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癮君子咬人
程龍正準備拉開車門上車，後面傳來一陣腳步聲。
「程龍！等一下！」
清塵道長快步追了上來，道袍的下擺在他腿邊甩來甩去，手裡還攥著那把拂塵。
他跑到程龍面前，氣都沒喘勻，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你那個符，到底是怎麼回事？」
程龍看著他：「師父，那個是特效。」
清塵道長愣了一下：「特效？」
「對，特效。」程龍說得很自然，「我在網上買的那種舞台用的煙火道具，搓一下就能冒火，還能觸發一個小型音響，藏在口袋裡，遙控的。打雷那一下是音響放的音效。」
清塵道長皺著眉頭看了他好幾秒，似乎在判斷他說的是真是假。
程龍的表情坦坦蕩蕩，一點破綻都沒有。
老道長似乎意識到這個自己的徒弟有難言之隱，既然對方不想說，自己也不要深究下去，點了點頭，摸了摸鬍子：「我說呢……「行吧，那我回去了。今天也累了一天了，你忙你的。」
程龍笑了笑，「我讓人送您。」
轉頭喊了一聲，「來個人，送我師父回觀里。」
一個小弟從皮卡旁邊跑過來：「沒問題，老大。」
清塵道長跟著小弟走了。
程龍站在原地，看著車子尾燈消失在街角，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
特效？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那張符紙在他指尖燃燒的觸感，他還記得清清楚楚，火焰是熱的，符紙是真的，雷聲響起來的那一刻，他也能感覺到那股力量從身體裡抽走的感覺。
不是特效。
但他不能說。
說出來沒人信，信了反而麻煩更多。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個道理在美利堅混久了，他比誰都明白。
緊接著是聚餐的時刻，一群人開了三輛車，浩浩蕩蕩地往唐人街外面開。
最後老貝爾提議去洛杉磯市中心一家高檔西餐廳，說那家的牛排是全城最好的，平時根本捨不得去。
程龍看了一眼價格，笑了一下：「行，就去那兒。」
到了餐廳門口，一群人下車的時候，門口穿著黑馬甲的白人服務員明顯愣了一下。
程龍穿著一件西裝，還算是正經人。
他身後跟著的幾個小弟就更不用說了，工裝褲、嘻哈衛衣、棒球帽反戴著，一看就不是這家餐廳的常客。
服務員擠出一點職業笑容，走上前來：「先生，請問有預訂嗎？」
「沒有。」程龍說，「今晚我要包場。」
服務員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鄙夷的眼神上下打量了程龍一眼：「先生，我們今晚的預約已經滿了，恐怕沒辦法……」
程龍沒等他說完，轉頭看了老貝爾一眼。
老貝爾心領神會，把肩上挎的那個鼓鼓囊囊的帆布包放到前台檯面上，拉開拉鏈，往下一倒。
嘩啦！
一捆一捆的現金從包里滑出來，落在檯面上。
全是二十美元的整鈔，用銀行紙帶捆著，整整齊齊。
目測至少有五六捆，一捆是一萬。
這些全是賣東西賺來的錢。
服務員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嘴巴微微張開，話說到一半就卡在喉嚨里了。
程龍伸手拿起一捆鈔票，在手裡掂了掂，看著服務員的臉色從僵硬變成震驚，語氣很平靜：「現在，還有預約嗎？」
服務員咽了一口口水，目光在那堆現金和程龍的臉之間來回跳了兩下，聲音一下子變得殷勤起來：「沒、沒有預約了！我馬上給您安排！請問幾位？」
「十五個。」程龍把錢放回檯面上，「最好的位置，最好的牛排，最好的酒。不夠再加。」
