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施法者三大基本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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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樣察覺到了謝絕的異常狀態,沈慕寒和梁夢蝶立刻把注意力放在了謝絕的身上,

  在梁夢蝶正要說些什麼的時候,沈慕寒神色驟然一冷,她把手裡的筆記本重重放在沙發上,起身就要查看謝絕的狀況,只是剛有所動作,右手卻被趙月一把抓住。

  她回過頭,用力甩開趙月的拘束,一雙丹鳳眼煞氣逼人,毫不掩飾自身的冰冷殺意。

  心中焦急謝絕的不正常狀態卻被趙月阻撓,沈慕寒右手虛握劍柄做出拔劍斬人的姿態,卻見趙月做出噤聲的手勢,神色嚴肅地搖搖頭。

  於是沈慕寒就明白過來,趙月不是針對她,而是針對謝絕當前的特殊情況,讓她不要貿然干涉。

  畢竟趙月是跟謝絕一起行動的,恐怕趙月是知道些什麼的。

  見此,沈慕寒也只能對趙月點點頭,咬著牙重新坐下,眼也不眨地死死盯著謝絕,生怕謝絕出現什麼問題。

  沒能說出話來的梁夢蝶因趙月的禁言手勢第二次被動禁言,但此時此刻她已經顧不得這些,只能憂心忡忡地盯著謝絕。

  如此這般,客廳竟是突兀地安靜了下來,讓有些失控的謝絕稍稍恢復了幾分冷靜。

  他揉了揉眉心,後知後覺的明白,自己是受到了狂熱的影響,

  看來得找個時機拜託一下趙月了。

  深吸一口氣,確認自己恢復正常之後,謝絕抬起布滿血絲的眼睛看向目光齊聚自己身上的三人。

  「你們說完了?」

  「還沒。」

  趙月小心道。

  「哥,你……沒事吧?要不要休息一下?」

  知道趙月口中的『休息』是什麼意思,謝絕搖搖頭。

  「我沒事,現在還不到休息的時候,你們繼續吧。」

  眼見謝絕平復了一些,趙月這才接著偷襲伐木場倉庫的事情繼續說下去。

  沈慕寒卻是轉頭看向趙月,伸手指了指謝絕。

  知道沈慕寒是在詢問自己謝絕剛才的異常狀態,趙月有些為難地搖搖頭,

  沈慕寒皺起眉頭,卻也只能暫時作罷。

  既然趙月不肯說,她決定找機會親自問謝絕,她相信謝絕不會隱瞞自己。

  等到耳邊再次有了趙月發出的『白噪音』,謝絕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到了十分可惜的奧術書上,試探性的使用【預見】技能。

  【65-5/68】

  謝絕神色稍緩,這【預見】竟是能用在書籍上!

  但問題是,對一本書施展【預見】消耗五靈質,能發揮什麼作用?

  鑑定書籍?快速學習?還是能補全缺失的內容?

  如果能搞清楚這一點,這五點靈質就發揮出了遠超其本身的價值,

  而且就算多這五點靈質,對於他和趙月的升級計劃來說也是杯水車薪。

  不再猶豫,謝絕立刻施展技能。

  【60/68】

  靈質消耗的一瞬間,奧術書亮起一道柔和的白光,仿佛有生命一樣源源不斷的流入謝絕的身體之內,

  下一個瞬間,謝絕的意識墜入黑暗之中。

  ……

  【在具體的理解何為『奧術』,何為『魔法』,何為『禱告』之前,

  一個合格的施法者需要明白一個永恆不變的道理,那就是所有的施法過程都可以歸結為簡單的三個部分,

  感知,實現,以及維持,

  如何感知更多的能量?

  如何實現更多的可能性?

  如何維持更久的現實?

