什麼時候，外面的天空不再是晴天了。
烏雲密布，天空黑暗的像是夜晚，雲朵中甚至散發著隱約的藍光。
林黎光：「......」
顯然，環境也在變化——這不是一般意義上的現實世界。
「帶——」
林黎光的瞳孔一縮，握緊了自己的左輪，指向了自己的身後。
「砰！」
一具屍體倒在了地上。
那不是人，是像喪屍一樣的東西。
它們皮膚灰敗，眼中泛著不祥的幽藍色微光，身子上還有灰藍色的會發光的水晶狀增生物。
林黎光抬頭，看向了前面，車廂和車廂的連接處之間。
喪屍是從兩個車廂的連接處來的，前面更靠近火車頭的車廂裡面，全部都是這樣子的怪物。
但那扇門是關著的，所以車廂里遊蕩著的七八個「人」甚至都沒有注意到這邊。
林黎光看向了乘務員，用槍指向了他。
「怎麼回事——」
乘務員跪倒在了地上，瑟瑟發抖：「我......我不知道......先生......」
林黎光抿了抿嘴，再側過頭，看向了窗外。
雲朵中的光更強烈了，甚至呈現出了一種詭異的鈷藍。
他再看向車廂里，用槍指著車廂里的所有瑟瑟發抖的人們，然後直接退進了車廂的連接處。
「鎖好門。」
......
通往下一節車廂的門被鎖死了。
林黎光退後兩步，抬槍對準門鎖。
「別開槍，會跳彈」
林黎光沉默，掃了一眼門鎖，然後發現了些許紅色的鏽跡。
他把手搭在了門鎖上。
鏽得很嚴重。
所以——
林黎光伸手，從旁邊牆壁上取下了一根撬棍。
「砰——咔擦——」
門被硬生生地撬開，發出了巨響。
門裡，所有的喪屍都嘶吼著撲了過來。
林黎光沒有開槍——撬棍就在他手上。
咚！
最近的一隻頭顱應聲而碎，暗藍色的血液滲出，再被他用靴子蓋住。
他再抬手，撬棍一頂，將靠近的第二隻頂退，然後手直接下撫。
左輪幾乎是跳進了他的手裡。
一槍，子彈從撲來的喪屍眼窩鑽入，再從腦後帶出一蓬藍血。
此時此刻，林黎光的腦袋無比冷靜，全然沒有殺戮的噁心。
車廂的結構、喪屍的位置、最佳的殺戮路線……
海量的信息流湧入，卻被那層系統賦予的「屏障」梳理、簡化，留下精密的，可用的指引。
一步一步，林黎光踏著屍體向前。
六發子彈很快就耗盡了，但林黎光沒有裝彈，而是直接拿起了那根撬棍。
撬棍回應了他，就像他初中那一次一樣。
一個，一個，又一個。
而當林黎光跨越整整四個車廂，再一棍砸碎被束縛在座位上，同樣不能倖免的可憐司機的頭顱的時候，身後已經是一整片屍橫遍野的屍堆。
他喘動著粗氣，看向了窗外的天空。
窗外，天空已經徹底浸染成了詭異的鈷藍色。
雲層扭曲，光線照在皮膚上，讓林黎光感覺到些許的粘稠。
這種感覺林黎光很熟悉，能力爆發的時候就是這樣。
那個時候，他甚至分不清自己是人，還是物品，甚至就感覺自己和世界的邊界就要融化。
「時間不多了。」
林黎光將司機的屍體撥到一邊，來到了控制台前。
前面是一個巨大的彎道，而拐彎後的鐵軌是筆直地延伸向遠方那片藍光里衝進去的。
一種無法形容的宏大「噪音」正從那裡傳來，源源不斷的進入林黎光的腦海中。
如果沒有系統的信息屏蔽，他早就瘋了，但哪怕現在，他也很不好受。
而林黎光陷入了猶豫。
顯然，火車減速是必要的——不然必定脫軌。
但要停下來嗎？還是進入藍光裡面？
林黎光很快就做了決定。
進去。
任務目標是「抵達你應該抵達的終點」。
