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嚴以自律的魔女
半個小時的時間有氧+無氧運動維持體能狀態，半小時練劍，五分鐘磨劍，一分鐘沖澡，三十秒擦乾身體。
設定好十點五十五分的鬧鐘，剩下的時間進入冥想狀態，研習黑星大師的著作。
在繁雜的學習條目中，相對要緊的知識點是如何【維持】，
而維持也是最容易提高法術傷害，增強法術續航的核心要義。
如何要釋放一個法術？
就拿附魔有【火舌術】的【橡木噴火重杖】舉例，
按照三大基本原理來說，
通過冥想【感知】環境中的奧術能量，汲取奧術能量到身體裡，這就是施法者冒險家的『藍條』，也是施法的第一步【感知】。
有了藍條還不夠，需要將藍條【實現】，或者說變現成具有實際價值的法術，
在謝絕對所有的術法都是一無所知的時候，附魔有現成【火舌術】的橡木噴火重杖就是【實現】術法、運用藍條的最簡便直觀的途徑，這是第二步【實現】。
消耗精力值，將身體裡的奧術能量灌輸到噴火重杖的儲能符文之中，由火舌術的符文將奧術能量轉化成具體的火舌烈焰噴涌而出，對敵人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釋放火舌術的過程就是【維持】的過程，也是完成一次法術釋放的第三步，涉及到術法的威力與持久性。
一直都在專注地提升精神屬性，對於已經不怎麼缺藍的謝絕而言，現在最容易提升實力的途徑就是徹底搞清楚【維持】的過程到底是怎麼回事，
將囫圇吞棗的施法過程細化為知其然也知其所以然。
按照黑星大師的說法，厲害的施法者有的是力氣和手段隨時隨地為魔法物品充能，根本就不需要傻不愣登地進入冥想狀態當敵人的活靶子，不然施法者也不會成為地下城世界中傲視群雄的強者了。
謝絕全神貫注地檢索著記憶之中的關鍵信息，因為已經囫圇吞棗看過一遍的緣故，他沒有找太久就尋到了自己想要的內容。
一種對於新手施法者來說，避開套路式的冥想充能，隨時隨地為法杖充能的方法與理論。
「……其關鍵在於保持足夠的專注力，準確地將奧術能量導向需要充能的魔法裝備，
冥想充能的目的有兩個，
第一個目的是變得心無旁騖，專注於奧術能量的引導，讓充能的過程變得更簡單更高效，利於學徒的專注力研習。
第二個目的是在消耗精力值的同時從環境中重新補充一部分回身體裡，
所以第二個目的並不是必要的，必要的地方就是長久的維持自身的奧術能量與法杖之間穩定的精神連接……繞開法杖本身的儲能符文，少走一步，直接將自身的法力值注入到可【實現】的附魔符文之中，完成點對點的精準對接！
如此一來，法杖之內留存的奧術能量就不再是第一梯隊的消耗品，而是自身法力值虧空之後的後續儲備！
原來一開始法杖的運用方式就是錯誤的！法杖充能是非戰鬥時期要做的事情，是施法者的『副油箱』，是額外的藍條！
在戰鬥中，直接燒施法者自身的『汽油』就能源源不斷地使用法杖！」
謝絕睜開眼睛，眸中冷芒閃過，
他拿起山核桃木冰錐法杖，與法杖建立精神上的聯繫，很快就更深入地『看』到了法杖上更細微的附魔程式，
他不知道這冰錐術的附魔紋路具體有什麼作用，卻能按照黑星大師的講解找到紋路中的關鍵節點。
一點一滴地搜尋著黑星大師所描述的【實現】部分，在一整張複雜的『集成式電路板』上不斷尋找關鍵節點不斷試錯，
精神連結失敗，無法將奧術能量導向法杖，
精神連結成功，此處是法杖的儲能節點，只能儲能不能激發。
