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三隻蝙蝠
菜上得很快。
先上來的是糖醋排骨和清蒸鱸魚，接著是龍蝦和鮑魚，擺了一大桌。
安娜眼睛都亮了，拿起筷子就開始夾，一邊吃一邊夸：「好吃好吃，這個龍蝦絕了。」
艾米麗也動了筷子，嘗了一口排骨，點了點頭：「確實不錯。」
但葉蓮娜坐在那兒，一直沒動筷子。
安娜吃了兩口，抬頭看見葉蓮娜面前的碗還是空的，愣了一下：「你怎麼不吃啊？」
葉蓮娜笑了笑：「我不太餓，你們吃就好。」
「不餓？」安娜夾了塊排骨遞過去，「你嘗嘗這個，真的好吃，不騙你。」
葉蓮娜看著碗裡的排骨，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動。
艾米麗也看了過來：「是不是不合胃口？要不換幾個菜？」
「不是，菜挺好的。」葉蓮娜說，「我就是……真的不餓。」
艾米麗和安娜對視了一眼，都覺得有點奇怪，但也沒好意思再勸。
程龍看了葉蓮娜一眼，心裡大概有數了。
吸血鬼吃不了人類食物。
這事兒他以前在資料里看到過，說是吸血鬼的消化系統跟人類不一樣，人類的食物對他們來說跟嚼蠟差不多，吃了也吸收不了，有些體質弱的吃了還會不舒服。
他放下筷子，想了想，然後伸手招來服務員。
「再加個菜。」
服務員拿著菜單走過來：「先生想加什麼？」
「有沒有豬血？就是那種血做的，能做成湯或者燉的那種。」
服務員愣了一下，馬上點頭：「有的，我們有毛血旺，還有豬血湯，您要哪種？」
「豬血湯吧。」程龍說，「清淡點的。」
「好的，稍等。」
安娜聽到這兒，好奇地問：「豬血？那是什麼東西？」
「就是豬的血，做成凝固的塊狀，煮湯喝。」程龍說，「我們中國那邊有人吃這個。」
安娜的表情瞬間變得很精彩：「血？你們中國人吃血？」
「嗯，還挺好吃的。」程龍笑了一下，「等會兒上來你嘗嘗就知道了。」
安娜縮了縮脖子，一臉嫌棄：「我可不敢吃。」
艾米麗也皺了皺眉：「血做的……這東西能吃嗎？」
「放心吧，乾淨的。」程龍說，「豬血煮熟了以後就跟豆腐似的，口感不一樣，但吃著還行。」
兩個女孩半信半疑，但也沒再多問。
過了十幾分鐘，服務員端上來一個大碗，裡面是深紅色的湯，湯里浮著一塊塊暗紅色的東西，切成小方塊，看著跟豆腐差不多。
湯麵上飄著蔥花和香菜，熱氣騰騰的。
「豬血湯來了。」服務員把碗放在桌子中間。
程龍拿起勺子，先給自己舀了一碗，然後又給葉蓮娜舀了一碗，放在她面前。
「嘗嘗。」他說。
葉蓮娜低頭看著碗裡那些暗紅色的方塊，愣了一下，然後抬頭看了程龍一眼。
程龍沒看她，自顧自地端起碗喝了一口湯，咂了咂嘴：「嗯，味道不錯。」
安娜湊過來看了看，還是一臉嫌棄：「這東西真能吃？」
「你試試不就知道了。」程龍夾起一塊豬血，在嘴邊吹了吹，然後放進嘴裡。
安娜猶豫了半天， finally 拿起筷子夾了一小塊，閉著眼睛塞進嘴裡。
嚼了兩下，她睜開眼，表情從嫌棄變成了驚訝：「咦？沒什麼怪味道，還挺嫩的。」
艾米麗也試著吃了一塊，點了點頭：「確實不錯，口感像軟的豆腐，但比豆腐有嚼勁。」
「我說了吧。」程龍笑了笑，「別小看中國菜，什麼都能做成好吃的。」
葉蓮娜看著碗裡的豬血湯，端起來舀了一勺，送進嘴裡。
溫熱的湯汁滑過喉嚨，帶著淡淡的鹹味和香料味，那些豬血塊軟嫩滑口，跟人類吃豆腐差不多。
對葉蓮娜來說，這跟她平時喝的冷冰冰的血包完全不同，是熱的，是有味道的。
她喝了兩口，覺得胃裡暖了起來。
「怎麼樣？」程龍問。
葉蓮娜點了點頭：「挺好的。」
