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凶宅試睡員
「開……什麼？」
陳策一愣，嚴重懷疑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
「開房呀。」可姜禾再次重複時的表情卻非常淡然，就好像在說吃飯逛街之類的小事。「我跟你，我們兩個人——去，開，房。聽到了嗎？」
「……」陳策沉默了。
姜禾一副擔心陳策又沒聽清楚的樣子，還特地抬高了音量，在人來人往的步行街上一下子吸引了許多人的側目——一個妙齡少女，大庭廣眾之下這麼大聲說這種話，實在是有傷風化！
陳策一下子承受了無數道鄙夷的目光。
「這種人一看就是渣男，哄騙清純女大學生……」
「調成啥了都……」
「嘖嘖嘖……」
……
「喂喂餵？你聽到了嗎？」姜禾見陳策沒有反應，還想再重複一遍。
陳策趕緊捂住她的嘴：「不是姐們……注意形象啊……」
「嘻嘻~」姜禾挑釁一笑，絲毫沒有富家大小姐那種注重形象和名聲的架子，甚至還要反過來調戲陳策。
喜歡惡作劇的大小姐……陳策曾一度以為這種情節只會發生在日漫里呢。
「別在這裡發癲……」陳策趕緊把女孩拉到一邊，避開那些三分鄙夷七分嫉妒的目光。「你到底想幹什麼啊……」
「就是想跟你開——嗚嗚！」姜禾剛要說出那兩個字就又被捂住了嘴。
「正經點！」
「好啦好啦，真是的……你是蕭楚南嗎？」姜禾扒開陳策的手，又俏皮地吐了吐舌。「我就是想讓你帶我去開一個……嗯，私密空間，然後我們可以在裡面愉快又自在地玩一會嘛。」
陳策眼角一抽：「你要玩什麼？」
「就……聊聊天、下下棋、喝喝酒什麼的嘛。」姜禾攤了攤手，「在外面喝酒不安全，我們去開個房間就能隨便喝啦。」
這個理由雖然聽著有些牽強，但也還算說得過去。
既然別人女孩子都不怕什麼影響不好之類的問題，他一個大男人還要扭扭捏捏就顯得很做作了。
「行吧行吧……反正你是老闆，我都聽你的。」陳策妥協了。
聞言，姜禾立刻露出滿意的笑容——雖然她的惡作劇非常可惡，但不得不說她笑起來確實很可愛。
「這就對了嘛~員工就要有員工的覺悟，要完全聽從僱主的安排哦！」
說著，姜禾掏出手機點了幾下。
下一秒陳策的綠泡泡就彈出了轉帳信息：
【轉帳：20000】
「今天出門沒帶現金，就直接給你轉帳啦~」姜禾笑道，「基礎工資給你算一萬，陪酒獎勵一萬，沒問題吧？」
「……」陳策本就所剩無幾的意見瞬間消失。
「老闆大氣，祝老闆身體健康福如東海壽比南山永遠不死！那我來挑酒店了？」
「那怎麼能讓員工花錢呢？」姜禾晃了晃手裡的手機，「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你現在可以先回去帶一套換洗衣物什麼的，我自己去辦理入住就好啦。」
「嗯？不用了吧，我可以——」陳策正想說這種小事不必麻煩老闆小姐，姜禾卻直接打斷了他：
「我是僱主，你得聽我安排，不准反駁。」
「……行吧。」雖然陳策感覺有點奇怪，但也沒有堅持。
兩人短暫告別，約定今晚直接在房裡見。
而就在陳策準備騎著小電驢離開時，姜禾又忽然意味深長地補充了一句：
「我訂的，是一間環境溫馨的民宿喲……」
——————
傍晚。
羊市市區另一邊。
一間地理位置不太好但環境和裝修都十分不錯的自建民宿內。
年過三十的女老闆站在門前，詫異地看著緩緩停靠的邁巴赫。
車窗落下，後排那位年輕漂亮的大小姐立刻朝她招了招手。
「是……」女老闆看了看手機，又看了看眼前的女孩。「試睡員姜小姐嗎？」
「對，是我。」姜禾下車與女老闆核對了一下信息，隨後便打量起了眼前的民宿。
自建獨棟小院式民宿，兩層，面積在兩百平左右，院子裡種著些不怎麼需要打理的小花和一棵老槐樹。
雖然這裡也在市區範圍內，但也可以說是「市區中的郊區」，周圍有些荒涼，配套設施更是少得可憐，最近的商業中心在十公里外，附近只有幾座開發難度極高的小山，想去超市都得跑一兩公里。
要是有人死在這裡，估摸著屍體臭了都不一定會被發現。
咕嘎——