失敗的精神反噬就像是一根鋼針一次次扎進謝絕的大腦之中，讓他的腦袋生疼。
再換，再試！
謝絕的額頭上出現了一層細密的冷汗，他臉色蒼白，眼神卻是狠厲至極，一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樣子。
時鐘的錶盤無聲轉動著，已經忘記了自己失敗了多少次，紅著眼睛的謝絕死死地盯著奧術能量所連接的魔法迴路。
終於，在精神連接到一個『幾』字型節點的時候，如同堵塞的馬桶瞬間疏通，杖頭猛地凝結出一片凍結空氣的冰藍色寒霜，
謝絕立刻用精神鎖死這個特殊節點，加大奧術能量的傳輸力度。
在瀰漫開來的寒氣之中，室溫驟然下降幾攝氏度，謝絕的皮膚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他卻佁然不動。
一枚冰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成形，繼而不斷增大到最大閾值，懸浮在杖頭處瘋狂空耗著謝絕自身所擁有的奧術能量。
宛如刀尖上跳舞一般維持著令人膽寒的強化型冰錐，法杖本身的奧術能量儲備卻並未削減分毫，倒是謝絕的藍條開始以緩慢速度縮短。
這意味著，在他的藍條淨空之前，
他的冰錐法杖能無限制地催動！
若是再算上法杖本身的奧術能量儲備，又能多十幾發冰錐！
原來，這才是『法爺』真正的殺傷力！藍條不空，術法不滅！
這才是，毀天滅地的力量！
謝絕恨不得仰天大笑，他站定在窗口前掃向外面，俯視著空無一人的小區綠化帶。
已然抵達最大極限的冰錐已經有嬰兒的手臂一般大小，法術到了不得不激發的狀態，否則再增強下去法杖會被奧術能量炸掉，連帶著他也會身受重傷。
「去。」
冰凜爆裂聲響起，巨型冰錐裹挾著攝人心魄的寒氣飛向小區綠化帶，冰錐命中一棵銀杏樹的主幹，
像是挨了一發高速飛過的炮彈，足有成年人腰部粗壯的銀杏樹爆出一片結冰的木屑，狂暴的氣流竟是撕裂了大半張樹皮，冰錐摧枯拉朽一般在主幹之上炸開一個凝結著深藍色冰晶的空腔，頭部深深沒入其中。
月光之下，冰藍色的琉璃飛梭散發著足以將人凍傷的寒霜。
「叮鈴鈴鈴鈴……」
鬧鐘響起，謝絕滿足地閉上眼睛，做著深呼吸平復著有些激盪的心緒。
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他心情大好的離開了房間。
時間剛剛好，是時候給沈慕寒推拿按摩一下了，
他自己也十分好奇沈慕寒的身體素質在命運之塔的強化下成長到了怎樣的地步，或許沈慕寒的身體變化能給他帶來一些啟示。
……
805室，謝絕和趙月的小屋內一片漆黑。
趙月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耳朵緊貼房門，捕捉著門外的任何動靜，
果然，在十點五十七分的時候，客廳里傳來開門聲，繼而響起一連串她再熟悉不過的腳步聲。
謝絕從他的閉關房間裡出來了！
趙月的心跳微微加快，臉頰有些發熱，她卻並未有挪開的意思，繼續貼著房門。
「咔噠，咚。」
冰冷的開門與關門聲接連響起，客廳里恢復了寂靜。
深吸一口氣，心裡莫名感到心虛的趙月儘可能慢地轉動門把手，悄無聲息地打開房門，
她只穿著一雙白襪子，躡手躡腳地走進已經空無一人的漆黑客廳之中，視線掃過梁夢蝶的臥室，目標十分明確地鎖定了一個房間。