安娜在旁邊看著，忽然說了一句：「你不是不餓嗎？怎么喝湯了？」
葉蓮娜愣了一下，一時不知道怎麼接話。
程龍在旁邊接了過去：「湯是湯，菜是菜，湯占肚子小，喝點沒事。」
安娜也沒多想，「哦」了一聲，繼續跟面前的龍蝦較勁去了。
葉蓮娜低頭看著碗裡剩下的半碗豬血湯。
她知道，程龍這碗湯是專門給她點的。
吃飽喝足，一行人從龍鳳樓出來。
安娜打了個飽嗝，摸著肚子一臉滿足：「今天這頓吃得太爽了，我感覺我能記一年。」
「那你明年我再請你來一趟。」程龍說。
「真的？那可說好了啊！」
艾米麗在一旁笑著搖頭，轉頭看向葉蓮娜：「回去早點休息，有什麼需要的明天跟我說。」
葉蓮娜點了點頭：「好，你們也是。」
安娜揮了揮手，轉身朝自己住的方向走了。
大家分開之後。
····
葉蓮娜回到公司。
回到房間之後，她關上門，把窗簾拉好，脫了外套，在床上躺了下來。
天花板上是白天剛裝好的遮光布，黑漆漆的，一點光都不透。
她閉上眼睛，準備睡一覺。
就在她快要睡著的那一刻，一股氣息從遠處掃了過來。
葉蓮娜的眼睛瞬間睜開了。
她翻身下床，動作輕得像貓一樣，走到窗邊，把窗簾掀開一條縫。
外面的夜空乾乾淨淨，月亮掛在天上，什麼都看不見。
她能感覺到。
那股氣息越來越近了。
葉蓮娜不再猶豫，身體一晃，整個人化作一團黑影，從窗戶縫隙里擠了出去，在空中變成一隻黑色的蝙蝠，雙翅一振，飛上了夜空。
她在唐人街上空繞了半圈，落在一棟六層高的樓頂天台邊緣。
落下的一瞬間，她重新變回人形，黑色的長髮被夜風吹起來，她站在天台邊緣，盯著遠處的夜空。
幾秒鐘後，三個小黑點從雲層里鑽了出來，飛快地接近。
是蝙蝠。
三隻。
它們飛到天台上空，盤旋了一圈，然後一個接一個地落了下來。
黑霧翻湧，三道身影從霧氣中走出。
兩男一女。
先上來的是糖醋排骨和清蒸鱸魚，接著是龍蝦和鮑魚，擺了一大桌。
安娜眼睛都亮了，拿起筷子就開始夾，一邊吃一邊夸：「好吃好吃，這個龍蝦絕了。」
艾米麗也動了筷子，嘗了一口排骨，點了點頭：「確實不錯。」
但葉蓮娜坐在那兒，一直沒動筷子。
安娜吃了兩口，抬頭看見葉蓮娜面前的碗還是空的，愣了一下：「你怎麼不吃啊？」
葉蓮娜笑了笑：「我不太餓，你們吃就好。」
「不餓？」安娜夾了塊排骨遞過去，「你嘗嘗這個，真的好吃，不騙你。」
葉蓮娜看著碗裡的排骨，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動。
艾米麗也看了過來：「是不是不合胃口？要不換幾個菜？」
「不是，菜挺好的。」葉蓮娜說，「我就是……真的不餓。」
艾米麗和安娜對視了一眼，都覺得有點奇怪，但也沒好意思再勸。
程龍看了葉蓮娜一眼，心裡大概有數了。
吸血鬼吃不了人類食物。
這事兒他以前在資料里看到過，說是吸血鬼的消化系統跟人類不一樣，人類的食物對他們來說跟嚼蠟差不多，吃了也吸收不了，有些體質弱的吃了還會不舒服。
他放下筷子，想了想，然後伸手招來服務員。
「再加個菜。」
服務員拿著菜單走過來：「先生想加什麼？」
「有沒有豬血？就是那種血做的，能做成湯或者燉的那種。」
服務員愣了一下，馬上點頭：「有的，我們有毛血旺，還有豬血湯，您要哪種？」
「豬血湯吧。」程龍說，「清淡點的。」
「好的，稍等。」
安娜聽到這兒，好奇地問：「豬血？那是什麼東西？」
「就是豬的血，做成凝固的塊狀，煮湯喝。」程龍說，「我們中國那邊有人吃這個。」
安娜的表情瞬間變得很精彩：「血？你們中國人吃血？」
「嗯，還挺好吃的。」程龍笑了一下，「等會兒上來你嘗嘗就知道了。」
