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東洋邪物
陳策暗自發誓，他以後再也不給任何主播刷一毛錢的粉絲牌子了。
那個什麼「聽水鑒寶」說晚點會來，結果他等了一晚上硬是沒等到，直到第二天傍晚他準備點個拼好飯犒勞一下自己時對方才突然打電話來說人在門口了。
大門被推開，陳策看見了一個打扮得光鮮亮麗的年輕人——對方的年紀沒比他大幾歲，整個人都透露著一股輕浮急躁的氣質。
「陳策？」對方的語氣和電話里如出一轍。
陳策聳了聳肩，反問：「劉三水？」
「你在我直播間撞了運，撿了漏。」劉三水皺了下眉，似乎有些不滿被直呼大名。「但你甚至不願叫我一聲水哥。」
陳策一笑置之。
劉三水也不屑地哼了一聲，隨後直入主題：「東西拿出來吧，我驗驗。」
「行。」陳策也懶得跟對方廢話，轉身去取銅像。
趁著這個功夫，劉三水打量起了這間酒館——又小又破，到處都透露著寒酸的氣息——吧檯旁的垃圾桶里還能看見倆泡麵盒。
整間屋子看下來，連一個跟藏品有關的東西都見不到。
這裡年紀最大的除了老闆本人外可能也就是吧檯上那個包漿招財貓了。
這一看就不像是個古玩行家開的店。
師父還說這人能一下子看出銅像的價值，是個高手，高在哪呢？這不純狗運。
切……
劉三水還在暗自腹誹，陳策已經端著銅像走了出來。
「你小子運氣不錯，手也挺快的。」劉三水一邊檢查銅像一邊戲謔道，「那天剛下播我師父就跟我說我看走了眼，也立刻去聯繫那個粉絲了，結果那邊說他已經連夜給你發貨了。」
陳策笑了笑：「那我猜你肯定沒跟那個粉絲說這尊銅像的真實價值。」
「呵呵。」劉三水不置可否。
這當然是不能說的。
他在直播間看走了眼，讓別人撿了漏，要是被原主知道那就是重大直播事故了，他口碑不得一落千丈？
而如果他要花錢幫原主找回，那還不如自己偷偷買下來呢。
雖然他作為主播的體量不算小，但大幾十萬也不是說給就給的。
「你也憋說嗷。」
檢查銅像無誤後，劉三水當即從包里摸出了一沓現金。
「這裡有五萬，給你當封口費，不計入我們的買賣金額之中。」
「行。」陳策也不客氣，直接收下。「那我們再來聊聊價格問題吧？」
劉三水不假思索道：「一口價，五十萬。」
雖然他始終覺得陳策就是運氣好才撿的漏，而不是真的懂行，但也不敢亂報低價——萬一以後對方發現了這銅像的真實價值，搞不好又要跟他爆了。
那才是得不償失。
陳策對這個價格也還算滿意——雖然銅像大概能值個五十幾萬，但壓貨、找賣家什麼的都是成本，況且還有封口費，這個劉三水已經沒賺他錢了。
「行，那就爽快點。」
「很好。」劉三水點點頭，「把你卡號發我，馬上給你打款。」
整個交易過程非常順利爽快，陳策沒多久就收到了銀行的匯款簡訊。
看著那從未有過的六位數餘額，陳策身心舒暢。
這麼多0，他以前可只在某都的酒吧里見過。
交易結束，陳策準備送客，可劉三水卻好像沒有要走的意思。
他把隨身攜帶的箱子擺在了桌上，又道：「雖然我不抱什麼希望，但還是想讓你幫我看個東西。」
箱子打開，一個醜陋到可以用「詭異」來形容的惡鬼石雕出現在陳策的視野當中。
雕塑本身並不大，只有幾十公分高，但它青面赤眼的形象卻讓人感覺格外可怖。
「這件古玩非常神秘，你能看出點門道不？」
「能不能是一回事，」陳策兩手一攤，「我幫不幫你看又是另一回事了。」
劉三水似乎早就猜到會是這樣，又道：「放心，沒讓你小子白看——你要真能看出點門道來，我師父自然少不了你的好處。」
當然，看不出就是沒好處了。