那是阿斯蒙蒂斯的房間，謝絕已經走了進去，趙月的心臟在打鼓，思緒紛飛。
【他們要做什麼？我作為路西法的幫凶，夜之魔女莉莉絲，摸著黑去關心一下魔王的日常生活也是理所應當的吧？】
就像是有好幾隻小貓在撓著她的心臟，搔著她的癢處，讓她欲罷不能。
從小到大的教育經歷告訴她不應該做這麼卑劣且糟糕的事情，但她就是沒辦法安下心來，
哪怕是想要冥想，一閉上眼睛就是沈慕寒做著平板支撐，謝絕爬在平板上做伏地挺身的樣子，簡直是糟透了。
如果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什麼心魔的話，心魔一定是這個樣子吧？一閉上眼睛就自動冒出來這些亂七八糟的畫面，根本不受控制。
可萬一不是呢？
萬一，沈慕寒和謝絕還是呢？
搞不清楚這一點，她敢肯定，自己今天晚上別想睡好覺，明天頂個黑眼圈去地下城怎麼好好做事？
【不能在猶豫了！趙月！不，莉莉絲！夜之魔女！你要在夜間守護你的魔王！至少要知道魔王在做什麼！這是你的職責！沒人有資格對你說什麼的！你要堅守你的領域！而且！你可是魔王的第一個家人啊！沒有人比你更有資格去調查這一切了！】
一次又一次地為自己鼓著氣，趙月的身體距離那扇門越來越近，終於在距離不足一米的時候，準備反悔的趙月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一樣身體前傾，像麵條一樣軟地爬在了實木地板上。
好巧不巧，耳廓就那麼順順噹噹地貼在了門上，簡直像是早有預謀。
趙月臉頰緋紅，但並未退縮。
事已至此，她已經沒有後悔的餘地，只能一條道走到黑了。
她閉上眼睛，拿出冥想時的專注力，試圖讓自己的聽力穿過厚厚的隔音木門，捕捉著門裡斷斷續續的小動靜。
「……這裡……可以……力道怎麼……覺得……舒服……」
「……啊……嗯……頭兒……慢點……」
趙月心跳加快，這門的隔音效果太好，就算是她用冥想時的專注力也聽不完整。
但這些隻言片語似乎已經指向了某個令她感到心跳加快的事實。
「阿蒙……我要用力……疼不疼……」
「……頭兒……你好久沒有……我好舒服……」
「……忍住……小點聲……別被聽……」
斷斷續續、令人想入非非的聲音隔著房門傳入耳蝸之中，
就像是貼著炙熱的火爐一般，趙月只覺得自己的身體開始發熱，骨頭開始發軟，兩條撐著地板的胳膊幾乎要支撐不住身體。
她用下巴蹭了蹭脖頸，竟是不知何時出了一層濕漉漉，黏膩膩的細汗，正在關鍵的時候出這麼一身汗，簡直難受的要死。
「……頭兒……莉莉絲……你們……有沒有……」
沒想到沈慕寒忽然提起自己，正因黏汗而有些分神的趙月愣住，繼而更加聚精會神地聽去，卻懊惱至極的發現自己依舊是只能聽到隻言片語，連句話都聽不完整。
門另一側的兩人在刻意壓抑著聲音。
「……嗯嗯……莉莉絲……和我……誰更……呼呼……」
「……莉莉絲她很……你和她一定能……」
趙月神色一緊，偏偏是沒聽到沈慕寒和謝絕後面的話。
但可想而知，在一個私密的空間拿自己和另一個女人相比，能是什麼好話嗎？
可沈慕寒是這種嚼舌根的人嗎？她又有些不太相信。
她們到底在說自己什麼啊！！！
趙月覺得自己快要瘋掉了，恨不得就這麼闖進去。
最惱人的是，她聽了老半天一直都沒聽到決定性的重點，她覺得自己還不如不聽。
正當此時，
「咔噠」
客廳中清晰地傳來門把手緩慢轉動的聲音，趙月頭皮發麻，立刻以四足著地的方式陰暗扭曲地爬行著回到了自己的臥室，又悄無聲息地把房門虛合上。