「夠了夠了！絕對夠了！」服務員飛快地拉開抽屜，拿出一本菜單，腰都彎下去了幾分，「先生這邊請，我帶您去大廳中間的那張大桌，視野最好的位置！」
程龍回頭沖小弟們喊：「走了，進去坐。」
一群人在服務員畢恭畢敬的引導下穿過大廳，在最豪華的長桌前落座。
老貝爾嘿嘿一笑：「老大，你剛才看到那個服務員的臉色沒有？跟吃了屎一樣。」
「看到了。」程龍拿起菜單翻了翻，隨口說了一句，「在美利堅這個地方，錢就是最好的通行證。沒錢的時候，你連這家餐廳的門都進不來。有錢的時候，他們恨不得跪下來舔你的鞋。」
一名小弟拿起桌上銀光閃閃的刀叉，嘖了一聲：「這玩意兒比我家勺子都沉，是真銀的吧？」
「好好吃你的飯。」程龍笑罵了一句，轉頭對站在一旁的服務員說，「菜單上所有的牛排，每個品種來一份。沙拉、前菜、甜點，全部上。紅酒挑最好的開三瓶。」
服務員飛快地在小本子上記著，點頭如搗蒜：「好的先生，馬上就來！」
程龍靠在椅背上，掃了一眼在座的小弟們，一個個臉上都帶著笑，眼睛裡閃著光。
菜上得很快。
前菜剛撤下去，主菜就一道接一道地端上來了。
烤得滋滋冒油的牛排、堆成小山的烤肋排、整隻的烤雞、還有程龍特意加點的三隻烤乳豬，小乳豬烤得外皮金黃酥脆，油光發亮，擺在銀盤子裡端上來的時候，整個桌子都香了。
小弟們的眼睛一下子全亮了。
站起來，直接伸手扯下來一條乳豬腿，也不嫌燙，張嘴就啃。
「法克，這也太香了！」
幾個人你一叉子我一刀，轉眼間第一隻烤乳豬就只剩個骨架了。
然後所有人都看到了一個奇景。
一個黑人小弟站起來，兩隻手抓起第二隻烤乳豬，左右看了一眼，深吸一口氣，張開大嘴，一口咬掉了半隻豬的頭。
骨頭在他嘴裡咔嚓咔嚓響，他嚼了幾下，咽了下去。
全桌的人都停下了刀叉，瞪著眼睛看他。
黑人小弟毫不在意，第二口直接咬在了豬肚子上，連皮帶肉撕下來一大塊，塞進嘴裡猛嚼，油順著嘴角往下淌。
老貝爾趕緊遞了一張餐巾過去，黑人小弟接過來隨便擦了一把，然後第三口，把剩下那小半截豬身全塞進了嘴裡。
三口。
一隻烤乳豬。
桌上安靜了兩秒，然後爆出一陣鬨笑和叫好聲。
「我操！你他媽是牲口吧？」
「三口！我數著呢！真的就三口！」
「哥們兒你上輩子餓死的？」
黑人小弟嘴裡塞得鼓鼓囊囊，好不容易咽下去，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好吃！真他媽好吃！老大，再來一隻！」
程龍靠在椅背上，笑得肩膀直抖，朝服務員招了招手：「再來三隻，趕緊的。」
服務員站在旁邊，臉上的表情寫滿了震驚，但還是飛快地在本子上記了下來。
程龍端起酒杯，看著這幫跟著自己混的小弟，一個個吃得滿嘴流油、笑得毫無顧忌，心裡頭湧上來一股說不清的痛快。
他仰頭把杯子裡的紅酒一口乾了，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在胃裡燒出一片暖意。
爽。
程龍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拿起餐巾擦了擦手，目光掃了一圈桌上的人。
大家吃得正酣，沒人注意到他表情的變化。
他清了清嗓子，桌上幾個人的注意力立刻收了回來。
「有個事，跟你們說一下。」程龍把餐巾丟在桌上，「最近唐人街那邊死了幾個人，你們聽說了沒有？」
笑聲停了下來。
幾個人對視了一眼，放下了手裡的刀叉。
老貝爾坐在程龍對面，點了點頭：「聽說了。死的都是晚上在外面晃蕩的人，被發現的時候脖子上有兩個洞，血被放了。條子那邊沒公布太多消息，但街頭已經傳開了。」
另一人說：「我以為是流浪漢被捅了，沒那麼簡單？」
「不是捅的。」老貝爾搖了搖頭，手指在自己脖子上比了一下，「咬的。有人說像是什麼東西咬的，牙印很深，傷口很整齊。我看著像是什麼瘋子或者癮君子磕高了，逮著人就咬。」