電線桿上站著一排烏鴉，不時發出叫聲，那些猩紅的眼睛在黃昏的映襯下更顯現出一種讓人不安的氛圍。
「走吧姜小姐，我先帶你去熟悉一下屋子。」
女老闆帶著姜禾在屋子裡逛了一圈，裡面的設施和尋常民宿倒是沒什麼太大區別，裝修也不錯。
直到兩人逛到五間房間裡的最後一間時，姜禾才發現了一絲異樣——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奇怪的異味。
女老闆當然也注意到了姜禾微微皺眉的動作，當即壓低了聲音說道：「這就是那個出了人命的房間……我已經請人清潔過很多次了，但就是有股怪味去不掉，我也非常苦惱。」
姜禾點點頭，問道：「應該不是漏了點人民碎片沒處理乾淨吧？」
「沒有沒有！」女老闆連忙擺手否認，「當時法醫都來了兩趟，絕對清理乾淨了！家政公司的人說可能是下水道有異物什麼的，最多就是點垃圾，絕對沒有那種東西！」
「嗯。」身為醫學生的姜禾，還是很相信國內法醫的工作能力的。
「您也不用想太多，我這房子裡肯定沒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女老闆又道，「之前那個租客……他只是一時間想不開上吊了而已，肯定不是什麼謀殺或沾了東西，謠言全是同行惡意傳播的！」
說著，她還上下打量了一番姜禾。
「不過我看姜小姐也是不差錢的人，來應聘『凶宅試睡員』應該是想找點不一樣的刺激？那我得先說好，您可能要失望了。」
「可能吧。」姜禾隨口敷衍著，看都沒看女老闆一眼。
她的目光，一直放在房間裡。
放在……房間角落的那一處燈光無法完全照到的陰影中……
「反正到時您簡單錄幾個視頻就行。」女老闆卻沒有察覺到姜禾的眼神變化，「分不同時段把整間屋子都簡單錄一下，證明您在這裡住得很正常，才沒有什麼怪事發生。」
她一邊說一邊舉起手機，示範性地拍了一下房間。「就這樣就行。」
「好的。」姜禾點頭答應，也看了眼女老闆錄的視頻。
當鏡頭掃過房間角落時，那裡空無一物。
而當姜禾移開手機時……
那裡卻蹲坐著一道黑影。
陳策一愣，嚴重懷疑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
「開房呀。」可姜禾再次重複時的表情卻非常淡然，就好像在說吃飯逛街之類的小事。「我跟你，我們兩個人——去，開，房。聽到了嗎？」
「……」陳策沉默了。
姜禾一副擔心陳策又沒聽清楚的樣子，還特地抬高了音量，在人來人往的步行街上一下子吸引了許多人的側目——一個妙齡少女，大庭廣眾之下這麼大聲說這種話，實在是有傷風化！
陳策一下子承受了無數道鄙夷的目光。
「這種人一看就是渣男，哄騙清純女大學生……」
「調成啥了都……」
「嘖嘖嘖……」
……
「喂喂餵？你聽到了嗎？」姜禾見陳策沒有反應，還想再重複一遍。
陳策趕緊捂住她的嘴：「不是姐們……注意形象啊……」
「嘻嘻~」姜禾挑釁一笑，絲毫沒有富家大小姐那種注重形象和名聲的架子，甚至還要反過來調戲陳策。
喜歡惡作劇的大小姐……陳策曾一度以為這種情節只會發生在日漫里呢。
「別在這裡發癲……」陳策趕緊把女孩拉到一邊，避開那些三分鄙夷七分嫉妒的目光。「你到底想幹什麼啊……」
「就是想跟你開——嗚嗚！」姜禾剛要說出那兩個字就又被捂住了嘴。
「正經點！」
「好啦好啦，真是的……你是蕭楚南嗎？」姜禾扒開陳策的手，又俏皮地吐了吐舌。「我就是想讓你帶我去開一個……嗯，私密空間，然後我們可以在裡面愉快又自在地玩一會嘛。」
陳策眼角一抽：「你要玩什麼？」
「就……聊聊天、下下棋、喝喝酒什麼的嘛。」姜禾攤了攤手，「在外面喝酒不安全，我們去開個房間就能隨便喝啦。」
這個理由雖然聽著有些牽強，但也還算說得過去。
既然別人女孩子都不怕什麼影響不好之類的問題，他一個大男人還要扭扭捏捏就顯得很做作了。
「行吧行吧……反正你是老闆，我都聽你的。」陳策妥協了。
聞言，姜禾立刻露出滿意的笑容——雖然她的惡作劇非常可惡，但不得不說她笑起來確實很可愛。
「這就對了嘛~員工就要有員工的覺悟，要完全聽從僱主的安排哦！」