她爬在門縫後，側著一隻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向客廳外，只見梁夢蝶躡手躡腳地光著腳走到沈慕寒房間的門口，把臉蛋陰暗地貼了上去。
趙月愣住。
還有高手！？
讓她更加始料未及的是，這梁夢蝶竟是沒有像她一樣聽乖乖牆角，在貼著門聽了幾秒鐘後，竟是直接轉動門把手打開房門走進房間。
「咚」的一聲，房門再次閉合，『咔噠』一聲，又順手把房門反鎖。
這下她想闖進去就不行了。
趙月都快氣哭了，這梁夢蝶怎麼不按套路出牌？就這麼直愣愣地闖進去不要緊嗎？跟自己一樣老老實實聽牆角不好嗎？怎麼可以這樣啊！
這梁夢蝶進去也是要讓謝絕檢查身體嗎？
為什麼謝絕沒有給自己檢查過身體啊！都是自己想給謝絕檢查身體。
這檢查身體到底是怎麼個檢查方式啊誰來告訴她！
啊啊啊啊啊！！！！
她看著空蕩蕩的客廳，心中的罪惡感和陰暗扭曲的思想打成一片，像是天使與惡魔在她的腦袋頂上廝殺。
她一次次地做著深呼吸，勸導著自己趕緊上床睡覺不要在胡思亂想了，希冀著天使乾淨做掉該死的惡魔，她的腳步卻是不由自主地再次掂著腳尖來到沈慕寒的房門外。
原來啊，天使早就在惡魔出現的一瞬間死去了，
畢竟她可是墮入地獄，早已經無藥可救的夜之魔女莉莉絲啊！天使怎麼可能打得過？
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那就，就這樣吧，事已至此，已經沒有回頭路可走了。
耳朵就像是一塊磁石，不受她意志控制地自主貼在了房門上，
明明她對現在的自己充滿了厭惡感，心跳聲卻是更快了，幾乎要跳出胸膛。
更沈慕寒低沉的音色相比，梁夢蝶大大咧咧的聲音就比較具有穿透力。
「牢大你能不能幫我也揉一揉……這些日子我的肩膀酸的厲害……」
這是梁夢蝶在說話，
同樣是女孩子，她可是很清楚女孩子的肩膀酸一般是由什麼部位引起的，不由得攥緊拳頭。
上來就揉嗎？
這也太，太……不知廉恥了吧！
「……你怎麼也過來了，瞎搗亂什麼亂……」
謝絕沒好氣的聲音，這是拒絕了梁夢蝶？
趙月暗鬆一口氣，這麼說來，還真就是正經的按摩？
「……行了，我回去了。」
聲音驟然變大變清晰，謝絕要出來了！
趙月悚然一驚，如貓兒一般閃身躲回自己的房間，乾淨利落地上了床蓋好被子，
她背對著門口，迅速放緩自己的呼吸聲，好似早已熟睡多時。
果然，下一刻，沈慕寒房間的門鎖開始轉動，謝絕打開房門走出來，看了一眼竟是沒有閉合的房門，眉頭微蹙地回到了房間裡。
看了一眼趙月，只當趙月已經睡了，出了一身汗的謝絕獨自走進衛生間沖了個澡，擦乾身體鑽進被窩。
身體像是抱枕一樣被謝絕從身後抱住，聽著背後很快平緩的呼吸聲，趙月神色複雜閉上眼睛。
【這次，連解釋都不解釋一下了嗎？不對，是因為我『睡了』他才沒解釋，一定是這樣的】
該死，自己又沒有做什麼虧心事，為什麼要心虛地裝睡啊！現在醒來反倒是不好解釋什麼。
帶著各種糾結，趙月迷迷糊糊的睡著了，在夢中，她緊跟著梁夢蝶的腳步闖入了沈慕寒房間。
而謝絕，一雙眼眸猩紅如血，似是變成了真正的地獄魔王，冷漠且傲慢地坐在床邊，手中牽著三條由血紅色的鋼鐵鑄成的狗鏈子，
狗鏈子的盡頭是闖入房間的三個千嬌百媚的女惡魔，
效忠於魔王的地獄三頭犬四肢著地匍匐魔王在腳下，歡快地搖著尾巴，主動擺弄出各種羞人的姿勢來討好魔王。
趙月猛地睜開眼睛，心裡發出無聲地咆哮。
