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專訪
辦公桌上的文件被掃到了地上，紙張散了一地，鍵盤被撞得移了位。
艾米麗咬著嘴唇，拼命壓著聲音，但偶爾還是有幾聲控制不住的輕哼漏出來。
她指甲掐進程龍的後背，在他肩胛骨上留下幾道淺淺的紅印。
門外走廊上偶爾有人走過的腳步聲，每響一次，艾米麗就緊張地縮一下，反倒讓程龍更來勁了。
過了好一會兒，動靜才慢慢平息下來。
艾米麗癱在程龍懷裡，臉上還掛著未褪盡的潮紅，呼吸又急又淺。
她拿拳頭錘了一下程龍的胸口，聲音又軟又啞：「你真是……越來越不要臉了……」
程龍靠在椅背上，喘著氣，笑了一聲，手臂緊了緊，把她往懷裡又摟了摟。
那場夢帶來的寒意，這會兒算是徹底散了。
下午兩點，程龍坐在辦公桌前，打開了手機上的群聊視頻。
屏幕分成十幾個小格子，老貝爾、胡安、德隆、卡爾他們的臉依次出現在上面。
有人在修車店裡，有人在自家客廳，有人乾脆站在街邊。
「都到了？」程龍靠在椅背上，手指敲了敲桌面，「說幾件事。」
屏幕里安靜下來，幾雙眼睛齊刷刷盯著鏡頭。
「第一件事，競選傳單已經印好了，三萬份。」
程龍從桌下抽出一張樣張，舉到鏡頭前。
傳單設計得很簡單，白底黑字，正中間是程龍的照片，下面印著一行粗體英文「傑克·程，為洛杉磯而戰」。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安全、就業、希望。」
「每個人領一批回去，貼在自己的店裡、車上、能貼的地方。發給顧客、鄰居、街上遇到的人。見到電線桿也貼，只要不被條子抓就行。」
程龍把傳單放下，「我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一個星期之內，我要整個唐人街都看到這張東西。」
德隆在屏幕里咧嘴笑了：「老大你放心，我找幾個小崽子，一晚上給你貼滿全城。」
「別惹事。」程龍看了他一眼，「貼傳單可以，別跟人起衝突。有人撕就讓他撕，你再貼上去就行。明白嗎？」
「明白明白。」
程龍繼續說：「第二件事，免費食物不能停。而且從明天開始，發放地點改到三清觀門口。」
老貝爾在屏幕那頭皺了皺眉：「道長那邊地方倒是夠大，但是不是在巷子裡，人流會不會少？」
「就是要人過去。」程龍說，「食物發在那邊，有人來領吃的，就能看到道觀，看到咱們道家的東西。排隊的時候發一份道教文化宣傳冊，等餐的時候讓道長或者弟子出來講幾句。吃完了覺得有道理，自然就進去了。」
「咱們不光要做好事，還得讓人記住是誰做的好事。」
屏幕里幾個人點了點頭，有人已經在拿筆記了。
「胡安，你那邊餐車的人手夠不夠？」
「夠的，老大。」胡安比了個OK的手勢，「現在固定有三個人在車上，一個做餅，一個打包，一個發。高峰期再加一個維持秩序。」
「再加一個人。」程龍說，「專門負責發宣傳冊，順便跟排隊的人聊聊天，講一講咱們道家是幹什麼的。不用講太深，就說能保平安、能修身養性就行。老外好這一口。」
胡安笑了：「明白，找個會嘮的。」
「第三件事。」程龍聲音沉了一點，「關於唐人街最近的命案，你們上點心。晚上少在外面晃，真要出去必須帶槍。這件事老貝爾在安排，槍沒到之前，誰都不准單獨走夜路。」
提到這個話題，屏幕里的氣氛稍微緊了緊，幾個人都點了點頭。
程龍又交代了幾句關於傳單投放區域的具體安排，正準備掛斷，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艾米麗走進來，開口：「有個好消息。」
「什麼好消息？」
「有人想採訪你。」艾米麗把手機屏幕亮給他看，上面是一個社交媒體的帳號頁面，頭像是個三十多歲的白人男性，認證信息寫著一行字，「洛杉磯本地新聞博主，粉絲數八萬七。」
程龍接過手機翻了翻，這個博主發的內容基本都是洛杉磯本地的街頭新聞、社區故事，風格偏紀實，沒有太多黨派傾向。
最近幾條帖子的點讚都在幾千到一萬之間，評論區也比較活躍。
「他下午給我發了私信，說看了你在公園跟牧師鬥法的視頻，覺得很有意思。」艾米麗說，「他說想做個專訪，問問你的競選理念，還有那天活動的具體情況。他說他願意上門來採訪，時間地點他配合。」
