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巷子裡危險
馬特側著頭，眉頭皺了起來。
巷子深處傳來一聲悶響，像是有什麼重物倒在了地上，緊接著是一陣含含糊糊的聲音，像是有人在說話，又像是在慘叫，被距離和牆壁削弱了好幾層，聽不真切。
瑞秋抓緊了馬特的胳膊，聲音低了下來：「走吧，別管了。」
馬特猶豫了一秒，看到巷子口的地上躺著一個垃圾袋，旁邊是一個倒掉的啤酒瓶。
職業本能像一根針一樣扎了他一下，這個場景太有畫面感了，萬一是流浪漢被襲擊，或者有人鬥毆，拍到就是爆款。
「我去看一眼。」馬特把購物袋塞到瑞秋手裡，「你在這兒等我，有情況我就跑出來。」
瑞秋臉色白了：「馬特，別去，萬一是黑幫的人呢？」
「拍到了就跑。」馬特已經從口袋裡掏出了那台隨身攜帶的小相機，打開了夜拍模式，「沒事的，我快進快出。」
瑞秋咬著嘴唇，最後還是妥協了，跟在他身後，小聲說了一句：「那我跟你一起，有個照應。」
馬特點了點頭，兩個人放輕了腳步，貼著牆壁慢慢往巷子深處走。
巷子比他們想像的要深。
兩邊是老舊的居民樓後牆，空調外機嗡嗡響著，牆角堆著幾個黑色的垃圾袋和散落的紙箱。
越往裡走，路燈的光就越少，只剩巷子盡頭一家住戶窗戶漏出來的一點昏黃燈光。
然後馬特看到了那個畫面。
大約十幾米遠的地方，一個人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另一個人騎在他身上，上半身伏得很低，腦袋埋在躺著那個人的脖子附近，肩膀在輕微地起伏著，像是在啃噬什麼東西。
地上有一攤暗色的液體，在手電筒的光照過去之前，馬特還沒看清那是什麼顏色的。
他的心跳猛地加速了。
腎上腺素一下子涌了上來，手指幾乎是本能地按下了相機的錄製鍵，鏡頭對準了那個畫面。
畫面里，騎在別人身上的那個人突然停下了動作。
他的肩膀僵住了。
他慢慢地抬起了頭。
那根本不是一張人的臉。
或者說，是人的臉，但已經完全不像了。
皮膚白得像石灰，嘴唇周圍全是暗紅色的液體，順著下巴一滴一滴往下淌。
他的嘴微微張著，露出兩顆尖銳的獠牙，比任何馬特見過的獠牙都要長，像貓科動物的犬齒，但是長在一個人的嘴巴里。
他的眼睛是紅色的。
不是充血的那種紅，而是整個眼球都變成了暗紅色，瞳孔縮成了一條豎線，死死地鎖住了馬特的方向。
馬特的大腦在那一瞬間徹底空白了。
相機從他手裡滑落，摔在地上，鏡頭蓋彈飛了。
他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然後他反應過來，轉身一把抓住瑞秋的手，聲音都變了調：「跑！！」
兩個人轉身就往外跑。
瑞秋尖叫了一聲，手裡的購物袋掉在地上，草莓滾了一地。
馬特拼命拉著她，心臟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巷子口的光越來越近，他幾乎能感受到馬路的溫度了。
然後他聽到身後傳來一陣風聲。
緊接著是瑞秋的一聲尖叫，不是驚恐的那種，而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拽住。
馬特回頭一看，瑞秋整個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往後拖了出去，她的手從自己的掌心被硬生生扯開了。
「瑞秋！！」
馬特眼睜睜地看著她被那個黑影撲倒在地。
那個人騎在她身上，一隻手死死地按著她的肩膀，另一隻手扣著她的腦袋，把她的脖子完全暴露了出來。
瑞秋拼命掙扎，雙手亂抓，指甲在那個東西的手臂上劃出一道道血痕，但它紋絲不動。
馬特的第一反應是沖回去。
他的身體往前沖了半步，但腿像被人釘在地上了一樣。
那個東西抬起頭來，又看了他一眼，那雙紅色的眼睛在暗夜裡像兩盞燃燒的燈。
恐懼像一盆冰水一樣從頭頂澆下來，把他腦子裡所有的勇氣都澆滅了。