他也不認為陳策能看出來。
要不是為了回去能跟師父交差，他連箱子都懶得拿出來。
聽到有好處，那陳策可就不困了：「誒，都哥們兒，講什麼好處呢？來我看看……」
劉三水不屑地切了一聲，將雕塑遞過去。
陳策也毫不吝嗇地直接啟用了火眼金睛——反正他一天能用一分鐘，而看個古玩最多也就是幾秒。
下一刻，他的雙眼迸發出金光，詭異的石雕上方也立刻浮現出了幾行虛幻小字：
【年限：544年】
【品質：C級超凡物品】
【價值：無法衡量】
【充盈怨念的東洋邪物，對活人有害，但對詭異有強大吸引力。】
陳策的笑容頓時僵住。
除了那些可怕的文字外，他的火眼金睛還看見了一縷怪異的「黑霧」——顯然，那正是雕塑釋放出來的怨念。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感覺周圍的空氣都變冷了一點。
「不值錢，趕緊拿走吧。」陳策趕忙把東西推了回去。
「哈？你看清楚了沒有？」劉三水顯然並不滿意這個結論，「你這才幾秒就看完了？擱這糊弄我呢？」
陳策猶豫幾秒，最後還是看在交易順利的份上善意地提醒了一下對方：「這東西有點邪門，我不建議你繼續收藏，也不建議賣，最好趕緊找個地方埋了吧。」
聞言，劉三水一愣，隨後大笑起來：「怎麼，看不出東西來就往玄學方面扯？你不會以為我們搞鑒寶的都信這些吧？現在什麼時代了，都講究一個科學鑒寶，誰還玩一套騙人的話術啊？」
「我告訴你，這可是我師父的藏品，都存好些年了！你小子勸我拿去埋了，該不會是想偷偷挖出來吧？」
「還是說……你的下一句話是你有辦法處理，要我低價賣給你？撿漏都撿到我水哥頭上來了？」
劉三水氣笑了。
這傢伙能撿漏果然就是靠的狗運。
師父還說這傢伙連夜讓原主把銅像寄過來是因為他真的看出了價值，怕晚了被別人搶走，水平很高……可笑。
「愛信不信，不信你走就是了，我也不收你什麼好處。」陳策肯提醒已是仁至義盡。
「喲，見騙不到就急啦？」劉三水卻是陰陽怪氣起來，「最近網上倒是很多跟詭異有關的都市傳說——我記得你這附近就有一個鬧得沸沸揚揚的詭異傳聞。怎麼，騙人靈感取材自網絡？」
陳策皺著眉連連擺手：「行了行了，你就當我是胡謅的，趕緊帶上東西走吧。」
他很反感對方的陰陽怪氣，但有一點劉三水確實沒說錯——最近這附近確實是有詭異出沒的傳聞，鬧得還不小。
這也是他的酒館從「生意極差」變成「完全不開張」的主要原因。
陳策本就懷疑這個世界真的存在詭異，如今他見過孫悟空，又有了火眼金睛，還親眼見到了怨氣，更不可能還像恐怖電影裡入住老宅的主角一樣嘴硬說都是科學然後被詭異逮住了。
「這麼急著趕我走幹什麼？」劉三水卻是一臉得理不饒人的模樣，「我剛讓你賺了五十幾個，你都不留我吃飯？還是說心虛了，所以要趕我走？」
陳策皺起眉頭，瞥了眼屋外的天色。
劉三水到的時候已是傍晚，現在天都快天黑了，再拖下去搞不好真要把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引過來……
「再不走，我連銅像都不賣你了。」陳策壓低了嗓音，明確下達逐客令。
「切，裝模作樣……」
劉三水還在陰陽怪氣，但總算是帶著兩樣古玩準備離開了。
等他走到門口時，陳策又開啟火眼金睛瞥了一眼。
他再次看見了那如黑霧一般絲絲縷縷的怨念……但和之前不同的是，那些怨念不再隨意飄蕩，而是有指向性地飄向了屋外。
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抽吸著那些怨氣一樣。