而直覺告訴他，中途停下絕對不是終點。
「就讓我看看，裡面到底有什麼。」
林黎光抓住了操縱杆。
「左三，紅柄，下拉至第二刻度，右一，黑鈕，順時針半圈……」
這樣可以讓車減速而不是停下。
但就在林黎光要動手的時候，他停住了。
哭泣的聲音和安慰的聲音進入了他的腦海之中。
雖然他看不到，但他就是隱約的知道，聲音來自於他最開始進入的那節車廂里。
乘務員和那些驚魂未定的乘客都被他留在了裡面，他還叮囑他們鎖好了門。
理論上來說，林黎光做的足夠好了，這裡甚至是一個任務世界。
但林黎光只是看向了是藍光的源頭。
噪音就在那兒，但並不急促。
還有時間。
不多，但足夠了。
林黎光移開了手，放到了車頭的的儀錶盤上。
冰冷的玻璃表面回應了他，並不和往日一樣嘈雜。
但林黎光深吸了一口氣。
「回應我」
他死死地咬住了牙。
「告訴我，怎麼切斷火車的連接」
車廂里死寂了幾秒，隨即隱約地爆發出一些乘客壓抑的哭泣和急促的呼吸。
但林黎光沒管這些。
他握緊了槍，喘息了兩下，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主動使用他的天賦，與左輪共鳴，負擔比他想像中的要大。
那些不屬於他的記憶在他腦海中，遺留不散。
但他沒有時間休息。
【目標：乘坐火車，抵達你應該抵達的終點】
這個任務目標語焉不詳，但有兩點是確定的。
一是他要在火車上，二是火車要在運行。
而保守起見......
林黎光深吸了一口氣，抬起了左輪，對準了過來的乘務員。
「別動。」
他的左輪環繞了一圈，對準了整個車廂的人。
「都閉嘴，我不想傷人，但不要吵。」
......
車廂里，林黎光一腳踢開了歹徒的屍體，迅速搜颳了彈藥——兩把左輪手槍，一把栓動式步槍，一些合規格的子彈。
步槍被他背在了身後，多餘的左輪被他找了個包放了起來。
再環視了一圈，他用槍對準了乘務員。
在他瑟瑟發抖之後，林黎光又略略地偏開了槍口。
「帶我去火車頭。」
控制列車是抵達終點最基礎的前提，他總不能坐在這裡等列車帶自己到火車頭去。
突然，林黎光側開了目光，看向了左邊的車窗外。
不知道什麼時候，外面的天空不再是晴天了。
烏雲密布，天空黑暗的像是夜晚，雲朵中甚至散發著隱約的藍光。
林黎光：「......」
顯然，環境也在變化——這不是一般意義上的現實世界。
「帶——」
林黎光的瞳孔一縮，握緊了自己的左輪，指向了自己的身後。
「砰！」
一具屍體倒在了地上。
那不是人，是像喪屍一樣的東西。
它們皮膚灰敗，眼中泛著不祥的幽藍色微光，身子上還有灰藍色的會發光的水晶狀增生物。
林黎光抬頭，看向了前面，車廂和車廂的連接處之間。
喪屍是從兩個車廂的連接處來的，前面更靠近火車頭的車廂裡面，全部都是這樣子的怪物。
但那扇門是關著的，所以車廂里遊蕩著的七八個「人」甚至都沒有注意到這邊。
林黎光看向了乘務員，用槍指向了他。
「怎麼回事——」
乘務員跪倒在了地上，瑟瑟發抖：「我......我不知道......先生......」
林黎光抿了抿嘴，再側過頭，看向了窗外。
雲朵中的光更強烈了，甚至呈現出了一種詭異的鈷藍。
他再看向車廂里，用槍指著車廂里的所有瑟瑟發抖的人們，然後直接退進了車廂的連接處。
「鎖好門。」
......