他開始倒退。
一步，兩步，然後轉身瘋狂地跑了起來。
身後傳來瑞秋的聲音，撕心裂肺的喊聲：「馬特！！救我！！」
然後那聲音戛然而止。
馬特的眼淚噴涌而出，但他沒有停下腳步。
他衝出巷口，衝到馬路上，差點被一輛車撞到。
司機猛按喇叭，探出頭來罵了一句什麼，但他根本聽不見。
他跌跌撞撞地跑過馬路，跑到自己停車的路邊，手指哆嗦了好幾次才摸出車鑰匙，打開車門坐進去，鎖死車門，然後趴在方向盤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他的手在發抖。
整個身體都在發抖。
他伸出手去拿手機，手指在屏幕上按了三次才按對數字。
911。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他的聲音像是從別人嘴裡擠出來的一樣，又干又啞：「我……我報警……唐人街……我女朋友被……被……我不知道是什麼東西……求求你們快來人……」
說完這句話，他把手機扔在副駕上，淚水和汗混在一起，順著下巴滴到手背上。
他不敢抬頭看那個巷口，也不敢去想瑞秋現在怎麼樣了。
不到十分鐘，警笛聲就從街角傳了過來。
一輛巡邏車停在馬特的車旁邊，兩個白人警察推開車門走下來，手都按在腰間的槍套上。
年紀大的那個看起來四十出頭，光頭，下巴上有一道淺疤；年輕的那個二十多歲，身材壯實，眼神警惕地掃了一圈四周。
「是你報的警？」年長的警察走到馬特車窗邊，彎下腰看了他一眼。
馬特推開車門，腿還在抖，但他強撐著站直了身體：「是我……在巷子裡……我女朋友還在裡面……」
「帶路。」年長的警察朝搭檔使了個眼色，兩個人同時拔出了槍，槍口朝下，保持了隨時能抬起來的姿態。
馬特走在前面，手指哆嗦著指向那條窄巷子：「就……就在裡面，大概十幾米深的地方。一個男人已經死了，還有一個……我女朋友……她被襲擊了……」
「慢點說。」年輕的警察低聲打斷他，「保持安靜，跟在後面。」
巷子深處傳來一聲悶響，像是有什麼重物倒在了地上，緊接著是一陣含含糊糊的聲音，像是有人在說話，又像是在慘叫，被距離和牆壁削弱了好幾層，聽不真切。
瑞秋抓緊了馬特的胳膊，聲音低了下來：「走吧，別管了。」
馬特猶豫了一秒，看到巷子口的地上躺著一個垃圾袋，旁邊是一個倒掉的啤酒瓶。
職業本能像一根針一樣扎了他一下，這個場景太有畫面感了，萬一是流浪漢被襲擊，或者有人鬥毆，拍到就是爆款。
「我去看一眼。」馬特把購物袋塞到瑞秋手裡，「你在這兒等我，有情況我就跑出來。」
瑞秋臉色白了：「馬特，別去，萬一是黑幫的人呢？」
「拍到了就跑。」馬特已經從口袋裡掏出了那台隨身攜帶的小相機，打開了夜拍模式，「沒事的，我快進快出。」
瑞秋咬著嘴唇，最後還是妥協了，跟在他身後，小聲說了一句：「那我跟你一起，有個照應。」
馬特點了點頭，兩個人放輕了腳步，貼著牆壁慢慢往巷子深處走。
巷子比他們想像的要深。
兩邊是老舊的居民樓後牆，空調外機嗡嗡響著，牆角堆著幾個黑色的垃圾袋和散落的紙箱。
越往裡走，路燈的光就越少，只剩巷子盡頭一家住戶窗戶漏出來的一點昏黃燈光。
然後馬特看到了那個畫面。
大約十幾米遠的地方，一個人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另一個人騎在他身上，上半身伏得很低，腦袋埋在躺著那個人的脖子附近，肩膀在輕微地起伏著，像是在啃噬什麼東西。
地上有一攤暗色的液體，在手電筒的光照過去之前，馬特還沒看清那是什麼顏色的。
他的心跳猛地加速了。
腎上腺素一下子涌了上來，手指幾乎是本能地按下了相機的錄製鍵，鏡頭對準了那個畫面。
畫面里，騎在別人身上的那個人突然停下了動作。
他的肩膀僵住了。
他慢慢地抬起了頭。
那根本不是一張人的臉。
或者說，是人的臉，但已經完全不像了。
皮膚白得像石灰，嘴唇周圍全是暗紅色的液體，順著下巴一滴一滴往下淌。