「程龍！等一下！」
清塵道長快步追了上來，道袍的下擺在他腿邊甩來甩去，手裡還攥著那把拂塵。
他跑到程龍面前，氣都沒喘勻，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你那個符，到底是怎麼回事？」
程龍看著他：「師父，那個是特效。」
清塵道長愣了一下：「特效？」
「對，特效。」程龍說得很自然，「我在網上買的那種舞台用的煙火道具，搓一下就能冒火，還能觸發一個小型音響，藏在口袋裡，遙控的。打雷那一下是音響放的音效。」
清塵道長皺著眉頭看了他好幾秒，似乎在判斷他說的是真是假。
程龍的表情坦坦蕩蕩，一點破綻都沒有。
老道長似乎意識到這個自己的徒弟有難言之隱，既然對方不想說，自己也不要深究下去，點了點頭，摸了摸鬍子：「我說呢……「行吧，那我回去了。今天也累了一天了，你忙你的。」
程龍笑了笑，「我讓人送您。」
轉頭喊了一聲，「來個人，送我師父回觀里。」
一個小弟從皮卡旁邊跑過來：「沒問題，老大。」
清塵道長跟著小弟走了。
程龍站在原地，看著車子尾燈消失在街角，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
特效？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那張符紙在他指尖燃燒的觸感，他還記得清清楚楚，火焰是熱的，符紙是真的，雷聲響起來的那一刻，他也能感覺到那股力量從身體裡抽走的感覺。
不是特效。
但他不能說。
說出來沒人信，信了反而麻煩更多。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個道理在美利堅混久了，他比誰都明白。
緊接著是聚餐的時刻，一群人開了三輛車，浩浩蕩蕩地往唐人街外面開。
最後老貝爾提議去洛杉磯市中心一家高檔西餐廳，說那家的牛排是全城最好的，平時根本捨不得去。
程龍看了一眼價格，笑了一下：「行，就去那兒。」
到了餐廳門口，一群人下車的時候，門口穿著黑馬甲的白人服務員明顯愣了一下。
程龍穿著一件西裝，還算是正經人。
他身後跟著的幾個小弟就更不用說了，工裝褲、嘻哈衛衣、棒球帽反戴著，一看就不是這家餐廳的常客。
服務員擠出一點職業笑容，走上前來：「先生，請問有預訂嗎？」
「沒有。」程龍說，「今晚我要包場。」
服務員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鄙夷的眼神上下打量了程龍一眼：「先生，我們今晚的預約已經滿了，恐怕沒辦法……」
程龍沒等他說完，轉頭看了老貝爾一眼。
老貝爾心領神會，把肩上挎的那個鼓鼓囊囊的帆布包放到前台檯面上，拉開拉鏈，往下一倒。
嘩啦！
一捆一捆的現金從包里滑出來，落在檯面上。
全是二十美元的整鈔，用銀行紙帶捆著，整整齊齊。
目測至少有五六捆，一捆是一萬。
這些全是賣東西賺來的錢。
服務員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嘴巴微微張開，話說到一半就卡在喉嚨里了。
程龍伸手拿起一捆鈔票，在手裡掂了掂，看著服務員的臉色從僵硬變成震驚，語氣很平靜：「現在，還有預約嗎？」
服務員咽了一口口水，目光在那堆現金和程龍的臉之間來回跳了兩下，聲音一下子變得殷勤起來：「沒、沒有預約了！我馬上給您安排！請問幾位？」
「十五個。」程龍把錢放回檯面上，「最好的位置，最好的牛排，最好的酒。不夠再加。」
「夠了夠了！絕對夠了！」服務員飛快地拉開抽屜，拿出一本菜單，腰都彎下去了幾分，「先生這邊請，我帶您去大廳中間的那張大桌，視野最好的位置！」