這是什麼不知廉恥的怪夢啊！
難道我真是什麼天選莉莉絲！
設定好十點五十五分的鬧鐘，剩下的時間進入冥想狀態，研習黑星大師的著作。
在繁雜的學習條目中，相對要緊的知識點是如何【維持】，
而維持也是最容易提高法術傷害，增強法術續航的核心要義。
如何要釋放一個法術？
就拿附魔有【火舌術】的【橡木噴火重杖】舉例，
按照三大基本原理來說，
通過冥想【感知】環境中的奧術能量，汲取奧術能量到身體裡，這就是施法者冒險家的『藍條』，也是施法的第一步【感知】。
有了藍條還不夠，需要將藍條【實現】，或者說變現成具有實際價值的法術，
在謝絕對所有的術法都是一無所知的時候，附魔有現成【火舌術】的橡木噴火重杖就是【實現】術法、運用藍條的最簡便直觀的途徑，這是第二步【實現】。
消耗精力值，將身體裡的奧術能量灌輸到噴火重杖的儲能符文之中，由火舌術的符文將奧術能量轉化成具體的火舌烈焰噴涌而出，對敵人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釋放火舌術的過程就是【維持】的過程，也是完成一次法術釋放的第三步，涉及到術法的威力與持久性。
一直都在專注地提升精神屬性，對於已經不怎麼缺藍的謝絕而言，現在最容易提升實力的途徑就是徹底搞清楚【維持】的過程到底是怎麼回事，
將囫圇吞棗的施法過程細化為知其然也知其所以然。
按照黑星大師的說法，厲害的施法者有的是力氣和手段隨時隨地為魔法物品充能，根本就不需要傻不愣登地進入冥想狀態當敵人的活靶子，不然施法者也不會成為地下城世界中傲視群雄的強者了。
謝絕全神貫注地檢索著記憶之中的關鍵信息，因為已經囫圇吞棗看過一遍的緣故，他沒有找太久就尋到了自己想要的內容。
一種對於新手施法者來說，避開套路式的冥想充能，隨時隨地為法杖充能的方法與理論。
「……其關鍵在於保持足夠的專注力，準確地將奧術能量導向需要充能的魔法裝備，
冥想充能的目的有兩個，
第一個目的是變得心無旁騖，專注於奧術能量的引導，讓充能的過程變得更簡單更高效，利於學徒的專注力研習。
第二個目的是在消耗精力值的同時從環境中重新補充一部分回身體裡，
所以第二個目的並不是必要的，必要的地方就是長久的維持自身的奧術能量與法杖之間穩定的精神連接……繞開法杖本身的儲能符文，少走一步，直接將自身的法力值注入到可【實現】的附魔符文之中，完成點對點的精準對接！
如此一來，法杖之內留存的奧術能量就不再是第一梯隊的消耗品，而是自身法力值虧空之後的後續儲備！
原來一開始法杖的運用方式就是錯誤的！法杖充能是非戰鬥時期要做的事情，是施法者的『副油箱』，是額外的藍條！
在戰鬥中，直接燒施法者自身的『汽油』就能源源不斷地使用法杖！」
謝絕睜開眼睛，眸中冷芒閃過，
他拿起山核桃木冰錐法杖，與法杖建立精神上的聯繫，很快就更深入地『看』到了法杖上更細微的附魔程式，
他不知道這冰錐術的附魔紋路具體有什麼作用，卻能按照黑星大師的講解找到紋路中的關鍵節點。
一點一滴地搜尋著黑星大師所描述的【實現】部分，在一整張複雜的『集成式電路板』上不斷尋找關鍵節點不斷試錯，
精神連結失敗，無法將奧術能量導向法杖，
精神連結成功，此處是法杖的儲能節點，只能儲能不能激發。
失敗的精神反噬就像是一根鋼針一次次扎進謝絕的大腦之中，讓他的腦袋生疼。
再換，再試！