他的嘴微微張著，露出兩顆尖銳的獠牙，比任何馬特見過的獠牙都要長，像貓科動物的犬齒，但是長在一個人的嘴巴里。
他的眼睛是紅色的。
不是充血的那種紅，而是整個眼球都變成了暗紅色，瞳孔縮成了一條豎線，死死地鎖住了馬特的方向。
馬特的大腦在那一瞬間徹底空白了。
相機從他手裡滑落，摔在地上，鏡頭蓋彈飛了。
他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然後他反應過來，轉身一把抓住瑞秋的手，聲音都變了調：「跑！！」
兩個人轉身就往外跑。
瑞秋尖叫了一聲，手裡的購物袋掉在地上，草莓滾了一地。
馬特拼命拉著她，心臟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巷子口的光越來越近，他幾乎能感受到馬路的溫度了。
然後他聽到身後傳來一陣風聲。
緊接著是瑞秋的一聲尖叫，不是驚恐的那種，而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拽住。
馬特回頭一看，瑞秋整個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往後拖了出去，她的手從自己的掌心被硬生生扯開了。
「瑞秋！！」
馬特眼睜睜地看著她被那個黑影撲倒在地。
那個人騎在她身上，一隻手死死地按著她的肩膀，另一隻手扣著她的腦袋，把她的脖子完全暴露了出來。
瑞秋拼命掙扎，雙手亂抓，指甲在那個東西的手臂上劃出一道道血痕，但它紋絲不動。
馬特的第一反應是沖回去。
他的身體往前沖了半步，但腿像被人釘在地上了一樣。
那個東西抬起頭來，又看了他一眼，那雙紅色的眼睛在暗夜裡像兩盞燃燒的燈。
恐懼像一盆冰水一樣從頭頂澆下來，把他腦子裡所有的勇氣都澆滅了。
他開始倒退。
一步，兩步，然後轉身瘋狂地跑了起來。
身後傳來瑞秋的聲音，撕心裂肺的喊聲：「馬特！！救我！！」
然後那聲音戛然而止。
馬特的眼淚噴涌而出，但他沒有停下腳步。
他衝出巷口，衝到馬路上，差點被一輛車撞到。
司機猛按喇叭，探出頭來罵了一句什麼，但他根本聽不見。
他跌跌撞撞地跑過馬路，跑到自己停車的路邊，手指哆嗦了好幾次才摸出車鑰匙，打開車門坐進去，鎖死車門，然後趴在方向盤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他的手在發抖。
整個身體都在發抖。
他伸出手去拿手機，手指在屏幕上按了三次才按對數字。
911。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他的聲音像是從別人嘴裡擠出來的一樣，又干又啞：「我……我報警……唐人街……我女朋友被……被……我不知道是什麼東西……求求你們快來人……」
說完這句話，他把手機扔在副駕上，淚水和汗混在一起，順著下巴滴到手背上。
他不敢抬頭看那個巷口，也不敢去想瑞秋現在怎麼樣了。
不到十分鐘，警笛聲就從街角傳了過來。
一輛巡邏車停在馬特的車旁邊，兩個白人警察推開車門走下來，手都按在腰間的槍套上。
年紀大的那個看起來四十出頭，光頭，下巴上有一道淺疤；年輕的那個二十多歲，身材壯實，眼神警惕地掃了一圈四周。
「是你報的警？」年長的警察走到馬特車窗邊，彎下腰看了他一眼。
馬特推開車門，腿還在抖，但他強撐著站直了身體：「是我……在巷子裡……我女朋友還在裡面……」
「帶路。」年長的警察朝搭檔使了個眼色，兩個人同時拔出了槍，槍口朝下，保持了隨時能抬起來的姿態。
馬特走在前面，手指哆嗦著指向那條窄巷子：「就……就在裡面，大概十幾米深的地方。一個男人已經死了，還有一個……我女朋友……她被襲擊了……」
「慢點說。」年輕的警察低聲打斷他，「保持安靜，跟在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