  一個術法的構建與創造的過程,就是不斷印證以上三個部分的過程,這三個部分也被所有施法者稱為『施法者三大基本原理』。

  古老而神秘的【奧術師】,

  天馬行空的【奧斯維爾彗星流派法師】,

  信仰神祇與半神、能夠以凡人之軀借用無上神祇信仰之力的【神禱術士】,

  身披重甲、以輝石為杖斬出輝光之劍的【卡利亞輝石騎士】,

  甚至就連人人畏懼,看似與魔法毫不沾邊的【雷克托斯戰爭騎士】,同樣是三大基本原理最堅實的踐行者。


  所有的施法者都離不開這三個步驟,正因如此,施法者所追求的法術種類與龐大威力同樣決定於這三大基本原理,

  發射一顆火球,需要經歷構築術法、積蓄能量、鎖定方向、激發術法四個步驟,

  控制一顆奧斯維爾彗星,需要經歷提純能量、凝聚彗星、引導彗星三個步驟,

  完成一次強大的禱告,需要經歷釋放神力、引導神力、干涉現實三個步驟,

  凝聚一柄足以將山妖、巨魔和喀古斯巨人斬斷的輝光之劍,同樣需要凝聚能量、構築劍勢、引導劍勢、維持劍勢四個步驟。

  我向來鄙棄毫無智慧可言的盲目崇拜,因為崇拜先賢只會令後來者失去探索未知的勇氣,落入他人的窠臼之中。

  在我看來,被眾人所尊崇,被所有施法者奉為圭臬,單獨開創某一施法者流派的每一位傳奇宗師,都只是在研究三大基本原理的道路上找到了更多的可能性而已,並未超越從古至今的施法者框架,未能超脫三大基本原理,這些人值得尊重,卻不應該被世人所盲目尊崇。

  唯有開創了【施法者的三大基本原理】理念的古代觀星大師【拉斯維克大師】值得被所有施法者奉若神明!時至今日,再無第二套可與其比擬的開創性柱石理論。

  在理解了何為三大基本原理之後就能明白,所有的法術,所有的施法者流派都殊途同歸,

  何為感知?

  更強的精神力和意志力,更多的感知手段,意味著施法者能夠感知到更多的能量,

  輝石的能量,靈魂的能量,奧術的能量,信仰的能量,甚至是風暴騎士體內的暴風戰氣,被喚魂靈召喚而來的靈性骨灰,同樣屬於可觀測的一種能量。

  何為實現?

  運用施法者所觀測到、捕獲到的能量,利用物質領域的法則將能量以某種方式穩定的、可重複地釋放出來,這就是實現。

  何為保持?

  在施法者達成施法目的之前,讓施法者所實現的能量運用方式儘可能的延長存在時間,以達成自己的施法目的,這就是保持。

  感知能力決定了一個人是否有資格成為施法者,大多數人因缺乏天賦而止步在第一步,但天生的奧法天賦絕非阻止智者探索奧術世界的絆腳石,沒有奧法天賦的賢者與法師大有人在!

  實現能力決定了一個施法者能掌握多少種奇妙的術法,不同的流派所實現的方式殊途同歸,將所謂的『施法門檻』踩在腳下,鑽研其中的機理,便能掌握任何你想要學會的術法!