說著，姜禾掏出手機點了幾下。
下一秒陳策的綠泡泡就彈出了轉帳信息：
【轉帳：20000】
「今天出門沒帶現金，就直接給你轉帳啦~」姜禾笑道，「基礎工資給你算一萬，陪酒獎勵一萬，沒問題吧？」
「……」陳策本就所剩無幾的意見瞬間消失。
「老闆大氣，祝老闆身體健康福如東海壽比南山永遠不死！那我來挑酒店了？」
「那怎麼能讓員工花錢呢？」姜禾晃了晃手裡的手機，「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你現在可以先回去帶一套換洗衣物什麼的，我自己去辦理入住就好啦。」
「嗯？不用了吧，我可以——」陳策正想說這種小事不必麻煩老闆小姐，姜禾卻直接打斷了他：
「我是僱主，你得聽我安排，不准反駁。」
「……行吧。」雖然陳策感覺有點奇怪，但也沒有堅持。
兩人短暫告別，約定今晚直接在房裡見。
而就在陳策準備騎著小電驢離開時，姜禾又忽然意味深長地補充了一句：
「我訂的，是一間環境溫馨的民宿喲……」
——————
傍晚。
羊市市區另一邊。
一間地理位置不太好但環境和裝修都十分不錯的自建民宿內。
年過三十的女老闆站在門前，詫異地看著緩緩停靠的邁巴赫。
車窗落下，後排那位年輕漂亮的大小姐立刻朝她招了招手。
「是……」女老闆看了看手機，又看了看眼前的女孩。「試睡員姜小姐嗎？」
「對，是我。」姜禾下車與女老闆核對了一下信息，隨後便打量起了眼前的民宿。
自建獨棟小院式民宿，兩層，面積在兩百平左右，院子裡種著些不怎麼需要打理的小花和一棵老槐樹。
雖然這裡也在市區範圍內，但也可以說是「市區中的郊區」，周圍有些荒涼，配套設施更是少得可憐，最近的商業中心在十公里外，附近只有幾座開發難度極高的小山，想去超市都得跑一兩公里。
要是有人死在這裡，估摸著屍體臭了都不一定會被發現。
咕嘎——
電線桿上站著一排烏鴉，不時發出叫聲，那些猩紅的眼睛在黃昏的映襯下更顯現出一種讓人不安的氛圍。
「走吧姜小姐，我先帶你去熟悉一下屋子。」
女老闆帶著姜禾在屋子裡逛了一圈，裡面的設施和尋常民宿倒是沒什麼太大區別，裝修也不錯。
直到兩人逛到五間房間裡的最後一間時，姜禾才發現了一絲異樣——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奇怪的異味。
女老闆當然也注意到了姜禾微微皺眉的動作，當即壓低了聲音說道：「這就是那個出了人命的房間……我已經請人清潔過很多次了，但就是有股怪味去不掉，我也非常苦惱。」
姜禾點點頭，問道：「應該不是漏了點人民碎片沒處理乾淨吧？」
「沒有沒有！」女老闆連忙擺手否認，「當時法醫都來了兩趟，絕對清理乾淨了！家政公司的人說可能是下水道有異物什麼的，最多就是點垃圾，絕對沒有那種東西！」
「嗯。」身為醫學生的姜禾，還是很相信國內法醫的工作能力的。
「您也不用想太多，我這房子裡肯定沒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女老闆又道，「之前那個租客……他只是一時間想不開上吊了而已，肯定不是什麼謀殺或沾了東西，謠言全是同行惡意傳播的！」
說著，她還上下打量了一番姜禾。
「不過我看姜小姐也是不差錢的人，來應聘『凶宅試睡員』應該是想找點不一樣的刺激？那我得先說好，您可能要失望了。」
「可能吧。」姜禾隨口敷衍著，看都沒看女老闆一眼。
她的目光，一直放在房間裡。
放在……房間角落的那一處燈光無法完全照到的陰影中……
「反正到時您簡單錄幾個視頻就行。」女老闆卻沒有察覺到姜禾的眼神變化，「分不同時段把整間屋子都簡單錄一下，證明您在這裡住得很正常，才沒有什麼怪事發生。」
她一邊說一邊舉起手機，示範性地拍了一下房間。「就這樣就行。」
「好的。」姜禾點頭答應，也看了眼女老闆錄的視頻。
當鏡頭掃過房間角落時，那裡空無一物。
而當姜禾移開手機時……
那裡卻蹲坐著一道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