程龍把手機還給她，想了兩秒：「可以。但今天沒空，推到明天下午吧。地點就約在公司樓下的咖啡廳，讓他下午兩點過來。」
「行，我去回復他。」艾米麗低頭在手機上打了幾行字，抬頭看了程龍一眼，「要不要提前準備一下問題？我幫你列幾個可能會問到的。」
「不用。」程龍重新靠回椅背上，「他問什麼我答什麼，越自然越好。這種本地博主，受眾信的就是真實感。我要是背稿子，反而顯得假。」
話剛說完，他坐直了身子，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又改了口：「等一下，別約明天了。」
艾米麗愣了一下：「嗯？」
「就今天下午。」程龍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兩點一刻，「讓他現在過來，我三點之後有空。趁熱打鐵，今天那個視頻熱度還在，早點把專訪放出去，蹭自己一波熱度。」
艾米麗眨了眨眼，低頭飛快地打字。
過了不到三十秒，她抬起頭：「他說可以，他現在在唐人街附近，三點半能到。」
「行，就三點半，樓下咖啡廳。」程龍站起來，走到窗邊往下看了一眼，「讓他到了直接進去坐，我買完單就下去。」
艾米麗點了點頭，又補了一句：「要不要我陪你一起？」
「不用，你留在樓上盯著就行。」程龍說，「一個人去聊，顯得隨意一點。你在旁邊他反而放不開，問的問題也拘謹。」
「行，那我幫你跟安娜說一聲，三點半之後別打擾你。」艾米麗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他一眼，「穿這身去？」
程龍低頭看了看自己，黑夾克，白T恤，牛仔褲。
他想了想：「換件襯衫吧，畢竟是上鏡。但不能穿得太正式，顯得像要去開會一樣。休閒襯衫就行，袖子捲起來。」
艾米麗笑了一下：「明白了，我給你拿。」
她走進隔壁的儲物間，從衣架上翻出一件淺灰色的休閒襯衫，扔給程龍。
程龍接住，把身上的黑夾克和T恤扒了，換上襯衫，袖子往上卷了兩圈，露出小臂。
他站在鏡子前看了一眼，拍了拍領口：「行了，就這個。」
三點二十分，程龍坐電梯下到一樓，推門走進了街角的咖啡廳。
艾米麗咬著嘴唇，拼命壓著聲音，但偶爾還是有幾聲控制不住的輕哼漏出來。
她指甲掐進程龍的後背，在他肩胛骨上留下幾道淺淺的紅印。
門外走廊上偶爾有人走過的腳步聲，每響一次，艾米麗就緊張地縮一下，反倒讓程龍更來勁了。
過了好一會兒，動靜才慢慢平息下來。
艾米麗癱在程龍懷裡，臉上還掛著未褪盡的潮紅，呼吸又急又淺。
她拿拳頭錘了一下程龍的胸口，聲音又軟又啞：「你真是……越來越不要臉了……」
程龍靠在椅背上，喘著氣，笑了一聲，手臂緊了緊，把她往懷裡又摟了摟。
那場夢帶來的寒意，這會兒算是徹底散了。
下午兩點，程龍坐在辦公桌前，打開了手機上的群聊視頻。
屏幕分成十幾個小格子，老貝爾、胡安、德隆、卡爾他們的臉依次出現在上面。
有人在修車店裡，有人在自家客廳，有人乾脆站在街邊。
「都到了？」程龍靠在椅背上，手指敲了敲桌面，「說幾件事。」
屏幕里安靜下來，幾雙眼睛齊刷刷盯著鏡頭。
「第一件事，競選傳單已經印好了，三萬份。」
程龍從桌下抽出一張樣張，舉到鏡頭前。
傳單設計得很簡單，白底黑字，正中間是程龍的照片，下面印著一行粗體英文「傑克·程，為洛杉磯而戰」。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安全、就業、希望。」
「每個人領一批回去，貼在自己的店裡、車上、能貼的地方。發給顧客、鄰居、街上遇到的人。見到電線桿也貼，只要不被條子抓就行。」
程龍把傳單放下，「我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一個星期之內，我要整個唐人街都看到這張東西。」
德隆在屏幕里咧嘴笑了：「老大你放心，我找幾個小崽子，一晚上給你貼滿全城。」
「別惹事。」程龍看了他一眼，「貼傳單可以，別跟人起衝突。有人撕就讓他撕，你再貼上去就行。明白嗎？」
「明白明白。」
程龍繼續說：「第二件事，免費食物不能停。而且從明天開始，發放地點改到三清觀門口。」
老貝爾在屏幕那頭皺了皺眉：「道長那邊地方倒是夠大，但是不是在巷子裡，人流會不會少？」
