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結晶的作用
「但今天到此為止。家族內部需要整頓，我需要處理這個叛徒，以及他可能牽扯出的更多人。你的問題，你想談的合作……」她看了一眼窗外深沉的夜色，「明天上午，我們再談。魯特，安排程龍先生和他的隨從，到東側休息。一切用度，按最高規格。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打擾。」
「是，族長。」魯特忍著痛，躬身領命。
黛安娜最後看了程龍一眼，微微頷首，算是告別，然後便轉身，在一眾心腹護衛的簇擁下，離開了宴會廳。
程龍看著黛安娜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一片狼藉的四周和那些神色各異的狼人貴族，沒再多說什麼。
他跟著魯特走。
走出宴會廳厚重的橡木大門，外面清涼的夜風拂面而來。
程龍的幾名手下，以阿甘為首正有些不安地守在門廊外，見到程龍出來，立刻圍了上來。
「老大，裡面什麼情況？剛才又吼又叫，還有東西砸爛的動靜，沒事吧？」
阿甘快速問道，眼神裡帶著關切和警惕，手一直沒離開腰後的傢伙。
程龍擺擺手，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只簡單說了句：「沒事，處理了點家族內部矛盾。走吧，先去休息。」
他不想在這裡多說，隔牆有耳，盧坎莊園裡顯然不只有剛才宴會廳里那些人。
阿甘等人見他不想多說，也不多問，只是默契地散開些許，保持著護衛隊形，跟在了程龍和引路的魯特身後。
魯特精神看起來還行。
他領著程龍一行人穿過庭院和幾條迴廊，來到了莊園東側一片相對獨立的建築群。
這裡的環境明顯更為清幽雅致，少了主堡那種厚重壓抑的歷史感，多了些生活氣息。
「東側客院，平時招待重要客人的地方。」
魯特推開一扇雕花的木門，裡面是寬敞的起居室，裝飾奢華而不失品味。
「有幾個套房，你們自己分配。吃的喝的房間裡都有，需要什麼也可以搖鈴叫僕人。族長吩咐了，按最高規格招待，所以……別客氣。」他聳了聳肩，牽扯到傷口，咧了咧嘴。
程龍點點頭：「多謝。你的傷？」
「小意思，死不了。」 魯特滿不在乎，「就是卡萊布那混蛋，最後那下可真夠勁兒……」 他意有所指地撇撇嘴，又看了程龍一眼，「今晚……多謝了。雖然過程有點刺激。好好休息吧，明天……估計有的聊。」
他擺擺手，轉身離開了，身影很快沒入走廊的陰影中。
程龍讓手下各自選房間安頓。
客院確實豪奢，套房寬敞舒適，設施一應俱全，甚至還有個小酒窖和書房。
經歷了驚心動魄的一晚，眾人也都累了，簡單檢查了一下環境，便各自休息。
程龍沖了個澡，洗去一身疲憊和若有若無的血腥氣，躺在床上，帶著這些思緒，他漸漸沉入睡眠。
一夜無話。
第二天清晨，程龍是被窗外清脆的鳥鳴聲喚醒的。他向來作息規律，即使身處陌生環境也不例外。簡單洗漱，換上一身乾淨的深色便裝，剛整理完畢，門外就傳來了有節奏的敲門聲。
打開門，門外站著一名穿著整潔制服、舉止一絲不苟的中年男僕，恭敬地躬身：「程龍先生，族長請您前往『晨暉廳』共用早餐。」
程龍點點頭，跟著僕人離開了客院。
來到了一處更為明亮開闊的廳堂。
裝飾以淺色係為主，點綴著綠植和鮮花，風格簡約而舒適，與昨夜那個陰暗威嚴的宴會廳截然不同。
一張鋪著潔白桌布的長餐桌上，已經擺好了琳琅滿目的早餐食物，新鮮烤制的麵包、各種果醬蜂蜜、煎蛋培根香腸、沙拉、水果，還有冒著熱氣的咖啡和紅茶。
長桌旁已經坐了幾個人。
主位上，黛安娜·盧坎已經就坐。
她換了淺灰色西裝套裙，銀白色的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
魯特坐在她下首不遠，正拿著一片麵包塗抹黃油，肩上的繃帶在晨光下很顯眼。
另外還有兩三個看起來地位頗高的狼人長者分坐兩側，他們看向程龍的目光，少了昨晚的審視和敵意。
「程龍先生，請坐。」
黛安娜抬起眼，看向走進來的程龍，聲音平和，聽不出情緒。
她示意了一下自己右手邊的空位。
程龍神色自若地走了過去，對黛安娜和魯特點點頭，又向在座的幾位陌生狼人微微頷首致意，然後坦然在那個位置坐下。