謝絕的額頭上出現了一層細密的冷汗，他臉色蒼白，眼神卻是狠厲至極，一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樣子。
時鐘的錶盤無聲轉動著，已經忘記了自己失敗了多少次，紅著眼睛的謝絕死死地盯著奧術能量所連接的魔法迴路。
終於，在精神連接到一個『幾』字型節點的時候，如同堵塞的馬桶瞬間疏通，杖頭猛地凝結出一片凍結空氣的冰藍色寒霜，
謝絕立刻用精神鎖死這個特殊節點，加大奧術能量的傳輸力度。
在瀰漫開來的寒氣之中，室溫驟然下降幾攝氏度，謝絕的皮膚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他卻佁然不動。
一枚冰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成形，繼而不斷增大到最大閾值，懸浮在杖頭處瘋狂空耗著謝絕自身所擁有的奧術能量。
宛如刀尖上跳舞一般維持著令人膽寒的強化型冰錐，法杖本身的奧術能量儲備卻並未削減分毫，倒是謝絕的藍條開始以緩慢速度縮短。
這意味著，在他的藍條淨空之前，
他的冰錐法杖能無限制地催動！
若是再算上法杖本身的奧術能量儲備，又能多十幾發冰錐！
原來，這才是『法爺』真正的殺傷力！藍條不空，術法不滅！
這才是，毀天滅地的力量！
謝絕恨不得仰天大笑，他站定在窗口前掃向外面，俯視著空無一人的小區綠化帶。
已然抵達最大極限的冰錐已經有嬰兒的手臂一般大小，法術到了不得不激發的狀態，否則再增強下去法杖會被奧術能量炸掉，連帶著他也會身受重傷。
「去。」
冰凜爆裂聲響起，巨型冰錐裹挾著攝人心魄的寒氣飛向小區綠化帶，冰錐命中一棵銀杏樹的主幹，
像是挨了一發高速飛過的炮彈，足有成年人腰部粗壯的銀杏樹爆出一片結冰的木屑，狂暴的氣流竟是撕裂了大半張樹皮，冰錐摧枯拉朽一般在主幹之上炸開一個凝結著深藍色冰晶的空腔，頭部深深沒入其中。
月光之下，冰藍色的琉璃飛梭散發著足以將人凍傷的寒霜。
「叮鈴鈴鈴鈴……」
鬧鐘響起，謝絕滿足地閉上眼睛，做著深呼吸平復著有些激盪的心緒。
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他心情大好的離開了房間。
時間剛剛好，是時候給沈慕寒推拿按摩一下了，
他自己也十分好奇沈慕寒的身體素質在命運之塔的強化下成長到了怎樣的地步，或許沈慕寒的身體變化能給他帶來一些啟示。
……
805室，謝絕和趙月的小屋內一片漆黑。
趙月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耳朵緊貼房門，捕捉著門外的任何動靜，
果然，在十點五十七分的時候，客廳里傳來開門聲，繼而響起一連串她再熟悉不過的腳步聲。
謝絕從他的閉關房間裡出來了！
趙月的心跳微微加快，臉頰有些發熱，她卻並未有挪開的意思，繼續貼著房門。
「咔噠，咚。」
冰冷的開門與關門聲接連響起，客廳里恢復了寂靜。
深吸一口氣，心裡莫名感到心虛的趙月儘可能慢地轉動門把手，悄無聲息地打開房門，
她只穿著一雙白襪子，躡手躡腳地走進已經空無一人的漆黑客廳之中，視線掃過梁夢蝶的臥室，目標十分明確地鎖定了一個房間。
那是阿斯蒙蒂斯的房間，謝絕已經走了進去，趙月的心臟在打鼓，思緒紛飛。
【他們要做什麼？我作為路西法的幫凶，夜之魔女莉莉絲，摸著黑去關心一下魔王的日常生活也是理所應當的吧？】