「就是要人過去。」程龍說，「食物發在那邊，有人來領吃的，就能看到道觀，看到咱們道家的東西。排隊的時候發一份道教文化宣傳冊，等餐的時候讓道長或者弟子出來講幾句。吃完了覺得有道理，自然就進去了。」
「咱們不光要做好事，還得讓人記住是誰做的好事。」
屏幕里幾個人點了點頭，有人已經在拿筆記了。
「胡安，你那邊餐車的人手夠不夠？」
「夠的，老大。」胡安比了個OK的手勢，「現在固定有三個人在車上，一個做餅，一個打包，一個發。高峰期再加一個維持秩序。」
「再加一個人。」程龍說，「專門負責發宣傳冊，順便跟排隊的人聊聊天，講一講咱們道家是幹什麼的。不用講太深，就說能保平安、能修身養性就行。老外好這一口。」
胡安笑了：「明白，找個會嘮的。」
「第三件事。」程龍聲音沉了一點，「關於唐人街最近的命案，你們上點心。晚上少在外面晃，真要出去必須帶槍。這件事老貝爾在安排，槍沒到之前，誰都不准單獨走夜路。」
提到這個話題，屏幕里的氣氛稍微緊了緊，幾個人都點了點頭。
程龍又交代了幾句關於傳單投放區域的具體安排，正準備掛斷，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艾米麗走進來，開口：「有個好消息。」
「什麼好消息？」
「有人想採訪你。」艾米麗把手機屏幕亮給他看，上面是一個社交媒體的帳號頁面，頭像是個三十多歲的白人男性，認證信息寫著一行字，「洛杉磯本地新聞博主，粉絲數八萬七。」
程龍接過手機翻了翻，這個博主發的內容基本都是洛杉磯本地的街頭新聞、社區故事，風格偏紀實，沒有太多黨派傾向。
最近幾條帖子的點讚都在幾千到一萬之間，評論區也比較活躍。
「他下午給我發了私信，說看了你在公園跟牧師鬥法的視頻，覺得很有意思。」艾米麗說，「他說想做個專訪，問問你的競選理念，還有那天活動的具體情況。他說他願意上門來採訪，時間地點他配合。」
程龍把手機還給她，想了兩秒：「可以。但今天沒空，推到明天下午吧。地點就約在公司樓下的咖啡廳，讓他下午兩點過來。」
「行，我去回復他。」艾米麗低頭在手機上打了幾行字，抬頭看了程龍一眼，「要不要提前準備一下問題？我幫你列幾個可能會問到的。」
「不用。」程龍重新靠回椅背上，「他問什麼我答什麼，越自然越好。這種本地博主，受眾信的就是真實感。我要是背稿子，反而顯得假。」
話剛說完，他坐直了身子，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又改了口：「等一下，別約明天了。」
艾米麗愣了一下：「嗯？」
「就今天下午。」程龍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兩點一刻，「讓他現在過來，我三點之後有空。趁熱打鐵，今天那個視頻熱度還在，早點把專訪放出去，蹭自己一波熱度。」
艾米麗眨了眨眼，低頭飛快地打字。
過了不到三十秒，她抬起頭：「他說可以，他現在在唐人街附近，三點半能到。」
「行，就三點半，樓下咖啡廳。」程龍站起來，走到窗邊往下看了一眼，「讓他到了直接進去坐，我買完單就下去。」
艾米麗點了點頭，又補了一句：「要不要我陪你一起？」
「不用，你留在樓上盯著就行。」程龍說，「一個人去聊，顯得隨意一點。你在旁邊他反而放不開，問的問題也拘謹。」
「行，那我幫你跟安娜說一聲，三點半之後別打擾你。」艾米麗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他一眼，「穿這身去？」
程龍低頭看了看自己，黑夾克，白T恤，牛仔褲。
他想了想：「換件襯衫吧，畢竟是上鏡。但不能穿得太正式，顯得像要去開會一樣。休閒襯衫就行，袖子捲起來。」
艾米麗笑了一下：「明白了，我給你拿。」
她走進隔壁的儲物間，從衣架上翻出一件淺灰色的休閒襯衫，扔給程龍。
程龍接住，把身上的黑夾克和T恤扒了，換上襯衫，袖子往上卷了兩圈，露出小臂。
他站在鏡子前看了一眼，拍了拍領口：「行了，就這個。」
三點二十分，程龍坐電梯下到一樓，推門走進了街角的咖啡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