程龍坐下後，拿起一片全麥麵包，抹上一點黃油，安靜地吃著。
其他人也大多專注於自己面前的食物，一時之間，餐桌上只有輕微的餐具碰撞聲和咀嚼聲，陽光透過窗戶，氣氛看起來甚至有些寧靜祥和。
黛安娜用銀質餐刀優雅地切開一顆溏心蛋，蛋黃流出來，浸濕了下方的烤麵包。
她沒有立刻吃，而是抬眼，目光落在安靜進食的程龍身上。
「程龍先生，」 她忽然開口，聲音打破了餐桌上細微的聲響，「關於昨晚的事，你似乎……並不好奇？」
程龍將口中的麵包咽下，端起旁邊的咖啡喝了一口，才看向黛安娜，語氣平靜：「好奇自然是有的。不過，那說到底，是你們盧坎家族內部的事務。你願意說，我洗耳恭聽。你不願意說，我也不會多問。」
他這話說得很有分寸，既表明了態度，也把主動權交還給了對方，不顯得急切，也不顯得漠不關心。
黛安娜聽了，臉上沒什麼表情變化，只是微微點了點頭，似乎對程龍的這個回答並不意外，甚至有些滿意。
她將切好的蛋送入口中，細嚼慢咽之後，才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坐在對面的魯特。
「魯特，」她吩咐道，「把昨晚那東西的底細，還有卡萊布的打算，跟程龍先生簡單說說。既然事情因他帶來的情報而起，他也有權知道後續。」
「是，族長。」魯特放下手裡的餐刀，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他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精神頭好了不少，藍色的眼睛看向程龍，開始解釋：
「首先，是那藍色結晶。你猜得沒錯，它確實和藍天使有關，但不是同一種東西。藍天使更像是……稀釋了無數倍，加了大量雜質的副產品，主要作用於人類神經系統，產生幻覺和快感。」
「而你帶來的那塊結晶，是高度提純後的核心物質。它的作用目標，不是神經系統，而是血脈本源。如果普通人，或者血脈稀薄的混血種接觸到足夠劑量，它會強行激活出類似我們狼人的血脈反應，導致你看到的那種……快速、但極不穩定的狼人化。本質上，是一種粗暴的血脈污染和催化。」
程龍仔細聽著，心裡快速消化著這些信息。
強行激活血脈？偽造狼人？
這技術聽起來既危險又蘊含著巨大的可能性。
「聽起來，這東西能製造狼人？」程龍問。
「是，族長。」魯特忍著痛，躬身領命。
黛安娜最後看了程龍一眼，微微頷首，算是告別，然後便轉身，在一眾心腹護衛的簇擁下，離開了宴會廳。
程龍看著黛安娜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一片狼藉的四周和那些神色各異的狼人貴族，沒再多說什麼。
他跟著魯特走。
走出宴會廳厚重的橡木大門，外面清涼的夜風拂面而來。
程龍的幾名手下，以阿甘為首正有些不安地守在門廊外，見到程龍出來，立刻圍了上來。
「老大，裡面什麼情況？剛才又吼又叫，還有東西砸爛的動靜，沒事吧？」
阿甘快速問道，眼神裡帶著關切和警惕，手一直沒離開腰後的傢伙。
程龍擺擺手，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只簡單說了句：「沒事，處理了點家族內部矛盾。走吧，先去休息。」
他不想在這裡多說，隔牆有耳，盧坎莊園裡顯然不只有剛才宴會廳里那些人。
阿甘等人見他不想多說，也不多問，只是默契地散開些許，保持著護衛隊形，跟在了程龍和引路的魯特身後。
魯特精神看起來還行。
他領著程龍一行人穿過庭院和幾條迴廊，來到了莊園東側一片相對獨立的建築群。
這裡的環境明顯更為清幽雅致，少了主堡那種厚重壓抑的歷史感，多了些生活氣息。
「東側客院，平時招待重要客人的地方。」
魯特推開一扇雕花的木門，裡面是寬敞的起居室，裝飾奢華而不失品味。
「有幾個套房，你們自己分配。吃的喝的房間裡都有，需要什麼也可以搖鈴叫僕人。族長吩咐了，按最高規格招待，所以……別客氣。」他聳了聳肩，牽扯到傷口，咧了咧嘴。
程龍點點頭：「多謝。你的傷？」
「小意思，死不了。」 魯特滿不在乎，「就是卡萊布那混蛋，最後那下可真夠勁兒……」 他意有所指地撇撇嘴，又看了程龍一眼，「今晚……多謝了。雖然過程有點刺激。好好休息吧，明天……估計有的聊。」