那個什麼「聽水鑒寶」說晚點會來，結果他等了一晚上硬是沒等到，直到第二天傍晚他準備點個拼好飯犒勞一下自己時對方才突然打電話來說人在門口了。
大門被推開，陳策看見了一個打扮得光鮮亮麗的年輕人——對方的年紀沒比他大幾歲，整個人都透露著一股輕浮急躁的氣質。
「陳策？」對方的語氣和電話里如出一轍。
陳策聳了聳肩，反問：「劉三水？」
「你在我直播間撞了運，撿了漏。」劉三水皺了下眉，似乎有些不滿被直呼大名。「但你甚至不願叫我一聲水哥。」
陳策一笑置之。
劉三水也不屑地哼了一聲，隨後直入主題：「東西拿出來吧，我驗驗。」
「行。」陳策也懶得跟對方廢話，轉身去取銅像。
趁著這個功夫，劉三水打量起了這間酒館——又小又破，到處都透露著寒酸的氣息——吧檯旁的垃圾桶里還能看見倆泡麵盒。
整間屋子看下來，連一個跟藏品有關的東西都見不到。
這裡年紀最大的除了老闆本人外可能也就是吧檯上那個包漿招財貓了。
這一看就不像是個古玩行家開的店。
師父還說這人能一下子看出銅像的價值，是個高手，高在哪呢？這不純狗運。
切……
劉三水還在暗自腹誹，陳策已經端著銅像走了出來。
「你小子運氣不錯，手也挺快的。」劉三水一邊檢查銅像一邊戲謔道，「那天剛下播我師父就跟我說我看走了眼，也立刻去聯繫那個粉絲了，結果那邊說他已經連夜給你發貨了。」
陳策笑了笑：「那我猜你肯定沒跟那個粉絲說這尊銅像的真實價值。」
「呵呵。」劉三水不置可否。
這當然是不能說的。
他在直播間看走了眼，讓別人撿了漏，要是被原主知道那就是重大直播事故了，他口碑不得一落千丈？
而如果他要花錢幫原主找回，那還不如自己偷偷買下來呢。
雖然他作為主播的體量不算小，但大幾十萬也不是說給就給的。
「你也憋說嗷。」
檢查銅像無誤後，劉三水當即從包里摸出了一沓現金。
「這裡有五萬，給你當封口費，不計入我們的買賣金額之中。」
「行。」陳策也不客氣，直接收下。「那我們再來聊聊價格問題吧？」
劉三水不假思索道：「一口價，五十萬。」
雖然他始終覺得陳策就是運氣好才撿的漏，而不是真的懂行，但也不敢亂報低價——萬一以後對方發現了這銅像的真實價值，搞不好又要跟他爆了。
那才是得不償失。
陳策對這個價格也還算滿意——雖然銅像大概能值個五十幾萬，但壓貨、找賣家什麼的都是成本，況且還有封口費，這個劉三水已經沒賺他錢了。
「行，那就爽快點。」
「很好。」劉三水點點頭，「把你卡號發我，馬上給你打款。」
整個交易過程非常順利爽快，陳策沒多久就收到了銀行的匯款簡訊。
看著那從未有過的六位數餘額，陳策身心舒暢。
這麼多0，他以前可只在某都的酒吧里見過。
交易結束，陳策準備送客，可劉三水卻好像沒有要走的意思。
他把隨身攜帶的箱子擺在了桌上，又道：「雖然我不抱什麼希望，但還是想讓你幫我看個東西。」
箱子打開，一個醜陋到可以用「詭異」來形容的惡鬼石雕出現在陳策的視野當中。
雕塑本身並不大，只有幾十公分高，但它青面赤眼的形象卻讓人感覺格外可怖。
「這件古玩非常神秘，你能看出點門道不？」
「能不能是一回事，」陳策兩手一攤，「我幫不幫你看又是另一回事了。」
劉三水似乎早就猜到會是這樣，又道：「放心，沒讓你小子白看——你要真能看出點門道來，我師父自然少不了你的好處。」
當然，看不出就是沒好處了。
他也不認為陳策能看出來。
要不是為了回去能跟師父交差，他連箱子都懶得拿出來。
聽到有好處，那陳策可就不困了：「誒，都哥們兒，講什麼好處呢？來我看看……」
