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指導畫符
盒蓋掀開，裡面鋪著一層黃綢布。
綢布上整整齊齊碼著幾沓畫好的符籙，旁邊擱著一根筆身烏黑的毛筆，一個小瓷罐，還有一疊空白的黃符紙。
最底下壓著一本泛黃的小冊子，邊角都磨毛了。
清塵道長伸手把小冊子拿出來，在手裡拍了拍：「這些是符籙用的東西。筆、硃砂、空白符紙，都在這兒。這小冊子裡頭記著幾種符的畫法，你照著描就行。」
程龍扒拉了一下那幾沓成品符，抬頭問：「師父，有沒有那種紫霄雷符？就是能劈出雷電的那種，我在網上看過。」
清塵道長翻了個白眼：「少扯淡。你以為這世界上真有人能修仙？那是電影電視劇編出來糊弄人的。這種符籙，說白了就是個心理安慰，貼門頭貼床頭，求個辟邪平安，哪來的雷電。」
程龍不死心：「真就沒人能修仙？」
他問這話的時候，語氣有點怪。
因為他自己就是個鍊氣士。
清塵道長搖搖頭：「那我可不知道了，反正我沒見過。」
程龍張了張嘴，沒再追問。
他把目光落到那本泛黃的小冊子上，翻了兩頁，上面畫著歪歪扭扭的線條和符文。
「師父，你教我畫這個吧。」
清塵道長吐了點口水在手指頭上，翻開小冊子，唰唰翻了幾頁，停在一頁上。
「你不是要神雷符嗎？這個。」他把冊子往程龍面前一推，「紫霄神雷符，七十二路符裡頭最霸道的一種。畫好了，貼門頭上，打雷天都敢出去走。」
程龍低頭一看，那頁紙上畫著一道彎彎繞繞的符文，線條粗獷，中間夾雜著幾個看不懂的古怪字符，整體看著跟一條扭曲的閃電似的。
「就這麼個玩意兒？」程龍皺眉，「看著也不是很難畫啊。」
清塵道長笑了一聲：「你畫一個試試？」
程龍還真不信邪，拿起那根毛筆，在小瓷罐里蘸了點硃砂，照著冊子上的樣子就開始描。
第一筆下去，還沒畫到三分之一，墨跡就斷了。
他又從開頭畫，這回倒是連著走了大半條線，結果收尾的時候手一抖，最後一拐彎畫飛了，整個符看著像只歪脖子雞。
清塵道長在旁邊看著，沒忍住笑出聲：「我就說吧。」
程龍放下筆，看著紙上那四不像的東西，有點發愣：「我看著挺簡單的啊。」
「簡單？」清塵道長把筆接過來，在小瓷罐里蘸飽了硃砂，手腕一沉，筆尖落在黃紙上。
他畫得極快，手腕翻轉，幾乎沒有停頓，十來秒的功夫，一道紫霄神雷符就在紙上成型了。
線條流暢，拐角圓潤，末尾收得乾淨利落。
清塵道長把筆擱下，吹了吹紙上的墨跡：「你看著簡單，那是因為你只看見了線條。這道符裡頭講究的東西多了去了，起筆的力道，轉彎時的輕重，收筆提氣的時機，哪一樣差了，畫出來都是廢紙一張。」
程龍盯著那兩道符來回看了半天，一個是自己畫的，歪歪扭扭。
一個是師父畫的，行雲流水。
差距一眼就能看出來。
「師父，你再畫一遍，慢點給我看。」
清塵道長重新鋪了一張黃符紙。
「行，看好了。」
他拿起筆，蘸硃砂，第一筆落在紙面正上方：「起手先定神，筆要正，心要穩。這一豎，叫雷柱，是整道符的脊梁骨。你剛才第一下就歪了，後面再怎麼描都救不回來。」
筆尖緩緩下行，力道均勻，拉出一條筆直的豎線，約莫兩根手指長。
然後筆鋒一轉，向左拐了一個弧線：「這是雷紋。拐彎的時候手腕不要僵，跟著筆走，硃砂要均勻，不能厚一塊薄一塊。你剛才就是在這裡斷的，因為拐彎的時候你停了，硃砂一干，接不上了。」
程龍湊近了看，眼睛一眨不眨。
清塵道長繼續畫，筆尖在紙上左繞右繞，時而急轉，時而平推，線條在黃紙上編織出一張繁雜的圖案。
他一邊畫一邊講解：「這裡叫雷眼，是整道符的魂。畫到這裡的時候，下筆要重，一口氣壓到底，不能猶豫。猶豫了，雷眼就散了。」
最後兩筆，筆尖在符文左右兩側各點了一下，乾脆利落，像兩顆釘子釘在紙上。
清塵道長把筆一放，拿起符紙對著太陽光看了看，滿意地點了點頭：「成了。」
程龍接過那張符，手指摸過上面的紋路，硃砂幹得差不多，微微凸起，摸上去有顆粒感。
「我現在試試。」
他鋪好一張空白黃符紙，握起筆，深吸了一口氣。
回想著剛才師傅的手法，起筆、定神、運筆、轉彎……第一個豎拉下來，勉強筆直。
拐彎的時候他刻意放慢了速度，讓硃砂能跟上，結果弧線畫得有點扭。