就像是有好幾隻小貓在撓著她的心臟，搔著她的癢處，讓她欲罷不能。
從小到大的教育經歷告訴她不應該做這麼卑劣且糟糕的事情，但她就是沒辦法安下心來，
哪怕是想要冥想，一閉上眼睛就是沈慕寒做著平板支撐，謝絕爬在平板上做伏地挺身的樣子，簡直是糟透了。
如果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什麼心魔的話，心魔一定是這個樣子吧？一閉上眼睛就自動冒出來這些亂七八糟的畫面，根本不受控制。
可萬一不是呢？
萬一，沈慕寒和謝絕還是呢？
搞不清楚這一點，她敢肯定，自己今天晚上別想睡好覺，明天頂個黑眼圈去地下城怎麼好好做事？
【不能在猶豫了！趙月！不，莉莉絲！夜之魔女！你要在夜間守護你的魔王！至少要知道魔王在做什麼！這是你的職責！沒人有資格對你說什麼的！你要堅守你的領域！而且！你可是魔王的第一個家人啊！沒有人比你更有資格去調查這一切了！】
一次又一次地為自己鼓著氣，趙月的身體距離那扇門越來越近，終於在距離不足一米的時候，準備反悔的趙月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一樣身體前傾，像麵條一樣軟地爬在了實木地板上。
好巧不巧，耳廓就那麼順順噹噹地貼在了門上，簡直像是早有預謀。
趙月臉頰緋紅，但並未退縮。
事已至此，她已經沒有後悔的餘地，只能一條道走到黑了。
她閉上眼睛，拿出冥想時的專注力，試圖讓自己的聽力穿過厚厚的隔音木門，捕捉著門裡斷斷續續的小動靜。
「……這裡……可以……力道怎麼……覺得……舒服……」
「……啊……嗯……頭兒……慢點……」
趙月心跳加快，這門的隔音效果太好，就算是她用冥想時的專注力也聽不完整。
但這些隻言片語似乎已經指向了某個令她感到心跳加快的事實。
「阿蒙……我要用力……疼不疼……」
「……頭兒……你好久沒有……我好舒服……」
「……忍住……小點聲……別被聽……」
斷斷續續、令人想入非非的聲音隔著房門傳入耳蝸之中，
就像是貼著炙熱的火爐一般，趙月只覺得自己的身體開始發熱，骨頭開始發軟，兩條撐著地板的胳膊幾乎要支撐不住身體。
她用下巴蹭了蹭脖頸，竟是不知何時出了一層濕漉漉，黏膩膩的細汗，正在關鍵的時候出這麼一身汗，簡直難受的要死。
「……頭兒……莉莉絲……你們……有沒有……」
沒想到沈慕寒忽然提起自己，正因黏汗而有些分神的趙月愣住，繼而更加聚精會神地聽去，卻懊惱至極的發現自己依舊是只能聽到隻言片語，連句話都聽不完整。
門另一側的兩人在刻意壓抑著聲音。
「……嗯嗯……莉莉絲……和我……誰更……呼呼……」
「……莉莉絲她很……你和她一定能……」
趙月神色一緊，偏偏是沒聽到沈慕寒和謝絕後面的話。
但可想而知，在一個私密的空間拿自己和另一個女人相比，能是什麼好話嗎？
可沈慕寒是這種嚼舌根的人嗎？她又有些不太相信。
她們到底在說自己什麼啊！！！
趙月覺得自己快要瘋掉了，恨不得就這麼闖進去。
最惱人的是，她聽了老半天一直都沒聽到決定性的重點，她覺得自己還不如不聽。
正當此時，
「咔噠」
客廳中清晰地傳來門把手緩慢轉動的聲音，趙月頭皮發麻，立刻以四足著地的方式陰暗扭曲地爬行著回到了自己的臥室，又悄無聲息地把房門虛合上。
她爬在門縫後，側著一隻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向客廳外，只見梁夢蝶躡手躡腳地光著腳走到沈慕寒房間的門口，把臉蛋陰暗地貼了上去。