劉三水不屑地切了一聲，將雕塑遞過去。
陳策也毫不吝嗇地直接啟用了火眼金睛——反正他一天能用一分鐘，而看個古玩最多也就是幾秒。
下一刻，他的雙眼迸發出金光，詭異的石雕上方也立刻浮現出了幾行虛幻小字：
【年限：544年】
【品質：C級超凡物品】
【價值：無法衡量】
【充盈怨念的東洋邪物，對活人有害，但對詭異有強大吸引力。】
陳策的笑容頓時僵住。
除了那些可怕的文字外，他的火眼金睛還看見了一縷怪異的「黑霧」——顯然，那正是雕塑釋放出來的怨念。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感覺周圍的空氣都變冷了一點。
「不值錢，趕緊拿走吧。」陳策趕忙把東西推了回去。
「哈？你看清楚了沒有？」劉三水顯然並不滿意這個結論，「你這才幾秒就看完了？擱這糊弄我呢？」
陳策猶豫幾秒，最後還是看在交易順利的份上善意地提醒了一下對方：「這東西有點邪門，我不建議你繼續收藏，也不建議賣，最好趕緊找個地方埋了吧。」
聞言，劉三水一愣，隨後大笑起來：「怎麼，看不出東西來就往玄學方面扯？你不會以為我們搞鑒寶的都信這些吧？現在什麼時代了，都講究一個科學鑒寶，誰還玩一套騙人的話術啊？」
「我告訴你，這可是我師父的藏品，都存好些年了！你小子勸我拿去埋了，該不會是想偷偷挖出來吧？」
「還是說……你的下一句話是你有辦法處理，要我低價賣給你？撿漏都撿到我水哥頭上來了？」
劉三水氣笑了。
這傢伙能撿漏果然就是靠的狗運。
師父還說這傢伙連夜讓原主把銅像寄過來是因為他真的看出了價值，怕晚了被別人搶走，水平很高……可笑。
「愛信不信，不信你走就是了，我也不收你什麼好處。」陳策肯提醒已是仁至義盡。
「喲，見騙不到就急啦？」劉三水卻是陰陽怪氣起來，「最近網上倒是很多跟詭異有關的都市傳說——我記得你這附近就有一個鬧得沸沸揚揚的詭異傳聞。怎麼，騙人靈感取材自網絡？」
陳策皺著眉連連擺手：「行了行了，你就當我是胡謅的，趕緊帶上東西走吧。」
他很反感對方的陰陽怪氣，但有一點劉三水確實沒說錯——最近這附近確實是有詭異出沒的傳聞，鬧得還不小。
這也是他的酒館從「生意極差」變成「完全不開張」的主要原因。
陳策本就懷疑這個世界真的存在詭異，如今他見過孫悟空，又有了火眼金睛，還親眼見到了怨氣，更不可能還像恐怖電影裡入住老宅的主角一樣嘴硬說都是科學然後被詭異逮住了。
「這麼急著趕我走幹什麼？」劉三水卻是一臉得理不饒人的模樣，「我剛讓你賺了五十幾個，你都不留我吃飯？還是說心虛了，所以要趕我走？」
陳策皺起眉頭，瞥了眼屋外的天色。
劉三水到的時候已是傍晚，現在天都快天黑了，再拖下去搞不好真要把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引過來……
「再不走，我連銅像都不賣你了。」陳策壓低了嗓音，明確下達逐客令。
「切，裝模作樣……」
劉三水還在陰陽怪氣，但總算是帶著兩樣古玩準備離開了。
等他走到門口時，陳策又開啟火眼金睛瞥了一眼。
他再次看見了那如黑霧一般絲絲縷縷的怨念……但和之前不同的是，那些怨念不再隨意飄蕩，而是有指向性地飄向了屋外。
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抽吸著那些怨氣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