到了雷眼的位置，他一咬牙，重重往下一壓。
清塵道長在邊上看著，沒出聲，煙叼在嘴裡，眯著眼。
程龍把最後一筆點完，放下筆，長出一口氣。
低頭一看，符是畫完了，形狀也確實像那麼回事，但跟師傅那張一比，線條粗細不勻，雷眼那裡因為用力過猛，硃砂洇開了一小塊。
「還行。」清塵道長把菸頭掐了，「第一張能畫到這個程度，算是有天賦了。但還差得遠，還得多練。」
程龍沒說話，盯著桌上那張符看了一會兒，又鋪了一張新的黃符紙。
「我再畫一張。」
程龍鋪開第三張黃符紙，握筆，蘸硃砂。
這一次他沒急著下筆，先在腦子裡把師傅剛才的動作過了一遍。
起筆定神，雷柱要直，拐彎不能停，雷眼要重，收尾乾淨。
然後他動了。
筆尖落在紙面上，第一豎拉下來，筆直。
拐彎的時候手腕跟著走，沒斷墨。
雷眼的位置，他控制著力道壓下去，沒洇開。
最後兩點，一點左邊，一點右邊，乾脆利落。
放下筆。
程龍看著紙上那道符，線條雖然還說不上行雲流水，但該直的地方直，該彎的地方彎，整體結構穩穩噹噹，跟師傅那張放在一起，已經有了七八分像。
清塵道長湊過來看了看，點了點頭：「不錯，這張畫成了。」
程龍咧嘴笑了一下，心裡頭那股高興勁兒壓都壓不住。
他又鋪了一張紙，接著畫。
第二張比第一張順，第三張比第二張穩。
畫到第五張的時候，他已經不用刻意去想下一筆落在哪兒了，手腕自己就知道怎麼走。
清塵道長在旁邊看了一會兒，揉了下眼睛，年紀大了明顯精力不夠了。
「你在這兒慢慢練，我去燒壺茶，等會兒過來喝。」
「好。」
程龍頭也沒抬，繼續畫。
屋裡傳來燒水的聲音，院子裡安靜下來，只剩筆尖划過黃紙的沙沙聲。
又畫了兩張，程龍停下來，看著桌上擺成一排的符籙，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師傅說這符籙就是個心理安慰，沒有法力，不能劈雷。
可他自己是個鍊氣士啊。
如果....如果在畫符的時候，往筆尖上注入真氣呢？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了。
綢布上整整齊齊碼著幾沓畫好的符籙，旁邊擱著一根筆身烏黑的毛筆，一個小瓷罐，還有一疊空白的黃符紙。
最底下壓著一本泛黃的小冊子，邊角都磨毛了。
清塵道長伸手把小冊子拿出來，在手裡拍了拍：「這些是符籙用的東西。筆、硃砂、空白符紙，都在這兒。這小冊子裡頭記著幾種符的畫法，你照著描就行。」
程龍扒拉了一下那幾沓成品符，抬頭問：「師父，有沒有那種紫霄雷符？就是能劈出雷電的那種，我在網上看過。」
清塵道長翻了個白眼：「少扯淡。你以為這世界上真有人能修仙？那是電影電視劇編出來糊弄人的。這種符籙，說白了就是個心理安慰，貼門頭貼床頭，求個辟邪平安，哪來的雷電。」
程龍不死心：「真就沒人能修仙？」
他問這話的時候，語氣有點怪。
因為他自己就是個鍊氣士。
清塵道長搖搖頭：「那我可不知道了，反正我沒見過。」
程龍張了張嘴，沒再追問。
他把目光落到那本泛黃的小冊子上，翻了兩頁，上面畫著歪歪扭扭的線條和符文。
「師父，你教我畫這個吧。」
清塵道長吐了點口水在手指頭上，翻開小冊子，唰唰翻了幾頁，停在一頁上。
「你不是要神雷符嗎？這個。」他把冊子往程龍面前一推，「紫霄神雷符，七十二路符裡頭最霸道的一種。畫好了，貼門頭上，打雷天都敢出去走。」
程龍低頭一看，那頁紙上畫著一道彎彎繞繞的符文，線條粗獷，中間夾雜著幾個看不懂的古怪字符，整體看著跟一條扭曲的閃電似的。
「就這麼個玩意兒？」程龍皺眉，「看著也不是很難畫啊。」
清塵道長笑了一聲：「你畫一個試試？」
程龍還真不信邪，拿起那根毛筆，在小瓷罐里蘸了點硃砂，照著冊子上的樣子就開始描。
第一筆下去，還沒畫到三分之一，墨跡就斷了。
他又從開頭畫，這回倒是連著走了大半條線，結果收尾的時候手一抖，最後一拐彎畫飛了，整個符看著像只歪脖子雞。
清塵道長在旁邊看著，沒忍住笑出聲：「我就說吧。」
程龍放下筆，看著紙上那四不像的東西，有點發愣：「我看著挺簡單的啊。」