趙月愣住。
還有高手！？
讓她更加始料未及的是，這梁夢蝶竟是沒有像她一樣聽乖乖牆角，在貼著門聽了幾秒鐘後，竟是直接轉動門把手打開房門走進房間。
「咚」的一聲，房門再次閉合，『咔噠』一聲，又順手把房門反鎖。
這下她想闖進去就不行了。
趙月都快氣哭了，這梁夢蝶怎麼不按套路出牌？就這麼直愣愣地闖進去不要緊嗎？跟自己一樣老老實實聽牆角不好嗎？怎麼可以這樣啊！
這梁夢蝶進去也是要讓謝絕檢查身體嗎？
為什麼謝絕沒有給自己檢查過身體啊！都是自己想給謝絕檢查身體。
這檢查身體到底是怎麼個檢查方式啊誰來告訴她！
啊啊啊啊啊！！！！
她看著空蕩蕩的客廳，心中的罪惡感和陰暗扭曲的思想打成一片，像是天使與惡魔在她的腦袋頂上廝殺。
她一次次地做著深呼吸，勸導著自己趕緊上床睡覺不要在胡思亂想了，希冀著天使乾淨做掉該死的惡魔，她的腳步卻是不由自主地再次掂著腳尖來到沈慕寒的房門外。
原來啊，天使早就在惡魔出現的一瞬間死去了，
畢竟她可是墮入地獄，早已經無藥可救的夜之魔女莉莉絲啊！天使怎麼可能打得過？
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那就，就這樣吧，事已至此，已經沒有回頭路可走了。
耳朵就像是一塊磁石，不受她意志控制地自主貼在了房門上，
明明她對現在的自己充滿了厭惡感，心跳聲卻是更快了，幾乎要跳出胸膛。
更沈慕寒低沉的音色相比，梁夢蝶大大咧咧的聲音就比較具有穿透力。
「牢大你能不能幫我也揉一揉……這些日子我的肩膀酸的厲害……」
這是梁夢蝶在說話，
同樣是女孩子，她可是很清楚女孩子的肩膀酸一般是由什麼部位引起的，不由得攥緊拳頭。
上來就揉嗎？
這也太，太……不知廉恥了吧！
「……你怎麼也過來了，瞎搗亂什麼亂……」
謝絕沒好氣的聲音，這是拒絕了梁夢蝶？
趙月暗鬆一口氣，這麼說來，還真就是正經的按摩？
「……行了，我回去了。」
聲音驟然變大變清晰，謝絕要出來了！
趙月悚然一驚，如貓兒一般閃身躲回自己的房間，乾淨利落地上了床蓋好被子，
她背對著門口，迅速放緩自己的呼吸聲，好似早已熟睡多時。
果然，下一刻，沈慕寒房間的門鎖開始轉動，謝絕打開房門走出來，看了一眼竟是沒有閉合的房門，眉頭微蹙地回到了房間裡。
看了一眼趙月，只當趙月已經睡了，出了一身汗的謝絕獨自走進衛生間沖了個澡，擦乾身體鑽進被窩。
身體像是抱枕一樣被謝絕從身後抱住，聽著背後很快平緩的呼吸聲，趙月神色複雜閉上眼睛。
【這次，連解釋都不解釋一下了嗎？不對，是因為我『睡了』他才沒解釋，一定是這樣的】
該死，自己又沒有做什麼虧心事，為什麼要心虛地裝睡啊！現在醒來反倒是不好解釋什麼。
帶著各種糾結，趙月迷迷糊糊的睡著了，在夢中，她緊跟著梁夢蝶的腳步闖入了沈慕寒房間。
而謝絕，一雙眼眸猩紅如血，似是變成了真正的地獄魔王，冷漠且傲慢地坐在床邊，手中牽著三條由血紅色的鋼鐵鑄成的狗鏈子，
狗鏈子的盡頭是闖入房間的三個千嬌百媚的女惡魔，
效忠於魔王的地獄三頭犬四肢著地匍匐魔王在腳下，歡快地搖著尾巴，主動擺弄出各種羞人的姿勢來討好魔王。
趙月猛地睜開眼睛，心裡發出無聲地咆哮。
這是什麼不知廉恥的怪夢啊！
難道我真是什麼天選莉莉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