通往下一節車廂的門被鎖死了。
林黎光退後兩步，抬槍對準門鎖。
「別開槍，會跳彈」
林黎光沉默，掃了一眼門鎖，然後發現了些許紅色的鏽跡。
他把手搭在了門鎖上。
鏽得很嚴重。
所以——
林黎光伸手，從旁邊牆壁上取下了一根撬棍。
「砰——咔擦——」
門被硬生生地撬開，發出了巨響。
門裡，所有的喪屍都嘶吼著撲了過來。
林黎光沒有開槍——撬棍就在他手上。
咚！
最近的一隻頭顱應聲而碎，暗藍色的血液滲出，再被他用靴子蓋住。
他再抬手，撬棍一頂，將靠近的第二隻頂退，然後手直接下撫。
左輪幾乎是跳進了他的手裡。
一槍，子彈從撲來的喪屍眼窩鑽入，再從腦後帶出一蓬藍血。
此時此刻，林黎光的腦袋無比冷靜，全然沒有殺戮的噁心。
車廂的結構、喪屍的位置、最佳的殺戮路線……
海量的信息流湧入，卻被那層系統賦予的「屏障」梳理、簡化，留下精密的，可用的指引。
一步一步，林黎光踏著屍體向前。
六發子彈很快就耗盡了，但林黎光沒有裝彈，而是直接拿起了那根撬棍。
撬棍回應了他，就像他初中那一次一樣。
一個，一個，又一個。
而當林黎光跨越整整四個車廂，再一棍砸碎被束縛在座位上，同樣不能倖免的可憐司機的頭顱的時候，身後已經是一整片屍橫遍野的屍堆。
他喘動著粗氣，看向了窗外的天空。
窗外，天空已經徹底浸染成了詭異的鈷藍色。
雲層扭曲，光線照在皮膚上，讓林黎光感覺到些許的粘稠。
這種感覺林黎光很熟悉，能力爆發的時候就是這樣。
那個時候，他甚至分不清自己是人，還是物品，甚至就感覺自己和世界的邊界就要融化。
「時間不多了。」
林黎光將司機的屍體撥到一邊，來到了控制台前。
前面是一個巨大的彎道，而拐彎後的鐵軌是筆直地延伸向遠方那片藍光里衝進去的。
一種無法形容的宏大「噪音」正從那裡傳來，源源不斷的進入林黎光的腦海中。
如果沒有系統的信息屏蔽，他早就瘋了，但哪怕現在，他也很不好受。
而林黎光陷入了猶豫。
顯然，火車減速是必要的——不然必定脫軌。
但要停下來嗎？還是進入藍光裡面？
林黎光很快就做了決定。
進去。
任務目標是「抵達你應該抵達的終點」。
而直覺告訴他，中途停下絕對不是終點。
「就讓我看看，裡面到底有什麼。」
林黎光抓住了操縱杆。
「左三，紅柄，下拉至第二刻度，右一，黑鈕，順時針半圈……」
這樣可以讓車減速而不是停下。
但就在林黎光要動手的時候，他停住了。
哭泣的聲音和安慰的聲音進入了他的腦海之中。
雖然他看不到，但他就是隱約的知道，聲音來自於他最開始進入的那節車廂里。
乘務員和那些驚魂未定的乘客都被他留在了裡面，他還叮囑他們鎖好了門。
理論上來說，林黎光做的足夠好了，這裡甚至是一個任務世界。
但林黎光只是看向了是藍光的源頭。
噪音就在那兒，但並不急促。
還有時間。
不多，但足夠了。
林黎光移開了手，放到了車頭的的儀錶盤上。
冰冷的玻璃表面回應了他，並不和往日一樣嘈雜。
但林黎光深吸了一口氣。
「回應我」
他死死地咬住了牙。
「告訴我，怎麼切斷火車的連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