「簡單？」清塵道長把筆接過來，在小瓷罐里蘸飽了硃砂，手腕一沉，筆尖落在黃紙上。
他畫得極快，手腕翻轉，幾乎沒有停頓，十來秒的功夫，一道紫霄神雷符就在紙上成型了。
線條流暢，拐角圓潤，末尾收得乾淨利落。
清塵道長把筆擱下，吹了吹紙上的墨跡：「你看著簡單，那是因為你只看見了線條。這道符裡頭講究的東西多了去了，起筆的力道，轉彎時的輕重，收筆提氣的時機，哪一樣差了，畫出來都是廢紙一張。」
程龍盯著那兩道符來回看了半天，一個是自己畫的，歪歪扭扭。
一個是師父畫的，行雲流水。
差距一眼就能看出來。
「師父，你再畫一遍，慢點給我看。」
清塵道長重新鋪了一張黃符紙。
「行，看好了。」
他拿起筆，蘸硃砂，第一筆落在紙面正上方：「起手先定神，筆要正，心要穩。這一豎，叫雷柱，是整道符的脊梁骨。你剛才第一下就歪了，後面再怎麼描都救不回來。」
筆尖緩緩下行，力道均勻，拉出一條筆直的豎線，約莫兩根手指長。
然後筆鋒一轉，向左拐了一個弧線：「這是雷紋。拐彎的時候手腕不要僵，跟著筆走，硃砂要均勻，不能厚一塊薄一塊。你剛才就是在這裡斷的，因為拐彎的時候你停了，硃砂一干，接不上了。」
程龍湊近了看，眼睛一眨不眨。
清塵道長繼續畫，筆尖在紙上左繞右繞，時而急轉，時而平推，線條在黃紙上編織出一張繁雜的圖案。
他一邊畫一邊講解：「這裡叫雷眼，是整道符的魂。畫到這裡的時候，下筆要重，一口氣壓到底，不能猶豫。猶豫了，雷眼就散了。」
最後兩筆，筆尖在符文左右兩側各點了一下，乾脆利落，像兩顆釘子釘在紙上。
清塵道長把筆一放，拿起符紙對著太陽光看了看，滿意地點了點頭：「成了。」
程龍接過那張符，手指摸過上面的紋路，硃砂幹得差不多，微微凸起，摸上去有顆粒感。
「我現在試試。」
他鋪好一張空白黃符紙，握起筆，深吸了一口氣。
回想著剛才師傅的手法，起筆、定神、運筆、轉彎……第一個豎拉下來，勉強筆直。
拐彎的時候他刻意放慢了速度，讓硃砂能跟上，結果弧線畫得有點扭。
到了雷眼的位置，他一咬牙，重重往下一壓。
清塵道長在邊上看著，沒出聲，煙叼在嘴裡，眯著眼。
程龍把最後一筆點完，放下筆，長出一口氣。
低頭一看，符是畫完了，形狀也確實像那麼回事，但跟師傅那張一比，線條粗細不勻，雷眼那裡因為用力過猛，硃砂洇開了一小塊。
「還行。」清塵道長把菸頭掐了，「第一張能畫到這個程度，算是有天賦了。但還差得遠，還得多練。」
程龍沒說話，盯著桌上那張符看了一會兒，又鋪了一張新的黃符紙。
「我再畫一張。」
程龍鋪開第三張黃符紙，握筆，蘸硃砂。
這一次他沒急著下筆，先在腦子裡把師傅剛才的動作過了一遍。
起筆定神，雷柱要直，拐彎不能停，雷眼要重，收尾乾淨。
然後他動了。
筆尖落在紙面上，第一豎拉下來，筆直。
拐彎的時候手腕跟著走，沒斷墨。
雷眼的位置，他控制著力道壓下去，沒洇開。
最後兩點，一點左邊，一點右邊，乾脆利落。
放下筆。
程龍看著紙上那道符，線條雖然還說不上行雲流水，但該直的地方直，該彎的地方彎，整體結構穩穩噹噹，跟師傅那張放在一起，已經有了七八分像。
清塵道長湊過來看了看，點了點頭：「不錯，這張畫成了。」
程龍咧嘴笑了一下，心裡頭那股高興勁兒壓都壓不住。
他又鋪了一張紙，接著畫。
第二張比第一張順，第三張比第二張穩。
畫到第五張的時候，他已經不用刻意去想下一筆落在哪兒了，手腕自己就知道怎麼走。
清塵道長在旁邊看了一會兒，揉了下眼睛，年紀大了明顯精力不夠了。
「你在這兒慢慢練，我去燒壺茶，等會兒過來喝。」
「好。」
程龍頭也沒抬，繼續畫。
屋裡傳來燒水的聲音，院子裡安靜下來，只剩筆尖划過黃紙的沙沙聲。
又畫了兩張，程龍停下來，看著桌上擺成一排的符籙，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師傅說這符籙就是個心理安慰，沒有法力，不能劈雷。
可他自己是個鍊氣士啊。
如果....如果在畫符的時候，往筆尖上注入真氣呢？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