他擺擺手，轉身離開了，身影很快沒入走廊的陰影中。
程龍讓手下各自選房間安頓。
客院確實豪奢，套房寬敞舒適，設施一應俱全，甚至還有個小酒窖和書房。
經歷了驚心動魄的一晚，眾人也都累了，簡單檢查了一下環境，便各自休息。
程龍沖了個澡，洗去一身疲憊和若有若無的血腥氣，躺在床上，帶著這些思緒，他漸漸沉入睡眠。
一夜無話。
第二天清晨，程龍是被窗外清脆的鳥鳴聲喚醒的。他向來作息規律，即使身處陌生環境也不例外。簡單洗漱，換上一身乾淨的深色便裝，剛整理完畢，門外就傳來了有節奏的敲門聲。
打開門，門外站著一名穿著整潔制服、舉止一絲不苟的中年男僕，恭敬地躬身：「程龍先生，族長請您前往『晨暉廳』共用早餐。」
程龍點點頭，跟著僕人離開了客院。
來到了一處更為明亮開闊的廳堂。
裝飾以淺色係為主，點綴著綠植和鮮花，風格簡約而舒適，與昨夜那個陰暗威嚴的宴會廳截然不同。
一張鋪著潔白桌布的長餐桌上，已經擺好了琳琅滿目的早餐食物，新鮮烤制的麵包、各種果醬蜂蜜、煎蛋培根香腸、沙拉、水果，還有冒著熱氣的咖啡和紅茶。
長桌旁已經坐了幾個人。
主位上，黛安娜·盧坎已經就坐。
她換了淺灰色西裝套裙，銀白色的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
魯特坐在她下首不遠，正拿著一片麵包塗抹黃油，肩上的繃帶在晨光下很顯眼。
另外還有兩三個看起來地位頗高的狼人長者分坐兩側，他們看向程龍的目光，少了昨晚的審視和敵意。
「程龍先生，請坐。」
黛安娜抬起眼，看向走進來的程龍，聲音平和，聽不出情緒。
她示意了一下自己右手邊的空位。
程龍神色自若地走了過去，對黛安娜和魯特點點頭，又向在座的幾位陌生狼人微微頷首致意，然後坦然在那個位置坐下。
程龍坐下後，拿起一片全麥麵包，抹上一點黃油，安靜地吃著。
其他人也大多專注於自己面前的食物，一時之間，餐桌上只有輕微的餐具碰撞聲和咀嚼聲，陽光透過窗戶，氣氛看起來甚至有些寧靜祥和。
黛安娜用銀質餐刀優雅地切開一顆溏心蛋，蛋黃流出來，浸濕了下方的烤麵包。
她沒有立刻吃，而是抬眼，目光落在安靜進食的程龍身上。
「程龍先生，」 她忽然開口，聲音打破了餐桌上細微的聲響，「關於昨晚的事，你似乎……並不好奇？」
程龍將口中的麵包咽下，端起旁邊的咖啡喝了一口，才看向黛安娜，語氣平靜：「好奇自然是有的。不過，那說到底，是你們盧坎家族內部的事務。你願意說，我洗耳恭聽。你不願意說，我也不會多問。」
他這話說得很有分寸，既表明了態度，也把主動權交還給了對方，不顯得急切，也不顯得漠不關心。
黛安娜聽了，臉上沒什麼表情變化，只是微微點了點頭，似乎對程龍的這個回答並不意外，甚至有些滿意。
她將切好的蛋送入口中，細嚼慢咽之後，才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坐在對面的魯特。
「魯特，」她吩咐道，「把昨晚那東西的底細，還有卡萊布的打算，跟程龍先生簡單說說。既然事情因他帶來的情報而起，他也有權知道後續。」
「是，族長。」魯特放下手裡的餐刀，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他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精神頭好了不少，藍色的眼睛看向程龍，開始解釋：
「首先，是那藍色結晶。你猜得沒錯，它確實和藍天使有關，但不是同一種東西。藍天使更像是……稀釋了無數倍，加了大量雜質的副產品，主要作用於人類神經系統，產生幻覺和快感。」
「而你帶來的那塊結晶，是高度提純後的核心物質。它的作用目標，不是神經系統，而是血脈本源。如果普通人，或者血脈稀薄的混血種接觸到足夠劑量，它會強行激活出類似我們狼人的血脈反應，導致你看到的那種……快速、但極不穩定的狼人化。本質上，是一種粗暴的血脈污染和催化。」
程龍仔細聽著，心裡快速消化著這些信息。
強行激活血脈？偽造狼人？
這技術聽起來既危險又蘊含著巨大的可能性。
「聽起來，這東西能製造狼人？」程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