程龍回頭沖小弟們喊：「走了，進去坐。」
一群人在服務員畢恭畢敬的引導下穿過大廳，在最豪華的長桌前落座。
老貝爾嘿嘿一笑：「老大，你剛才看到那個服務員的臉色沒有？跟吃了屎一樣。」
「看到了。」程龍拿起菜單翻了翻，隨口說了一句，「在美利堅這個地方，錢就是最好的通行證。沒錢的時候，你連這家餐廳的門都進不來。有錢的時候，他們恨不得跪下來舔你的鞋。」
一名小弟拿起桌上銀光閃閃的刀叉，嘖了一聲：「這玩意兒比我家勺子都沉，是真銀的吧？」
「好好吃你的飯。」程龍笑罵了一句，轉頭對站在一旁的服務員說，「菜單上所有的牛排，每個品種來一份。沙拉、前菜、甜點，全部上。紅酒挑最好的開三瓶。」
服務員飛快地在小本子上記著，點頭如搗蒜：「好的先生，馬上就來！」
程龍靠在椅背上，掃了一眼在座的小弟們，一個個臉上都帶著笑，眼睛裡閃著光。
菜上得很快。
前菜剛撤下去，主菜就一道接一道地端上來了。
烤得滋滋冒油的牛排、堆成小山的烤肋排、整隻的烤雞、還有程龍特意加點的三隻烤乳豬，小乳豬烤得外皮金黃酥脆，油光發亮，擺在銀盤子裡端上來的時候，整個桌子都香了。
小弟們的眼睛一下子全亮了。
站起來，直接伸手扯下來一條乳豬腿，也不嫌燙，張嘴就啃。
「法克，這也太香了！」
幾個人你一叉子我一刀，轉眼間第一隻烤乳豬就只剩個骨架了。
然後所有人都看到了一個奇景。
一個黑人小弟站起來，兩隻手抓起第二隻烤乳豬，左右看了一眼，深吸一口氣，張開大嘴，一口咬掉了半隻豬的頭。
骨頭在他嘴裡咔嚓咔嚓響，他嚼了幾下，咽了下去。
全桌的人都停下了刀叉，瞪著眼睛看他。
黑人小弟毫不在意，第二口直接咬在了豬肚子上，連皮帶肉撕下來一大塊，塞進嘴裡猛嚼，油順著嘴角往下淌。
老貝爾趕緊遞了一張餐巾過去，黑人小弟接過來隨便擦了一把，然後第三口，把剩下那小半截豬身全塞進了嘴裡。
三口。
一隻烤乳豬。
桌上安靜了兩秒，然後爆出一陣鬨笑和叫好聲。
「我操！你他媽是牲口吧？」
「三口！我數著呢！真的就三口！」
「哥們兒你上輩子餓死的？」
黑人小弟嘴裡塞得鼓鼓囊囊，好不容易咽下去，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好吃！真他媽好吃！老大，再來一隻！」
程龍靠在椅背上，笑得肩膀直抖，朝服務員招了招手：「再來三隻，趕緊的。」
服務員站在旁邊，臉上的表情寫滿了震驚，但還是飛快地在本子上記了下來。
程龍端起酒杯，看著這幫跟著自己混的小弟，一個個吃得滿嘴流油、笑得毫無顧忌，心裡頭湧上來一股說不清的痛快。
他仰頭把杯子裡的紅酒一口乾了，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在胃裡燒出一片暖意。
爽。
程龍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拿起餐巾擦了擦手，目光掃了一圈桌上的人。
大家吃得正酣，沒人注意到他表情的變化。
他清了清嗓子，桌上幾個人的注意力立刻收了回來。
「有個事，跟你們說一下。」程龍把餐巾丟在桌上，「最近唐人街那邊死了幾個人，你們聽說了沒有？」
笑聲停了下來。
幾個人對視了一眼，放下了手裡的刀叉。
老貝爾坐在程龍對面，點了點頭：「聽說了。死的都是晚上在外面晃蕩的人，被發現的時候脖子上有兩個洞，血被放了。條子那邊沒公布太多消息，但街頭已經傳開了。」
另一人說：「我以為是流浪漢被捅了，沒那麼簡單？」
「不是捅的。」老貝爾搖了搖頭，手指在自己脖子上比了一下，「咬的。有人說像是什麼東西咬的，牙印很深，傷口很整齊。我看著像是什麼瘋子或者癮君子磕高了，逮著人就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