  保持能力則決定了一個施法者能否成功的將自身所掌握的術法完美釋放出來,這也是大多數施法者所追求的畢生目標。

  精神力、意志力和專注力,三大施法者的基本屬性決定了術法的威力,但在我看來,天馬行空的想像力與敢於手摘星辰的勇氣才是一個施法者最寶貴的財富……】

  就像是被關在了一處不見天日的昏暗房間之中強行固定了專注力一樣,

  謝絕的眼前不斷浮現出一行行清晰可見的文字,這文字轉瞬即逝,卻像是死死地銘刻在了他的腦子裡,每一個字符都清晰可見,隨時可以翻閱出來。

  他覺得現在的自己就是一台高速運轉的電子掃描儀,正在快速記錄著一份龐大的文檔,這是正常情況下的他絕對做不到的事情,

  偏偏他沒有感覺到任何的不適感,反而大腦的思維空前活躍,甚至能在記憶的同時囫圇吞棗地理解到部分文字的核心含義,

  ——就像是有一個循循善誘的老人在引導著他的思維一般。

  時間在這個奇特的空間中變得毫無意義可言,他沉溺在了文字的海洋之中,無法思考除了文字之外的任何事情。

  現實世界,世紀冰河,805室客廳。

  趙月、梁夢蝶、沈慕寒三人神情緊張地看著沙發上『入定』的謝絕。

  在謝絕捧著發光的奧術書保持凍結的姿勢整整半個小時之後,奧術書的光芒越來越暗淡,

  最後竟是在光芒徹底消失的一瞬間,整本奧術書『無火自燃』,化作星星點點的淺藍色星光沒入謝絕的身體裡。

  那麼大的一本書就那麼沒了,簡直就像是被謝絕『吃掉』一樣。

  梁夢蝶乾咽了一口唾沫,又是震驚又是覺得可惜。

  聽趙月說這是本奧術書,她還說自己能借閱過來看一看呢,


  但好在牢大看上去似乎沒事,跟那本書相比,還是牢大的安全最是要緊。

  眼看書都沒了謝絕還沒醒來的意思,沈慕寒轉頭看向趙月,壓低聲音道。

  「趙月,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趙月搖搖頭。

  「這種情況我也是第一次見,我想哥應該是對書施展了【預見】吧?具體是什麼效果,你可以等他醒來後問問他。」

  沈慕寒的眼珠子轉向謝絕看了一眼,又轉回到趙月的臉上,嚴肅問道。

  「那剛才呢?頭兒可從來都沒有變成過那副樣子,我看的出來,那個時候的他很痛苦,你一定知道些什麼,對吧?」

  聽沈慕寒這麼說,梁夢蝶的神色也認真起來,眼也不眨地盯著趙月。

  趙月暗自思忖,反正謝絕連【預見】和蒙面女的事情都不準備瞞著沈慕寒和梁夢蝶,因預見而導致的【狂熱】也就更沒有瞞著兩人的必要了。

  既然沈慕寒都這麼問了,她沒必要做這個壞人,

  反正她不說,兩人也是能從謝絕的口中得知事情真相的,倒不如由她說出來,或許能改善一下自己與兩人的關係。

  整理了一下言語和措辭,趙月看了一眼梁夢蝶和沈慕寒,沉聲道。

  「哥剛才的狀態,你們可以理解為【預見】使用次數過多,消耗靈質過多之後的後遺症,我和哥稱之為【狂熱】狀態。」

  趙月頓了頓,等到兩女稍稍吸收了她的話,繼續道。

  「按照哥自己的說法,在狂熱狀態中,他的理智會遭到極大的削弱,性情會變得暴躁且殘虐,心中湧現出無法遏制的陰暗念頭……

  總而言之,這個時候他將難以按捺心中的毀滅欲,

  一旦狂熱發作,他將會變成一頭極度危險的野獸!」

  沈慕寒眼也不眨地盯著趙月,冷聲道。

  「看你剛才那不緊不慢的樣子,一定有緩解【狂熱】的辦法,對吧?」

  趙月嘆了口氣。

  「有的,緩解【狂熱】的辦法就是順從他自身的欲望,用最洶湧猛烈的方式宣洩出來,之後他就會恢復理智。」

  梁夢蝶眉頭一挑。

  「所以牢大是通過殺戮緩解狂熱的?這麼說牢大一會兒醒來還得專門往地下城跑一趟?」

  「那是倒不用。」

  難得一見的,趙月在兩個同性的面前燥紅了臉,表情十分不自然。

  沈慕寒眉頭一皺。

  「到底是什麼意思?能否請你解釋的清楚一點?」

  在兩人轉為狐疑的目光中,趙月微微偏過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她感覺現在自己的臉頰燙得能煎雞蛋,那種羞人的事情要怎麼解釋?

  梁夢蝶也難得正經了起來。

  「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嗎?」

  被兩人接連『逼問』中,趙月只能避開兩人探究的視線,聲如蚊吶,音量越來越低。

  「女孩子的身體,對於狂熱發作的哥來說,

  就是亟需探索的地下城……」

  全力豎著耳朵的兩人終究是將整句全程降調的話聽在了耳朵里,梁夢蝶和沈慕寒微微一愣,緊接著便同時染紅了臉頰。

  經常性地被謝絕按摩身體的沈慕寒倒是還好,

  平時最喜歡叫囂和表演各種黃油場景的梁夢蝶卻是發出了害羞到極點的嗚嗚聲,

  少女一張臉瞬間紅得像煮熟的蝦子,發出一聲短促的、仿佛被掐住脖子的『嗚噫!』,

  整個人如同受驚的兔子般猛地彈起,又一頭扎進沙發的靠墊堆里,撅著屁股,只留下一對不斷顫抖、燒紅了的耳朵尖露在外面,

  還沒等趙月反應過來,也不知道是想像到了什麼,宛如鴕鳥一般把頭埋低的梁夢蝶竟是身體一顫,再也沒了動靜,似乎是暈了過去

  這下反倒是趙月愣住了。

  不是姐們,我就是這麼隨口一說,又沒真讓哥怎麼著你,至於嗎?

  更令她感到驚悚的是,

  宛如一座亘古不化的冰山美人,臉上從未有過明顯表情的沈慕寒竟是發出一聲淺淺的輕笑,

  她嘴唇微抿地瞥了一眼梁夢蝶。

  「哼哼,貝爾她,也就嘴上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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