安娜縮了縮脖子，一臉嫌棄：「我可不敢吃。」
艾米麗也皺了皺眉：「血做的……這東西能吃嗎？」
「放心吧，乾淨的。」程龍說，「豬血煮熟了以後就跟豆腐似的，口感不一樣，但吃著還行。」
兩個女孩半信半疑，但也沒再多問。
過了十幾分鐘，服務員端上來一個大碗，裡面是深紅色的湯，湯里浮著一塊塊暗紅色的東西，切成小方塊，看著跟豆腐差不多。
湯麵上飄著蔥花和香菜，熱氣騰騰的。
「豬血湯來了。」服務員把碗放在桌子中間。
程龍拿起勺子，先給自己舀了一碗，然後又給葉蓮娜舀了一碗，放在她面前。
「嘗嘗。」他說。
葉蓮娜低頭看著碗裡那些暗紅色的方塊，愣了一下，然後抬頭看了程龍一眼。
程龍沒看她，自顧自地端起碗喝了一口湯，咂了咂嘴：「嗯，味道不錯。」
安娜湊過來看了看，還是一臉嫌棄：「這東西真能吃？」
「你試試不就知道了。」程龍夾起一塊豬血，在嘴邊吹了吹，然後放進嘴裡。
安娜猶豫了半天， finally 拿起筷子夾了一小塊，閉著眼睛塞進嘴裡。
嚼了兩下，她睜開眼，表情從嫌棄變成了驚訝：「咦？沒什麼怪味道，還挺嫩的。」
艾米麗也試著吃了一塊，點了點頭：「確實不錯，口感像軟的豆腐，但比豆腐有嚼勁。」
「我說了吧。」程龍笑了笑，「別小看中國菜，什麼都能做成好吃的。」
葉蓮娜看著碗裡的豬血湯，端起來舀了一勺，送進嘴裡。
溫熱的湯汁滑過喉嚨，帶著淡淡的鹹味和香料味，那些豬血塊軟嫩滑口，跟人類吃豆腐差不多。
對葉蓮娜來說，這跟她平時喝的冷冰冰的血包完全不同，是熱的，是有味道的。
她喝了兩口，覺得胃裡暖了起來。
「怎麼樣？」程龍問。
葉蓮娜點了點頭：「挺好的。」
安娜在旁邊看著，忽然說了一句：「你不是不餓嗎？怎么喝湯了？」
葉蓮娜愣了一下，一時不知道怎麼接話。
程龍在旁邊接了過去：「湯是湯，菜是菜，湯占肚子小，喝點沒事。」
安娜也沒多想，「哦」了一聲，繼續跟面前的龍蝦較勁去了。
葉蓮娜低頭看著碗裡剩下的半碗豬血湯。
她知道，程龍這碗湯是專門給她點的。
吃飽喝足，一行人從龍鳳樓出來。
安娜打了個飽嗝，摸著肚子一臉滿足：「今天這頓吃得太爽了，我感覺我能記一年。」
「那你明年我再請你來一趟。」程龍說。
「真的？那可說好了啊！」
艾米麗在一旁笑著搖頭，轉頭看向葉蓮娜：「回去早點休息，有什麼需要的明天跟我說。」
葉蓮娜點了點頭：「好，你們也是。」
安娜揮了揮手，轉身朝自己住的方向走了。
大家分開之後。
····
葉蓮娜回到公司。
回到房間之後，她關上門，把窗簾拉好，脫了外套，在床上躺了下來。
天花板上是白天剛裝好的遮光布，黑漆漆的，一點光都不透。
她閉上眼睛，準備睡一覺。
就在她快要睡著的那一刻，一股氣息從遠處掃了過來。
葉蓮娜的眼睛瞬間睜開了。
她翻身下床，動作輕得像貓一樣，走到窗邊，把窗簾掀開一條縫。
外面的夜空乾乾淨淨，月亮掛在天上，什麼都看不見。
她能感覺到。
那股氣息越來越近了。
葉蓮娜不再猶豫，身體一晃，整個人化作一團黑影，從窗戶縫隙里擠了出去，在空中變成一隻黑色的蝙蝠，雙翅一振，飛上了夜空。
她在唐人街上空繞了半圈，落在一棟六層高的樓頂天台邊緣。
落下的一瞬間，她重新變回人形，黑色的長髮被夜風吹起來，她站在天台邊緣，盯著遠處的夜空。
幾秒鐘後，三個小黑點從雲層里鑽了出來，飛快地接近。
是蝙蝠。
三隻。
它們飛到天台上空，盤旋了一圈，然後一個接一個地落了下來。
黑霧翻湧，三道身影從霧氣中走出。
兩男一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